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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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血腥味和妖氣混雜著，陸燚捏著鼻子道：“這味道真的臭死了。”
七拐八拐的，走過長長的石道，突然出現了兩條分岔路，走在前面的陸燚停了下來，用眼神示意：是否分開行動？
顧承歡搖搖頭：“目前我們還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麽情況，分頭行動不妥當。”
最後他們一起朝光線比較明亮的那一條走了，往前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一道半敞著的石門，昏黃柔和的光線從門縫中透出，他們小心謹慎地慢步走去，透過門縫他們看清了石門後的一切。
裏面就像一個大型的停屍房，十幾張石床上都躺著人，臉色慘白，胸前沒有一絲起伏，活像幾十具死屍，除了躺著的，還有三個站著的人，一個披著灰棕色的錦雲水波紋披風，戴著有一層黑色薄紗的圓頂草帽，看不清容貌，另外兩個站在一張石床前，一人手執一根細小的毛筆低著頭記錄著什麽，隔得有些遠，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陸燚耳朵都要貼到石門上了，還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他小聲道：“這時候要是有什麽千裏耳順風眼就好了，現在什麽都聽不到，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是什麽情況。”
顧清憂白了他一眼：“是千裏眼順風耳。”
門外就守著那麽多人，原本他們以為這密室之中一定藏著更多人，沒想到人是挺多的，都是躺著的，站著的只有三人。
這個樣子看起來絕對不像在做什麽好事，那些躺著的人究竟是不是阿虎阿龍所說的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人也有待考證。
陸玄思索片刻後道：“我有辦法，用活人術就能知道他們在聊什麽了。”
顧承歡道：“活人術？”
“對，”陸玄解釋道，“將普通的通訊符與通感符結合在一起，作用在非活物身上就可以令施咒者與此物五感相通，對方說什麽做什麽施咒者都能作為非活物旁觀者了解一切，而所結合使用的通訊符同時可以將施咒者所聽到的一切內容完美展現出來。”
許落懂了，這就好比安裝了一個實時的3D監控視頻，聲音和畫面會實時傳送給施咒者，這種方式非常隱秘，沒有誰會去在意自己已經見怪不怪的東西，甚至是一個非活物。
顧承歡點點頭：“原來如此，陸兄，這符紙是你什麽時候想出來的？”
“不久前。”陸玄說完便拿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取出腰間的朱丹粉用匕首劃開在手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與朱丹粉充分混合之後，便在符紙上寫上符文，不一會兒一張活人術符紙就做好了。
顧承歡問：“陸兄，你這符紙測試過了嗎？效果如何？”
“沒有。”陸玄只說了這兩個字便專心用起符紙來了，在他的口令下，符紙果真飛了起來，然後貼著地面慢慢移動，最後貼在站著的三人身後的一個花盆上。
然後他們便聽清了裏面的談話內容。
“這批人又全部失敗了？時間有限，再拖下去，你們恐怕也活不成。”
這個聲音是經過加工處理的，改變了原有的音色，變得有些沙啞和低沈，可陸玄還是在這完全陌生的聲音中，嗅到一股熟悉感。
可怎麽也無法在腦海中將這聲音與任何一張臉對應上。
“大人，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雖然到目前為止沒有成功的改造案例，但我們已經有大量的實驗數據了，相信再過不久，我們就能改造出符合上頭要求的妖人了。”
“我也希望如你所說，這半年來給你們做實驗用的人已經夠多了，一個月後若還是皆以失敗告終，就提上你們的人頭來見。”
“這……行，我們一定竭盡全力，盡快完成任務。”
“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保證。”
“……”
“最近初暉鎮出現的七具屍體是不是從你們這兒跑出去的？”
“初暉鎮？沒、沒有，實驗失敗後的屍體，我們一直是按照要求讓人給運到大齊山的。”
那人停頓幾秒後道：“初暉鎮的那幾具屍體是不是從這裏轉移出去的，已經不重要了，那些人怎麽查也很難查到這裏，但接下來你們要給我記好了，這裏的一切都是機密，如果因為你們的疏忽導致事情敗露，你們的下場也絕不會好過。”
“大人請放心，我們會註意的，絕不會有人能追查到這裏！”
……
從這三人的談話內容中，他們可以大致推斷出目前的一些情況，這群人把鹽場招募進來的某些工人作為實驗體，煉制他們口中的‘妖人’，簡直有違人倫。
“來之前我一直在想，坤叔他們屍體上為何會沾有妖氣，沒想到卻是這麽一回事。”顧承歡沈著臉道，“這一切簡直是太瘋狂了，神州大陸上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
確實是太瘋狂了。
誰能想到居然會有人企圖把人改造成妖，這該是多麽瘋癲的一個想法。
不僅是他們，許落也有些驚訝，她驚訝的原因不是因為這個世界有人這樣做，而是到這裏，劇情走向開始有變動了，原著中關於初暉鎮的劇情只是一筆帶過，沒有著重描寫，因此許落總覺得這一部分不太重要，但目前看來，這似乎才是關鍵所在。
因為此事涉及皇族，捉妖小組打算回去商量對策，再做下一步決策，正打算回去，就聽到裏面傳來瓷器打破的聲音，一人道：“有人闖進來了。”
陸燚小聲用口型道：“被發現了。”
摸黑在石道裏穿梭並非一件易事，走沒多久他們便走散了，許落被陸玄一路牽著不知不覺竟然從另一個出口走了出來。
剛剛喘上兩口氣，就聽見有腳步聲傳來。
從黑暗中率先探出來的是一雙黑色鹿皮長靴，往上是灰棕色的長袍和完成遮住了臉的黑紗圓頂帽，這名神秘人帶著一身肅殺之氣朝他們走近，看不清表情，殺意卻十分明顯。
陸玄將許落拉至身後，然後亮出龍骨鞭，做備戰狀態。
對方卻在瞧見陸玄亮出龍骨鞭後，腳步一頓，渾身殺意也減弱幾分。
龍骨鞭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是陸玄身份的象征了，除了他手上這條，世界上也找不出第二條龍骨鞭，即便對方對他沒有要趕盡殺絕，陸玄也不打算放過他。
幽暗之中，兩道身影糾纏不休，一方有意放水，一方乘勝追擊，很快神秘人就被逼得連連後退。
陸玄抓住空檔，一鞭子抽中了神秘人的左肩，灰棕色的披風上頓時出現一道焦黑的鞭痕，陸玄本想趁此機會解下神秘人的圓帽，沒想到神秘人快他一步扔下煙霧彈，轉瞬之間，煙霧四起，周圍籠罩著自地上蔓延的白色煙霧，什麽都看不清，待到煙霧散去，人已經不見了。
陸玄想追，卻不知從何追起，靜默片刻，轉身朝許落道：“走吧，人已經跑了。”
許落點點頭，剛邁出幾步，就感覺腳底有異樣，往下一瞧，她正踩著一塊令牌，剛拿起來，就見陸玄用很怪異的表情看著那塊令牌。
許落將令牌翻轉過來，才看到令牌正面雕刻著一個大大的‘陸’字，這塊令牌竟然是陸家令牌。
這可不得了，陸家令牌居然在這種地方出現，由此可見，陸家極有可能也參與其中，不管是陸家哪位人才幹的好事，一旦此事暴露，陸家可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那是要挨千古罵名的。
陸玄臉色極其不好看，但還是將令牌接了過來，放入衣袖中。
一路上陸玄都不怎麽開口，神色凝重地想著什麽。
許落也十分識趣地閉嘴不說話。
繞了大半圈總算到了一開始他們在外面蹲守的位置，到的時候才發現顧家兄妹和陸燚早已在此等候了。
“哥，你們再不來，我們可要沖進去找你們了。”陸燚輕聲問，“你和溫小姐去哪兒了？”
“沒去哪。”陸玄不想將他在後山與神秘人打鬥的事情說出來。
許落也跟著搖搖頭道：“我們哪兒都沒去，就是走錯路了，多繞了一圈。”
陸燚一臉無趣：“好吧，我還以為你和我哥幽會去了。”
“阿昭，別……”
陸燚點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閉嘴我閉嘴。”隨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經過他們剛剛這麽一闖，現在這裏已經亂了套了，巡邏的隊伍逐漸壯大，都翻箱倒櫃地想把他們找出來。
可惜最後楞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回離水村時已經是後半夜了，這麽一折騰大家都累得不行，便準備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做打算。
許落回到自己房間，發現玄玄正香香甜甜地躺在她的床上睡著覺，咕嚕咕嚕的聲音還沒靠近床呢便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今天一天都在趕路，但許落不覺得疲倦，腦子內的細胞活躍過了頭，亂糟糟地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想著今晚他們在鹽池的所聽所見，想到陸玄拿到陸家令牌時的表情，然後想到在大齊山時，他看到顧清憂肩膀上的蝴蝶印記時的表情，最後想到了早上，想到了茅草屋那群孩子，想到了耿爍……
嗯？
耿爍？
腦海中有一幀畫面剛要閃過，就在窗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落來不及思考什麽，轉身便下了樓，偷偷跟了上去，走著走著就發現目的地十分熟悉，他們今天剛剛來過。
月光下，耿爍一人獨坐在茅草屋前，上半張臉藏匿在黑暗之中，看到陸玄來了也毫不驚訝，只是靜靜坐著，仿佛一早便知道有人會來。
陸玄將藏在袖袍中的令牌拿了出來，晾曬在耿爍目光下：“早上你就是看到這個令牌才跑的？你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和陸家有關。”
沈默幾秒後，耿爍終於點了點頭，然後靜靜地盯著陸玄。
“你也是參與者？”陸玄問，“你在這裏面究竟扮演了什麽角色？你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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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和妖氣混雜著，陸燚捏著鼻子道：“這味道真的臭死了。”
七拐八拐的，走過長長的石道，突然出現了兩條分岔路，走在前面的陸燚停了下來，用眼神示意：是否分開行動？
顧承歡搖搖頭：“目前我們還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麽情況，分頭行動不妥當。”
最後他們一起朝光線比較明亮的那一條走了，往前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一道半敞著的石門，昏黃柔和的光線從門縫中透出，他們小心謹慎地慢步走去，透過門縫他們看清了石門後的一切。
裏面就像一個大型的停屍房，十幾張石床上都躺著人，臉色慘白，胸前沒有一絲起伏，活像幾十具死屍，除了躺著的，還有三個站著的人，一個披著灰棕色的錦雲水波紋披風，戴著有一層黑色薄紗的圓頂草帽，看不清容貌，另外兩個站在一張石床前，一人手執一根細小的毛筆低著頭記錄著什麽，隔得有些遠，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陸燚耳朵都要貼到石門上了，還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他小聲道：“這時候要是有什麽千裏耳順風眼就好了，現在什麽都聽不到，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是什麽情況。”
顧清憂白了他一眼：“是千裏眼順風耳。”
門外就守著那麽多人，原本他們以為這密室之中一定藏著更多人，沒想到人是挺多的，都是躺著的，站著的只有三人。
這個樣子看起來絕對不像在做什麽好事，那些躺著的人究竟是不是阿虎阿龍所說的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人也有待考證。
陸玄思索片刻後道：“我有辦法，用活人術就能知道他們在聊什麽了。”
顧承歡道：“活人術？”
“對，”陸玄解釋道，“將普通的通訊符與通感符結合在一起，作用在非活物身上就可以令施咒者與此物五感相通，對方說什麽做什麽施咒者都能作為非活物旁觀者了解一切，而所結合使用的通訊符同時可以將施咒者所聽到的一切內容完美展現出來。”
許落懂了，這就好比安裝了一個實時的3D監控視頻，聲音和畫面會實時傳送給施咒者，這種方式非常隱秘，沒有誰會去在意自己已經見怪不怪的東西，甚至是一個非活物。
顧承歡點點頭：“原來如此，陸兄，這符紙是你什麽時候想出來的？”
“不久前。”陸玄說完便拿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取出腰間的朱丹粉用匕首劃開在手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與朱丹粉充分混合之後，便在符紙上寫上符文，不一會兒一張活人術符紙就做好了。
顧承歡問：“陸兄，你這符紙測試過了嗎？效果如何？”
“沒有。”陸玄只說了這兩個字便專心用起符紙來了，在他的口令下，符紙果真飛了起來，然後貼著地面慢慢移動，最後貼在站著的三人身後的一個花盆上。
然後他們便聽清了裏面的談話內容。
“這批人又全部失敗了？時間有限，再拖下去，你們恐怕也活不成。”
這個聲音是經過加工處理的，改變了原有的音色，變得有些沙啞和低沈，可陸玄還是在這完全陌生的聲音中，嗅到一股熟悉感。
可怎麽也無法在腦海中將這聲音與任何一張臉對應上。
“大人，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雖然到目前為止沒有成功的改造案例，但我們已經有大量的實驗數據了，相信再過不久，我們就能改造出符合上頭要求的妖人了。”
“我也希望如你所說，這半年來給你們做實驗用的人已經夠多了，一個月後若還是皆以失敗告終，就提上你們的人頭來見。”
“這……行，我們一定竭盡全力，盡快完成任務。”
“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保證。”
“……”
“最近初暉鎮出現的七具屍體是不是從你們這兒跑出去的？”
“初暉鎮？沒、沒有，實驗失敗後的屍體，我們一直是按照要求讓人給運到大齊山的。”
那人停頓幾秒後道：“初暉鎮的那幾具屍體是不是從這裏轉移出去的，已經不重要了，那些人怎麽查也很難查到這裏，但接下來你們要給我記好了，這裏的一切都是機密，如果因為你們的疏忽導致事情敗露，你們的下場也絕不會好過。”
“大人請放心，我們會註意的，絕不會有人能追查到這裏！”
……
從這三人的談話內容中，他們可以大致推斷出目前的一些情況，這群人把鹽場招募進來的某些工人作為實驗體，煉制他們口中的‘妖人’，簡直有違人倫。
“來之前我一直在想，坤叔他們屍體上為何會沾有妖氣，沒想到卻是這麽一回事。”顧承歡沈著臉道，“這一切簡直是太瘋狂了，神州大陸上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
確實是太瘋狂了。
誰能想到居然會有人企圖把人改造成妖，這該是多麽瘋癲的一個想法。
不僅是他們，許落也有些驚訝，她驚訝的原因不是因為這個世界有人這樣做，而是到這裏，劇情走向開始有變動了，原著中關於初暉鎮的劇情只是一筆帶過，沒有著重描寫，因此許落總覺得這一部分不太重要，但目前看來，這似乎才是關鍵所在。
因為此事涉及皇族，捉妖小組打算回去商量對策，再做下一步決策，正打算回去，就聽到裏面傳來瓷器打破的聲音，一人道：“有人闖進來了。”
陸燚小聲用口型道：“被發現了。”
摸黑在石道裏穿梭並非一件易事，走沒多久他們便走散了，許落被陸玄一路牽著不知不覺竟然從另一個出口走了出來。
剛剛喘上兩口氣，就聽見有腳步聲傳來。
從黑暗中率先探出來的是一雙黑色鹿皮長靴，往上是灰棕色的長袍和完成遮住了臉的黑紗圓頂帽，這名神秘人帶著一身肅殺之氣朝他們走近，看不清表情，殺意卻十分明顯。
陸玄將許落拉至身後，然後亮出龍骨鞭，做備戰狀態。
對方卻在瞧見陸玄亮出龍骨鞭後，腳步一頓，渾身殺意也減弱幾分。
龍骨鞭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是陸玄身份的象征了，除了他手上這條，世界上也找不出第二條龍骨鞭，即便對方對他沒有要趕盡殺絕，陸玄也不打算放過他。
幽暗之中，兩道身影糾纏不休，一方有意放水，一方乘勝追擊，很快神秘人就被逼得連連後退。
陸玄抓住空檔，一鞭子抽中了神秘人的左肩，灰棕色的披風上頓時出現一道焦黑的鞭痕，陸玄本想趁此機會解下神秘人的圓帽，沒想到神秘人快他一步扔下煙霧彈，轉瞬之間，煙霧四起，周圍籠罩著自地上蔓延的白色煙霧，什麽都看不清，待到煙霧散去，人已經不見了。
陸玄想追，卻不知從何追起，靜默片刻，轉身朝許落道：“走吧，人已經跑了。”
許落點點頭，剛邁出幾步，就感覺腳底有異樣，往下一瞧，她正踩著一塊令牌，剛拿起來，就見陸玄用很怪異的表情看著那塊令牌。
許落將令牌翻轉過來，才看到令牌正面雕刻著一個大大的‘陸’字，這塊令牌竟然是陸家令牌。
這可不得了，陸家令牌居然在這種地方出現，由此可見，陸家極有可能也參與其中，不管是陸家哪位人才幹的好事，一旦此事暴露，陸家可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那是要挨千古罵名的。
陸玄臉色極其不好看，但還是將令牌接了過來，放入衣袖中。
一路上陸玄都不怎麽開口，神色凝重地想著什麽。
許落也十分識趣地閉嘴不說話。
繞了大半圈總算到了一開始他們在外面蹲守的位置，到的時候才發現顧家兄妹和陸燚早已在此等候了。
“哥，你們再不來，我們可要沖進去找你們了。”陸燚輕聲問，“你和溫小姐去哪兒了？”
“沒去哪。”陸玄不想將他在後山與神秘人打鬥的事情說出來。
許落也跟著搖搖頭道：“我們哪兒都沒去，就是走錯路了，多繞了一圈。”
陸燚一臉無趣：“好吧，我還以為你和我哥幽會去了。”
“阿昭，別……”
陸燚點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閉嘴我閉嘴。”隨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經過他們剛剛這麽一闖，現在這裏已經亂了套了，巡邏的隊伍逐漸壯大，都翻箱倒櫃地想把他們找出來。
可惜最後楞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回離水村時已經是後半夜了，這麽一折騰大家都累得不行，便準備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做打算。
許落回到自己房間，發現玄玄正香香甜甜地躺在她的床上睡著覺，咕嚕咕嚕的聲音還沒靠近床呢便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今天一天都在趕路，但許落不覺得疲倦，腦子內的細胞活躍過了頭，亂糟糟地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想著今晚他們在鹽池的所聽所見，想到陸玄拿到陸家令牌時的表情，然後想到在大齊山時，他看到顧清憂肩膀上的蝴蝶印記時的表情，最後想到了早上，想到了茅草屋那群孩子，想到了耿爍……
嗯？
耿爍？
腦海中有一幀畫面剛要閃過，就在窗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落來不及思考什麽，轉身便下了樓，偷偷跟了上去，走著走著就發現目的地十分熟悉，他們今天剛剛來過。
月光下，耿爍一人獨坐在茅草屋前，上半張臉藏匿在黑暗之中，看到陸玄來了也毫不驚訝，只是靜靜坐著，仿佛一早便知道有人會來。
陸玄將藏在袖袍中的令牌拿了出來，晾曬在耿爍目光下：“早上你就是看到這個令牌才跑的？你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和陸家有關。”
沈默幾秒後，耿爍終於點了點頭，然後靜靜地盯著陸玄。
“你也是參與者？”陸玄問，“你在這裏面究竟扮演了什麽角色？你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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