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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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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吃醋

無憂本無意關註沈卿司和別的女子之間的事情,可日子長了,她不看都是不行了。

那叫狄凝的,每日都出現在她必經之路的亭子下,與沈卿司對酌相邀。

無須她特意打聽,那愛八卦的小碧果就把狄凝的來龍去脈都打探說了個清楚。

原來,狄凝與他不僅是舊日相識,對他還有幼年庇佑之恩。

“褚修猜猜看,此時我若與你肌膚相貼,你的小通房,可是會在意?”

沈卿司擋下狄凝的酒壺,話語不帶溫度,“本侯無意知道。”

“你們男人啊,最是會口是心非,心裏明明想著人家、念著人家,嘴上功夫卻偏偏太硬...哪裏像我們女子,心軟口也軟,喜歡一個男人,怎麽也藏不住...啊...”

狄凝笑著,跌到了沈卿司身上。

她感覺,他的手緊緊環住她的細腰,大手幹燥.熱烈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燙得她心也亂跳了起來。

嘴上說著拒絕,身體明明很誠實。

美目顧盼流轉,情稚纏.綿悱惻,含羞帶怯地勾著男子的魂與身子。

狄凝微微轉動秀首,望進那一雙如墨幽深神秘的雙眸。

忽見他提唇壞笑,眼裏是志在掌握的篤定。

她腰間的手猛然撤去,她不防備,整個人朝著地上跌去!

狄凝嚇得花容失色,輕叫一聲,再也沒了之前的篤定自信,雙手環住他的頸子,才算拉住了自己下墜的身子。

雖還驚魂未定,可狄凝反應很快,迅速將面上的失魂掩飾,轉作嚶.嚀嬌弱的輕叱,“褚修好壞,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真真嚇著人家了!”

沈卿司任她摟著自己的頸子,目色望向那遠去的灰衣布袍,她適才,未有一刻的側目停頓。

沈卿司胸中漸悶,攬起桌前酒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他懷裏的狄凝眼見男人取酒,昂頭,喉頭滾動,酒水灑些在他的面容上,有幾滴流過他青色的胡茬,滾到挺.立的喉結上。

忽覺有微微刺痛感,他低下頭,見那殷紅的丹蔻正搭在自己的頸上。

狄凝蔥白似的手指肚子沾了沾他喉結上的酒,又挪到自己鼻下細細嗅聞,“好烈的酒...”

嘴角噙一抹多情風騷,風月入骨。

“喬夫人就是這麽勾引男人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狄凝聽之神色如常,好像早就猜到了此人的心硬口冷,翻身從他身上起來。

清逸地掃掃身上衣衫的些微散亂,撫平那些褶皺,才端坐與他平視,“說這話,褚修怕是自作多情了,我不過才是一個失了夫君的寡婦,夫君英魂未散,我又哪有什麽心思,去勾引別的男子呢?”

她適時掉下一串含悲帶澀的淚來,真情實意的模樣,似乎剛才的舉動不是她主動所為,倒像是被他強迫的一般。

“不過是你們都看我無枝可依,身後也沒個男人撐腰,都來欺負我一個寡婦罷了...”

沈卿司饒有興趣地看著狄凝,“幼年我倒是沒看出來,原來喬夫人的戲,做得比那葳蕤軒的戲子還要好,困在這後院,豈非是白玉陷落汙泥中?”

“褚修莫要笑話我,今日我便也同你說說我們女人的心裏話兒,女人願意給男人做戲,那也是對他的一種示好親近,倘若某天,她連戲都不願做了,可知,她心中早就有了變數...”

沈卿司忽然一頓,收了玩笑,只冷冷道,“什麽變數?”

狄凝雙手交疊,挽著自己的烏發,話說似真似假,“其一,或許她就不喜歡男子呢?都說男子是汙泥做的臭烘烘的,誰愛喜歡?”

見沈卿司要走,她一手拉住他腿上的圓領道袍,“著什麽急呀?連話都不肯聽我說完?”

人已經走了,他已經沒有了演戲的興趣,人雖留下,卻客氣地將她的手推走。

狄凝也不氣,站起身來,繞著他行走。

今日她穿的是繁花絲錦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外被逶迤白梅蟬翼紗,行走間步步生蓮,日頭一照,波光粼粼的絕色,又添西域新香,香味濃郁好嗅經久不散,只要沾上這香,七八日是不會散的,就是洗都洗不掉。

“其二嘛,便是那女子的心中,根本沒有你,你做什麽都是枉下功夫,不如趁早放了去,堂堂男子立於天地之間,還怕找不到傾心解意的女子?”

狄凝的目色略一踟躕,未曾見他面容有何變化,暗道此人的鎮靜,她已然把話說得這樣的透徹,就差將自己送給他,他還是裝作不動心思。

她不信,這世上真有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其三,也是最值得一提的,或許,是她心中有別的男人了也未可知...”

見那男人面容雖緩,但眼底微有震動,有如小石子打進深潭,雖然激不起多大的水花兒,片刻後或許就會消散,可那塊石頭,永遠地存在了潭底。

微有苗頭,就會再次蕩起漣漪。

日久更甚,難保不成大浪。

心裏一旦存了疑,兩人就會越來越遠。

此乃,攻心之計。

沈卿司不再逗留,撇了狄凝獨自匆匆而去。

狄凝卻並不氣餒,捏著裙角,將自己的婢女招呼來,跟著管家在府邸隨意散起了步來。

管家也不知此人何為,但卻也聽說了她與侯爺年少之事,對待她的態度也更加客氣了起來。

再加上此人很會說話,並無一分的瞧不起他是個奴才,又以他辛苦帶路的由頭給了自己不少的賞錢,他反倒還有些歡喜眼前這人來,介紹起來也就更加的賣力。

及至月上初升,無憂才背著藥匣回來。

今日她給十幾位的村民看病,越來越感受到人間疾苦百味,他們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滿真誠的渴求與求生的可憐。

可她有時候也無能為力。

只能看著那鮮活的生命,逐漸褪色,消失無蹤。

今日她回來的又是很晚了。

“過來,吃飯。”

沈卿司坐在她屋子裏,桌前是琳瑯的食物,她卻一點食欲都沒有。

“我已經吃過了,你自己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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