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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給予解藥,放其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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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給予解藥,放其出城

虞文嬌顯然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居然打算把解藥給自己。

她遲疑片刻,沈聲道:“我需要驗藥。”

耶律夷刜沒有推脫,從袖口處取出一個小瓷瓶,他直接遞了上去。

見她接過了藥,耶律夷刜直言道:“這藥服下,並不會立刻解掉。三日之後,化蠱生血,才算真正的解脫。”

在解蠱的過程中,她會飽受蠱蟲肆虐的滋味,體內毒素會匯成血水而吐出。

只要熬過三天,蠱毒在體內會慢慢消散,最後恢覆如常。好在虞文嬌懂醫術,加之又有清玄護著,左右不會太難受。

但是倘若在這三天裏,她沒挺過去,亦或是耶律夷刜出了什麽意外,他要是死了,那就如同前功盡棄,虞文嬌也會隨之死去。

手裏捏著瓶子,虞文嬌仔細看了看,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她此前有所了解,也能夠料想到化蠱過程中的痛苦。

解藥在前,她沒有猶豫,無論如何都得給自己搏出一條生路來。

經歷了那麽多事,虞文嬌有些淡然地望著眼前的男子。

月下清冷,他卻不失穩重,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又透著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涼薄。

即便近距離的觀察,也看不清彼此真正的神情。

虞文嬌並沒有扭捏,而是直接服下了藥。

她緩緩擡起眼睫,恰好與之對視,聲音沈緩:“我答應你,明日入了北靈關,會派人將你安全送離。”

他既然給了解藥,虞文嬌自然會信守承諾,放他離開。

片刻之間,耶律夷刜轉而朝她伸出手來,討要著解藥:“那我身上的毒是什麽?你把解藥給我吧。”

此前,虞文嬌給他下了毒,接連的幾天都頭暈惡心,卻並沒有別的癥狀,他到底不通醫術,並不知道如何解決。

就在他等候虞文嬌的說法時,只聽女孩輕聲說道:“我給你下的,不過是自制的一種迷藥,昏昏沈沈幾日就過去了,並無解藥一說。”

耶律夷刜顯然沒有想到,從一開始她就在騙自己,也只能怪他真是輕敵,叫人耍得團團轉。

見他一臉惱火地樣子,虞文嬌心情好了不少,她勾了勾唇角,沈聲開口:“我師父教的是濟世救人,不屑於用這些下等手段。”

“我騙了你,那也是你活該。畢竟你們的手段,的確不幹凈。”

她說的是實話,卻也是在內涵。

經過這一路的坎坷和跋涉,他心裏面對虞文嬌多少有些動容。

耶律夷刜嘆了口氣,無奈道:“罷了,事已至此,你也不用笑話我了。”

“你這人氣性大,怕是多說兩句又跑沒影了。明日我找誰幫忙出城去!”

他多有抱怨,虞文嬌卻不以為意。

就在她打算回房時,不料被耶律夷刜攔住去路。

“有酒嗎?陪我喝兩口。”

他這兩天累壞了,如今倒是清醒了不少,也不想睡覺,就念著喝一口酒。

虞文嬌淡淡掃了他一眼,頗為嫌棄的說:“臨走還得蹭口酒。”

話雖如此,她還是去前院找店家拿酒了。

朗月疏星,夜深微風。

客棧要打烊了,他們只得去後院花池旁的石桌坐下喝酒。

一時間安靜下來,大家都沒有言語。

虞文嬌望著遠方,想到毒也快解了,家人和霍文景也近在身邊,心裏歡快了許多。

耶律夷刜看著她,卻截然相反,反而多了幾分惆悵之意。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到故土,他會陪伴在殿下身邊,想來這一生是回不到中原去了。

他略帶懇求的語氣,說道:“若是你日後回到京城,能幫我給齊藤上炷香嗎?”

他到底是欠齊藤一條命。

還是一個全心全意待了他數年的人,說不上來難受,但心裏卻像是壓著塊石頭,讓人有些難以喘息。

虞文嬌挑眉一笑,好奇的打量著他:“沒想到你還會想起齊公公,原以為你只是利用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怕不回去以後,被耶律璟玄責罰,死於非命嗎?”

眼前人並未第一時間反駁,或許在他心裏也有這樣的疑惑。

但耶律夷刜思索片刻,擡眸還是堅定的看向她,語氣不容置喙:“我與殿下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他不會如你所言。”

”倒是你得好好想想後面如何應對吧!畢竟,你我只會兵戎相見,殺個你死我活。”

他不想直面這個問題,便不多提起,把話鋒轉回兩人之間。

很顯然他已經是盲目追求敵人,深陷於別人灌輸的虛假情感之中。

虞文嬌見他如此,不緊不慢的說:“還真是笨的可怕!”

“你這麽決定,是死是活都該你自己承擔。但是,你至少得三天以後再死,別害的我白白吃苦,最後還被連累。”

耶律夷刜撇了撇嘴,一雙眼睛落在她身上,猶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仿佛有千般思緒,卻又顯得那麽雲淡風輕。

“虞文嬌。”

她握著酒杯的手一頓,因他突如其來的叫喚聲而疑惑不已。

耶律夷刜深吸了一口氣,不似以往的那麽針鋒相對,而是語氣平和的說:“我做的事,為著殿下,也為了自己。”

“未來你我定會在戰場上相遇,屆時,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虞文嬌看著他,心裏也多了幾分感慨。

前世,他因聽命於耶律璟玄,步步為營,將二皇子變成任人擺布的螻蟻,最後攻破了家國。

今生,他所有的算計都落空了,在得到愛護和幫助後的他,將原本荒蕪頹敗的世界滋生出了血肉,所以才能多了幾分坦蕩。

虞文嬌看著他,仇敵在前,不能殺。又像是朋友般的相處,卻都只是假象而已。

“你放心,我定會殺了你。”

耶律夷刜沒想到她會如此決絕,看起來溫柔又堅定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又格外冰冷。

聞言,他心下一沈,擡手飲下一口酒,指尖微顫的瞬間,莫名多了幾分苦澀。

或許如果沒有戰亂,沒有敵對關系,他會希望和虞文嬌成為朋友。

耶律夷刜面上還是如常,輕笑著:“那便好,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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