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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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還未落入湖中,一只手拉住了他,忙把他拉了上來。

小皇帝還未看清來人,那人便蒙住了他的眼,他想看清來人,可……

“做你的事,其他的我們來解決。”

可耳畔傳來的聲音讓他頓住了。

待小皇帝再次睜眼,只見……

“阿彌陀佛,那位老施主,你若真是道家人,可敢與小僧比個高下?”須草爬上天壇,走到老道士面前,一手奪過老道士的白毛拂塵,遞給了身後的人。

白依熙接過了拂塵,遞給了一旁的哥哥,也道:“是啊,你個妖言惑眾的臭道士!敢不敢!”

白客頃看著手中的白毛拂塵,玩了玩:“提前的戰利品。”

看著白客頃手中的白毛拂塵,老道士:“小娃娃莫要胡鬧,快把老夫的看家法寶還來,不然,休怪老夫不客氣。”

話落,那白毛拂塵便在白客頃手裏玩壞了。

“哦……”白客頃看著手中玩壞的白毛拂塵,遞了過去。

老道士臉一抽,氣急卻又無可奈何,轉身看向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看著天壇下的百姓:“天壇祈福,豈是兒戲,來人啊,給哀家轟下去。”

太皇太後身旁的侍衛還未上前,白客頃道:“若老道士是假的,太皇太後是想害死親孫子?”

一句話像丟入湖中的石子,泛起圈圈漣漪。

劉渡海又丟出一顆石子,那湖面上又是一圈圈漣漪。

待清風撫平湖面上的波紋,劉渡海已然帶著官兵來到了牢獄中。

劉渡海,新上任的官員,因大理寺卿已死,太皇太後命他代替大理寺卿一職。

劉渡海今年十九歲,是一個官員,也是昨日的新郎官。

昨日被劫匪擄走的美人,是劉渡海的美嬌妻,名喚顧一琉,顧一琉是一個千金小姐,十六歲。

昨日,墨過刻買走的大黃狗,正是顧一琉與劉渡海的大黃狗。

劉渡海來到牢房中,手一揮,劉渡海身後的官差大開殺戒。

那些官差抽出刀,打開牢門,砍了過去。

手中的米糕掉落地上,白依熙嚇得往墻角縮了縮。

官差舉刀揮去,須草撲了過去……

“不要!”

一刀穿透了須草的胸膛,又刺透了白依熙的心臟……

……

這個清晨,很安靜很安靜。

此刻的萬劫廟也很安靜,老主持看著天上西邊,停下了手中的掃帚:“須樹,須草去了多久?”

地上撿落葉的小和尚擡起頭,看了眼天色:“額……弟子不知。”

老主持:“咦?不知?你與須草同一屋舍,怎會不知?”

小和尚來到樹下,看著發芽的枯花:“須草每日一早便去做米糕,多久回來都得看米糕何時做好,有時晚些,這時辰便會回來。”

老主持有點擔心:“可……為何這時辰還未回來?”

小和尚撿起那殘花:“許是米糕還未做好……吧?”

老主持看著西邊染血的天:“沒做好?可老衲為何心跳的慌……”

小和尚:“心跳的慌?那師父多註意些身子。”

老主持:“但願吧……”

牢獄中的死屍堆積成山,猩紅的血加濕了空氣。

官差拖著一具一具屍體來到了亂葬崗,亂葬崗上的蚊子到處飛,官差掏出火折子,點上一把火,丟了過去。

一把火點燃一座山,一座一座屍山燃著火,那火燒了個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的灰燼,路過的人都在嘆息,死無葬身之地也就罷了,居然連屍身都不留,官府也是做絕了。

那日,墨老爺承諾,牢中的白依熙他會偷偷放走,可他並沒有做到……

皇宮,太皇太後坐在臥榻上,聽著劉渡海的話,笑了笑:“你也是個妙人,要哀家說,小皇帝現如今……怕是上哪兒哭鼻子去了……做得不錯,倒也沒白費哀家的苦心。”

劉渡海跪在地上,陪著笑:“江家也是小皇帝的,太皇太後可要派臣滅了江家?”

太皇太後:“不急,慢慢來,待何時時機到了,再說。”

劉渡海:“可……若到時江家壯大,那豈不是遲了?”

太皇太後:“哀家還沒想出個人來代替江家,再說江家豈是說滅便滅得了的?”

劉渡海:“那若是皇帝那兒提前有了動作,那又該如何是好?”

太皇太後:“一個孩子罷了,若他真有動作,命人殺了便是。”

禦花園,得知事情來龍去脈的小皇帝氣的一手打翻茶杯,跳入了湖中……

湖水很冰很涼,這是他第二次投湖。

第一次……

“小僧也會些道法,既說了比個高低上下,小僧自是不會怕輸。”

須草從兜中掏出來了兩個臭雞蛋,笑的雲淡風輕。

老道士:“哼,狂妄之徒!小娃娃莫要狂妄!若到時輸了,休怪老夫欺負你們幾個小娃娃。”

白客頃叼著枯花,笑道:“大叔你不就只會欺負小娃娃麽?”

老道士氣的臉一紅,天壇下的百姓議論紛紛。不用想都知道,那些百姓肯定都是在議論他。

老道士臉一羞,忙轉移話題:“如何比?”

白依熙接過須草手上的臭雞蛋:“萬物有靈,大家都說道士是降妖除魔的,你……你要是能喚來妖怪,那你就是真的道士,不然,你就是個假道士!”

老道士有點猶豫,佯裝惱怒:“糊塗小兒!若喚來妖物,凡間必定大亂!”

白客頃看著天:“可道士不就是降妖除魔的嗎?降不了妖,除不了魔,那還是個什麽道士?”

老道士有點心虛:“老夫一人之力又怎能敵眾妖之力?”

白依熙:“可你只敵一妖,再說,須草也是降妖的。”

老道士:“為禍蒼生之事,老夫不做,老夫喚妖只喚眾妖。”

須草:“眾妖?好大的口氣,小僧倒是從未見識過如此狂妄之徒!”

這番話又把老道士給罵回來了。老道士氣急,結果一個急中生智,當即道:“好,老夫看你們先來!”

須草:“……”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須草。

須草想了想,接過白依熙手中的臭雞蛋砸在了地上。

眾人探頭望去,地上頓時冒出一縷煙,那縷煙飄入白客頃手中,白客頃將枯花丟於地,那縷煙順著花而飄下。

眾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那煙與那花。

須草手一揮,那枯花飄了起來,那枯花慢慢幻化成了一名死去的女子。

看著花兒飄來飄去,又變成個人來。眾人唏噓一片,驚訝不已,除了老道士和太皇太後。

趁著枯花還未融入女子體內,白客頃從袖中拿出火折子,點燃了那枯花,枯花像是得到了生命,發芽再度開花。

隨著枯花的新生,那枯花幻化的女子,也從嬰兒時期再到衰老,不停變幻著。

雖然皮相身體在變著,可那女子卻是個死的。

看著二人的變妖,所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小皇帝也是,心中除了震驚,再無其他。

太皇太後也被吸引到了,當即命人前去查查是不是真的。

白依熙一個臭雞蛋砸下去,那女子忽的睜開眼,活了過來。

所有人同時一驚,嚇傻了。

侍衛上前,伸出手,剛一觸碰女子,忽然!那女子一巴掌給侍衛呼了過去,怒道:“大膽之徒!竟敢冒犯本座!找死!”

那侍衛被扇到冰湖中……溺死了。

所有人……呆若木雞,更多的是,興奮,驚嚇。

待扇完巴掌後,那女子便化成了一枝枯花,飛到了白客頃的手中。

眾人嚇得心慌慌。

白客頃怕侍衛不信,將手中枯花遞了過去。

侍衛你推我我推你的接過了那枝枯花,檢查了會兒,發現,那的確是一枝枯花。

老道士不信,忙上前裏裏外外的檢查一番……服了。

太皇太後也被嚇到了。

天壇下的百姓無不佩服,紛紛問著那三人的祖宗十八代。

他們本以為三個娃娃是來搗亂的,豈知,真是個有實力的!

看著在沸騰在歡呼的百姓,老道士心慌慌,抹了一把汗。

小皇帝也是很驚訝,驚訝到說不出來話。

待輪到老道士上場時……老道士先是命人準備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黃符紙啊,雞血啊,狗血啊,大米飯啊……很多。

嘴中在嘰裏呱啦的說什麽,又請了個侍衛做妖的寄身。

一番折騰下,那侍衛突然露出了猙獰的面孔,手腳僵硬的像僵屍……

不等老道士反應過來,白客頃直接把禦醫叫上來,禦醫忙去診斷一番。

禦醫:“侍衛中風了。”

糗大了!

……

夕雁西飛,星星滑落天與地的交界處,何年今日早已葬入土中,想挖掘尋覓,卻已化為腐土。

尋良知己,卻尋不得靈魂。

香魂不香,醉人不醉,難得夜色更沁人,作何妖孽?

群魔亂舞~

“世俗與我有仇,我一向有仇必報,可笑我卻耐不住世俗的誘惑,繼又無法自拔,嗚呼~哀哉!”

“談何世俗,你死了,便沒世俗了,也便沒那些個糟心玩意兒礙眼了。”

“悲戚戚,哭兮兮,世俗之事大於天,大人從不過問……”

“問個糗,今日明日後日必過,不想過,一頭撞在老木橋,銅鐘見你繞道走。”

“作人孽的天譴王法,天規豈是任意打破的!”

作者有話要說: -_-||世界上最尬的事兒就是把提前存的稿給發出去了,手滑,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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