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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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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明明是他不對,是他對不起晚玉,如今倒還在這裏顛倒黑白。

而坐在一旁的永熙帝徹底呆住,腦子裏只有一句話:她死前還念著你,死前還念著你……

永熙帝緊緊盯著昭虞:“你說,誰死了……”

他站起身步步緊逼,帝王的威壓此時展現出來:“朕問你,誰死了!”昭虞聞言竟輕笑出聲:“陛下不知麽,是晚玉死了啊。”永熙帝似是被定住了,片刻後低啞地笑出聲:“她竟死了?好啊,死了好,死了幹凈。”昭虞氣得要死又不敢罵他,只能狠狠擦去淚,將袖中的書信掏出來給他,略帶譏諷道:“沒死幹凈,還留了封信您要看嗎?”昭虞盯著那信,恨不得將它狠撕碎,可她不能。

因為那是晚玉死前唯一的念想。

永熙帝盯著那信,遲遲沒有動作。

昭虞正準備收回手,一只大掌飛速將信抽走。

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昭虞抹了抹眼淚,心裏大罵晚玉死心眼,竟為這這麽一個人送了性命……

可她實在忍不住,明明是陛下不遵諾言,為何還要那般詆毀晚玉?

她又低聲道:“今日求見只為一事,晚玉托我問您一句,為何不去接她。”永熙帝似是沒聽清,皺眉:“你說什麽?”

“陛下您不是答應登基之後便接她回京嗎?”

永熙帝揚著信嗤笑:“她是這般與你說的?”

昭虞點頭。

“怪不得你敢送到朕跟前來,原也是個蠢貨。”他倏然冷臉,“朕告訴你,當年朕奪位之時,她怕被牽連便趁朕不在京城卷了財物逃匿,朕是失心瘋了嗎還要接她回京?”昭虞聞言被驚住,仔細端詳永熙帝的表情,看了半晌才發覺他好像真是這般認為的。

她磕了個頭:“陛下容稟。”

“逃匿之事實乃子虛烏有。”昭虞直視他,眼中再無懼意,“當年您奪位在即,禦史以她彈劾您,便有人帶著您的手信叫她離京避風頭,她也給您回了信。”她說著笑起來,那笑如一把利劍刺向永熙帝,叫他竟有些怕昭虞下面要講的話:“她聽您的話避至揚州,等了您十七年,到陛下這裏怎成了逃匿?”永熙帝指尖幾乎拿不住那信,卻仍維持著笑:“荒謬!”“確實荒謬。”昭虞又道:“是您將她送走在先,違了誓言在後,為何提起她又厭惡至極?”永熙帝快速扯開信封,厚厚的一沓紙散落在地。

昭虞撿起來看了看,笑著奉給永熙帝:“瞧,陛下的大印還在這兒呢。”永熙帝顧不上昭虞的嘲諷,他快速掃過信紙,只覺被雷擊中,呼吸都有些困難。

是他的大印,當皇子時的大印。

筆跡也毫無差別。

可是……

他想起了那封晚玉留下的信,既然他的字體都可以仿,晚玉的又有何難?

半晌,他忽得朗聲大笑,將殿外的人皆駭了一跳。

昭虞卻安靜的跪著,望著他的眼神平靜無波。

“這樣,原是這樣……”

永熙帝笑得不能自抑,直到面紅耳赤,像是下一秒就要厥過去似的。

忽然,昭虞垂首不再看他。

不遠處的地上,水珠砸下,永熙帝的笑聲如從喉中擠出,似悲似咽。

“陛下。”昭虞這次是真不敢再看她,只垂首問,“就算其間有誤會,那七年前您去揚州見了她,為何還是一走了之?”永熙帝的笑聲戛然而止:“什麽七年前?”

“七年前揚州湖龍船上,您與她共度一夜,為何還不帶她回京?”昭虞說到這裏止不住怒氣,“您若無心便不該再碰她!”若非如此,晚玉怎會難產。

永熙帝似是在努力回想,半晌他瞇著眼睛朗聲道:“王孟!給朕滾進來!”不過片刻,王孟便跪在了殿上。

永熙帝:“朕問你,七年前揚州湖龍船上,發生了什麽?”王孟微驚,不由看向昭虞。

“你看她做什麽!”永熙帝大斥,“給朕如實說來!”王孟駭得不行,但東窗事發又不敢再瞞:“當時您、您酒後幸了個花娘,可太後娘娘說怕觸及往事,況且一介花娘也不配伺候您,便……叫瞞著您,將那花娘趕走了,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昭虞看向永熙帝:“陛下莫要誤會了,她去揚州後便不做花娘了,只是與我們一同住在樓裏罷了。”永熙帝只覺喉頭腥甜,緊緊盯著昭虞,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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