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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三輪比試結束 或許等他變回一個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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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三輪比試結束 或許等他變回一個完整……

“一朵兩朵三四朵, 引來一群大蝴蝶。”

……

梅文華以十分穩定的水平在第三輪以“花”為主題聯詩之中拿到了三分,並且以總分九分優異的成績,與二十個弟子並列第七十八名。

總分為零的弟子們在這一輪聯詩之後慘遭淘汰。

梅文華數了數場上剩下的弟子們, 不多不少, 正正好一百個。

應該不用再往下比賽了,她算是……安全過關了?

但為什麽楚舞還不端上酒呢?

她左看右看,居然沒有一個人打算離開。

“楚姑娘, 聯詩既已結束,何不端上酒來,與諸位痛飲一場?”梅文華義不容辭地站了起來,提醒道。

時間到了, 她該下班了。

楚舞聲音一頓,而後道:“梅姑娘言之有理,上酒。”

不多時,每個人面前的小案幾前都多了一盞酒。

這一關過得也太容易了些, 梅文華盯著酒盞之中色澤澄黃的酒, 自豪地搖了搖頭,不是她自吹自擂, 沒想到自己還有吟詩作對的天賦。

“諸君且慢飲, 我這裏還有一個信物,可直通第七輪。”

梅文華正皺著眉頭掐著嗓子,痛苦地打算把這難喝的百花釀喝完,聽見楚舞這麽一說, 連忙放下了手中的酒。

這算是……附加分?

眾所周知,有附加分就有附加題,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豎起了耳朵,聽楚舞接下來還要說點什麽。

“唉。”楚舞忽然嘆了口氣, 陷入了無端的悲傷情緒之中,“實不相瞞,我有一句詩,需要人相對。若有人能對出我的對子,我便嫁給他。”

梅文華:……

什麽荒謬的結婚理由。

人也不能因為這種事情結婚啊?

“所以,誰能接上我的對子,便能拿到我的信物。”

然後跳過三輪小組比賽,直通個人賽。

經過前三輪的比拼,眾人已是精疲力盡。

一聽到還有這樣的好事,眼中都滿是躍躍欲試。

開什麽玩笑,小組比賽若是碰到大佬被帶飛還好,若是碰上了那種劃水的,哭都來不及。

況且休息三輪,可養精蓄銳,比賽時比起那種精疲力盡的弟子便多了幾分優勢,這是多麽好的事情。

梅文華神色鎮定地往後一靠。

“師姐可是有了主意?”姚霸琉見她如此,有些好奇地湊過來問道。

“無。”梅文華搖了搖頭,而後一鼓作氣地把面前的酒喝了下去。

她是不指望拿到這個附加分了,為避免夜長夢多,她還是趕緊把這個通關酒喝掉,以防不測。

不多時,她們面前的仙幕上彈出了最後一道題。

“想忘怎悉愁思懸。”

梅文華慶幸自己這杯酒喝下去的早,此時已穩穩咽入肚子裏,不然她怕是要一口酒噴出去然後通關失敗了。

這題目好難啊,好在她本來就不會。

她高枕無憂地巡視著場內的弟子們,欣賞著他們緊鎖的眉頭。

“都是以心字為底,卻又有著連貫的意思……”姚霸琉咬著筆頭,眉頭緊皺。

這種題目實在太為難他一個妖精了。

“琴瑟琵琶……”有人率先寫下了答案,然後因為想不到別的字遺憾落敗。

梅文華悠閑地看著仙幕上五花八門的答案,她頭一次知道每個偏旁還有這麽多的字。

真是學無止境,處處皆學問啊。

“憐惜惟憾愧悟慢。”一個閃閃發光的答案在一眾答到一半而後卡殼的答案前顯得格格不入。

而這個答案的作者便是……游拂季。

“以豎心為旁,平仄相對,妙哉。”楚舞十分興奮地點評道。

梅文華沒看出來有什麽門道,不過師弟贏了她自然十分高興。

“接了我的定情信物,你便是我的人了!”楚舞話音落下,游拂季面前的案幾上便多出了一個綠色的石頭。

“這NPC貼圖沒有,但是做戲還挺全面。”梅文華不由得感嘆道,連“你是我的人”這種羞恥的臺詞都能說出來,簡直是太敬業了。

隨著游拂季若有所思地拿起這塊綠寶石,這片幻境開始慢慢破碎。

這如同兒戲一般的第三輪比試便結束了。

才出了萬花谷,梅文華悠閑地伸了個懶腰,便和洛元寶熱烈的眼神對視上了。

“比試的怎麽樣?”洛元寶貼心地遞上了一杯水,還有擦汗用的手絹,以及傳音入密符。

他眼中的關切太過灼人,讓梅文華難以忽視:“我在比試的時候,你在做什麽?”

她接過水,大口地飲下來掩飾心中慌亂。

“我在養傷,順便幫你準備去妖族的行囊。”洛元寶道,表情仿佛一個經驗老道的家庭主夫,在期待著遠行的妻子回家。

梅文華一個沒忍住,還是將口中的水噴了出來。

“擦擦嘴。”洛元寶拿起手絹就要幫梅文華擦嘴。

梅文華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她慌裏慌張地把洛元寶的手拂開,將口中的水咽下,而後道:“這才比到這裏,你急著收拾行李做什麽?”

洛元寶疊手帕的手一頓,笑吟吟道:“無論勝或是不勝,你都會去。如今我功力盡失,也幫不上你的忙,貿然跟去也不過是你的累贅,便讓我為你做些什麽吧。”

他說這話時,眼神誠摯。

“你不用再為我做什麽。”梅文華嘆了口氣。

“梅梅!”花若虛從萬花谷之中出來,看到這樣一幕,嫉妒心促使他喊出聲來。

梅文華提起裙子便往住處跑去,她一個人應付不了兩個腦子不好的男的。

“你這些日子,不曾出過禦花劍派的門吧。”花若虛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他話中有話,仿佛禦花劍派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其實他先前同梅文華囑咐過這句話,但梅文華一向不會把花若虛的話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沒當回事。

但見花若虛忽然如此反常,梅文華忽然開始警覺起來。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這山門外到底有些什麽,讓花若虛這個堂堂禦花劍派的大弟子居然如此忌憚,變成了門都不敢出的縮頭烏龜。

“你肯聽我的話,真是太好了。”雖然梅文華沒有回答花若虛的話,但是見她現下好端端地站在這裏,便知她定是把自己的話全都有好好地放在心上。

“師姐一向英明神武,她若是做了正確的決定,必然是因為她本來就十分聰慧,與你倒沒什麽關系。”洛元寶毫不客氣地對花若虛道。

梅文華打了個寒顫,不過她對這話還有那麽一絲受用。

花若虛甚至已經習慣了見梅文華與洛元寶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的模樣。

“梅梅心中到底對我的情意,你沒資格說話。”花若虛理直氣壯地對洛元寶道。

梅文華扯了扯洛元寶的袖子,道:“我們快走吧。”

碰到瘋狗就是要趕緊想辦法離開,畢竟瘋狗也不講人話,不講道理。

“梅梅,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對著梅文華跑掉的背影,花若虛面色有些陰沈地說道。

“師姐,你對我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呢?”

梅文華拉著洛元寶輕快地跑開,掌心傳來梅文華右手的觸感,洛元寶神色卻無比黯然。

至空曠處,梅文華氣喘籲籲地停下了腳步,而後回頭望道:“他……他沒跟來吧……”

沒見到花若虛的身影,這讓她的心情舒適了不少。

洛元寶回味著掌心的觸感,終究是忍不住把心中的話問了出來。

梅文華一時之間有些語塞。

她不想和洛元寶之間弄得像虐戀情深一般,可是有些事她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她從來到修仙界後一直生活透明,連穿越之前的事情都淡忘了許多,可洛元寶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他可以瞞著自己,而且隱瞞的還不錯,讓她這些年來從未發現,她害怕。

“你是洛元寶,也是庾衍口中的阿珩,你也可以戴著面具說自己叫賈茗,也可以忽然變成……變成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個可以輕而易舉地說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另一個呢,另一個又可以對我很好……我……”梅文華頓了頓,“可我一直都是我,你卻不一定是你。”

洛元寶看著她艱澀地說出這些話,朝她伸出了手,卻又自嘲一笑,把手收了回去。

“我明白了。”

他以為自己嫉妒的是另一個洛元寶,但其實不是。

他嫉妒的是從前那個在梅彥峰生活著的洛元寶。

他想告訴梅文華,無論他是哪一個身份,都心悅於他。

可他現在只有二分之一,甚至不能給梅文華一個完整的答案。

“其實我相信,你……在人間分別那日,同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信你那一刻的真心。”梅文華臉上的表情頗有些遺憾,“只是你此後的真心,我看不見。”

或許大概率不是他的錯,可她亦沒有錯。

“師姐,幫我一個忙。”洛元寶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緩緩張口,一字一句地對梅文華道。

“妖族有一種泥妖,可以把被拆開的人重新粘合。”

或許等他變回一個完整的洛元寶,就可以明白大師姐的心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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