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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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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眾人似是被這句話鎮住,一連串的驚呼議論聲響起,個個眼神左右猶疑,不知該看向誰。

嘉陽見狀無聲勾了勾嘴角,輕聲啟唇:“莫姑娘不要胡說,虞姑娘怎會是那等卑賤出身?定是你誤會了。”

莫蓁聞言朝嘉陽行了個禮,淺笑:“郡主有所不知,那日在游船上見到虞姑娘,我哥哥便說虞姑娘瞧著眼熟,回府後才想到,原是他去揚州游學時曾與虞姑娘有過一面之緣,當時這位……”

她以帕掩鼻,似是羞於啟齒:“當時這位虞姑娘便在風月樓,似是正要賣身呢……”

莫蓁有位兄長常年在外游歷,在座倒是有人知曉此事,如此說來,這話便有幾分可信了。

柳嫻也被驚到了,見昭虞微微垂著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委屈極了,頓時一股無名火升上來,拍桌斥道:“你瞎說什麽!”

莫蓁挑眉:“柳姑娘竟不知道麽?方才見你們聊得頗投緣,我還以為柳姑娘就是喜歡與這等下賤之人相處呢。”

柳嫻氣得滿臉通紅,還要開口說什麽便被昭虞拉住了袖子。

側頭見昭虞對她微微搖頭,柳嫻登時心下一驚:“昭昭……”

昭虞擡頭,仍舊是淺笑盈盈地模樣:“莫姑娘的哥哥既是游學,又如何會去到風月樓,可見不是什麽正派的讀書人。”

莫蓁嘴角的笑收回:“虞姑娘顧左右而言他,可是心虛了?”

江硯白忽地出口冷嗤:“如今長公主的宴,竟是什麽貓狗都能來了嗎?”

莫蓁面色一白,略帶慌亂地去看嘉陽,見嘉陽面無表情,又有了些底氣:“江四郎可是也被這賤人蒙蔽了?您……”

昭虞看了一眼幾步外的江硯白,江硯白唇角淺勾,對她點了點頭。

她眸光微閃,略做思索站起身大方承認:“我確實出身風月樓。”

一語激起千層浪。

現下京中誰不知這位是江四郎養在外頭的人?眾人下意識去看江硯白,難不成江四郎竟真是被這姑娘蒙蔽了?

江硯白緩步上前,伸手整理了下昭虞披風上的帽兜,隨後動作輕柔地給她戴好。

帽兜寬大,戴上後眾人只能瞧見她精致的小臉,一圈毛茸茸的狐尾領將她包起來,像一只慵懶乖巧的白貓兒。

“怎麽將帽兜取下來了,可是嫌熱?”

昭虞皺了皺鼻尖:“癢……”

江硯白輕笑:“這狐貍毛是長了些,回去交代下頭的人重新再制一件,今日先委屈些,不然受了涼又要喝藥。”

昭虞嘴巴嘟噥了一句,瞧著是有些不耐煩。

莫蓁看著這一幕咬著下唇,再度開口:“江四郎,這賤婢……”

“哎呦,母親方才還說呢,子修到底將昭昭帶哪去了,這麽半天也不見身影。”一道爽朗的女聲響起,打斷了莫蓁後頭的話。

江越白的夫人衛氏笑得極開心,快步上前來拉著昭虞的手笑起來:“怪不得子修要將你藏起來,這我見了都心生歡喜,若叫旁人看到了還了得?”

語氣親昵,性子爽利,話裏話外竟都是滿意。

昭虞有些不知所措,側頭去看江硯白。

江硯白淺笑:“是大嫂,你隨我叫便是。”

衛氏聞言登時輕斥道:“亂說什麽!”

眾人方才還疑惑她的態度,看到這又心下了然,連句稱呼都介意,想來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畢竟,哪有外室登堂入室的呢?

大夫人能看在江硯白的面子上對昭虞禮遇,已是叫人驚掉下巴了。

誰知江硯白卻笑著接下這句輕斥,拱手道:“大嫂說的是。”

昭虞不知如何開口,衛氏拉著她的手道:“現下叫姐姐,待以後入了府再改口,子修不懂規矩,現下叫你改口是給我省改口禮呢,回頭你可要好好調教他,這以後成了家,該收的禮啊省不得。”

她說罷斜著瞟了一眼江硯白:“平日裏你自己野慣了,現下帶著昭昭出來竟也不知備個手爐?”

昭虞忙道:“姐、姐姐,手爐帶了的,方才有些熱才擱下了。”

衛氏低頭一瞧,果然見桌上有個精致的小手爐,這才作罷:“這裏冷,你且隨我去後頭暖和暖和,母親也在,方才還念叨你呢。”

她說罷牽著人就要走,莫蓁見狀忙攔住二人:“大夫人也被這賤婢迷惑了麽?”

衛氏聞言面上的笑倏地消失,側目眉頭微挑:“這是哪家的姑娘,張口閉口這般不知禮?”

衛氏母家乃是項南侯府,身份自然貴不可言,嫁給江越白後三日便被托付中饋,統管全家。現下不過微微露出些氣勢,莫蓁便有些站不住腳。

她身旁的婆子忙回:“回夫人,這是欽天監監判莫文議之女。”

衛氏嗤笑,面上帶了絲嘲諷之意。

當今陛下不太在意神鬼蔔卦之事,欽天監平日裏無甚用處,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官兒罷了,一個六品官家女兒,誰給她的膽子在江府撒野?

莫蓁被嘲的面皮漲紅,但感受到背後的目光,仍硬著頭皮開口:“大夫人,她可是風月場所的花娘,您這般身份之人,怎可與、與她湊到一處?”

衛氏哂笑:“你在教我做事?”

莫蓁忙道:“不、不敢……”

“我瞧你敢得很。”衛氏索性就近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道,“昭昭也坐。”

昭虞最大的好處就是聽話,既是主人家叫她坐,有什麽好推辭的。

見她這般乖巧,衛氏嘴角的笑深了些,微微後靠:“方才聽了一嘴,莫姑娘的兄長曾見過我家昭昭?我倒好奇是怎麽回事,劉嬤嬤,去請莫公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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