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戀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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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戀冬
◎打一折的關系◎
林以冬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亦或者又根本不是昨晚睡著的。
反正她現在渾身酸痛，像是被車軲轆用力碾過，微微動一下就得輕“嘖”一聲。
在連“嘖”幾聲後，她終於成功伸出胳膊摸向床頭櫃。
但手機沒在那兒。
林以冬這回咬牙強坐起身，睜開眼尋著聲源望去，入目的是一片狼籍。
床邊深灰色的地毯上堆著一座小山包，是她的那條吊帶真絲睡裙和昨晚晚宴上的晚禮服。
兩件緊緊絞在一起的衣服，提醒著她昨晚剛和某個男人身體力行。
黑色的垃圾桶裏丟著一個敞開的空的鐵盒子。
林以冬緩慢地眨了下眼，私密處一陣泛疼。
昨晚不知怎的就答應了沈度那死狗的要求，換上了那件紫色的晚禮服。她辛辛苦苦穿上，結果三兩下就被男人撕成兩半。
“……”
不能再想了，一想就渾身疼。
偏這時候掉在地毯上的手機還響個沒完沒了。
林以冬一口氣掀開被子，走下床，從地毯上撈起手機立刻又鉆進被子裏。
雖然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但她可沒有光屁股溜達的愛好。
她將散亂的黑發隨意別到耳後，看都沒看一眼來電人就按了接聽。
想著昨晚她的不厚道，語氣當下放軟了些，只是嗓音聽起來有些啞，她說：“姜姐，今天下午的通告要不先推了吧。”
她實在是走不了路。
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沒動靜，她以為姜禾生氣了，於是聲音放得更軟，“剩下的安排我都聽你的。”
電話那頭頓了下，昨晚攀附在耳邊，那道賦有磁性的嗓音透過聽筒再次傳過來。
“醒了？”沈度半靠在皮椅上，正低眸翻動著放在大腿上的林以冬和白楚年即將要拍的那部電影的本子。
“怎麽不說話？”
“……”
“沈度，你有病啊！”
“誰讓你動我手機的？！”
這時站在沈度旁邊抱著文件夾的小助理，聽著電話裏那道揚起的跋扈的女音不由得蹙起眉頭。
這人誰啊？怎麽敢對老板大呼小叫？
不過，老板好像還一副挺高興的樣子？
看來他得再去泡杯咖啡才行。
沈度合上手裏的劇本遞給身側的小助理，示意他先出去。
小助理點了下頭，出去的時候順帶將門關嚴。
沈度從椅子上起來，走向落地窗，看著窗外漸漸往下墜的夕陽，嘴角噙著笑：“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林以冬垂眸看了眼手機屏幕，下午三點五十七。
“……”
“你得意什麽，我能睡是因為我回國有時差，我在M國通宵蹦迪和男人跳舞累的。”
沈度唇角繃直，聽著她那邊絮絮叨叨地罵他。
“還疼嗎？”他忽然沒由來得問了一句。
昨晚是他不加節制，沒把持住。
夢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但千萬次也抵不上一次實戰來的真實。
林以冬頓了下，他不說還好一說又疼起來了，她蹙眉對著電話那頭沒什麽好氣道：“就你那蔫了的蘿蔔頭，有什麽好疼的。”
電話那頭的人低聲笑了下，說：“你昨晚可不是這樣說的，你一直在求我，你說——”
林以冬戰略性地咳嗽了幾聲，“你為什麽要動我手機？”
“林以冬，你喜歡海嗎？”沈度突然問。
林以頓了下說：“喜歡啊，怎麽了？”她語氣有些急，“你別給我岔話題。”
沈度“嗯”了聲，說：“你還沒付錢呢。”
“什麽？”林以冬一臉懵逼。
沈度低沈的聲音傳來：“昨晚你泡我，按照我目前的身價，給你個優惠，打一折。
——你現在欠我100億。”
那語氣一如兩人初見，林以冬弄壞了他的車，沈度索要賠償時的蠻橫姿態。
“……”
“沈度，你去死吧！”
林以冬當即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地上，然後蒙起被子蓋住腦袋。
“100億？你當你是B市首富啊？”
但好像光是收購星海娛樂就得要一百億了吧。
不是，沈度什麽時候這麽有錢了？
*
林以冬醒來後簡單地沖了個澡，當然沖澡的空隙也不忘了罵沈度。
罵他給自己身上留這麽多紅痕，一會兒遮都遮不掉，到時候姜禾看見了定要問她。
結果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突然接到姜禾的電話，說是下午的通告因為品牌方那邊臨時有事就取消了。
所以，她今天休假。
但是這會兒都已經晚上七點了。
“……”
被折騰了一宿，林以冬這會兒肚子特別餓，於是就悠哉悠哉地蜷到沙發上去吃酒店剛剛送進來的吃食。
她邊吃，邊點開微信，這才發現沈度這狗不光舔著臉將自己電話塞到她的通訊錄，更是連微信都加上了。
她氣沖沖點進兩人的聊天框，剛想罵他來著，突然發現裏面有一條語音，還是她發過去的？
她發的？她什麽時候發的？
林以冬將指腹上的油沫嗦幹凈後這才點開這條語音。
語音足足有30秒長，前三秒是沒有聲音的，於是她將音量調到最大。
靜謐的空氣中突然傳來衣料的摩挲聲，隨之是一道嬌喘，那是她的聲音。
她趕緊把音量調小。
林以冬這時已經腳趾扣地，但耐不住好奇，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聽。
“……沈度，我同意沈度的好友申請……”
隨後是一道“砰”的聲音，應該是手機摔到地上了。
難怪，她說手機好好的怎麽會跑到地上去。
30秒的語音聽完後她立馬點擊了刪除。
沒事，看不見就代表沒做過，她又心安理得的去吃推車上的甜點。
昨晚一定是喝酒腦子不清醒，才會被他一次次坑蒙拐騙。
但沒一會兒人又從沙發上蹦起來，胡亂地揉著自己的頭發，“啊啊啊啊啊！沈度，你完了！”
*
SL辦公樓位於B市最好的黃金地段，一塊地皮就值一個小目標。
而SL公司此前一直在國外，是近日遷回國內的。
電視的新聞聯播正在播報著有關SL的最新消息。
這時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文件的男人突然擡起頭，站在身側隨時待命的小助理見狀忙彎下腰準備聽他的指示。
誰曾想沈度只是讓他換個臺。
小助理“哦”了一聲，然後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遙控器切到下一個頻道，正巧是動物世界。
想著老板或許是累了，於是小助理自作主張的將頻道就定在了這臺。
電視屏幕裏，只見一只雄豹猛得撲向離它不遠的那只雌豹身上。
播報人的聲音像涓涓細流的溪水緩緩流入人的大腦，“春天來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們繁衍的季節，山林……”
小助理：“……”
小助理用餘光打量了一眼正在低頭工作的男人，咽了下口水，然後悄悄換了個頻道。
“最新消息，由徐導制作的電影《懷舊》已於兩日前確定好男女主演，分別是當紅女明星林以冬和——”
電視主持人播報的聲音突然被一陣突兀的聲音打斷。
“這位女士您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您不能進去。”
然而這時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林以冬一腳踹開。
小助理和跟在林以冬身後的那位女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半晌，沈度放下手中的鋼筆，擡眸對著兩人說了句：“你們先出去。”
小助理很有眼力見地拉著那個女員工匆匆出了房間。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林以冬摘掉臉上的墨鏡，一屁股坐到沈度的辦公桌上，說：“我們談談。”
B市現在正是夏季，林以冬外面套了件長袖防曬衫，脖頸上還打著一條絲帶，她一向酷愛短裙，如今雖然也穿著裙子，但裙邊卻垂到腳踝處。
隨著她的動作，沈度甚至能瞥到上面的暧昧痕跡，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沈度說了句“好”然後起身去給她磨了杯咖啡。
“不喝。”她不愛喝苦唧唧的東西，但那是平時為了上鏡，眼下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甜的。”沈度將杯子放到她右手邊，然後重新坐到椅子上，問：“你想談什麽。”
林以冬沒急著回他話，相反，她拿起那杯現磨的咖啡先聞了聞然後嘗了一下。
這不能叫咖啡應該叫奶咖，沒那麽甜，但也不苦。
林以冬又小啄了兩口，察覺到沈度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頓了一下，然後咳嗽兩聲將杯子放到一邊。
“我就是有點渴。”她說。
沈度看著她說：“我知道。”
這時林以冬從包裏掏出一疊A4紙然後遞給沈度。
沈度盯著最上面的合同兩個字，擡眸看了她一眼。
林以冬雙手環在胸前，一副談判姿態。
“你不是電話裏說你給我打一折優惠。我思來想去，覺得你這麽誠懇地想要這份工作也不是不行。”
“所以呢，我就發發善心，將這份工作給你。”
“然後呢。”沈度一副饒有趣味地模樣。
“然後就是你要是伺候不好我，我隨時可以叫你走人。”林以冬說完還看了沈度一眼，見他沒拒絕又繼續說道：“我們按次數收費。”
“先來10次，剛好夠你身價。”林以冬說的極為隨意，那模樣像是她之前這麽幹了不知多少回。
沈度聞言只是微微點頭，然後利落地在簽名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以冬看他那麽利落的就簽了字突然有一點後悔，早知道該再多加幾條規則的。但面上仍舊一副高傲模樣繼續說：“這第一次嘛，算體驗，不算合同裏的。”
“這合同裏可全寫得明明白白，你簽了就別想抵賴。”林以冬忍不住提醒，“毀約要給我你10倍的身價。”
“而且，甲方要求乙方隨叫隨到。”她補充。
沈度合上筆帽，擡頭看了她一眼，“沒了？”
林以冬鼓了鼓臉，說：“至於這尾款我一次性給你，也就是最後一次服務結束的時候再給你。”
反正錢她是沒有的，但餅先給他畫上再說。
到時候玩膩了，就一腳踹了他。
沈度沒異議。
林以冬見狀說了句“合作愉快”然後提起放在桌上的包，將墨鏡戴好後出了辦公室。
走出一段距離的林以冬這時突然頓了一下，她為什麽覺得自己好像才是被騙的那一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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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件緊緊絞在一起的衣服，提醒著她昨晚剛和某個男人身體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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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想了，一想就渾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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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散亂的黑發隨意別到耳後，看都沒看一眼來電人就按了接聽。
想著昨晚她的不厚道，語氣當下放軟了些，只是嗓音聽起來有些啞，她說：“姜姐，今天下午的通告要不先推了吧。”
她實在是走不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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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說話？”
“……”
“沈度，你有病啊！”
“誰讓你動我手機的？！”
這時站在沈度旁邊抱著文件夾的小助理，聽著電話裏那道揚起的跋扈的女音不由得蹙起眉頭。
這人誰啊？怎麽敢對老板大呼小叫？
不過，老板好像還一副挺高興的樣子？
看來他得再去泡杯咖啡才行。
沈度合上手裏的劇本遞給身側的小助理，示意他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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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得意什麽，我能睡是因為我回國有時差，我在M國通宵蹦迪和男人跳舞累的。”
沈度唇角繃直，聽著她那邊絮絮叨叨地罵他。
“還疼嗎？”他忽然沒由來得問了一句。
昨晚是他不加節制，沒把持住。
夢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但千萬次也抵不上一次實戰來的真實。
林以冬頓了下，他不說還好一說又疼起來了，她蹙眉對著電話那頭沒什麽好氣道：“就你那蔫了的蘿蔔頭，有什麽好疼的。”
電話那頭的人低聲笑了下，說：“你昨晚可不是這樣說的，你一直在求我，你說——”
林以冬戰略性地咳嗽了幾聲，“你為什麽要動我手機？”
“林以冬，你喜歡海嗎？”沈度突然問。
林以頓了下說：“喜歡啊，怎麽了？”她語氣有些急，“你別給我岔話題。”
沈度“嗯”了聲，說：“你還沒付錢呢。”
“什麽？”林以冬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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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欠我100億。”
那語氣一如兩人初見，林以冬弄壞了他的車，沈度索要賠償時的蠻橫姿態。
“……”
“沈度，你去死吧！”
林以冬當即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地上，然後蒙起被子蓋住腦袋。
“100億？你當你是B市首富啊？”
但好像光是收購星海娛樂就得要一百億了吧。
不是，沈度什麽時候這麽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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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是一道“砰”的聲音，應該是手機摔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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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看不見就代表沒做過，她又心安理得的去吃推車上的甜點。
昨晚一定是喝酒腦子不清醒，才會被他一次次坑蒙拐騙。
但沒一會兒人又從沙發上蹦起來，胡亂地揉著自己的頭發，“啊啊啊啊啊！沈度，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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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辦公樓位於B市最好的黃金地段，一塊地皮就值一個小目標。
而SL公司此前一直在國外，是近日遷回國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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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文件的男人突然擡起頭，站在身側隨時待命的小助理見狀忙彎下腰準備聽他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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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老板或許是累了，於是小助理自作主張的將頻道就定在了這臺。
電視屏幕裏，只見一只雄豹猛得撲向離它不遠的那只雌豹身上。
播報人的聲音像涓涓細流的溪水緩緩流入人的大腦，“春天來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們繁衍的季節，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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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時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林以冬一腳踹開。
小助理和跟在林以冬身後的那位女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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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林以冬摘掉臉上的墨鏡，一屁股坐到沈度的辦公桌上，說：“我們談談。”
B市現在正是夏季，林以冬外面套了件長袖防曬衫，脖頸上還打著一條絲帶，她一向酷愛短裙，如今雖然也穿著裙子，但裙邊卻垂到腳踝處。
隨著她的動作，沈度甚至能瞥到上面的暧昧痕跡，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沈度說了句“好”然後起身去給她磨了杯咖啡。
“不喝。”她不愛喝苦唧唧的東西，但那是平時為了上鏡，眼下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甜的。”沈度將杯子放到她右手邊，然後重新坐到椅子上，問：“你想談什麽。”
林以冬沒急著回他話，相反，她拿起那杯現磨的咖啡先聞了聞然後嘗了一下。
這不能叫咖啡應該叫奶咖，沒那麽甜，但也不苦。
林以冬又小啄了兩口，察覺到沈度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頓了一下，然後咳嗽兩聲將杯子放到一邊。
“我就是有點渴。”她說。
沈度看著她說：“我知道。”
這時林以冬從包裏掏出一疊A4紙然後遞給沈度。
沈度盯著最上面的合同兩個字，擡眸看了她一眼。
林以冬雙手環在胸前，一副談判姿態。
“你不是電話裏說你給我打一折優惠。我思來想去，覺得你這麽誠懇地想要這份工作也不是不行。”
“所以呢，我就發發善心，將這份工作給你。”
“然後呢。”沈度一副饒有趣味地模樣。
“然後就是你要是伺候不好我，我隨時可以叫你走人。”林以冬說完還看了沈度一眼，見他沒拒絕又繼續說道：“我們按次數收費。”
“先來10次，剛好夠你身價。”林以冬說的極為隨意，那模樣像是她之前這麽幹了不知多少回。
沈度聞言只是微微點頭，然後利落地在簽名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以冬看他那麽利落的就簽了字突然有一點後悔，早知道該再多加幾條規則的。但面上仍舊一副高傲模樣繼續說：“這第一次嘛，算體驗，不算合同裏的。”
“這合同裏可全寫得明明白白，你簽了就別想抵賴。”林以冬忍不住提醒，“毀約要給我你10倍的身價。”
“而且，甲方要求乙方隨叫隨到。”她補充。
沈度合上筆帽，擡頭看了她一眼，“沒了？”
林以冬鼓了鼓臉，說：“至於這尾款我一次性給你，也就是最後一次服務結束的時候再給你。”
反正錢她是沒有的，但餅先給他畫上再說。
到時候玩膩了，就一腳踹了他。
沈度沒異議。
林以冬見狀說了句“合作愉快”然後提起放在桌上的包，將墨鏡戴好後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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