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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熱帶季風氣候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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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熱帶季風氣候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雲端樓, 京城最大的酒樓。

此刻,梅文華正在一邊喝酒,一邊熱情地向江月摘介紹儋州的風土人情。

“這南部儋州, 四季無冬, 十分炎熱。東南部比較濕潤溫暖,西北部比較幹燥……”

樊若狐疑地看著侃侃而談的梅文華。

怎麽她忽然變得有文化了?

據她所知梅文華之前應該確實沒有在人間生活過吧?

現在她有點不確定了。

“姑娘學識淵博,見地不凡, 有些描述江某也是第一次聽聞,初時覺得新奇,思索後才覺妙處。”

江月摘真心實意地誇讚道:“姑娘似乎於地理堪輿之術上頗有造詣。”

他不禁感嘆,這能力和父親篤信的國師相比也不逞多讓。

別說是他, 就連素日裏和梅文華朝夕相處的樊若也不知道她還懂這個。

當事人梅文華邪魅一笑。

上輩子她去過的地方很少。

但不妨礙她是地理課代表。

區區地理基礎題,根本難不倒她。

要不是照顧一下古人的知識水平,她高低要把地球自轉公轉黃赤交角這些概念說上那麽一說。

江月摘聚精會神地聽著梅文華分享,手中的酒杯半握著, 半天也沒動一口。

他仿佛在梅文華繪聲繪色地描述裏, 親眼得見儋州的山與海,得見那碧藍的天和浪相連。

此生若是無緣得見, 那他將何其遺憾。

正說著話, 一隊鵲橋使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一進門便喧嘩著,說要最好的酒和菜。

梅文華正講到高興處,便被這樣一群人打斷,自然沒了好臉色。

她轉身看去, 只見這些人臉上的神情都很得意,仿佛今日辦成了一樁大事。

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頭戴白色面紗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瘦瘦小小,不過十二三歲年紀。

仔細看她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

那些鵲橋使還在大聲開著玩笑,時不時大喝一聲, 那女子的腿便抖如糠篩。

這便是被嚇怕了。

想來她便是今日這些鵲橋使的“戰利品”。

梅文華遠遠看著,實在有些不忍。

理智告訴她,她不能貿然插手這件事。

但她可是梅文華唉。

她仔細思索了一番,幹涉這件事的代價麽,左右也就是被雷劈幾下。

她從前升級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金丹到元嬰渡劫的時候,她被劈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現在也活得好好的。

而且常百毒同她說過,現在沒有足夠的科研成果證明梅文華時不時抽風和經歷太多雷劫有關。

所以她被劈真的不會出事,也就是受點皮肉之苦罷了。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梅文華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若是事情沒發生在自己眼前,她可以裝看不見。

但既然避無可避,還要閉著眼,那心腸與磚石有何區別。

眼底暗湧翻滾,手在袖中握緊了雲浪劍,梅文華正準備著拔劍而去。

不說讓這些人吃不了兜著走,起碼先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然而還沒等她走過去,一個熟悉的有點帥的身影從隔壁桌站起身來,走到了那些鵲橋使身邊。

這不是賈茗麽?

梅文華下意識默念這個假名。

他依舊是一副黑色的面具,一身玄色長袍,冷冽如霜。

若說有什麽不同,大約就是這一次他手中握著一把木劍。

那把木劍極輕,顏色黯淡,看起來不過是一把尋常的木劍。

可在賈茗手中,這把木劍看起來卻像是是能於瞬間取人性命的名劍。

他緩緩走了過去,手中劍隨意一挑,氣勢卻帶著莫名的威壓。

那幾個鵲橋使見他來者不善,也拔了劍“騰”一下站了起來,嚴陣以待。

只是看著他手上不過一把木劍,不免有些輕視。

梅文華“嗖”一下把雲浪劍放了回去,靜觀其變。

有人先她一步出頭,那她就先不動手了,畢竟能不被雷劈更好。

沒想到賈茗小哥還活著。

昔日長青秘境一別,還以為此生不覆相見。

沒想到他一沒飛升二沒隕落,還在修仙界茍著。

別看他長得這麽帥,實際上已經和自己的師父是一個輩分了。

梅文華不免開始走神,計算起賈茗的年齡。

她沒談過年齡差這麽大的對象,有點猶豫。

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呢?

她有些糾結,不去打招呼好像有點失禮,但是打招呼吧,人家看起來獨來獨往的,如果不接話就會很尷尬。

梅文華正糾結著,江月摘忽然開口。

“梅姑娘有俠義之心,江某自愧弗如。”

他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並恭恭敬敬地向梅文華行了一個禮。

方才梅文華的動作他都看在眼裏。

自己雖身為一介男子,但碰到這種不平之事卻游移不定,還沒一個姑娘仗義敢為。

兩相比較,他自愧弗如,這一個禮,是他心甘情願。

梅文華見狀,忙不疊地擺手,突然之間行此大禮她還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這邊兩人正在商業互吹之中,樊若一邊觀察這邊的動向,又給劍拔弩張的另一邊丟了一只耳朵。

領頭的鵲橋使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那是一枚銀質的方形令牌,上面一個偌大的隸書“妝”。

賈茗卻仿佛沒看到似的,從腰間撤下一塊布,靜靜地擦拭手中的桃木劍,眼神帶著不屑一顧。

不得不說,他這樣看起來很帥。

梅文華眼中冒著星星。

江月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下暗忖那黑衣男子不過一介布衣,卻也有此膽識,相比之下便更顯得他懦弱不堪。

猶豫再三,他還是取下了腰間的皇子令牌。

他走到對峙的兩撥人面前,舉起令牌朗聲道:“吾乃十六皇子,季玦。”

洛元寶暗自松了一口氣,把擦得無比光滑的木劍往腰間一別。

這位皇子殿下還算有點良心,敢於出來承擔屬於自己的責任。

不然他真的要插手人間事務,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他默默後退了兩步,把主場交給了這位皇子殿下。

他來之前已打探了一番人間的事情。

當今陛下如今喜好收集美人是不爭的事實,但亦有傳言稱這位陛下年輕時也曾給過一位妃子椒房專寵。

可惜這位娘娘紅顏薄命,生產後大出血去世了,只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也就是十六皇子。

這位娘娘姓江,名玉蟾,封號為玉。

據說玉妃娘娘去世後,皇帝性情大變,一改往日深情,轉而擴充後宮,廣納妃子。

一開始還只是選拔官宦人家的女兒,後來創設寶妝司,設置鵲橋使,從民間選拔姿色尚可的民間女。

簡直是一步一步走向墮落的深淵。

正所謂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一開始那些鵲橋使還講點禮貌,帶走女子後留下一點錢,但時間久了便開始直接搶。

皇帝陛下沈迷美色,也沒有人敢來管管他。

皇後早逝,宮中高位妃子管不住皇帝,只能順著他的心意。

而這位十六皇子,季玦,因為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妃,非常不受皇帝待見。

連帶著宮裏的人也都覺得他好欺負。

以上內容梅文華和樊若剛剛在人間百科裏也查到了。

這人間百科還是掌門偷偷塞給樊若的法器。

但是她剛剛才想起來用。

樊若一邊查,一邊問道:“你剛剛關於儋州的知識也是從這上面查的?”

梅文華嘿嘿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方才她看季玦舉止做派稍微有點貴族的做作,不像普通人那麽不拘小節。

便堵了一把,過來和他攀談。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但對了一半。

雖然這是個皇子,但是他沒什麽實權。

梅文華唏噓不已。

不看不知道,越看越覺得這個季玦有點慘。

成年後皇帝也不張羅著給他找對象,似乎是完全忘記了還有這麽一個兒子。

他自請離宮游歷,皇帝給了他一百兩銀子就打發走了。

也不管他死活。

雖然一百兩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也是一筆巨款,但是和皇帝的家業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

所以說這個皇帝確實有點苛待兒子。

她們能在街頭碰到季玦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沒想到隨手打了一個人都能打到皇子。

梅文華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可真厲害啊她。

這也不能全怪她。

畢竟季玦是在以江月摘的名號行走江湖的。

梅文華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然而也僅僅只是一眼,因為這個十六皇子還是沒什麽用。

那鵲橋使中間,看起來應該是領頭的那個十分不屑地笑道:“十六皇子殿下,屬下也是奉皇命行事,您不要讓屬下太難做。”

他不輕不重地堵了回去。

江月摘,或者說是季玦漲紅了臉。

他好不容易咬緊牙關下定決心用皇子的身份壓人,可現實卻告訴他他的身份就是個笑話。

梅文華不由暗暗著急。

不會還得她出手吧。

那頭戴面紗的女孩咬咬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訴道:“求十六皇子殿下為民女做主!求十六皇子殿下為民女做主!”

她哭聲淒慘,旁觀者不忍聽。

梅文華想了想,這十六皇子都這麽大歲數了,那大皇子該有多大,這皇帝陛下的年紀又有多大呢?

“何事如此熱鬧?”

二樓走廊上,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

眾人不免齊齊擡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竹色長袍的男人閑庭信步地下樓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公子。

這幾個鵲橋使身上囂張的氣焰立刻滅了下去。

他們慌裏慌張地後退,給男子讓出一條道來。

恭恭敬敬地行禮。

梅文華靜悄悄地看著這一切,思索這男人是什麽來頭,怎麽面子比季玦大多了。

不過下一刻,這幾個鵲橋使的行動就給出了答案。

“拜見國師!”

梅文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這國師的面子比皇子都大。

剛剛她和樊若兩人一直在惡補這人間聿朝的歷史。

當朝皇帝沈迷修仙,似乎和這國師也有一定關系。

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停下了哭訴,轉頭撲倒在國師的腳下。

“求國師救民女一命!求國師救民女一命!”

梅文華對她由衷地產生了敬意,這是真的想要活命,尊嚴便不算什麽了。

國師仿佛才看見那女孩似的,俯下身子,捏住了她的下巴:“有趣。”

隨後他手一松,從懷裏掏出一張手帕擦了擦手,似乎十分嫌棄似的,道:“這女子我要了。”

那幾個鵲橋使臉色一寒。

陛下說過,國師的話得聽。

既然國師點名討要,這個女子今日他們是送不入宮裏去了。

既然如此……

那個領頭的鵲橋使狠狠地說道:“國師有命,豈敢不從。只是這三人妨礙公務,臣今日勢必要把他們帶走。”

他對梅文華樊若以及賈茗指了指,幾乎是咬著牙說的這些話。

他總要把這一口惡氣給出了。

好哇,欺軟怕硬是吧,梅文華有些生氣,不敢惹國師,就來找自己的麻煩。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國師便替她們解了圍:“這二位姑娘既然是十六皇子殿下的朋友,何來妨害公務一說。你辦的差事不過是陛下的家事,怎麽,十六皇子不算皇家人麽?”

他聲音極慢極輕,可話中內容卻把那鵲橋使頭頭嚇得腿軟,不敢再提半句捉拿她們的事情。

只是他手底下有個混不吝的,看不懂眼色,梗著脖子指著洛元寶問道:“那那個男的總不是殿下的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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