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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白絨毯 外婆和你都在這裏,我能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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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白絨毯 外婆和你都在這裏,我能去哪兒……

春節假期前港舞在北城有一場演出, 全體需要提前去劇院排練,南嘉清晨起來整理行李箱,這一次離開時間較久, 怕自己忘記帶東西, 帶下去給Vera再檢查一遍。

Vera給她盤點, 忍不住問:“太太你不帶我們去嗎?”

“帶你們做什麽?”

“我們可以照顧你生活。”

“不用。”南嘉折疊衣物,“這次是集體活動, 我帶你們去的話像什麽樣子。”

現在小孩子參加夏令營, 都不至於帶管家和保姆。

“少爺知道您要出遠門嗎。”Vera輕咳,挺了挺胸, “他要是知道的話, 應該會建議你帶我們去的。”

“我不聽他的建議。”

Vera沒和小太太繼續齟齬,捅了捅一側的許管家肩膀指望他勸兩嘴,許管家擠眉弄眼,別說他們,就算陳祉過來,在小太太這裏不會有話語權。

一廳人, 只有Amy可以跟隨南嘉一塊兒前往, 她不僅是女管家,還是整個舞團的經紀人, 負責營銷公關,一些重要演出少不了她。

總覺得行李箱裏缺點什麽,南嘉挑個藍兔子玩偶,回來準備塞進去時,看到裏面已經長貓了。

白仔心安理得趴在行李箱中間的位置,面對眾人凝視,沒有離開打算, 反而舔舔爪子。

十一化身大暖男,叼起白仔的後脖,幫忙把貓從行李箱叼出來,為此還挨了白仔一飛爪。

玄關傳來動靜,陳祉過來掃視四周,“這麽多人,出什麽事了。”

幾個管家和阿姨們都在,個個面如死灰,氣氛嚴肅隆重。

陳祉先看南嘉,她格格不入,輕松愉悅,蹲下來去整理地上的行李箱。

他這才註意行李箱的存在,“你要出去嗎?”

“嗯。”南嘉揪著兔耳朵,慢悠悠,“去北城。”

“怎麽突然去北城,什麽時候回來。”

“只是出去演出,又不是不回來。”她難免好笑,“你怎麽這麽緊張。”

“只是演出?”

“是啊,外婆和你都在這裏,我能去哪兒?”

她沒只說外婆。

她把他也捎上,和外婆並列放在一起,兩人一樣的重要,她不會離開他們。

陳祉雙手自然垂落,神色回溫,瞥向那群人,“她去北城演出,你們圍著做什麽。”

一群人聚集杵著,陣仗整得南嘉要離開。

“太太這次去的時間比上次要久,我們覺得她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想跟著過去。”Vera說,“當然,為了不被媒體口誅筆伐奢侈鋪張,我們不會帶太多人,除了我之外,再帶八個阿姨就夠了。”

Vera又說:“我負責太太的衣著搭配,還有阿姨負責梳妝,頭發保養,飲食這邊也需要兩個人,日常出行再配兩個。”

南嘉打斷:“真的不需要,我和大家每天都要排練,回去就和朋友睡一個房間,你們跟過來算什麽。”

“但是……”Vera說。

“沒有但是,誰都不許跟來。”南嘉著重強調一個人,“尤其是陳祉,你前陣子事那麽多,年底就好好休息吧。”

她特意點名最喜歡作弊的一個。

“知道了。”被點到的陳祉氣定神閑,“年底我有很多事要忙,你就算求我,我都沒空去。”

“最好不過,這幾天你們老老實實呆在家裏。”

北城氣候不比港島,溫度早已降至零下,除了演出服,保暖的衣物也要準備,Amy辦事能力不比Vera差,南嘉都交給她去辦。

臨行前,南嘉帶一份報紙去探望外婆。

維港的刑事案件鬧得沸沸揚揚,不止港星社,所有媒體都有報道。

國際罪惡多端的通緝犯,臨終前指出背後真兇是周家夫婦,這種新聞在眾多女明星嫁進豪門,大婆二婆撕破臉,豪門私生子搶奪家產中顯得格格不入。

目前警方將兩個人逮捕,等待調查,白母最後交給南嘉的U盤尤為關鍵,大幅度縮減調查時間和難度,等待判決即可,哪怕不是直接死刑,兩夫婦上了年紀,大概率是會被折磨死在監獄裏頭。

外婆對文字一知半解,繁體更不認識,南嘉把上面的一張照片指給她看。

“他們兩個是害死爸爸媽媽的兇手。”南嘉蹲下來,拉著外婆的手,“現在被警察抓去坐牢了,爸爸媽媽終於可以安息了。”

怕外婆聽不清楚,她反反覆覆強調。

老人家蒼老僵直的面孔,慢慢露出笑,似乎聽懂了,摸她的手背,“清喜,我們回家吧。”

冤屈清除,老人家的愧疚尚在,不論如何,她是這件事件裏無法脫離的參與者,病癥可能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南嘉本打算讓外婆一直留在這裏,老人家又常念叨回家,不得不考慮是否把外婆送回蘇南的老家。

抵達北城後,南嘉才看見保鏢團隊也跟了過來,不止是保護她,還有港舞整體。

平時大家基本上都在團體訓練,這邊不會有危險,保鏢的作用是最多幫忙攔截粉絲。

陳祉說他忙,南嘉很少打擾他,一天只打一個電話,其餘時間在劇院排練,結束後會陪隊員們逛一逛周邊。

她不算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剛去港島不適應,來北城也不適應這邊溫度,團隊裏的女孩們直嚷嚷冷,但見外面霧凇別致,又能頂風寒出去瞧新鮮。

個個身子骨在外面寒風吹,再去朝陽區吃頓銅火鍋暖暖,冬天的氣氛比港島濃重新鮮。

港島吃的火鍋以鮮味為主,北極貝,鮑魚,花膠等調制鍋底,來這邊點的都是北方口味的菜系,酸菜,凍豆腐,牛骨髓,還有特色燒糖餅,麻醬裏面有她們吃不慣的腐乳,最後只用小醋碟。

聚一起難免討論八卦,最讓大家感興趣的就是年後陸導想來舞團選角的事。

“陸導不是選了白思瀾嗎?”有人困惑,“她不參演了嗎?”

“肯定演不了了,本來陸導就對她搖擺不定,現在自己名聲不好,周家不是也出事了嗎,沒這層關系,陸導才不會理他。”

“周家的事是真的嗎?”

扯到刑事新聞,一群人聲音不自覺放低。

跨年夜的事,新聞都有報道,但只擇重點,告訴全港居民,重刑犯和團夥已被逮捕,同時牽連出幕後大魚周家老總和夫人,兩人目前被逮捕調查。

這事讓周家的股票差點跌到底,資產縮水,周今川無法力挽狂瀾,周家徹底走向衰敗。

這些是大眾知道的,至於其他的小道消息並未洩露,那天被重刑犯丟下水的女孩身份以及陳祉和南嘉露面的細節,並沒有上新聞,更沒人知道南嘉父母被重刑犯所害的陳年舊事。

因此沒人問及南嘉,她混入吃瓜群眾,只聽他們討論,偶爾出神。

小喬陪南嘉圍坐一桌,註意到她異樣,“嘉嘉,你沒事吧?”

南嘉抿口氣泡水,“怎麽了?”

小喬略顯擔憂,“張老師說你今天排練狀態不太好,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小喬身體痊愈,重新回歸群舞行列,訓練狀態比之前更好,對這次演出信心滿滿,反過來擔心南嘉是否因太緊張。

“沒事。”南嘉說,“不是狀態不好,我想調整最後一幕的情緒變化。”

上一次演出,她自我感覺良好,現在想來,並沒有演繹出妮姬婭的心理路程。

妮姬婭最後的釋懷到底在釋懷什麽。

很多人包括張老師在內理解是對男主索羅爾的釋懷。

她現在意識到,不止如此,妮姬婭最後還有對生命的釋懷,對所有釋懷。

絲帶斷裂,割舍全部。

具體如何表達得靠自己來演,和上次出演不一樣,所以這兩天排練讓人感覺力不從心。

陳祉這些天如他所說,真忙得不見頭尾,回信息的字都很少,她知道他不喜歡發消息,所以大部分情況是她主動分享一些日常。

演出這天早晨,北城上空彤雲密布,大雪紛紛揚揚落了三兩小時才見日頭。

中央商務區拔地而起的大廈頂樓停機坪,一架主旋翼長約十九米的空客直升機緩緩降落於此,周遭來不及掃凈的積雪以自身為中心點撲簌簌撥開。

幾個位高權重的高管西裝革履,迎笑等候,最前方的男人身子卓越拔群,當陳祉從直升機登梯下來時,二人各有各氣場,旗鼓相當。

撇下周家後,陳沈兩家項目另召晏家加入,幾家上輩人多有往來,由於距離相隔較遠,小輩們生疏。

陳祉大步流星過去,“好久不見,晏二哥。”

眼前男人就是陳夫人經常念叨的家和萬事興成功人士,年輕英俊,絲毫看不出已經結婚並且有孩子的人。

據說他們家孩子還是一對龍鳳胎,惹得陳夫人羨慕不已,不止一次在陳祉耳邊念叨晏家的孩子,恨不得把人家孩子拐到自己家裏。

“好久不見。”晏千簡單招呼,淡淡瞥眼他,“今天下雪,你穿這點?”

陳祉來得匆促,下午過來,明天就要走,沒顧得上港島和北城溫差巨大,平常襯衫長褲,最多披件外套,挨不過這邊雪天。

薄外套不禦寒,陳祉不以為意,“沒事。”

他接受旁邊幾個生疏的高管問候後,先入正廳。

有長輩的薄面情分,會談愉快順利,打個照面的事。

會議結束,晏千見陳祉起身,沒有逗留之意,“下午你有其他安排嗎?”

“嗯,怎麽?”

“陳伯母說你這輩子不打算孩子,希望我們給你做思想教育。”晏千言簡意賅,“最好讓我帶孩子陪你們夫妻吃頓飯。”

陳祉不意外,就知道陳夫人主動給他申北城的航線沒好事。

到底是低估她這個兒子。

孩子不是勸勸就能生下來的。

哪怕陳祉見到晏家一家子闔家團圓,哪怕對方的龍鳳胎再可愛,他並不會改變想法。

但南嘉,就不好說了。

“你今天沒空的話,飯局就改作明天。”晏千沒有強人所難給他們勸生的打算,不過這頓飯,作為東道主肯定少不了。

陳祉應付下來,要走時一旁的晏家叔伯湊上前套近乎,拿出一根特供長煙,分別要遞給他們兩個。

晏千擺手。

叔伯一拍腦袋:“瞧我這老糊塗,給忘了二少是妻管嚴,不能抽煙。”

說著,晏叔伯恭恭敬敬向著陳祉,“陳少。”

陳祉謝過,“我也不抽。”

“……”

又一妻管嚴。

劇院七點演出。

港舞一點就有做準備,隊員陸陸續續化妝,整理發型後再去外面吃飯,北城的雪下得斷斷續續,不留神功夫新雪壓舊雪,地面覆一層白絨毯,蒼勁老松樹上,一灘灘積雪臥伏。

十幾個隊員出去吃飯,回來後都不見蹤影,從來沒見過雪的南方人,看到雪不是拍照就是哼哧哼哧堆雪人。

張老師在群裏催集合,南嘉回去路上,接到熟悉的號碼。

陳祉忙裏抽空,竟然知道她演出時間,趕在之前給她加油。

接通後,南嘉問:“你忙完了嗎。”

“嗯。”那邊聲音隱隱傳來風聲。

“我們就要演出了。”她說,“你想不想看。”

“好。”

“那我讓Amy多拍幾張照片。”她說,“或者錄像也行,到時候發給你。”

“為什麽讓她拍。”

“那還能讓我自己來拍嗎,我們是要上臺表演的。”南嘉煞有介事解釋,“她的拍照技術很好的。”

那邊嗓音懶洋洋地回:“我不能自己拍嗎?”

“你自己怎麽拍?”

陳祉淡笑,凝聚的視野裏倒映著前方熟悉的纖細身影,“能拍。”

“怎麽可能。”南嘉心裏還是隱隱有點奇怪,“你在夢裏拍吧。”

他唇際笑意更深,“北城下雪了。”

“是啊,有點冷。”南嘉點頭應付後,陡然意識到不對,“你怎麽知道下雪了?”

“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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