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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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錦本以為葉子元所說的話有誇張的成分,卻沒想到一撥開對方的短袖,竟比他形容的還要有過之而不及。

葉子元的傷口不僅還沒好,甚至化了膿,膿水混合著血水,看上去格外可怕,剛剛那暴徒一刀雖然沒捅多深,但也傷上加傷,看上去格外唬人。

偏生這人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直笑,林錦心裏一急,猛推他一把:“你有病是不是!”

葉子元恬不知恥的回答:“相思病。”

林錦:“……”

他皺著眉頭看著:“你不是去醫院看過了嗎?醫院那邊沒給你開藥?”

葉子元有些別扭,沒說話,林錦突然就福至心靈:“你不是去看自己病的?”

葉子元聲音跟蚊子叫似的:“我就想問問醫生,多了解一下你那病要怎麽治……柳今不是一直都沒解決麽——”說到這裏,他又補充一句,但很沒有底氣,“我的也看了,醫生就給我開了些藥,我也吃了。”

林錦臉色一黑:“你……”

頓了頓,林錦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沒忍住,指著葉子元的鼻子罵道:“你是不是有病?你傷口都這樣你都不看,還天天扛著十多斤的設備在外面跑,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難怪這段時間葉子元越來越瘦,臉色越來越難看,林錦還以為是他忙得太累了。

原來如此……

林錦氣得恨不能掐死對方,看著這傷口心裏又一陣憋悶,楞是坐了半晌,才在葉子元可憐巴巴的眼神之下取出消毒水一通噴。

葉子元本來挺淡定的,被林錦這麽一噴,疼得臉都綠了。

林錦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活該。”

“是,是我活該。”葉子元點頭,“我這不是惦記著你麽……你以為我願意疼啊?”

林錦瞪他一眼,給他重新纏了一卷繃帶,再把他的衣服給放下去,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後背:“閉嘴。”

葉子元只顧著笑,倒也沒再繼續說話了。

林錦看著他:“去醫院看看。”

葉子元這次特別聽話,什麽都沒說就跟著林錦去了醫院。

醫院那邊只說葉子元化膿的有些厲害,傷口發炎,不太容易好,以敘利亞這邊的條件,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覆,有些藥這邊沒有。

敘利亞這邊反倒是治療彈傷的醫術更先進一些。

林錦皺著眉頭從醫生那裏出來,走在前面,出了醫院門口才扭頭看他一眼,問道:“藥……我的那些藥,是柳今讓你幫忙帶過來的?”

葉子元點頭:“是啊,她說你走得急,沒等到她給你送過去,就拜托我帶過來了。還說用完了一定要回國,不然會出事兒——不過也不一定,如果我陪你的話。”

林錦走在前面,半晌沒說話,迎著葉子元熾熱的視線,突然開了口:“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說什麽?”葉子元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林錦深吸了一口氣,“我的病。”

葉子元沈默了。

林錦雙手便緊攥住,苦苦笑了一聲。

葉子元突然開口說道:“對不起。”

林錦愕然的看著他。

“如果當初我能護著你,就不會……”葉子元突然伸出手,輕輕的圈住他,“還有你母親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以後不用擔心,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病總會好的,我是葉子元誒,葉子元你還不相信嗎?沒什麽好怕的,別怕。”

林錦恍惚起來,多年前他也曾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有我在,別怕。

曾經葉子元為他撐過的那把傘,似乎又重新撐了起來。

俞言是傍晚回來的,她回來的時候葉子元正在吃飯。

俞言沖他點了點頭,頗有些疲憊的捏了捏自己的眉角,道,“潼潼呢?”

“怎麽了?”林錦見她面色不太對,開口詢問。

“潼潼爺爺奶奶又打電話來了,說不該把她帶到這裏來……”俞言苦笑一聲,“說這邊條件不好,還不能好好讀書,於她前程不好。”

這畢竟是別人家的家務事,林錦也不好多說,只得帶著俞言進臥室去領已經睡著了的潼潼。

將臥室房門關上,俞言掃他一眼,低聲問道:“你們和好了?”

“沒。”林錦差點被嗆住。

俞言捏了捏眉角,倒也沒多說什麽,林錦壓低聲音:“這邊大馬士革醫院是不是已經是最好的醫院了?”

“廢話,”俞言看他一眼,“這裏醫療條件能好到哪裏去?怎麽,葉子元傷得挺嚴重的?不是就被刀劃了下麽。”

誰都不知道他身上還有其他的傷。

林錦也沒說話,開始在心裏琢磨回國的事情。

他過來本就只是為了散心,遠離葉子元,但葉子元追了過來,他這個散心就變得毫無意義,如今還要隨時隨地的擔心葉子元會不會出事,與其說是散心,不如說是鬧心,在這裏待下去似乎沒什麽必要了。

更何況葉子元身上的傷的確有些嚇人,他怕再不看好就會出現潰爛甚至更嚴重的情況,倒不如趕緊回國。

林錦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心裏做了決定之後二話沒說就買了機票。

俞言仍在猶豫潼潼的事情。

傍晚的時候,俞言開著摩托車帶著林錦去了一趟城北,那裏是一望無際的黃土地,最北邊的地方紮營著大面積的難民營。

俞言挑了塊石頭坐下,道:“我老公就是在這裏走的。”

林錦一頓,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

俞言苦笑一聲,說:“那時候為了家庭,我已經回國了,他仍然駐紮在難民營這邊,說是一年之後也回來,才做了不久的決定,那幾個月的時間我一直都很快樂,也很興奮,可是……可是沒有想到又過了一個月,卻來這裏領回了他的屍體,不,連屍體都沒有。”

“他是在一場暴亂之中身亡的,首當其沖,炸彈把他的身體炸得支離破碎,什麽都沒給我留下。”俞言低下頭,眼淚忍不住從眼淚裏滾出來,“後來我時常在後悔,為什麽當初我沒有在他的身邊,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還活著的時候,我們經常吵架,走了之後,我反而常常懷念那段吵架的日子——”她的目光逐漸遙遠,看向不遠處的難民營,“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無數個像敘利亞這樣的地方存在著,百姓流離在綿延不絕的戰亂之中,連吃上一頓飽飯都成了奢望,而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讓全世界都看到這樣的痛苦。”

“只有看到了這樣的痛苦,才會生出對戰爭的畏懼之心,才會盡量的避免戰爭的發生。”

“這個世界上,不是每一個地方如同我們的國家一樣,和平,安穩。而人性不能是冷漠的,冷漠終將會帶領人類走向滅亡。”

她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我不會回去,我會帶著他的理想,堅守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之上。”

“其實也沒那麽難熬,這裏有玫瑰花陪著我,不是嗎?”她扭過頭,沖著林錦笑了笑,道,“麻煩你幫我把潼潼帶回去吧,等她大一些了,自己能夠決定自己的人生了,她選擇去哪裏,我都不會阻止。等她能夠為自己所做出的選擇負責任的時候,我不會把自己的思想加諸於她。”

“她的人生,是要自己過的。誰也不能夠代替。”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句話也送給你。你的人生也只有你自己去過,是難過還是快樂,是後悔還是幸福,沒人能為你做出的選擇負責,只有你自己可以。”

“如果你覺得你可以負責,那就去選擇。”

回國當天,得到消息的葉母不顧葉子辰的阻止,親自到機場來接葉子元,葉子元被一通埋怨,林錦站在一旁極度尷尬,偏生行李箱還沒拿到,也走不了。

葉母罵了葉子元幾句之後,扭頭看向林錦:“小錦,這些日子多謝你的照看了。”

林錦跟葉家人都挺熟悉的,畢竟跟葉子元十多年的交情了,而葉家人待他也一向不錯。

“沒事,伯母,我應該做的。”

葉母捏著他的手直笑:“你看啊,你現在去哪裏,我家小元就跟去哪裏,我們這邊又有自己的事兒放不下,能不能麻煩你多照看他一下?我也不求他住院了,能好好的待著躺著,我就滿足了。”

這是要讓他把他逼進醫院了……

不過即使葉母不說,林錦也不打算放著葉子元不管。

不管怎麽說,人也是為他傷的,折騰也是在為他折騰。

葉母不知道是真的有事,還是為了給他們倆創造空間,還沒把葉子元送出機場就匆匆離開了,留下林錦抱著潼潼,與葉子元面面相覷。

而葉子元死拽住林錦的衣角,像是怕他跑了,盯住不放,林錦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開口道:“……你松手。”

“多大人了還拉著衣角不放?”

“不松,”葉子元這次一點面子也沒給自己留,“我一松你就跑了。”

說話間居然還帶著一絲絲委屈,看上去就像個小朋友,就連潼潼都蹭了蹭自己的臉,鄙視的說道:“葉叔叔這麽大了還怕走丟,羞羞臉!”

葉子元委屈巴巴:“沒你林叔叔看著我就是小朋友。”

林錦:“……”

出了機場,潼潼由自家的爺爺奶奶接走,一陣寒暄,潼潼爺爺不由得開口問道:“小俞不打算回來了?”

林錦一怔,頓了頓後,搖頭道:“不知道。”

潼潼低著頭,有些難過似的。

“算了算了,”潼潼奶奶搖頭,“隨她吧,左右是放不下的。”

潼潼爺爺低聲道:“人活著的時候不好好珍惜,到死了才來緬懷,還有什麽意義呢……”

林錦身體微僵,擡頭看了一眼對方。

林錦突然又想起站在大馬士革的那一幕,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葉子元的身影。

林錦看著祖孫三人離開的背影,一時間覺得眼眶發熱,潼潼趴在爺爺身上朝他揮手:“林叔叔再見!”

林錦笑著點了點頭:“有空了帶你去游樂場。”

他們的身影這才逐漸消失了。

葉子元伸出手想擡行李箱,被林錦給一把攔住:“你別動。”

葉子元星星眼:“我們家阿錦心疼我了。”

“滾。”

林錦一腳踹開他:“別煩我。”

“我發現你這小暴脾氣是越來越暴了……”葉子元小聲嘟囔著,一看到林錦掃過來的眼神,立馬嗆住,清了清嗓子,道,“沒沒沒,我就愛你這小暴脾氣……”

林錦沒搭理他,上了出租,望著車窗外的景色怔神。

葉子元那句話說得沒錯。

他最近面對葉子元的脾氣的確見長,以前他絕不會如此——生怕葉子元生了他的氣,轉眼就走了,現在葉子元反而成了死纏爛打的那個,他成了破罐子破摔無所謂的那個。

……莫名其妙有一種自己在恃寵而驕的感覺,林錦覺得這樣也不大好。

前排司機問道:“去哪?”

葉子元正要開口說林錦的出租房,林錦就打斷了他:“去醫院。”

“得嘞。”

“去醫院幹嘛?”葉子元扭頭看他一眼。

“你說呢?”林錦面無表情的嘴角微微往上一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來,“葉子元,你真打算傷口化膿潰爛擴散之後等我來給你收屍?”

葉子元喜滋滋的,沒聽出好賴話:“你果然還是心疼我的。”

林錦幽幽地嘆了口氣。

“之後什麽打算啊?”林錦突然開口問他。

“嗯……自從上次在全國觀眾面前露了把臉之後,一不小心就火了,不少人找我拍照,”葉子元得意洋洋的說道,“現在我微博都是真粉呢,小幾萬呢。不過那些約拍我一個都沒應,我跟他們都說了,我只給你一個人拍。我打算開個攝影工作室,你覺得怎麽樣?以後你就是老板娘了。”

“……”林錦覺得有些恍惚,葉子元居然也開始計劃以後要做些什麽了。

而他未來的計劃裏,居然有了他。

“你呢?”葉子元問他,“你打算幹什麽?”

林錦頓了頓,說:“在上海開個設計公司吧,名字……名字就叫玫錦。”

林錦母親的名字,叫做林玫。

葉子元沈默了一瞬,伸出手,輕輕的抱了抱他的肩膀。

林錦沒動。

這時已經是二月份了,在敘利亞待了些日子,適應了那邊的溫度之後,回到上海便覺得渾身發冷,單薄的牛仔外套完全不抵事,林錦忍不住發了個顫。

下一秒,葉子元身上的衣服卻扔了過來,搭在他的肩膀上,葉子元說:“披著。”

他看著對方身上單薄的短袖,一時間眼眶有些發熱,飛快的朝窗外看去,試圖擋住自己發紅的眼眶。

出租車裏放著陳奕迅的聖誕結,十二月份卻已經悄無聲息的在敘利亞過去了。

十二月是一年十二個月中他最喜歡也最討厭的月份,好過的,或者難過的故事,似乎都發生在十二月。

窗外的風景被拉扯成一條又一條不同顏色的線,溫熱纏綿的呼吸聲就在耳邊,平緩的響起來,林錦沒有扭頭去看他,卻知道那個人就坐在身邊,動也不動的,用那熾熱的眼神看著他。

他仍然不知道葉子元的喜歡會維持多長時間,在此後漫長的歲月之中,他是否還會在改變,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在天之靈,是否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只要他過得幸福就好。

可是他突然間就意識到,在很多年前,他其實有一個很小的願望。

倘若葉子元這一輩子都不肯定下心來,那麽就讓他同他在一起,很短的一段時間,一起看場電影也罷,一起逛逛街,看看風景也好,即便只是這樣的一幕,也足夠他緬懷終生。

好像不知不覺他就變得更貪心起來。

希望他能愛上他,甚至希望能夠與他終生攜手,人總是貪心的,他也絲毫不例外。

“下雪了。”

葉子元突然開口說道。

林錦擡眼望去,大片的雪花從天空簌簌而落。

前排的司機驚道:“上海居然下雪了?”

上海很少下雪,眼下這場雪並不小,多下一會兒估計能堆出雪地來。

司機嘖嘖稱奇:“還挺大,難怪今年這麽冷。”他將空調又調高了些。

“你不是最喜歡雪了嗎?”葉子元說,“待會兒陪你一起出去看看?”

林錦驀地笑了。

他想,哪裏是最喜歡雪,是最喜歡雪裏的你。

林錦沒說話,葉子元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一只手環住他的肩膀,被林錦再度“啪”的一聲給打掉了,葉子元雙手一握,瑟縮著往回一縮,假裝無意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道:“司機你車開穩一點啊,我都摔人身上了……”

司機這就不樂意:“嘿,我二三十年駕齡,去年比賽還得了個開車最穩獎項,哪裏不穩了?!”

林錦無奈的捏了捏自己的眉角,道:“師傅,他瞎說呢,您甭理他。”

司機嘟囔兩聲,這才不再說話,認真開車。

葉子元偷偷覷林錦,卻不想林錦突然扭過頭來,將他的眼神抓個正著。

葉子元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挪開視線。

林錦往旁邊挪了挪,離他更遠,開口道:“你靠我這麽近幹嘛?”

葉子元特別委屈的往旁邊坐了坐,離他更遠一些。

林錦又說:“不是說要重新認識嗎?”

葉子元眼睛一下瞪大了,猛地扭過頭去,直杵杵的盯著他。

林錦有些不大自在,但清了清嗓子,繼續開了口,似埋怨又似嗔怒:“你去大街上隨便逮個人問問,你跟人剛一認識就勾肩搭背,人家把不把你當神經病色狼?”

司機插了句嘴:“這追姑娘可千萬不能一上來就動手動腳啊,得被送警察局去。”

葉子元兩只眼睛緊跟著就亮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林錦,跟條大狗狗似的:“林錦……”

林錦也有些尷尬,但他硬撐著,與葉子元對視著,沒說話。

“小夥子,我這可有經驗了,我的話你得聽啊……”司機仍然開口道,“對待姑娘那得溫柔體貼紳士,這樣子得給他做足嘍。”

“是是是,”葉子元飛快的點頭,“您說得都對。”

那司機的話仍在繼續說,林錦和葉子元卻都顧不得聽了,葉子元想說句什麽,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知道,林錦是徹底的心軟了。

林錦往後靠了靠,認真的看著他,頗有些認命的意思。

他承認,他沒法對葉子元做到不心軟。

他也沒辦法勸自己,如今的葉子元能夠讓他心無旁騖的放下一切,甘願不顧前路,不計較過往的一頭紮入深坑裏去。

思來想去,彼此退一步,反而算是更好的選擇。

他給葉子元一個機會,同樣也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司機大概是見沒有回應,停了嘴,開得飛快,很快在醫院外停下,兩人沈默著下了車,對著滿滿一地的行李箱,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行李箱上很快就蒙了一層薄薄的雪,葉子元伸出手將雪花捋開,開了口:“那我……”

“葉子元。”

林錦同時開了口。

兩人對視一眼,俱是頓住。

大片的雪花往身上眨,林錦連睫毛上都被蓋住,他搓了搓鼻子,看著穿著短袖被凍得發抖的葉子元。

林錦突然笑了,伸出手去:“葉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葉子元捋了一把肩膀上的雪花,二話不說支出手去,兩只手緊握住對方的,飛快的搖了搖,說道:“林先生,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很高興匆匆數年,我們還能再次以陌生人的身份,再次相識。

就像日落後仍有天明,潮汐退後仍有大海,海枯石爛後仍有山川湖泊,這世上有多少人在走散,在生離,在死別,可別人的故事結束之後,每天的太陽,仍然會全新的升起。

傳說,太陽經過億萬年的追尋後,會換做新的一捧盛日,當它再度出現在你眼前,就像是那些年的日月更疊、時間往覆從未經歷。

日新月異,將眼下銘記謹記,昨日種種一切全數扔棄。

就好像以往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作為陌生人,我們初次相遇。

作者有話說:因為作者有話說字數有限所以我就放在這裏了嘻嘻嘻。

終於可以大吼出來我終於完結了!!!!

這篇文前半部分虐受寫的真的非常的順,幾乎不帶改的,後面就很卡,真的很卡,前前後後各種改,後面虐攻的部分一共改了差不多六次,依然覺得很不滿意,怎麽說呢,也通過大家的評論認識到了自己寫文的非常多的不足,也有選擇性的依據留言在不斷地修改著……

希望最後的文,不說讓所有人滿意,希望能有大部分寶寶覺得滿意吧。

這個結局呢,在我自己看來是個HE,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算是一個開放式結局???是最初開文的時候就定好了的,期間有猶豫過要不要改,但最後還是決定堅持自己最初的想法,希望不會讓大家覺得爛尾。我盡力了嚶嚶嚶。

一切呢,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是我覺得林錦要原諒自己真的沒那麽容易的,如果要寫到他倆完全放下心結在一起可能還需要很久很久,可是主線劇情結束了,光寫感情未免又覺得空乏,所以就停在這裏啦。

他們會不會在一起,誰知道呢,但至少葉在變了,錦也走出第一步啦。

葉子元的道路還很漫長。

就,要跟大家說再見啦。

希望你們能喜歡。

於是宣傳一下下一本要開的文,《皇叔》,還是在CP開,就一個禁錮愛的故事,大家可以戳開我的頭像點進去看看文案?估計還要個一段時間才會開,最近忙畢設忙考編嚶嚶嚶,如果喜歡的話,具體開的時間大可以關註一下我並不怎麽營業的微博@九鯨是為,會在上面通知噠!

順便,如果覺得這篇文還是不錯的小可愛們,歡迎幫我多多安利鴨嘻嘻。

給大家磕頭啦!!!

《皇叔》再見!

順便問一句,需要我整理txt麽?需要滴話我就整理整理,修修文之後放微博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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