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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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阿歡被兇狠地一扯也沒生氣，靜靜地看了李長明一會兒，然後笑道：“你輸了。”
輸了？
這傻子還真以為他大冬天的跳湖水是在玩游戲？
看來村裏的人說得沒錯，這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李長明最後還是決定將自殺計劃暫時緩一緩，他可不想和這個傻子死在同一個地方，這要是死一起了，黃泉路上不得和她走一道？
那可真是倒了大黴了。
李長明在前面走著，阿歡就跟在他的後面。
捉妖四人靜靜地看著。
忽然，四周的場景又開始變化，這回是在一片樹林裏，李長明拿了一條十分粗大的麻繩，從不遠處費勁地搬來了一顆大石頭，然後用力地將麻繩甩到樹枝上，打了一個套圈。
這一看就是大型自我了斷前的預備動作。
李長明拽了拽麻繩，還挺結實的，剛想把頭套進去，突然一個聲音道：“你又在玩游戲嗎？”
又是這個傻子，怎麽處處都能遇見她呢？！
李長明無奈，只好把頭從套圈裏伸出來了，他冷冷道：“怎麽又是你！你就不能離我遠一點嗎？”
阿歡還是笑，像是不懂李長明厭惡的情緒似的，又問：“這個好玩嗎？”
看著這傻子幹凈明媚的笑容，李長明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惡意，他笑道：“對啊，很好玩，你想試試嗎？”
阿歡點點頭：“我想我想！”
“那你像我剛才一樣，把頭伸進去，然後踹翻你腳下的這塊石頭。”
阿歡果然如李長明所言照做了，就在她即將要踢翻腳下的石頭時，李長明制止了她，“等等，別踢，……這，這游戲一點都不好玩，沒勁，我……我要走了。”
李長明著急忙慌地走了，只剩下阿歡站在原地，迷茫地看著樹上那一條麻繩。
看完這一幕的陸燚評價道：“這李長明真是從小就是個黑心人，剛剛居然引導那小女孩自殺，真的太黑心了。”
下一刻，場景再次發生變化，這回是在桃李村村口，李長明在村口站了許久，最後往不遠處的一座深山中去了。
捉妖四人也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李長明走到半山腰，看見一塊空地，就直接躺了上去了，擡頭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藍色的天空。
他喃喃道：“父親就是在座妖山遇害的，如果我也死在這裏，雖不定黃泉路上能和父親相伴，娘親少了我這個累贅，日子也能好過點。”
李長明望著天空，望著望著，突然有些難過，他實在是……太想他的父親了，他想起父親臨行前，還捏著他的臉蛋高興地對他說，等他這趟回來他的眼睛就能治好了，就能看見了。
可是等他的眼睛好了，卻連父親一面也沒見上，不知道到了陰曹地府，他能不能認出父親來。
李長明等啊等啊，等到日落黃昏，也沒見到一只妖獸來撕咬他的身體，反而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誰？”
李長明趕緊擦幹眼淚坐了起來，往四周看了看，在一棵木棉樹下看到一小片黃色衣服料子，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
聽到這話，那黃色衣服料子的主人從樹後面走了出來，正是阿歡。
李長明沒好氣道：“你總是跟著我做什麽？你要真這麽閑去煩別人好不好，我見到你就煩就討厭！”
這語氣已經直白地不能再直白了，意思就是：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可是阿歡好像不懂，她有些疑惑地盯著李長明，然後朝他走了過來。
李長明對她的靠近很是抗拒，又道：“我不是說了嘛，你離我遠一點，你到底聽沒聽懂啊？”
阿歡走近了之後，從口袋中不知道掏出了什麽，李長明往後退開一些距離，他怕這個傻子是來尋仇的，報覆他上次在林子裏誘騙她上吊的事。
他猜想，那一定是一把砸向他的石頭。
可是等了一會兒也沒身上被什麽堅硬的東西砸到的感覺，他睜開眼一看，阿歡手心上展開的是幾顆各種顏色包裹著的糖果。
她道：“給你糖。”
李長明楞了一會兒，問道：“為什麽給我這個？”
阿歡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吃糖就不會哭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
李長明臉上紅暈乍現，他急忙捂住剛剛哭得通紅的眼睛，“……誰，誰說我哭了？我沒哭！”
阿歡搖了搖頭，“爹爹說，哭的時候吃糖最好了，你吃了糖就不哭了。”
李長明有些惱怒，“我都說了，我沒哭！”
配合上李長明那腫得十分明顯的眼皮和通紅的眼眶，這話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阿歡將糖一把塞給李長明，然後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直到看不見人影，李長明才回過神來，接著他把手裏的糖往地上一摔，“誰要這傻子的糖！”
沒過多久，李長明又將地上的糖果如數撿了起來，坐了一會兒，他就下山了。
李長明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遠遠的他就看見他娘親拿著燭火頂著寒風在門口等他，臉上是焦急得不能再急的神情。
看到李長明回來，立刻跑了上去，摸了摸他的頭，發現他凍得有些通紅，就趕緊把人拉進屋去。
進了屋子後，她先是打了一盆熱水，拿了一塊軟布浸了水，給李長明擦臉，擦完臉才擦手。
李長明又想哭了，他問：“娘親，我是不是該死啊？父親……父親他就是因為我才去幹這麽危險的活的，是我，是我害了父親，我就是個累贅，我什麽都幫不上忙……”
說到最後，李長明有些泣不成聲，他認真地說：“娘親，你說我是不是死了會比較好？”
聽到這話，李長明的母親再也繃不住了，抱著李長明，淚珠大顆大顆地掉，“你沒錯，你不該死，該死的是娘，娘不該說那些話，是娘錯了，是娘錯了，娘對不起你。”
這半年的日子過得實在是艱辛，那天她……她因為心情煩躁就說了那些話，雖然當下就後悔了，但是卻拉不下臉來道歉。
“明明，你……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娘親也活不下去了，你千萬別做傻事，千萬別做傻事……”李長明母親捧著他的臉說道。
門外四人看著屋內的情景也有些動容，沒想到李長明竟然有這樣一段過往。
陸燚眼圈有些紅，“哥，他們太慘了啊啊啊啊，看得我都想哭了。”
原本的一片寂靜被打破了，顧清憂翻了個白眼，“白癡。”
再一次得到這個評價的陸燚可就不同意了，“餵，這麽好的氛圍，顧小姐你為什麽非得罵人呢？好好的氣氛都讓你給破壞了。”
顧清憂：“……”
到底是誰在破壞氣氛？
陸玄：“行了，再說話等會兒讓他們發現了。”
許落跟著點點頭，她現在才發現這陸燚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哥控，萬事不定就喊哥，她之前看書的時候怎麽沒發現呢？
“咕嘰～咕嘰～”
許落的肚子開始不爭氣地叫了起來，眾人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許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確實有點餓，昨晚進入竹林後，就沒吃過什麽東西了。
陸燚笑道：“溫小姐，你這麽快就餓肚子了？”然後往懷裏掏了半塊饅頭出來遞給許落，“吶，吃不？”
許落看了眼那塊很明顯被啃了一口且有牙印的饅頭。
這到底是接還是不接呢？
在許落猶豫的片刻，陸玄拿出一個黑乎乎的藥丸遞到她面前，“吃這個。”
陸燚一看這個藥丸便驚聲道：“大補丸，我都忘了有這個了，還是哥你思慮周全。”然後把他那半個饅頭收了回去。
陸玄拿著大補丸看著許落。
陸燚對著許落解說道：“溫小姐你快吃這個吧，這可比我那半個饅頭有用太多了，這大補丸可是大補的，吃一顆可以頂飽好幾天呢。”
許落接過那顆黑得看不出原材料的藥丸，閉著眼吃了下去，死就死吧！
不熟的雞蛋和中藥材都是她的食品黑名單，她從小就不吃生的和帶有藥味的東西，可是想象中又澀又苦的味道並沒有在口中彌漫開，反而有種清清甜甜的感覺。
陸玄見許落一副苦大仇視吃完後驚訝得不行的表情，竟覺得有些好笑。
陸燚道：“怎麽樣？好吃吧？你別看這藥丸黑乎乎的，吃起來可一點都不苦，我小時候成天不吃飯就愛吃這個。”
許落點點頭，“嗯，還不錯。”
但是讓她天天吃這個，她可不願意，各種各樣不同的美食才是她的追求。人們努力工作最終不就是為了提高生活的品質嗎？舒適的住所和美味的食物才是真正能撫慰打工人心靈的東西。
下一刻周圍的景物又開始發生了變化，李長明背著一個麻布包去上學時，被村裏的三個小孩給堵住了。
“餵，你最近和那個傻子玩的挺不錯的嘛？”
“那傻子有什麽好的，她連一句話都說不明白，你說你和她玩什麽呢？”
“對，和她玩什麽呢？”
那幾人見李長明沒說話就開始推他，“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一人嗤笑道：“一個瞎子一個傻子，還是真是絕配啊！”
“哦，我忘了，你現在不是瞎子了，你那個獵獸師父親為了給你治眼睛把命都給丟了，明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想去捉那一等妖獸，真是不知死活。”
“你這眼睛用得還不錯吧？”
李長明被接連推了好幾次，從他緊握的拳頭足以見得他此時多麽憤怒，他還是冷靜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領頭的那人道：“不想幹嘛，你下次和那傻子一起玩的時候，把我們也帶上？”
李長明笑了，“哦？這是為什麽？你們不是特別討厭她嗎？為什麽還要找她玩？”
那幾人被這麽一問噎住了。
領頭那人道：“……你，你管這麽寬做什麽？把那傻子給我帶出來就行，別的你什麽都不用管。”
“是嗎？”
“廢什麽話？你就說願不願意吧？”
“不願意。”
李長明直接了斷的拒絕把那些人氣得不輕，“你敬酒不吃想吃罰酒是嗎？”
“不想。”
“不想就把人給我帶出來！”
“不願意。”
領頭那人提起拳頭就要打李長明，“我看你是想找死。”
“不想死。”
“那就把人給我帶出來！”
“不願意。”
這麽一串對話下來，那幾人是氣得不行，開始動起手來，李長明挨了揍，也開始反擊，打了一會兒雙方都打出了火氣。
就在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領頭那人的後面忽然被狠狠一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猛地砸上他的背，“艹，是誰？”
另外兩人也停了下來，看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一人道：“……前陣子聽說這片林子鬧鬼，會不會……我們這會兒就是遇上那種事了……”
領頭那人道：“瞎說八道什麽呢？大白天哪裏會鬧鬼？把他給我按住了。”
兩人繼續按著李長明，正要打他呢，後背又被一個小石頭砸了，“虎哥，你說會不會真的有鬼啊？”
他們接連被砸了幾下，又看不到半個人影，領頭的那人也開始不自信了，他指著李長明道：“今天算你運氣好，下次可就沒這麽好運了。”
等人走遠了，李長明才說，“出來吧，人都走遠了。”
那邊一直沒有動靜，李長明擦了擦嘴角的血，才走了過去，把那邊一塊草叢扒開，果然看到一張明亮的笑臉。
李長明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阿歡從那小洞中爬了出來，也不答話。
李長明搖了搖，嘆道：“我真是傻，問你幹什麽呢？你估計也聽不懂。”
兩人相視無言，過了一會兒李長明又說：“剛剛你都看到了吧，以後你離我遠一點，不許跟著我，我不想沾上你這個麻煩。”
也不等阿歡有什麽反應，李長明說完這句話就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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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歡被兇狠地一扯也沒生氣，靜靜地看了李長明一會兒，然後笑道：“你輸了。”
輸了？
這傻子還真以為他大冬天的跳湖水是在玩游戲？
看來村裏的人說得沒錯，這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李長明最後還是決定將自殺計劃暫時緩一緩，他可不想和這個傻子死在同一個地方，這要是死一起了，黃泉路上不得和她走一道？
那可真是倒了大黴了。
李長明在前面走著，阿歡就跟在他的後面。
捉妖四人靜靜地看著。
忽然，四周的場景又開始變化，這回是在一片樹林裏，李長明拿了一條十分粗大的麻繩，從不遠處費勁地搬來了一顆大石頭，然後用力地將麻繩甩到樹枝上，打了一個套圈。
這一看就是大型自我了斷前的預備動作。
李長明拽了拽麻繩，還挺結實的，剛想把頭套進去，突然一個聲音道：“你又在玩游戲嗎？”
又是這個傻子，怎麽處處都能遇見她呢？！
李長明無奈，只好把頭從套圈裏伸出來了，他冷冷道：“怎麽又是你！你就不能離我遠一點嗎？”
阿歡還是笑，像是不懂李長明厭惡的情緒似的，又問：“這個好玩嗎？”
看著這傻子幹凈明媚的笑容，李長明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惡意，他笑道：“對啊，很好玩，你想試試嗎？”
阿歡點點頭：“我想我想！”
“那你像我剛才一樣，把頭伸進去，然後踹翻你腳下的這塊石頭。”
阿歡果然如李長明所言照做了，就在她即將要踢翻腳下的石頭時，李長明制止了她，“等等，別踢，……這，這游戲一點都不好玩，沒勁，我……我要走了。”
李長明著急忙慌地走了，只剩下阿歡站在原地，迷茫地看著樹上那一條麻繩。
看完這一幕的陸燚評價道：“這李長明真是從小就是個黑心人，剛剛居然引導那小女孩自殺，真的太黑心了。”
下一刻，場景再次發生變化，這回是在桃李村村口，李長明在村口站了許久，最後往不遠處的一座深山中去了。
捉妖四人也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李長明走到半山腰，看見一塊空地，就直接躺了上去了，擡頭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藍色的天空。
他喃喃道：“父親就是在座妖山遇害的，如果我也死在這裏，雖不定黃泉路上能和父親相伴，娘親少了我這個累贅，日子也能好過點。”
李長明望著天空，望著望著，突然有些難過，他實在是……太想他的父親了，他想起父親臨行前，還捏著他的臉蛋高興地對他說，等他這趟回來他的眼睛就能治好了，就能看見了。
可是等他的眼睛好了，卻連父親一面也沒見上，不知道到了陰曹地府，他能不能認出父親來。
李長明等啊等啊，等到日落黃昏，也沒見到一只妖獸來撕咬他的身體，反而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誰？”
李長明趕緊擦幹眼淚坐了起來，往四周看了看，在一棵木棉樹下看到一小片黃色衣服料子，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
聽到這話，那黃色衣服料子的主人從樹後面走了出來，正是阿歡。
李長明沒好氣道：“你總是跟著我做什麽？你要真這麽閑去煩別人好不好，我見到你就煩就討厭！”
這語氣已經直白地不能再直白了，意思就是：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可是阿歡好像不懂，她有些疑惑地盯著李長明，然後朝他走了過來。
李長明對她的靠近很是抗拒，又道：“我不是說了嘛，你離我遠一點，你到底聽沒聽懂啊？”
阿歡走近了之後，從口袋中不知道掏出了什麽，李長明往後退開一些距離，他怕這個傻子是來尋仇的，報覆他上次在林子裏誘騙她上吊的事。
他猜想，那一定是一把砸向他的石頭。
可是等了一會兒也沒身上被什麽堅硬的東西砸到的感覺，他睜開眼一看，阿歡手心上展開的是幾顆各種顏色包裹著的糖果。
她道：“給你糖。”
李長明楞了一會兒，問道：“為什麽給我這個？”
阿歡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吃糖就不會哭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
李長明臉上紅暈乍現，他急忙捂住剛剛哭得通紅的眼睛，“……誰，誰說我哭了？我沒哭！”
阿歡搖了搖頭，“爹爹說，哭的時候吃糖最好了，你吃了糖就不哭了。”
李長明有些惱怒，“我都說了，我沒哭！”
配合上李長明那腫得十分明顯的眼皮和通紅的眼眶，這話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阿歡將糖一把塞給李長明，然後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直到看不見人影，李長明才回過神來，接著他把手裏的糖往地上一摔，“誰要這傻子的糖！”
沒過多久，李長明又將地上的糖果如數撿了起來，坐了一會兒，他就下山了。
李長明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遠遠的他就看見他娘親拿著燭火頂著寒風在門口等他，臉上是焦急得不能再急的神情。
看到李長明回來，立刻跑了上去，摸了摸他的頭，發現他凍得有些通紅，就趕緊把人拉進屋去。
進了屋子後，她先是打了一盆熱水，拿了一塊軟布浸了水，給李長明擦臉，擦完臉才擦手。
李長明又想哭了，他問：“娘親，我是不是該死啊？父親……父親他就是因為我才去幹這麽危險的活的，是我，是我害了父親，我就是個累贅，我什麽都幫不上忙……”
說到最後，李長明有些泣不成聲，他認真地說：“娘親，你說我是不是死了會比較好？”
聽到這話，李長明的母親再也繃不住了，抱著李長明，淚珠大顆大顆地掉，“你沒錯，你不該死，該死的是娘，娘不該說那些話，是娘錯了，是娘錯了，娘對不起你。”
這半年的日子過得實在是艱辛，那天她……她因為心情煩躁就說了那些話，雖然當下就後悔了，但是卻拉不下臉來道歉。
“明明，你……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娘親也活不下去了，你千萬別做傻事，千萬別做傻事……”李長明母親捧著他的臉說道。
門外四人看著屋內的情景也有些動容，沒想到李長明竟然有這樣一段過往。
陸燚眼圈有些紅，“哥，他們太慘了啊啊啊啊，看得我都想哭了。”
原本的一片寂靜被打破了，顧清憂翻了個白眼，“白癡。”
再一次得到這個評價的陸燚可就不同意了，“餵，這麽好的氛圍，顧小姐你為什麽非得罵人呢？好好的氣氛都讓你給破壞了。”
顧清憂：“……”
到底是誰在破壞氣氛？
陸玄：“行了，再說話等會兒讓他們發現了。”
許落跟著點點頭，她現在才發現這陸燚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哥控，萬事不定就喊哥，她之前看書的時候怎麽沒發現呢？
“咕嘰～咕嘰～”
許落的肚子開始不爭氣地叫了起來，眾人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許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確實有點餓，昨晚進入竹林後，就沒吃過什麽東西了。
陸燚笑道：“溫小姐，你這麽快就餓肚子了？”然後往懷裏掏了半塊饅頭出來遞給許落，“吶，吃不？”
許落看了眼那塊很明顯被啃了一口且有牙印的饅頭。
這到底是接還是不接呢？
在許落猶豫的片刻，陸玄拿出一個黑乎乎的藥丸遞到她面前，“吃這個。”
陸燚一看這個藥丸便驚聲道：“大補丸，我都忘了有這個了，還是哥你思慮周全。”然後把他那半個饅頭收了回去。
陸玄拿著大補丸看著許落。
陸燚對著許落解說道：“溫小姐你快吃這個吧，這可比我那半個饅頭有用太多了，這大補丸可是大補的，吃一顆可以頂飽好幾天呢。”
許落接過那顆黑得看不出原材料的藥丸，閉著眼吃了下去，死就死吧！
不熟的雞蛋和中藥材都是她的食品黑名單，她從小就不吃生的和帶有藥味的東西，可是想象中又澀又苦的味道並沒有在口中彌漫開，反而有種清清甜甜的感覺。
陸玄見許落一副苦大仇視吃完後驚訝得不行的表情，竟覺得有些好笑。
陸燚道：“怎麽樣？好吃吧？你別看這藥丸黑乎乎的，吃起來可一點都不苦，我小時候成天不吃飯就愛吃這個。”
許落點點頭，“嗯，還不錯。”
但是讓她天天吃這個，她可不願意，各種各樣不同的美食才是她的追求。人們努力工作最終不就是為了提高生活的品質嗎？舒適的住所和美味的食物才是真正能撫慰打工人心靈的東西。
下一刻周圍的景物又開始發生了變化，李長明背著一個麻布包去上學時，被村裏的三個小孩給堵住了。
“餵，你最近和那個傻子玩的挺不錯的嘛？”
“那傻子有什麽好的，她連一句話都說不明白，你說你和她玩什麽呢？”
“對，和她玩什麽呢？”
那幾人見李長明沒說話就開始推他，“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一人嗤笑道：“一個瞎子一個傻子，還是真是絕配啊！”
“哦，我忘了，你現在不是瞎子了，你那個獵獸師父親為了給你治眼睛把命都給丟了，明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想去捉那一等妖獸，真是不知死活。”
“你這眼睛用得還不錯吧？”
李長明被接連推了好幾次，從他緊握的拳頭足以見得他此時多麽憤怒，他還是冷靜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領頭的那人道：“不想幹嘛，你下次和那傻子一起玩的時候，把我們也帶上？”
李長明笑了，“哦？這是為什麽？你們不是特別討厭她嗎？為什麽還要找她玩？”
那幾人被這麽一問噎住了。
領頭那人道：“……你，你管這麽寬做什麽？把那傻子給我帶出來就行，別的你什麽都不用管。”
“是嗎？”
“廢什麽話？你就說願不願意吧？”
“不願意。”
李長明直接了斷的拒絕把那些人氣得不輕，“你敬酒不吃想吃罰酒是嗎？”
“不想。”
“不想就把人給我帶出來！”
“不願意。”
領頭那人提起拳頭就要打李長明，“我看你是想找死。”
“不想死。”
“那就把人給我帶出來！”
“不願意。”
這麽一串對話下來，那幾人是氣得不行，開始動起手來，李長明挨了揍，也開始反擊，打了一會兒雙方都打出了火氣。
就在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領頭那人的後面忽然被狠狠一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猛地砸上他的背，“艹，是誰？”
另外兩人也停了下來，看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一人道：“……前陣子聽說這片林子鬧鬼，會不會……我們這會兒就是遇上那種事了……”
領頭那人道：“瞎說八道什麽呢？大白天哪裏會鬧鬼？把他給我按住了。”
兩人繼續按著李長明，正要打他呢，後背又被一個小石頭砸了，“虎哥，你說會不會真的有鬼啊？”
他們接連被砸了幾下，又看不到半個人影，領頭的那人也開始不自信了，他指著李長明道：“今天算你運氣好，下次可就沒這麽好運了。”
等人走遠了，李長明才說，“出來吧，人都走遠了。”
那邊一直沒有動靜，李長明擦了擦嘴角的血，才走了過去，把那邊一塊草叢扒開，果然看到一張明亮的笑臉。
李長明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阿歡從那小洞中爬了出來，也不答話。
李長明搖了搖，嘆道：“我真是傻，問你幹什麽呢？你估計也聽不懂。”
兩人相視無言，過了一會兒李長明又說：“剛剛你都看到了吧，以後你離我遠一點，不許跟著我，我不想沾上你這個麻煩。”
也不等阿歡有什麽反應，李長明說完這句話就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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