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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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黑夜像一張巨盆大口，一口將繁城吞入腹中，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黑暗之中。
陸尋執著夜燈在靜謐的書房中，看著一卷卷案卷，忽聽書房門被人輕輕敲了一下，他擡頭道：“進。”
王福推開書房門，輕聲走近。
陸尋盯著案卷，頭擡也沒擡道：“鹽池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王福恭敬道：“那邊來信說有進展了，已能將妖丹植入人體，但還是無法發揮妖丹最大效力。”
“哼，那群妖醫也該有進展了，做了那麽多實驗，用廢了那麽多妖丹，若還是辦事不力，我看也不用留了。”
“是。”
“顧家那個女人呢？”陸尋瞥了一眼王福，“還是不肯配合？”
王福搖搖頭，道：“屬下會再想辦法，讓她配合我們做妖人實驗。”
“真是塊難啃的骨頭！”陸尋問，“魍魎的行蹤調查得怎麽樣了？”
王福答：“這幾日安排去追查它行蹤的人還未有回信，估計還在繁城內。”
“盡快把它給我揪出來，竟然敢傷害阿昭，我要讓它吃不了兜著走。”陸尋難得露出怒顏。
“是，老爺。”
王福想了想還是沒有將陸玄他們去過鹽場的事情告知陸尋，這幾日下來，他發現陸玄神色如常，並沒有將鹽場之事與他聯系在一起，也就放心了。
也是，誰能想到捉妖世家的當家人居然會做妖人實驗，建造自己的妖人隊伍呢？
*
許落剛剛回到房間就看到玄玄四腳朝天地躺在床上，露出圓鼓鼓的肚皮，走近一聽還能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就有些來氣，她大晚上摸黑找了這小崽子半天，結果它跑來睡大覺？
許落惡狠狠地上前，揉了幾下它的肚皮，然後就躺下了。
0875一身怨氣無處發洩，十分沮喪道：“許小姐，你現在還有心情睡覺，你剛剛在想什麽？難不成你真的想把陸玄帶回去？你要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許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讓0875松了一口氣。
然後她道：“我知道，但是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呢？”
剛剛放下心來的0875被這句話又刺激得血壓飆升：“你……你簡直是異想天開，許小姐我和你說，你這種想法是不正確的，像你們這種穿越者有時候和任務對象走得太近，確實是會產生共情心理，甚至是喜歡上任務對象，但是我用以往的數據和經驗告訴你，從來沒有任何人將這件事辦成過，許小姐，你在聽嗎？你在……這種時候你怎麽能睡覺呢？”
許落已經淺淺入眠了，0875嘆了一口氣，飛到一旁去不願再看這幅景象了。
真是拉屎的不急，端屎盆的急得飛起。
第二天一早，許落還在房裏呢，小元就興高采烈地和她報喜來了。
“小少爺痊愈了，今天就能下床活動了，這真是一件大好事～”
許落笑笑：“看來你很喜歡陸燚啊。”
小元點點頭：“小少爺人長得好看，性格又好，還經常和我們開玩笑，他講話可有趣了，府裏的人都特別喜歡小少爺，就連老爺看到小少爺都經常會笑呢。”
許落想了想，陸燚長了一副討喜的模樣，雖然有時候活潑過了頭，但總能掌握在一個度上，確實是比較受歡迎的類型。
小元又道：“大少爺呢，也很好，但是他經常冷著一張臉，給人感覺吧……就跟，就跟那天上的月亮似的，觸不到地。”
見許落沒說話，小元急忙道：“溫小姐，你別誤會，我不是說大少爺不好，大少爺很好，雖然他不像小少爺那麽親厚近人，但是大少爺很厲害，年紀輕輕的就是神州大陸捉妖榜的第一名了，在繁城我們都以為大少爺為榮的。”
許落笑了笑，心道：真把我當護崽的母老虎了？
用過早膳之後，許落就提著小元食盒前往陸燚的住所，打算去看望一下他。
陸燚的院子離她不遠，隔了兩座花園，剛踏進院子就聽到一陣笑聲，陸燚嘻嘻笑道：“父親，你別這麽嚴肅，我這不是好了嗎？能跑能跳，不信的話，我現在出去給你跑兩圈？”
“別胡鬧，好好休養！”
許落頓了頓，還是走了進去，還未打招呼，陸燚便眼尖地看到了她：“溫小姐，你也來了，怎麽還帶東西過來啊，我這裏都一大堆東西了。”
陸玄和顧清憂也在陸燚房內，兩人立在一旁，陸尋則坐在床邊的木椅上。
“聽小元說你已經痊愈了，我來看看你。”
陸燚笑笑然後盯著許落手裏的食盒，道：“這裏面不會是一堆吃的吧？”
許落：“……”
很遺憾，是的！
陸燚撇了撇嘴：“溫小姐，你可真不夠意思，就拿這些東西對付我，好歹也該送點什麽珠寶配飾之類的吧。”說完他見許落果然一副十分不太好意思的模樣，便哈哈大笑起來，“嚇到了嗎？我開玩笑的，送別的什麽都不如送吃的。”
立在一旁的丫鬟連忙接過許落手中的食盒，到一旁的圓桌上擺了起來。
陸尋道：“好了，你傷剛剛痊愈，即便是吃，也需忌口，不能貪嘴多食。”
陸燚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我都餓了這麽多天了，父親你還不讓我多吃一點啊，我好難受。”
陸尋敲了敲他的頭：“可以吃，但不能多吃！”
“行，全聽父親大人的。”
陸尋囑咐了幾句，看到陸燚沒事便走了。
陸尋一走，陸燚便直奔圓桌，看到桌子上擺滿了一大堆吃的，本來是很開心的，看清是什麽時，臉垮得跟天塌了一樣：“好苦……我命好苦，躺這麽多天，到現在都只能吃這些淡得跟連橋江的水一樣的玩意兒……”
陸玄走了過去，無奈道：“這些你就將就著吃吧，等你傷完全好了，想吃別的什麽再吃。”
“哥，你去給我弄點別的來嘛，好不好，我想吃又香又辣的肉……”
“不行！”
“哥……”
“求我也沒用。”
“好吧……”
陸燚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便只能悻悻坐下，手執筷子挑選目標。
“你們都坐，”陸燚夾起一個灌湯包子放進碗裏，“就我一個人吃怪不好意思的，顧小姐溫小姐一起坐下來吃啊。”
顧清憂猶豫一會兒，就坐下了，坐下之後，靜看陸燚幾秒，然後道：“你是因為我才受這麽重的傷，如果你……”
陸燚緊急打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顧大小姐，如果你想感激我的話，就陪我好好吃飯吧，這樣我就挺開心的，別的什麽都不要想了。”
他知道顧清憂想說什麽，無非就是感激他，然後給他允諾，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就找她，可現在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些。
陸玄道：“找到魍魎的蹤跡為何不讓我陪同你們一起去？”
“我倒是想啊，”陸燚擺擺手道，“可是哥你那天被父親叫去除連橋江水祟了，我就想著自己先過去一趟好了，沒想到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那個老妖怪，把我們引進一片密林，打了一架之後，趁我們體力消耗差不多了，就把我們推向它一手制作的陷阱，也都怪我，有些自信過頭了……”陸燚擡眼看向他哥，“哥，我知道你之前說的了，遇到比你強的對手，如果不能打敗他，那只能求著讓敵人放過你，可我不想這樣，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好好修煉術法，絕不偷懶。”
陸玄點點頭：“修煉非一朝一夕能成之事，還需勤勉努力，堅持為首。”
陸燚嘿嘿直笑：“哥你講話跟教我術法的那個老頭一樣，你這樣是不討姑娘喜歡的。”說完還頗為暧昧地瞧了許落一眼。
陸玄臉上一熱：“我跟你說術法，你扯這些幹什麽？”
陸燚雙手一攤：“我沒亂扯啊，不然你問溫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樣的。”
話題中心引到許落身上了，她一頓，笑道：“反正不喜歡你這一款的。”
陸燚一頓：“溫小姐你也太無情了吧，”然後又轉頭對著陸玄道，“哥，你說說她。”
陸玄只笑不語。
許落問：“你們是怎麽知道魍魎蹤跡的？”
按理說，現在整個神州大陸都在追捕它，這種時候，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就不會出來瞎晃，它又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捕捉到蹤跡呢？
說到這個，陸燚仔細回想了一下道：“我收到一封信，信上告知了我，魍魎將會在‘今晚亥時一刻’出現在南大街的鬧市上。”
“這封信是誰送的？”
陸燚搖搖頭：“小元在門口撿到的，說是有人讓她務必交給陸公子，陸公子不就是本少爺我嗎？”
許落道：“那可不一定，興許有可能不是給你的。”
陸燚道：“不是給我的，就是給我哥的，給誰都一樣，我和我哥沒差。”
許落心裏卻不這麽想，小元是陸玄的貼身丫鬟，這信別人不讓送，偏偏讓小元送，這難道只是巧合？
至少許落是不信的。
可為什麽要單單告訴陸玄？
陸燚道：“我看到信之後，就撞上顧大小姐了，本來是想去找哥你的，到了你房裏才知道哥你被派去除水祟了，真是太不巧了，有哥你在，我們勝算一定提高一大半，”頓了頓，陸燚又搖搖頭，“不，從現在開始我也要自己努力學習術法，不能成天就想著賴著哥你了，我也要保護家人。”
陸燚說完一把抱住了陸玄。
陸玄掙紮了一下，忍了忍沒有推開他，陸燚抱了個夠，然後專心幹飯了，順道說了一些他這幾天躺床上時聽到的一些趣事，例如：廚房買了一頭豬，真準備宰了吃，結果新來的廚師沒有經驗沒抓好，讓這豬滿屋子亂竄，搞得整個廚房雞飛狗跳，又比如：廚娘阿花最近又看上了買豆腐花的一位蒙面青年漢子，跑他那裏買了三五天的豆腐花，拋了上千個媚眼，那青年漢子楞是一個沒接到，最後廚娘阿花受不了了，想著今天一定要揭開這層面紗，問問他對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結果揭開面紗後，居然發現這青年漢子長了一對鬥雞眼，她的三千個媚眼都拋給鬥雞看了。
“你們說好不好笑？好不好笑？哈哈哈哈！”陸燚自己倒是捧腹笑了半天，笑累了才停下來。
在陸燚的房間裏待著的一個時辰裏，許落聽了十來個笑話，講笑話的人笑個不停，聽笑話的人看著講笑話的笑個不停。
最後陸玄和許落一起走了，顧清憂則留了下來，許落知道她大概是有些話想和陸燚單獨聊聊，她看得出來，顧清憂對陸燚的感情早就產生了質的變化，偏偏陸燚這個當事人一星半點兒都沒瞧出來。
出了房門，走了一段時間後，陸玄問：“你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阿昭受傷的細節？那封信你覺得有問題？”
“信沒問題，”許落道，“送信的人有問題。”
“你的想法是什麽？”
許落道：“你看啊，陸府下人這麽多，這信為什麽偏偏只送到小元手裏，如果你收到這封信你會怎麽做？”
“……”
“你會質疑這封信的真實度，所以你可能會只身前往查看情況，我想送信的人便是這個目的。”
陸玄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下意識的解決方案居然和許落說得半分不差。
“你很厲害，可是魍魎也不差，這人大概是想你們打鬥起來，兩敗俱傷之後，他便可坐收漁翁之利，只可惜去的人不是你，他的計謀也沒有成功。”許落說完，停頓幾秒後道，“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設想。”
陸玄點點頭道：“若真如此，這信或許還會送來。”
許落問：“你猜到是誰了？”
陸玄搖搖頭：“不知。”
他的仇家向來只有那些死於他鞭下的惡妖，至於其他的……他完全沒有印象，所以此時心中一個合適的人選都沒有。
許落笑道：“陸玄，你對付妖很有一套，對付人，真的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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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像一張巨盆大口，一口將繁城吞入腹中，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黑暗之中。
陸尋執著夜燈在靜謐的書房中，看著一卷卷案卷，忽聽書房門被人輕輕敲了一下，他擡頭道：“進。”
王福推開書房門，輕聲走近。
陸尋盯著案卷，頭擡也沒擡道：“鹽池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王福恭敬道：“那邊來信說有進展了，已能將妖丹植入人體，但還是無法發揮妖丹最大效力。”
“哼，那群妖醫也該有進展了，做了那麽多實驗，用廢了那麽多妖丹，若還是辦事不力，我看也不用留了。”
“是。”
“顧家那個女人呢？”陸尋瞥了一眼王福，“還是不肯配合？”
王福搖搖頭，道：“屬下會再想辦法，讓她配合我們做妖人實驗。”
“真是塊難啃的骨頭！”陸尋問，“魍魎的行蹤調查得怎麽樣了？”
王福答：“這幾日安排去追查它行蹤的人還未有回信，估計還在繁城內。”
“盡快把它給我揪出來，竟然敢傷害阿昭，我要讓它吃不了兜著走。”陸尋難得露出怒顏。
“是，老爺。”
王福想了想還是沒有將陸玄他們去過鹽場的事情告知陸尋，這幾日下來，他發現陸玄神色如常，並沒有將鹽場之事與他聯系在一起，也就放心了。
也是，誰能想到捉妖世家的當家人居然會做妖人實驗，建造自己的妖人隊伍呢？
*
許落剛剛回到房間就看到玄玄四腳朝天地躺在床上，露出圓鼓鼓的肚皮，走近一聽還能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就有些來氣，她大晚上摸黑找了這小崽子半天，結果它跑來睡大覺？
許落惡狠狠地上前，揉了幾下它的肚皮，然後就躺下了。
0875一身怨氣無處發洩，十分沮喪道：“許小姐，你現在還有心情睡覺，你剛剛在想什麽？難不成你真的想把陸玄帶回去？你要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許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讓0875松了一口氣。
然後她道：“我知道，但是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呢？”
剛剛放下心來的0875被這句話又刺激得血壓飆升：“你……你簡直是異想天開，許小姐我和你說，你這種想法是不正確的，像你們這種穿越者有時候和任務對象走得太近，確實是會產生共情心理，甚至是喜歡上任務對象，但是我用以往的數據和經驗告訴你，從來沒有任何人將這件事辦成過，許小姐，你在聽嗎？你在……這種時候你怎麽能睡覺呢？”
許落已經淺淺入眠了，0875嘆了一口氣，飛到一旁去不願再看這幅景象了。
真是拉屎的不急，端屎盆的急得飛起。
第二天一早，許落還在房裏呢，小元就興高采烈地和她報喜來了。
“小少爺痊愈了，今天就能下床活動了，這真是一件大好事～”
許落笑笑：“看來你很喜歡陸燚啊。”
小元點點頭：“小少爺人長得好看，性格又好，還經常和我們開玩笑，他講話可有趣了，府裏的人都特別喜歡小少爺，就連老爺看到小少爺都經常會笑呢。”
許落想了想，陸燚長了一副討喜的模樣，雖然有時候活潑過了頭，但總能掌握在一個度上，確實是比較受歡迎的類型。
小元又道：“大少爺呢，也很好，但是他經常冷著一張臉，給人感覺吧……就跟，就跟那天上的月亮似的，觸不到地。”
見許落沒說話，小元急忙道：“溫小姐，你別誤會，我不是說大少爺不好，大少爺很好，雖然他不像小少爺那麽親厚近人，但是大少爺很厲害，年紀輕輕的就是神州大陸捉妖榜的第一名了，在繁城我們都以為大少爺為榮的。”
許落笑了笑，心道：真把我當護崽的母老虎了？
用過早膳之後，許落就提著小元食盒前往陸燚的住所，打算去看望一下他。
陸燚的院子離她不遠，隔了兩座花園，剛踏進院子就聽到一陣笑聲，陸燚嘻嘻笑道：“父親，你別這麽嚴肅，我這不是好了嗎？能跑能跳，不信的話，我現在出去給你跑兩圈？”
“別胡鬧，好好休養！”
許落頓了頓，還是走了進去，還未打招呼，陸燚便眼尖地看到了她：“溫小姐，你也來了，怎麽還帶東西過來啊，我這裏都一大堆東西了。”
陸玄和顧清憂也在陸燚房內，兩人立在一旁，陸尋則坐在床邊的木椅上。
“聽小元說你已經痊愈了，我來看看你。”
陸燚笑笑然後盯著許落手裏的食盒，道：“這裏面不會是一堆吃的吧？”
許落：“……”
很遺憾，是的！
陸燚撇了撇嘴：“溫小姐，你可真不夠意思，就拿這些東西對付我，好歹也該送點什麽珠寶配飾之類的吧。”說完他見許落果然一副十分不太好意思的模樣，便哈哈大笑起來，“嚇到了嗎？我開玩笑的，送別的什麽都不如送吃的。”
立在一旁的丫鬟連忙接過許落手中的食盒，到一旁的圓桌上擺了起來。
陸尋道：“好了，你傷剛剛痊愈，即便是吃，也需忌口，不能貪嘴多食。”
陸燚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我都餓了這麽多天了，父親你還不讓我多吃一點啊，我好難受。”
陸尋敲了敲他的頭：“可以吃，但不能多吃！”
“行，全聽父親大人的。”
陸尋囑咐了幾句，看到陸燚沒事便走了。
陸尋一走，陸燚便直奔圓桌，看到桌子上擺滿了一大堆吃的，本來是很開心的，看清是什麽時，臉垮得跟天塌了一樣：“好苦……我命好苦，躺這麽多天，到現在都只能吃這些淡得跟連橋江的水一樣的玩意兒……”
陸玄走了過去，無奈道：“這些你就將就著吃吧，等你傷完全好了，想吃別的什麽再吃。”
“哥，你去給我弄點別的來嘛，好不好，我想吃又香又辣的肉……”
“不行！”
“哥……”
“求我也沒用。”
“好吧……”
陸燚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便只能悻悻坐下，手執筷子挑選目標。
“你們都坐，”陸燚夾起一個灌湯包子放進碗裏，“就我一個人吃怪不好意思的，顧小姐溫小姐一起坐下來吃啊。”
顧清憂猶豫一會兒，就坐下了，坐下之後，靜看陸燚幾秒，然後道：“你是因為我才受這麽重的傷，如果你……”
陸燚緊急打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顧大小姐，如果你想感激我的話，就陪我好好吃飯吧，這樣我就挺開心的，別的什麽都不要想了。”
他知道顧清憂想說什麽，無非就是感激他，然後給他允諾，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就找她，可現在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些。
陸玄道：“找到魍魎的蹤跡為何不讓我陪同你們一起去？”
“我倒是想啊，”陸燚擺擺手道，“可是哥你那天被父親叫去除連橋江水祟了，我就想著自己先過去一趟好了，沒想到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那個老妖怪，把我們引進一片密林，打了一架之後，趁我們體力消耗差不多了，就把我們推向它一手制作的陷阱，也都怪我，有些自信過頭了……”陸燚擡眼看向他哥，“哥，我知道你之前說的了，遇到比你強的對手，如果不能打敗他，那只能求著讓敵人放過你，可我不想這樣，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好好修煉術法，絕不偷懶。”
陸玄點點頭：“修煉非一朝一夕能成之事，還需勤勉努力，堅持為首。”
陸燚嘿嘿直笑：“哥你講話跟教我術法的那個老頭一樣，你這樣是不討姑娘喜歡的。”說完還頗為暧昧地瞧了許落一眼。
陸玄臉上一熱：“我跟你說術法，你扯這些幹什麽？”
陸燚雙手一攤：“我沒亂扯啊，不然你問溫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樣的。”
話題中心引到許落身上了，她一頓，笑道：“反正不喜歡你這一款的。”
陸燚一頓：“溫小姐你也太無情了吧，”然後又轉頭對著陸玄道，“哥，你說說她。”
陸玄只笑不語。
許落問：“你們是怎麽知道魍魎蹤跡的？”
按理說，現在整個神州大陸都在追捕它，這種時候，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就不會出來瞎晃，它又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捕捉到蹤跡呢？
說到這個，陸燚仔細回想了一下道：“我收到一封信，信上告知了我，魍魎將會在‘今晚亥時一刻’出現在南大街的鬧市上。”
“這封信是誰送的？”
陸燚搖搖頭：“小元在門口撿到的，說是有人讓她務必交給陸公子，陸公子不就是本少爺我嗎？”
許落道：“那可不一定，興許有可能不是給你的。”
陸燚道：“不是給我的，就是給我哥的，給誰都一樣，我和我哥沒差。”
許落心裏卻不這麽想，小元是陸玄的貼身丫鬟，這信別人不讓送，偏偏讓小元送，這難道只是巧合？
至少許落是不信的。
可為什麽要單單告訴陸玄？
陸燚道：“我看到信之後，就撞上顧大小姐了，本來是想去找哥你的，到了你房裏才知道哥你被派去除水祟了，真是太不巧了，有哥你在，我們勝算一定提高一大半，”頓了頓，陸燚又搖搖頭，“不，從現在開始我也要自己努力學習術法，不能成天就想著賴著哥你了，我也要保護家人。”
陸燚說完一把抱住了陸玄。
陸玄掙紮了一下，忍了忍沒有推開他，陸燚抱了個夠，然後專心幹飯了，順道說了一些他這幾天躺床上時聽到的一些趣事，例如：廚房買了一頭豬，真準備宰了吃，結果新來的廚師沒有經驗沒抓好，讓這豬滿屋子亂竄，搞得整個廚房雞飛狗跳，又比如：廚娘阿花最近又看上了買豆腐花的一位蒙面青年漢子，跑他那裏買了三五天的豆腐花，拋了上千個媚眼，那青年漢子楞是一個沒接到，最後廚娘阿花受不了了，想著今天一定要揭開這層面紗，問問他對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結果揭開面紗後，居然發現這青年漢子長了一對鬥雞眼，她的三千個媚眼都拋給鬥雞看了。
“你們說好不好笑？好不好笑？哈哈哈哈！”陸燚自己倒是捧腹笑了半天，笑累了才停下來。
在陸燚的房間裏待著的一個時辰裏，許落聽了十來個笑話，講笑話的人笑個不停，聽笑話的人看著講笑話的笑個不停。
最後陸玄和許落一起走了，顧清憂則留了下來，許落知道她大概是有些話想和陸燚單獨聊聊，她看得出來，顧清憂對陸燚的感情早就產生了質的變化，偏偏陸燚這個當事人一星半點兒都沒瞧出來。
出了房門，走了一段時間後，陸玄問：“你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阿昭受傷的細節？那封信你覺得有問題？”
“信沒問題，”許落道，“送信的人有問題。”
“你的想法是什麽？”
許落道：“你看啊，陸府下人這麽多，這信為什麽偏偏只送到小元手裏，如果你收到這封信你會怎麽做？”
“……”
“你會質疑這封信的真實度，所以你可能會只身前往查看情況，我想送信的人便是這個目的。”
陸玄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下意識的解決方案居然和許落說得半分不差。
“你很厲害，可是魍魎也不差，這人大概是想你們打鬥起來，兩敗俱傷之後，他便可坐收漁翁之利，只可惜去的人不是你，他的計謀也沒有成功。”許落說完，停頓幾秒後道，“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設想。”
陸玄點點頭道：“若真如此，這信或許還會送來。”
許落問：“你猜到是誰了？”
陸玄搖搖頭：“不知。”
他的仇家向來只有那些死於他鞭下的惡妖，至於其他的……他完全沒有印象，所以此時心中一個合適的人選都沒有。
許落笑道：“陸玄，你對付妖很有一套，對付人，真的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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