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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坐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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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坐診

那小女孩哭的這幾個盤查的大男人手足無措,一時間都拿出自己身上的東西來哄她,什麽金子銀子小刀的,可那孩子好像是被嚇壞了,哭起來沒完沒了!

他們高大的身軀在這稚嫩哭聲面前顯得局促不安,慌亂的眼神中透露出無助與焦慮。

沈卿司被這吵嚷的哭聲擾得心煩意亂,眉頭緊皺,臉上浮現出不耐煩的神情。

“廢物!”他扔下這句充滿斥責的話語,便拂袖離開此處,匆匆走進了裏面的問診處。

這幾個大男人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

“別哭了,給你這個...”

二丫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紅彤彤的糖果,那糖果圓潤飽滿,色澤鮮艷,瞧著就十分誘人,仿佛散發著甜蜜的香氣。

那小丫頭在淚眼朦朧裏看見了糖果,抽抽搭搭地終於暫緩了哭聲,眼巴巴地瞧著這顆糖果。

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瞧著這顆仿佛帶著魔力的糖果,小嘴微張,似乎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吃罷吃罷,可甜了呢!這是我父親出門給人打零工主家送我父親的,父親又給了我,我可是一直都不舍得吃呢!”

二丫再不像過去般的邋邋遢遢,她父親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還能接一些幫人家蓋屋子、搭院墻籬笆一類的活計散工,也能掙下一些錢,雖然不多,再加上二丫的月錢,也算是夠二人花銷了,甚至還能存下些。

不過他們還欠了親戚一些銀子,估摸著這樣的情況下來,一兩年內就能還清,之後就都是他們自己的存款了!想到這裏,二丫的心中充滿了希望和憧憬。

而二丫也有自己的打算,雖說澧朝的女子很少有出來拋頭露面的,大多都是到了年紀找個婆家就嫁人了,之後就是生孩子孝順公婆、伺候丈夫。

可她卻不那麽想。

她常常在心中自問,“女子和男子差在哪裏?憑什麽男人就能掙錢大展宏圖,女人就只能作為男人的附庸,被男人所左右?”

掌櫃的不就是個女子嗎?雖說遇過不少的苦難,可不也照樣把藥館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嗎?

可見,女子和男子並不差什麽,甚至女子可以做得比男子更好!

她已經打算好了,就在這醫館裏一直學習,如今她還小,等到她長大一些,就拜掌櫃地為師!這樣自己也就能和她一樣,瀟灑做自己,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上,手裏攥著銀錢,活得更痛快!

“你的藥方我又新添了幾味進去,煎服方式還和過去一樣就是了,去前臺抓藥罷!”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沈卿司在一旁靜靜地觀看著,目光緊緊地鎖定在桑桑的身上,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出診的模樣。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訝異,更多的是難以掩飾的欣賞。

不同於以往在他面前的小女子姿態,此刻的她,舉手投足間都是十分的淡定自信,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專業和篤定,仿佛一切難題在她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沈卿司的嘴角微微上揚,在心中暗暗驚嘆,這個一直被他視作珍寶,想要囚禁在自己身邊,只屬於自己一人的女子,竟有著如此令人矚目的一面。

過去的自己,是多麽的狹隘和自私,只想著將她據為己有,卻從未真正去了解她內心的渴望和追求。

他想起曾經那些試圖將桑桑束縛在自己世界裏的想法,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愧疚。

那時的他,以為愛就是占有,是將她困在自己編織的溫柔牢籠中,讓她的世界只有自己。

然而此刻,看著桑桑這般光芒四射,他才明白,真正的愛,是給予她自由,讓她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實現自己的價值。

沈卿司的目光愈發柔和,那裏面不再有過去的霸道和專制,他的眼神隨著桑桑的身影移動,仿佛要將她的每一個瞬間都深深地刻在心底。

他的心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所填滿,那是對桑桑的驕傲和欣賞。

他深知,這個女子註定不會平凡,他暗暗發誓,從今往後,他要尊重桑桑的每一個決定,不再以愛的名義去束縛她。

待桑桑診治完病人,沈卿司走上前去,輕笑道:“桑桑,我方才看你,真如仙子下凡,救苦救難。”

桑桑面診了這麽多的病人,如今已經是天色漸晚,拉了拉自己的肩膀,順道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就你嘴甜,少拿這些話哄我。”

“我這可都是真心話,哪敢哄你?過去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我眼前的美嬌娘其實是醫界泰山,實屬小的有眼無珠...”

她還從未見過沈卿司這般俏皮逗人笑的模樣,心情一下也好了起來,低聲笑了起來,“算你還識趣,那你以後還許不許我這個醫界泰山來做些普救世人的好事?”

沈卿司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在自己的手心,“不敢了不敢了...”

桑桑眨眨眼,頑皮的樣子像是她還是少女之時,“這還差不多...”

“來坐診是可以,只是得有我的陪伴。”

見她還要說什麽,他忙道,“最近永州要不太平,你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

今天他已經再三妥協她也知道,此刻便順從地點了點頭。

沈卿司看著乖巧的她這才發現,原來她是個順毛摸的性子,自己過去非要跟她對著幹,怨不得她恨自己,要逃離自己。

看來以柔情以動之,實在是很有效果。

既然他愛的人是個茅坑裏石頭的臭脾氣,那也就只有他軟了。

深夜,趙俞醫館關了門。

門前不遠處的暗處。

“你可看清楚了,今天坐診的,是趙俞醫館的掌櫃的?”

“大爺我哪敢騙您啊!您這刀就抵在我的喉嚨啊!而且我今天是特意去找掌櫃地看病來,掌櫃的還給我開了一副藥呢!”

身後的黑衣人聲音低沈,“藥方呢?拿來!”

那男子趕忙從懷裏掏出藥方,顫顫巍巍遞過去,“就是這個...”

霍刀打開藥方,一字一句看過去。

沒錯,就是她的筆跡!

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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