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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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昭虞只記得夢中她被新知州的兒子送給了什麽人,而江硯白無意中見過她後便眼冒綠光,如同蟄伏捕獵的野狼,後來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將她帶來了京城。

如今回憶,她耳邊只回蕩著江硯白執拗的聲音:“昭昭,你是我的。”

“我只娶昭虞。”

“子修不孝,願自請族譜除名。”

“昭昭,莫怕……”

夢裏江硯白死了,是為了護著她死的,她始終不懂,怎麽會有人願意為了旁人以胸膛去迎利箭呢?實在荒謬。

可如今這人確確實實的出現了,風月樓裏初遇,他眼底的光與夢中初見她時別無二致,哪怕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昭虞想,自己上輩子怕是真的欠了江硯白一條命。但她還是跑了,在他要了她之後。

她害怕自己真如夢中那般不得善終,可命運弄人,江硯白明明回了京城,卻又留下人保護她,還策馬數日又回到揚州。她這才明白過來,江硯白還是那個江硯白,不會因為她故意說了些冷他的話,便果斷丟手,他從來不是君子。

而她嘗試逃離的結果是胸口被捅了一刀。

人怎會拗得過命呢?她只是一個懷璧其罪的女子,既是命數,那便是要認的。

如今她確實是心甘情願做江硯白的外室,不求名分,只求一時安穩,順便還欠他的債。若夢中之事為真,那她順江硯白的意跟了他,只當全了他的執念,還他救命之恩;若夢中之事為假,江硯白也確實是庇護她最好的人選。

可江硯白今日為何在客人面前說那番話?

他真不怕被外人知曉從而唾棄彈劾他?是了,他家世顯赫,自然是不怕的。

昭虞眉心不自覺蹙了起來,江硯白手指撫上她的眉頭:“怎麽了?”

她搖頭,眉心舒展開:“無事。”

罷,江硯白要做什麽,她既無法阻止也不想知道。

江硯白於她而言是一道屏障,只要屏障不碎,她就無需顧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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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王府。

泰安王與好友吃酒回來,正巧碰上嘉陽紅著眼眶跑回院子,不由撫須:“這是怎麽了?”

鳴蟬猛地被叫住,擔憂的看了一眼嘉陽的背影,給泰安王行了個禮:“回王爺,郡主今日去了宜園,說是去找江四郎,誰知……誰知……”

泰安王不耐:“莫要吞吞吐吐!”

鳴蟬猛地跪地,面上多了絲憤恨:“求王爺給郡主做主,那江四郎竟在宜園養了個外室!郡主瞧到了傷心不已,哭了一路……”

泰安王的手頓住,似是沒聽清:“你說什麽?”

鳴蟬:“王爺,江四郎養了個外室!我們看的清清楚楚,絕不會錯。”

“混賬!”泰安王怒喝,“江四郎潔身自好,豈是你等能攀誣的,來人,將她拖到柴房去!”

泰安王吩咐完大步朝嘉陽的院子走去。

“祖父!嗚嗚嗚……”嘉陽梨花帶雨的控訴,“四郎,四郎他……”

“薇兒莫慌,你且細細說來。”

嘉陽哭的泣不成聲,過了半晌才算把事情講清楚。

泰安王坐在一旁眉頭緊鎖,大掌狠狠拍在梨花桌上:“哼!還以為江硯白是正人君子,沒想到竟做這等無恥之事!”

嘉陽:“祖父,那日四郎在宴上所說的人,眾人皆以為是我,如今可如何是好?”

泰安王冷笑,擡手撫須:“他既把人安置在宜園,那長公主定是不知曉的,若此事傳出去,長公主自然容不下那個賤婢!”

嘉陽怔住:“可四郎……”

“男子癡,一時迷。一個外室罷了,怎能抵得上江府和他的名聲,你且放心,不出三日,長公主就會替你把那賤婢料理了,江硯白此事做的雖蠢,但也不至於不顧全大局。”

泰安王盯著前方的眼睛微瞇,渾濁的眼珠劃過精光,一個外室算什麽,便是江硯白已然娶妻,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嘉陽嫁給他。

作者有話說:

昭昭:我跟他回京,一石二鳥,血賺!

小江攤手:昭昭賺不賺我不知道,但我永遠不虧……

第12章 是他心臟

◎江大人果然風流◎

第二日江硯白去上朝時,總覺得有人在偷偷看他,背上像紮了百道刀子一般。

他扭頭去看,殿中大臣皆目視前方一臉正氣,他轉回頭後,那目光又如影隨行。

片刻,江硯白猛地側目,旁邊的大理寺少卿被他嚇得渾身一哆嗦,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便聽到江硯白微笑道:“劉大人方才在看我?”

劉禹丞打了個哈哈:“江大人看錯了。”

“是嗎?”江硯白撣了撣衣袖,一本正經道,“本官俊美,劉大人這般盯著看,不怕劉夫人吃醋?”

周圍的大臣雖也在低聲談論,但餘光皆落在兩人身上,聞聽江硯白此言幾位老臣猝不及防的咳出聲來。

劉禹丞:……

二人乃是同期科考入仕,劉禹丞敬佩江硯白文采,本不信江硯白會幹那等事,可今日江硯白一開口,他倒是覺得有傳言也有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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