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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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消寒節之後，許落和顧家兩兄妹又在繁城待了兩天，自然是由陸燚盛情招待，帶著他們逛吃逛喝，領略繁城獨有的一些新奇玩意兒。
讓許落覺得十分奇怪的是，這兩天陸玄都沒有露面，對外說是有些‘要事’要處理，至於是什麽‘要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她這頭，心也正亂著呢，也無暇去顧及陸玄在幹嘛，從繁城最著名的摘星樓回來不久，就見陸府門口備了一輛馬車。
陸燚皺著眉頭，對站在門口的老管家道：“老王，你備馬車做什麽？父親不是前陣子剛處理完滁州的事，怎麽又要出去了？”
“不是老爺。”老管家道，“是大少爺，大少爺要出遠門。”
“我哥？他要去哪兒？他怎麽沒和我說呢？”
正奇怪著呢，就見一玄色身影緩緩走來，陸燚一見陸玄便道：“哥，你這是打算去哪兒啊？才沒休息幾天怎麽又要走了？”
許落有幾天沒見到陸玄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陸玄清瘦了一些，臉色微微泛著白，雖然樣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感受到許落目光的陸玄輕輕朝她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對著陸燚道：“清泉鎮近日有妖怪作祟，蘇府的請托信都送過來了，父親命我到清泉鎮查看情況。”
捉妖世家立足於江湖，處於江湖之中，除了時常需要和一些妖魔鬼怪打招呼之外，通常會接一些皇家委派的秘密任務和協助解決某些富商名仕撞邪遇鬼遇妖的麻煩，當然這種情況也要看事情大小，一般不是很嚴重或者特別緊急的，只需要委派陸家的弟子前去即可，像這樣著急忙慌地讓陸玄前往的，非常之少見。
怕是情況不太妙。
陸燚毫不猶豫道：“那我跟哥你一起去。”
“清泉鎮，聽說那兒的釀造的落日酒非常好喝，醇香四溢、極具韻味、沁人心脾，喝一口能令人終生難忘、回味無窮。”顧承歡一臉神往道。
宴無極點點頭：“確實不錯，唇齒留香、難以忘懷。”
陸燚眼睛發亮道：“清泉鎮的落日酒真就這麽好？”又搖搖頭，“不對，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我們去清泉鎮是有正經事要去辦的，不是吃吃喝喝的，對吧？哥。”
陸玄：“……”
原本只是陸玄一人只身前往清泉鎮，不知怎麽的，就變成十分熱鬧的六人行了，顧承歡一心想著清泉鎮的落日酒，顧清憂則是無所謂去哪兒，宴無極自己說的是‘閑來無事，隨處逛逛也行’，於是就這麽湊在一起了。
到達清泉鎮時，已是傍晚，一路顛簸，便隨意找了間看起來不那麽寒磣的小館歇息，這次宴無極倒是沒有那麽挑刺，大抵也是知道這個地方，再怎麽找也找不出一個豪華大旅館來，何必費那勁兒呢？
好在他們歇腳的這間旅店，雖然看起來不怎麽樣，倒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布景都布置得不錯，看起來倒是有那麽一點溫馨。
掌櫃的迅速給他們安排了六間上好的廂房，招待他們用餐，其間掌櫃的就站在飯桌前絮絮叨叨地講解著每一道菜的制作過程，把他們這間小旅館吹得是天生有地上無，清泉鎮的頭號良心旅館。
許落安安靜靜地聽著，心卻不知道飛到哪一間廂房去了，陸玄一到旅館便回房間休息去了，也不下來吃飯。
許落一邊吃著飯，一邊想：剛剛看他臉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窮奇的毒素還沒有完全根除？但是消寒節的時候，看起來又好像完全好了……
思索再三，許落最後還是端著旅店的暖心雞湯，來到了陸玄的房門前，門沒有鎖上，只是虛掩著，輕輕一推便推開了。
許落率先看到的是陸玄白皙的、半裸在外的上半身，他的背上有非常明顯的三道長長的鞭痕，每一道都很深，皮肉裸露在外面，看起來就很痛……
陸玄正皺著眉頭上藥，因為傷在後背，獨自上起藥來著實有些困難，還未來得及收拾表情，就看到許落站在門口，手上還端著一個食盒，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好，他急忙把衣服攏起來，身子坐直，問道：“怎麽來了？”
許落走了過去，盯著陸玄，慢慢道：“這是掌櫃的給我，讓我送過來的雞湯，說是用養了十幾年的上好的老母雞燉煮而成的，送給陸家大少爺嘗嘗。”
“我看你晚飯也沒有吃，就給你端上來了。”
“嗯。”陸玄道，“放著吧，我一會兒喝。”
許落將食盒放下，人卻沒有走，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神不斷打量著陸玄，盯得他發毛。
陸玄疑惑道：“還有什麽事嗎？”
他現下衣衫不整，被許落盯得有些不自在，要是換成別的人，他都能泰然自若，可……眼前的人是許落，他沒有辦法做到平靜自然、毫無情緒波動。
“你這樣方便嗎？”許落問。
“……什麽？”
“上藥。”
“……”
許落道：“我都看到了，你後背的傷是鞭子傷的吧？”
陸玄點點頭，有些不自在道：“不過是一點皮肉傷，過幾日便好了。”
“所以你前兩日在陸府待著，說要辦什麽要緊事，其實是在養傷？”許落直白問道，她之前疑心很久了，明明同在陸府，也沒聽說出了什麽緊急事故，卻連陸玄的影子都沒有瞧見，根本就不是有什麽要緊事要處理，就是陸玄在躲著他們。
“小傷而已，沒你想得這麽嚴重。”
“是嗎？”許落輕輕拍了一下陸玄的背，果然見到他皺著眉隱忍的表情，只是輕輕一碰就這樣，他們今天可是坐了一整天的馬車，一路顛簸，可想而知，那會痛成什麽樣了。
陸玄道：“其實不是很痛，這點傷對我來說算是小傷，休息個三五天就好了，不用太多擔憂。”
他這麽說也沒錯，對於捉妖師來說，受傷其實算是家常便飯了，與妖怪鬥爭哪能每次都能毫發無傷全身而退，這也是他們作為捉妖師必須精進自己的捉妖術法的原因，敵人如果強大，那麽你必須比敵人還要強大，否則你就只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許落嘆了一口氣，接過藥膏，扒開陸玄剛拉上去沒多久的衣服，剛剛只是粗略看了一下，現在仔細看，那傷口更深更加觸目驚心，像三條深深植根於背部的鮮紅的毒蛇，攝取著、侵蝕著白皙皮膚上的養分，不知怎麽著，許落覺得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怨氣，好像原本美好的東西被人狠狠摔在腳下，順便再狠狠地踩上幾腳。
這麽一想，手上的力道也開始不受控制起來，陸玄忍了忍，還是道：“……很難看嗎？要不還是我來吧。”
這一聲止住了許落紛飛的思緒，手上的動作變得謹慎而輕柔起來，她道：“不難看，我來。”
這藥上了很久，不只是陸玄，就連許落頭上也布滿細細的汗珠，由於太過認真和專註，許落都沒發現陸玄耳朵連著臉頰都一片緋紅，緊抿著唇，眼神虛晃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藥上好了。”
“嗯。”陸玄將衣服拉上，穿好。
許落端起食盒，摸了摸那盅雞湯，已經涼了，略帶懊惱道：“早知道先讓你把雞湯給喝了。”
陸玄笑了一下，心情十分愉悅，道：“涼了也沒關系，照樣能喝，給我吧。”說完便伸手要接過食盒。
許落將食盒移開，道：“算了，雞湯得趁熱喝，涼了口感就差太多了，我讓廚房重新熱一下。”
“嗯。”陸玄也沒堅持，頓了頓，問：“你不問我點什麽？”
“什麽？”許落將食盒小心蓋好，“我大概能猜得出來，在陸家能用鞭子傷你的人沒幾個，別說在陸家了，即便是在繁城，也沒幾個人能傷到你，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是陸尋下的命令吧？”
“……”
“原因我猜是：因為這次捉妖大賽你沒有獲得第一。”
“……”
“這一點都不難猜，稍微想一下，就能推測出來了，只是你隱藏得很好，要不是我來給你送雞湯撞見了，接下來幾天你都會背著我們上藥，然後又會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
“這些都不重要，只是我有點傷心。”許落提起食盒，走了幾步，才回頭看著一臉怔楞的陸玄道，“看來我在你心中一點分量都沒有啊，受傷了既然自己不方便上藥那就要告訴別人，忘了我說過的‘撒嬌的孩子有糖吃’嗎？”說完，許落便推開門走出去了。
待到腳步聲遠去之後，陸玄才聽到自己低低道：“沒忘。”
只是他一直不習慣索取，或者說不習慣將自己置於弱者的位置上，因為那和他一直以來接受的‘強者’教育背道而馳。
受傷了只要沒死就應該好好忍著，像他這樣的人即便把脆弱的模樣呈現給別人，換來的恐怕不會是善意，只能會是輕視、嘲笑與利用，這是父親一直灌輸給他的理念。
他也一直遵守著，從不懈怠。
但剛剛有一瞬間，突然有點松懈了，有些懷疑一度被他奉為人生哲理的東西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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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許落覺得十分奇怪的是，這兩天陸玄都沒有露面，對外說是有些‘要事’要處理，至於是什麽‘要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她這頭，心也正亂著呢，也無暇去顧及陸玄在幹嘛，從繁城最著名的摘星樓回來不久，就見陸府門口備了一輛馬車。
陸燚皺著眉頭，對站在門口的老管家道：“老王，你備馬車做什麽？父親不是前陣子剛處理完滁州的事，怎麽又要出去了？”
“不是老爺。”老管家道，“是大少爺，大少爺要出遠門。”
“我哥？他要去哪兒？他怎麽沒和我說呢？”
正奇怪著呢，就見一玄色身影緩緩走來，陸燚一見陸玄便道：“哥，你這是打算去哪兒啊？才沒休息幾天怎麽又要走了？”
許落有幾天沒見到陸玄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陸玄清瘦了一些，臉色微微泛著白，雖然樣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感受到許落目光的陸玄輕輕朝她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對著陸燚道：“清泉鎮近日有妖怪作祟，蘇府的請托信都送過來了，父親命我到清泉鎮查看情況。”
捉妖世家立足於江湖，處於江湖之中，除了時常需要和一些妖魔鬼怪打招呼之外，通常會接一些皇家委派的秘密任務和協助解決某些富商名仕撞邪遇鬼遇妖的麻煩，當然這種情況也要看事情大小，一般不是很嚴重或者特別緊急的，只需要委派陸家的弟子前去即可，像這樣著急忙慌地讓陸玄前往的，非常之少見。
怕是情況不太妙。
陸燚毫不猶豫道：“那我跟哥你一起去。”
“清泉鎮，聽說那兒的釀造的落日酒非常好喝，醇香四溢、極具韻味、沁人心脾，喝一口能令人終生難忘、回味無窮。”顧承歡一臉神往道。
宴無極點點頭：“確實不錯，唇齒留香、難以忘懷。”
陸燚眼睛發亮道：“清泉鎮的落日酒真就這麽好？”又搖搖頭，“不對，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我們去清泉鎮是有正經事要去辦的，不是吃吃喝喝的，對吧？哥。”
陸玄：“……”
原本只是陸玄一人只身前往清泉鎮，不知怎麽的，就變成十分熱鬧的六人行了，顧承歡一心想著清泉鎮的落日酒，顧清憂則是無所謂去哪兒，宴無極自己說的是‘閑來無事，隨處逛逛也行’，於是就這麽湊在一起了。
到達清泉鎮時，已是傍晚，一路顛簸，便隨意找了間看起來不那麽寒磣的小館歇息，這次宴無極倒是沒有那麽挑刺，大抵也是知道這個地方，再怎麽找也找不出一個豪華大旅館來，何必費那勁兒呢？
好在他們歇腳的這間旅店，雖然看起來不怎麽樣，倒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布景都布置得不錯，看起來倒是有那麽一點溫馨。
掌櫃的迅速給他們安排了六間上好的廂房，招待他們用餐，其間掌櫃的就站在飯桌前絮絮叨叨地講解著每一道菜的制作過程，把他們這間小旅館吹得是天生有地上無，清泉鎮的頭號良心旅館。
許落安安靜靜地聽著，心卻不知道飛到哪一間廂房去了，陸玄一到旅館便回房間休息去了，也不下來吃飯。
許落一邊吃著飯，一邊想：剛剛看他臉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窮奇的毒素還沒有完全根除？但是消寒節的時候，看起來又好像完全好了……
思索再三，許落最後還是端著旅店的暖心雞湯，來到了陸玄的房門前，門沒有鎖上，只是虛掩著，輕輕一推便推開了。
許落率先看到的是陸玄白皙的、半裸在外的上半身，他的背上有非常明顯的三道長長的鞭痕，每一道都很深，皮肉裸露在外面，看起來就很痛……
陸玄正皺著眉頭上藥，因為傷在後背，獨自上起藥來著實有些困難，還未來得及收拾表情，就看到許落站在門口，手上還端著一個食盒，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好，他急忙把衣服攏起來，身子坐直，問道：“怎麽來了？”
許落走了過去，盯著陸玄，慢慢道：“這是掌櫃的給我，讓我送過來的雞湯，說是用養了十幾年的上好的老母雞燉煮而成的，送給陸家大少爺嘗嘗。”
“我看你晚飯也沒有吃，就給你端上來了。”
“嗯。”陸玄道，“放著吧，我一會兒喝。”
許落將食盒放下，人卻沒有走，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神不斷打量著陸玄，盯得他發毛。
陸玄疑惑道：“還有什麽事嗎？”
他現下衣衫不整，被許落盯得有些不自在，要是換成別的人，他都能泰然自若，可……眼前的人是許落，他沒有辦法做到平靜自然、毫無情緒波動。
“你這樣方便嗎？”許落問。
“……什麽？”
“上藥。”
“……”
許落道：“我都看到了，你後背的傷是鞭子傷的吧？”
陸玄點點頭，有些不自在道：“不過是一點皮肉傷，過幾日便好了。”
“所以你前兩日在陸府待著，說要辦什麽要緊事，其實是在養傷？”許落直白問道，她之前疑心很久了，明明同在陸府，也沒聽說出了什麽緊急事故，卻連陸玄的影子都沒有瞧見，根本就不是有什麽要緊事要處理，就是陸玄在躲著他們。
“小傷而已，沒你想得這麽嚴重。”
“是嗎？”許落輕輕拍了一下陸玄的背，果然見到他皺著眉隱忍的表情，只是輕輕一碰就這樣，他們今天可是坐了一整天的馬車，一路顛簸，可想而知，那會痛成什麽樣了。
陸玄道：“其實不是很痛，這點傷對我來說算是小傷，休息個三五天就好了，不用太多擔憂。”
他這麽說也沒錯，對於捉妖師來說，受傷其實算是家常便飯了，與妖怪鬥爭哪能每次都能毫發無傷全身而退，這也是他們作為捉妖師必須精進自己的捉妖術法的原因，敵人如果強大，那麽你必須比敵人還要強大，否則你就只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許落嘆了一口氣，接過藥膏，扒開陸玄剛拉上去沒多久的衣服，剛剛只是粗略看了一下，現在仔細看，那傷口更深更加觸目驚心，像三條深深植根於背部的鮮紅的毒蛇，攝取著、侵蝕著白皙皮膚上的養分，不知怎麽著，許落覺得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怨氣，好像原本美好的東西被人狠狠摔在腳下，順便再狠狠地踩上幾腳。
這麽一想，手上的力道也開始不受控制起來，陸玄忍了忍，還是道：“……很難看嗎？要不還是我來吧。”
這一聲止住了許落紛飛的思緒，手上的動作變得謹慎而輕柔起來，她道：“不難看，我來。”
這藥上了很久，不只是陸玄，就連許落頭上也布滿細細的汗珠，由於太過認真和專註，許落都沒發現陸玄耳朵連著臉頰都一片緋紅，緊抿著唇，眼神虛晃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藥上好了。”
“嗯。”陸玄將衣服拉上，穿好。
許落端起食盒，摸了摸那盅雞湯，已經涼了，略帶懊惱道：“早知道先讓你把雞湯給喝了。”
陸玄笑了一下，心情十分愉悅，道：“涼了也沒關系，照樣能喝，給我吧。”說完便伸手要接過食盒。
許落將食盒移開，道：“算了，雞湯得趁熱喝，涼了口感就差太多了，我讓廚房重新熱一下。”
“嗯。”陸玄也沒堅持，頓了頓，問：“你不問我點什麽？”
“什麽？”許落將食盒小心蓋好，“我大概能猜得出來，在陸家能用鞭子傷你的人沒幾個，別說在陸家了，即便是在繁城，也沒幾個人能傷到你，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是陸尋下的命令吧？”
“……”
“原因我猜是：因為這次捉妖大賽你沒有獲得第一。”
“……”
“這一點都不難猜，稍微想一下，就能推測出來了，只是你隱藏得很好，要不是我來給你送雞湯撞見了，接下來幾天你都會背著我們上藥，然後又會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
“這些都不重要，只是我有點傷心。”許落提起食盒，走了幾步，才回頭看著一臉怔楞的陸玄道，“看來我在你心中一點分量都沒有啊，受傷了既然自己不方便上藥那就要告訴別人，忘了我說過的‘撒嬌的孩子有糖吃’嗎？”說完，許落便推開門走出去了。
待到腳步聲遠去之後，陸玄才聽到自己低低道：“沒忘。”
只是他一直不習慣索取，或者說不習慣將自己置於弱者的位置上，因為那和他一直以來接受的‘強者’教育背道而馳。
受傷了只要沒死就應該好好忍著，像他這樣的人即便把脆弱的模樣呈現給別人，換來的恐怕不會是善意，只能會是輕視、嘲笑與利用，這是父親一直灌輸給他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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