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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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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捉蟲)

自從江府人知曉昭虞有孕後, 全都各顯神通。

衛氏張氏自不必說,那是日日都要去給昭虞傳授經驗的。

就連江栩安幾個小郎君每日下了學後,也像長在了昭虞這兒似的。

江栩安在求了江硯白三天後, 終於被允許輕輕地摸一下昭虞的肚子。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 似是覺得驚訝極了, 憨傻地嘿嘿笑起來。

江硯白見他這般不值錢服的模樣嗤笑:“你娘懷五郎時候你不是見過麽, 裝得這麽沒見識做甚?”

江栩安搖頭:“那怎麽能比,弟弟是臭的,妹妹是香的。”

江硯白挑眉,湊近了些:“你怎麽知道是妹妹?”

江栩安掰著指頭數:“劉二郎有妹妹, 王三郎也有妹妹, 這回總該輪到我了。”

見他說得認真,江硯白擡手捏了捏他的臉:“臭小子, 弟弟妹妹都是香的。”

“才不是!若兒和五郎就不一樣!”

昭虞聞言失笑,捏著錦扇搖了搖, 正要開口說話,忽得蹙眉對著江硯白招了招手。

江硯白忙上前,熟練地從榻下撈出一個小桶捧到她面前。

如今她正害喜, 天氣又炎熱, 倒是更難受些。

只是她還沒開始吐,江硯白倒是抱著木桶先吐了起來。

昭虞:?

江栩安:?

半晌, 江硯白眼圈泛紅地擡頭, 接過銀穗遞過來的水漱口。

看到昭虞兩人都看著自己,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不曉得怎麽回事, 這兩日我也……”

昭虞聞言咂咂嘴, 這會兒她倒是不想吐了。

“要不……找章太醫來給你瞧瞧?”

江硯白忙擺手:“不、不用。”

怪丟人的,他又沒害喜, 無端這麽吐,旁人知曉了倒是該笑他。

昭虞皺眉:“身子不好就是要看大夫的。”

她說罷沖著銀穗擺了擺手,銀穗擡腳就跑沒了影兒。

章太醫如今已不在宮中供職,且他府上離宜園不遠,去請人倒是費不了什麽功夫。

巧的是趙禎來時正好碰到章太醫,兩人便一起來了昭華院。

號了脈,章太醫竟笑出聲。

昭虞忙問:“章太醫,他是怎麽了?”

章太醫捋了捋胡子:“無礙,江四郎是見四夫人害喜,心下擔心焦慮郁結才會這般,待四夫人害喜好些之後,江四郎自然也無礙了。”

昭虞:……

趙禎:……

兩人一言難盡地看向江硯白,江硯白也沒想到竟是這麽個原因,聞言嘿嘿笑了兩聲:“這般好,我陪著昭昭一起難受。”

昭虞瞪他:“又不是什麽好事,你倒也上趕著。”

“那小叔叔肚子裏也有妹妹嗎?”

江栩安一語驚四座,他說罷還伸手摸了摸江硯白的肚子,然後攙著他的胳膊一臉擔心:“小叔叔你也快坐下吧,別累著。”

江硯白:……

他哭笑不得,擡手揉了揉江栩安的頭頂:“小叔叔肚子裏沒有妹妹。”

江栩安不信,娘和小嬸嬸都是肚子裏有孩子才會吐呢,小叔叔沒有孩子怎會吐?

他幽幽嘆了口氣,小叔叔……對自己還挺好的,要不他照顧小嬸嬸時候順便抽出一些空把小叔叔給照顧了吧。

他趁人不註意悄悄溜了出去,小叔叔肚子裏有孩子定然也是喜事,得趕緊去給祖母報喜!

江硯白回京後還沒重新上朝便得了這麽個怪病,索性又遞折子說要再休息一陣子。

永熙帝瞧見折子遞給王孟看了看,王孟瞄了一眼便笑:“陛下猜得極準。”

“朕還能不了解他?什麽怪病,他就是想賴在宜園陪夫人!”

“如今江四郎平安歸來,夫人還有了身孕,陛下應當高興呢。”

永熙帝低笑了兩聲,吩咐:“朕記得庫房裏有根上好的人參,既得了怪病,便送去給他補補身子。”

王孟看到昭華院院門時,正巧聽到一聲低斥。

他豎著耳朵聽,倒像是長公主的聲音。

王孟罕見長公主這般,忙小跑著走近去看熱鬧,還未進昭華院的門,便又聽得一句:“你一個大男人怎麽會有孕了?”

王孟:?

因著昭虞在休息,江硯白便拉著長公主站在院中的樹蔭下,聞言忙道:“娘你低聲些,昭昭正在歇息,此事有隱情,你聽我跟您解釋。”

王孟揣著手站在院外聽,他也想知道有什麽隱情。

“二郎學話沒學全,不是有孕,是害喜……”江硯白摸了摸鼻尖,“章太醫說是我瞧著昭昭難受心裏擔憂,便、便會和她一起害喜,等她好了我便沒事了。”

長公主:……

她面容覆雜,片刻後竟是‘撲哧’笑出聲:“你大哥三哥沒這毛病,我還道這毛病不傳輩兒,誰知道竟是到你這兒了。”

江硯白琢磨出點味道,忙問:“可是我爹當年也這般?”

長公主點頭:“你爹吐了四回。”

好家夥,他爹真是一碗水端平,他們兄弟是一個不落!

院外的王孟聽了個全,回宮後一五一十地稟告給了永熙帝。

永熙帝聞言大笑:“哈哈哈哈……倒還真是得了怪病!”

笑完之後揮手多給了江硯白幾個月假,害喜嘛,自然是要休息的。

不知與是否與江硯白有關,昭虞又吐了幾日後倒是好多了,就是前陣子吃不下飯瘦了許多。

去塞外一趟本就瘦了些,如今瞧著更是叫人心疼。

江硯白不用上朝,便日日在廚房琢磨著怎麽才能給她養回來。

“郝大廚,是這樣嗎?”

郝大廚聞言點頭,背著手在一旁指點:“不錯,四爺這幾日越發熟練了。”

江硯白忙謙虛道:“還得向您學習。”

這郝大廚是他之前從千醉樓請回來的,最擅揚州菜,如今昭昭別的不大吃,偏就好這一口。

他每日裏學上一道,萬一哪日郝大廚有事不在,也不至於叫昭昭餓了肚子。

“只是這姜要少放。”

江硯白手一頓忙點頭:“是,差點忘記。”

郝大廚見狀笑道:“其實四爺不必親自動手,內子也是淮陽人,她當年有孕時三餐都是我做的,倒也算有些心得。”

“多學一些罷了,便是如今用不上,若日後您辭了這份工去,我也能給她做。”

郝大廚聞言頷首。

江四郎倒真是性情中人,什麽君子遠庖廚,那是一點不信。

前幾日吐得嗷嗷叫,聞到油煙就難受,卻還是一日不落的來廚房。

今日的菜系麻煩些,等江硯白回到昭華院時章太醫已經請過平安脈回府了。

昭虞原倚在榻上看書,見他來了擡手將書丟在一旁,嘴角癟了癟,瞬間紅了眼圈。

江硯白見狀駭了一跳,忙上前坐在她身旁:“可是不妥?”

昭虞聞言眼圈更紅了,擡手抹了抹眼角沒說話。

“銀穗!”江硯白低喝一聲,門口的銀穗擡腳進來,見昭虞在那偷偷抹眼淚也楞住了,“夫人這是怎麽了?”

江硯白皺眉:“章太醫如何說?”

“一切無恙,他還說夫人不害喜後面色紅潤了不少,等到了日子定然是順利的。”

她說罷瞄了瞄昭虞,方才還好好的,這是怎麽了?

江硯白仍舊不放心,捏了捏昭虞的手低聲問:“可是哪裏不適?”

昭虞肩膀聳了聳,瞧著是委屈得緊。

江硯白心裏越發慌亂,竟哭成這般……

“腹痛?”他將人抱起來,幾步把她放到榻上,大掌在她腹部輕柔的順了順,“嗯?”

“方才……”

昭虞一開口,江硯白便豎起了耳朵。

門外的金穗幾人聽到響動也圍了上來,俱是一臉擔憂。

“方才章太醫來瞧平安脈,你為何不在?”昭虞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就是無端委屈,眼淚唰唰地掉,“若、若是不妥,你定是不曉得,每日也不知你都在忙些什麽,又不用上朝,卻也是不見你的影兒。”

“還、還有,你只問孩子妥不妥,怎的不先問我?我看你就只擔心孩子……”

銀穗幾人聞言,對視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聽章太醫說婦人有喜情緒會不穩,她們還納悶,夫人不還是和以往一樣愛說愛笑麽,原來竟是應驗在這兒了。

這等事她們是幫不上忙的,還是交給四爺吧。

他一貫是會哄的。

江硯白聞言將人抱進懷裏,眸裏閃過一絲笑:“都是我不好,這種時候竟不在,合該打一頓才是,昭昭莫哭,以後每次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見昭虞將頭埋在他懷裏不說話,江硯白替她挽了挽耳邊的發絲:“在我心裏,昭昭自然比孩子重千倍萬倍,昭昭為我受這孕育之苦,我便想著做些什麽叫你好受些才行,只如今瞧著,做什麽都不如時時陪在你身側。”

昭虞有些羞惱,她可沒說這話!

江硯白輕笑,垂首吻了吻她的眼角:“今日叫昭昭受了委屈,那便罰我……”

昭虞不自覺微微擡頭,想聽清他的話。

“便罰我今晚伺候昭昭?”

昭虞疑惑,如今日日不都是他在伺候自己麽?

一臉茫然地擡頭,瞧見江硯白眼神的一瞬間她便明白了過來:“不要臉!孕中不可……”

江硯白失笑,聽章太醫說婦人有孕時有些變化會羞於說出口。

如今孩子已四月有餘,他觀察了一陣兒,覺得這幾日昭昭的身子確實敏感的有些異樣。

修長的指節在她背上緩緩摩挲,江硯白湊到她耳邊呢喃了一句什麽。

昭虞聞言視線不自覺落到他唇角,下意識抿了抿唇瓣,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她倏地臉頰爆紅,一把推開江硯白:“你、你走開些!”

江硯白以前還說她裝了一腦袋春.宮,如今瞧著他才是一身的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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