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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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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護你周全

“無能!”

顧葉初的眉宇之間閃過厲色,身前人不禁一抖,“他一個不過五歲的孩子,拉走就是!”

語氣間都是不耐,她瞧他,竟瞧不見他眼神中有絲毫的心疼。

她都能想到那樣的情景,一個那樣小的孩子,離開父親母親獨自一人去往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又怎麽會不哭,怎麽會不怕?

顧葉初似也是看到了她眼底的情緒,安撫道,“那孩子是宋家人,朕向來不喜宋家人,若那是咱們的孩子,朕疼惜都還來不及。”

說完,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似是安慰。

“以後,以後我們也會有孩子的...桑桑,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炙熱目光,燙得她臉色微紅。

他見之,微微一笑,“無論是男孩女孩,只要是你與朕的孩子,朕都歡喜——”

此刻他握著她的手,天下與她,盡在掌握。

在沒有比此刻,再美好的時候了。

“大皇子不願離開,定然是想父皇母後了。若是皇上不願意去見他,不如讓皇後同旭發一起到那皇陵守著,她們母子也算是有個陪伴了...皇上您說如何呢?”

他本是不願的。

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廢去宋晚晚的皇後之位,留著圈禁她在宮中,便也是多一分的掌握在手中。

雖然宋家人都已經被他所控制,可他們家說到底叱咤多年,或許還有他沒查到的內線,總歸是謹慎得好。

他也再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可以將宋家滿門全部處死的機會。

而既然決定要除去宋家,那旭發那孩子,就是不能留的。

不能怪他心狠,要想真的坐穩皇位,有些犧牲是必要的,軟弱的人是做不成皇帝的,歷史早早地就告訴了他。

所以這一次,他本不會心慈手軟。

可是,這一次是桑桑在求情,這還是她第一次的請求。

這還是她第一次同他說些軟話,如今望著她溫柔的雙眸,他拒絕的話卻也說不出了。

“怎麽,你可憐宋晚晚?桑桑尚且不知,那是個怎麽樣的惡女人,死在她手上的人命並不在少數,你不必去可憐她。”

“臣妾並非可憐她,而是自私地想著,她畢竟是皇上的結發妻子,自然有著深情厚誼,時間久了,如今是有些怨言,可說到底總歸是離不開對方的,到那時候...”

她的笑靦腆動人,正是吃醋女子最美的綻放。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下一刻,狂喜的情緒便猶如漫山遍野的山花,占據了他的心頭。

她是在為自己吃醋嗎?

是不是那就說明了,她對自己,也有了些許的歡喜?

宋家如今不過就是個走到盡頭的沒落,他已經把宋家所有可能的人全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裏,殺的殺、囚禁的囚禁,如今整個宋家都盡在掌握,她一個女子,又能翻身到何處?

“好。”

他輕聲道。

“只要是你想要的,朕都會滿足。”

隨即他轉身,同元寶吩咐了話。

後又轉身低聲附在她耳畔,以她才可以聽到的聲音輕聲道,“桑桑莫急,以後朕的一顆心裏只會有你一人,皇後之位不就也將會是你的,從此以後,你我共臨天下,享繁華盛世...”

臺前,忽然響起明麗輕快的樂曲之音,舞臺上倌人的腳步紛繁有序,擾動的水袖猶如水中翻湧的彩色水草,靈動自然的好看。

一切,美得像一幅畫。

及至夜深了,他跟在她的身後,亦步亦趨。

看著她的背影,在月色下,如水溫柔。

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的可愛,讓他心動。

門前。

“桑桑,你還要拒朕於千裏之外嗎?”

夜色不夠濃重,月色太過明亮,所以,他此刻眼底的炙熱與盼望,叫她一覽無餘。

微微發熱。

他的手好燙。

他的呼吸也好燙。

就連他的眼神,都好燙。

“臣妾的身子還未好,夜半的時候還總是會痛得醒來,恐怕...”

她的面色羞紅,咬著唇,悄悄抽走自己的手。

欲說還休。

說不癢是假的。

可她的傷口也是真的,上次那小太監行刺的傷口還在,確實是不宜...

有些可惜。

可很快,他就笑了出來,天長日久,他已經等了這麽久,不在乎這幾日就是了。

“朕尋來的藥不管用,怎麽會夜半驚醒?是不是太醫院的太過無能昏庸,說的話都是蒙騙朕...”

見他又要不悅,她才忙道,“皇上不必責怪他們,原是我身子本來就有舊疾未去,這一次的傷口引出了舊疾,這才半夜被痛醒罷了...不過時間也不長,不過再疼上一會兒,就不疼了。”

她像是一個極會安撫的人,言語之間輕聲細語地好聽,“不過是治不好的舊疾罷了,挺一會兒臣妾就能安然入睡,並不耽誤什麽的...毋庸為我擔心...”

他這才放松了眉頭,有些愛憐地摸了摸她的烏發。

大手略過她黑發的瞬間,叫她有了回到小時候的感覺。

那時候他們還都是在田野裏瘋跑的孩子,像無邊自在的野草自由綻放,而他帶給她的那一份獨特的溫柔,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了,仍舊在她的心底,從未忘卻。

若是人不長大,該多好。

若是人不改變,該多好。

“你的舊疾朕也聽太醫說過了,的確是個難癥...朕已經派人去尋天下名醫,太醫院的這些人雖然醫術不錯,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定然有人能夠把你的舊疾治好的。”

他又叫來人,仔仔細細吩咐了許多。

從她的吃食忌諱到她的傷口註意,還有她往日打發時間玩的東西,他竟然都記得如此的詳細。

好像她還是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孩子一般。

他忘記了,他們都已經長大了。

不僅如此,她和他都已經有了各自的孩子了,時光,早就回不去了。

“若是有事,朕就寢在你的側房,差人叫一聲,朕立刻就可以來到你的身邊。”

走之前,他塞到她手裏一個小物件兒,轉身才闊步去了偏房。

“壓在枕下,朕就是在夢裏,也會護你周全。”

她是有做噩夢的習慣,自從進了皇宮以後,她幾乎都是整夜整夜的作噩夢,每次醒來的時候都是一身的冷汗。

吃了多少的藥也並不管用,實在是日有所思,若是她心頭的憂愁不去,噩夢就不會停。

她攤開手。

手心裏安安靜靜躺著一個用絨布、皮毛和空心珠繡作的小玩偶,穿著一身的明黃,一雙東珠作眼,笑容溫煦可愛。

那娃娃的身後,還貼著某人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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