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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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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昭虞在榻上養了幾日,早起時見是個難得的艷陽天便在院中曬太陽,可日光惱人她嫌刺眼,便隨手撩起外層紗裙遮在臉上,這般倒是睡得舒服些。

聽到有人喚她,昭虞素手輕揚撫開紗裙,隨即一怔。

“大人?”她面色覆雜的盯著面前一身狼狽的江硯白,隨後又忍不住發笑,“幾日不見,大人怎成了小乞丐?”

以為昭虞沒了正萬分悲痛的江硯白:……

他擡手擦了下臉,蹲跪在搖椅一側,聲音啞的幾乎發不出聲音:“傷怎麽樣?”

昭虞皺眉:“傷已無礙,大人病了?”

她上下掃視了一通江硯白,雪白長袍灰撲撲的,面容憔悴眼下無情,嘴唇幹裂泛白,哪裏還有往日的矜貴模樣。

昭虞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江硯白見狀俯身將人打橫抱起,大步進了內室。

昭虞白皙藕臂輕動,指尖點了點他的胸膛提醒:“大人,我受傷在身,做不得那事。”

江硯白:……

他看起來像是色中餓狼?

將人放在榻上,江硯白才細細端詳起她,昭虞眨著眼任由他看。

她已經知曉那晚救她的人是江硯白的手下,只是有些想不通罷了,說好了他回他的京城,她留她的揚州,怎的還會派人守著她的院子?

江硯白眼中滿是血絲,大手輕柔的解開昭虞衣襟,瞧見她胸前纏著的紗布心下一揪:“還疼嗎?”

“自然是疼的,不過比剛傷著時已好多了。”昭虞鼻尖輕聳,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面上難掩嫌棄,擡手推他,“大人先去洗漱吧。”

江硯白又氣又笑,他當然知道自己身上不好聞,可她也不想想是因著誰?

罷了,只要她好好的,自己又何必與她計較。

將錦被給她蓋好,江硯白湊近她在額上留下一吻,見昭虞皺眉微嫌才覺真實:“等我回來。”

金穗早就候在門外了,見江硯白出來忙行禮。

江硯白:“怎麽回事,細細說來。”

金穗抹了一把淚,當即開口:“您走的第五日,對門的張秀才日落到訪,說是家裏做了吃食送給姑娘嘗,姑娘便讓他進來了,暗中守著的人見是熟人也沒有起疑。誰知進了廳堂,他便對姑娘不敬,意圖……不軌,姑娘機警,平日裏隨身就帶著匕首,可力有懸殊,自保時被他奪了匕首,守著的人聽到響動沖進來姑娘已重傷了……”

江硯白面色陰沈,聲音如春寒裏帶著冰碴子的山泉:“人呢?”

“在府上,奴婢交代讓先關著,等您做定奪。”

江硯白點頭:“備水沐浴。”

金穗忙點頭去準備。

“等等。”

金穗頓住腳步回頭,不知江硯白還有何吩咐。

江硯白咬牙:“日後在姑娘身邊做事,莫要時刻啼哭!”

他說罷轉身回了屋,身後的金穗面皮漲紅,她今日猛地瞧見四爺便想到姑娘受的苦,沒忍住才落淚叫四爺誤會了,哪裏有不停啼哭。

約莫半個時辰,江硯白又變成了那個矜貴雅步的江四郎。

昭虞太陽曬得好好的被抱進了屋子,雖不滿但也懶得再動彈,便叫金穗開了窗,清風拂過倒也讓人昏昏欲睡。

江硯白回來時便見她睡得面色淡紅,墨發鋪在身側映的皮膚更是雪白如玉,他站在榻邊看了片刻,掀起錦被鉆進被窩,怕碰著傷口便不敢將人摟進懷裏,只緊緊貼著昭虞。

一路奔襲,如今瞧見人沒事江硯白才算真的松了口氣,不過兩息時間便沈沈睡去。

聽著耳邊的呼吸,昭虞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裏滿是不解。

昨日金穗還跟她說大人回京了,怎的會突然出現在揚州,還這般狼狽?

她不敢往自己身上想,只當是江硯白又得了什麽差事才匆匆趕來,瞧這模樣便知那差事定然很重要。

昭虞咂咂嘴,江硯白走後她確實覺得有些可惜,旁的不說,只說江硯白的皮相和功夫她便有些舍不得,當日她沒說謊,歡愉之事她確實也喜歡。

花樓裏教出來的姑娘,處事想法與旁人不同,如今她得了自由,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昭虞側頭看了看江硯白,暗想也不知江硯白會在揚州待幾天,若是只待個兩三天,她的傷估計不會好全,若是待久一些,她說不準又能占些便宜。

江硯白一覺睡到晚飯後,醒來時眼中血絲已退了些,瞧著精氣神也恢覆了不少。

昭虞見狀開口:“大人醒了?可要用飯?”

江硯白點頭:“你可用過了?”

昭虞:“用過了。”

江硯白吃飯時慢條斯理,通身的教養讓昭虞開了眼界,她便一直盯著瞧。

江硯白被看的有些別扭,開口:“瞧什麽呢?”

昭虞不答反問:“大人在揚州待多久?”

江硯白吃飯時不愛說話,便擱下筷子回她:“待你傷好。”

昭虞一喜,果然大人也有那個心思。

江硯白見她開心,語氣輕柔了些:“介時你隨我回京。”

他說的篤定,沒有征求她意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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