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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發燒 布滿了各種不屬於他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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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發燒 布滿了各種不屬於他留下的痕跡……

巫螢晚再度醒來時, 並不是在自己的房內。

而是……在藺寒時的房間。

她躺在他的床上,身上蓋著的被子很規矩,捂得嚴嚴實實, 完全不是她的風格。

現在已是晚上。

房間內開著柔和的夜燈,氣氛溫暖。

一個微弱的小光點, 就靜靜停留在燈芯上,被溫和的光線掩住行蹤。

那是從她體內逃逸的一絲精神力。

屋裏只有她一個人。

巫螢晚掀開被子想下床,剛一動作,卻突然覺得四肢酸痛、渾身無力,面頰和呼吸都熱熱的。

她反應過來。

自己好像是……發燒了?

“別下床。”藺寒時正好回來,手裏端著一杯溫水。

他大步流星走過來, 不由分說地又將她抱回床上,掖好被角。

摸了摸巫螢晚的額頭, 他說:“好多了。”

不太燙,看來已經退燒了。

巫螢晚半靠在床頭, 乖乖被他擺弄著。

眼神瞥到他無意中暴露出來的一小截胳膊, 上面還殘留著幾道新鮮的血痕。

——那是赤隱蝶吸食血液留下的傷口。

殺死吸食過足量時間單元的赤隱蝶,才能暫停時間。

他不想激化矛盾, 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異能,便讓赤隱蝶吸了自己的血。

巫螢晚默默移開視線。

藺寒時將藥丸和水杯塞到她手裏, “先吃藥。”

她倒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聽話地吃了藥。

“餓不餓?”他問。

已經是晚餐時間了。

巫螢晚驀然想到他那句【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她猶豫片刻, 含蓄地回:“現在還不餓。肚子裏都是水和藥。”

“那我讓廚房先溫著。”

她沒答。

藺寒時用稱得上幽怨的眼神,盯著她。

他故作平靜道:“我問過陳璣了。他說, 你突然發燒,或許是因為過度使用空間晶核而產生的副作用……”

“噢。”巫螢晚繼續小口喝水,顯然是沒打算解釋什麽。

“某些人, 似乎還挺會逞能的。也不知道現在這局面,她還滿不滿意?”見她油鹽不進,藺寒時開始陰陽怪氣。

如果他早知道強行交換空間,會令她能量過耗、身體虛弱而倒下。

他必定會阻止她以身犯險。

聞言,巫螢晚的眼神,瞬間偷瞄過來。

藺寒時知道她想知道現在的情況,順著她說下去:“陛下暗中調派給霍蕎的兵力趕到,五號街區還是被封鎖了。不過,大部分暴亂者都安全出來了。”

“霍蕎遲遲未現身,原來是去代號S的老巢找機械纖維。”

藺寒時也是事後才知道。

原來霍蕎故意煽動無辜暴亂者襲擊五號街區,不僅是為了將感染者斬盡殺絕,也是為了調虎離山。

她將代號S的人馬吸引到五號街區內,自己則帶著親信前往酒莊搶奪機械纖維。

這計劃本也算是萬無一失。

只不過霍蕎最後還是被巫螢晚擺了一道,被她提前交換掉了機械纖維,灰溜溜地撲了個空。

巫螢晚眉頭擰起,若有所思道:“霍蕎怎麽知道,機械纖維在代號S那裏?”

這件事,只有她、骨淩刀,還有代號S三個人知道。

甚至連皇帝陛下那裏,她也有意隱瞞著。

提及機械纖維,藺寒時突然壓近她,目光緊緊攫著她的神情。

他的眼神裏充滿審視意味。

似乎意有所指:“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機械纖維在代號S那裏?甚至還可以找到精準坐標,將東西交換出來?”

機械纖維被盜,可是朝微幹的好事。

巫螢晚這樣做,是不是不打自招?

藺寒時現在對她就是朝微的推測,已經有八成肯定。

巫螢晚避而不答,轉而打開另一個話題:“淩刀哥哥呢?他人呢?我怎麽會到你這兒來?”

當時她昏迷了。

僅剩的最後一絲意識,讓她恍惚記得……好像蘭德先生要攻擊她。

其餘的,便不記得了。

藺寒時聽到這個名字,倏然表情冷淡下來。

他倒沒打算瞞著她:“骨淩刀當時,替你擋了蘭德一擊……”

巫螢晚瞬時緊張起來,追問:“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藺寒時的語氣,愈發地冷:“蘭德怎麽可能打得過那頭犟牛?骨淩刀他……只是受了點輕傷。”

其實骨淩刀當時也昏迷了,是越星給他背回去的。

但對機械人來說,不死就算輕傷,這有什麽問題?

剛剛越星才傳來消息,說醫生來看過了,骨淩刀沒什麽大礙。

畢竟,被掏了心臟的人又不是他。

但是,醫生也說不準他什麽時候能醒。

藺寒時便請越星先照顧骨淩刀,他身上有治愈系晶核,是最合適的人選。

見巫螢晚仍是面有憂色,他只能柔聲安撫她:“別擔心。他的自愈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說不定比你還好得快一些。”

這倒也是。

巫螢晚松口氣,決定還是早些養好病、早些回去。

她躺回去,秀氣地打了個呵欠,瞇著眼皮懶洋洋道:“好困,我想睡覺……”

這藥裏估計有安眠成分。

她是真的犯困了。

“好,睡吧。”藺寒時還坐在床沿,一動不動。

巫螢晚想起肩上的牙印,她悄悄拉高被角,反問:“你不出去嗎?”

萬一藺寒時趁她睡覺,偷偷脫她衣服檢查牙印怎麽辦?

藺寒時勾唇一笑,故意道:“這是我的房間,你睡的是我的床。我憑什麽要出去?”

她仔細思索幾秒,發現這話是真有道理。

但巫螢晚就要賴皮:“困了,你一點都不心疼人的……”

她卷起被子,背過身去,往離他遠一點的方向滾過去。

她的衣服還沒換。

看來藺寒時也還沒那麽離譜,趁她昏迷未醒,就偷偷扒她衣服。

巫螢晚決定安心睡覺。

誰知藺寒時又厚著臉皮湊過來,扯了下她的被角,“睡覺也不脫衣服,不嫌難受?”

她刷的睜開眼,盯著他,總覺得他在暗示什麽。

巫螢晚別扭地推開他,“不要。不想穿你的。”

藺寒時無所謂地輕笑,站起身,一副自在的口吻:“我讓人把你的睡衣送過來了,你自己換上。”

她用被子蒙著半張臉,不信任的眼神,將他從上到下掃了個遍。

也行。

……

巫螢晚換衣服時,藺寒時乖乖出去了。

等他想再回來時,發現房門被她反鎖了。

防他防得這麽緊?

可這不是更印證了,她是害怕被他發現肩上的牙印?

藺寒時不氣餒,從隔壁陽臺翻了過來。

還好他早有準備,陽臺的玻璃門,他故意沒鎖死。

誰知,巫螢晚預判了他的預判。

她把陽臺門也給鎖了。

藺寒時不放棄,一番折騰後,最後還是進來了。

巫螢晚睡得正香。

迷迷糊糊間,她好像聽到一聲古怪的悶響,輕輕皺了皺眉。

很快,便又放松睡去。

而制造悶響聲的源頭——藺寒時,正輕手輕腳將被拆下來的房門,再虛掩回去。

他把門卸了才進來的。

當然,因為發燒而正沈沈酣眠的巫螢晚,對此一無所知。

藺寒時放輕腳步,走到她的床尾。

沒有直接站在她的身旁。

隔著這不遠不近的距離,他的目光溫柔而覆雜,久久註視著她的睡顏。

這張模糊的、若即若離的,t又近在咫尺的面孔。

這像極了她給他的感覺。

藺寒時心底莫名地,湧起一陣可笑又可憐的滿足感。

重逢之後,他好像一直在追著她跑,不值錢地眼巴巴地往上貼。

他很清楚,這種失序又失控的感覺,會逐漸消解他的底線。

會引誘著他,將下限一降再降。

可矛盾的是。

他的底線,本就與她有關。

他想得到的東西有很多,權勢、榮耀、尊嚴。

但歸根結底,他最想有人依賴他、需要他、愛他。

而這些,只有巫螢晚能給予他。

她美好而輝煌,是前方遙不可及的日落。

他只能追著她跑。

不遺餘力地,挽留他逝去的地平線。

藺寒時走到巫螢晚身邊,在她床頭佇立。

他抽了兩張消毒紙巾,將手指反覆擦拭幹凈。

這才俯身,伏到她面前,手指輕輕撫上,她燙得不太正常的臉頰。

他溫柔描摹著,她的每一寸皮膚紋理。

眉心、眼睛、鼻子,然後是嘴唇。

好似一位收藏家,在細細欣賞,花費大價錢才拍來的藝術品。

最後,他帶著涼意的指尖,故意停在她的頸間。

接下來,他只需輕輕往下一劃,撩開她特意拉高的被角。

——就能看到她肩頭還殘留著,那枚屬於他的牙印。

被他這樣擾弄,巫螢晚果然眉心擰起,眼睫輕輕顫動。

眼看著馬上就要醒了。

藺寒時嘴角噙著笑意。

他視線一錯不錯,緊緊釘在她臉上,不肯放過任何一絲她的神情變化。

巫螢晚睜開惺忪睡眼。

磨砂玻璃一樣的光線,在她的眼眶裏停留了幾秒。

腦袋燒得又暈又重,她看得不太分明。

迷迷糊糊地喊:“淩刀哥哥?”

藺寒時勾著她頸間的手指,頓時一僵。

他整個上半身,都壓近她幾分。

低沈的嗓音裏,醞釀著危險的氣息:“看清楚,我是誰?”

巫螢晚燒得有些頭暈眼花。

她盯著面前的人看了許久。

病中困頓的眼神,帶著些可憐的水意,像小鹿一樣,濕漉漉的幹凈。

將她的氣質襯得柔軟、無害。

她突然面露為難,慢吞吞說:“你親我一下,我就知道你是誰了……”

藺寒時被她無厘頭的要求,弄得一怔。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將信將疑、又有些期待地,尋著她的唇壓過去。

誰知巫螢晚又不講信用地躲開,抵住他的進攻。

語氣有些急:“知道了知道了!你是藺寒時。”

“?”藺寒時眼神不悅地盯著她。

他沒退開,沒有將彼此的距離還原。

巫螢晚將被子拉高,直到蒙住半張臉,有些怯怯地解釋道:“會上當的,肯定是藺寒時。”

藺寒時聽到她的理由,忍不住笑出聲。

然而下一瞬,他忽然狠狠掐住巫螢晚的雙頰,用力吻下去。

一個和她體溫一樣熱燙的,熾烈的吻。

巫螢晚掙紮著想推開他,嘴裏嗚咽著在說什麽。

可藺寒時的動作,比她的更快。

他已單手掀開她的被子,撕扯掉她最後一層,關於朝微的偽裝。

只要看到她肩上留有牙印,就能證明,她就是朝微!

藺寒時就是故意的。

故意弄醒她。

故意要她親眼見證,自己被拆穿身份的這一刻。

他痛恨她看向自己時,那種不痛不癢的眼神。

就好像自己在她心底,只是一個僅供她捉弄和消遣的過客。

他以為這樣做,就能在她面前扳回一成。

——可看到巫螢晚的脖頸、鎖骨、肩上,布滿了各種不屬於他留下的痕跡時。

藺寒時的雙眸,瞬間一片赤紅。

腦海中各種情緒與想法一擁而上,他反而什麽都說不出、做不到,不知所措。

他只能目光僵直地望著她,渾身湧起一陣不可控制的細顫。

而眼前的巫螢晚,正用憐憫的眼神,回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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