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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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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們是孤兒,現在是我們三人相依為命,你只需要拼勁你的全力去醫治就好了。”

殷錦鯉或許現在太著急了,只覺得張琥是一名大夫,不會輕易拿一條人命去實驗。潘勾勾品出他後面那些話的意思,知道他大概率是更怕林蜻蜓的父母找上門,帶上親朋好友來大鬧一場,她這才上去解釋一番。

孤兒,在這個世界也沒說錯,也確確實實是她們三人相依為命,不管多苦多難,只要身邊還有她們在就覺得還是有機會闖出去的。

有了潘勾勾這句話,張琥也沒多抗拒了。他後面也被殷錦鯉勸動了。如果她們有神丹能吊著命,那他也能上手醫治人,能更快地診治她,發現這種病癥的醫治方法。若是那個她離開了或是被降服了,那他還能出一本關於這種病癥的書那他也能聲名遠揚成為一代名醫。

“行。”他爽快地應了下來,又鉆出去準備了些別的藥丸、藥材、器具的,還將王倩和巖兒也帶了進來,讓本就狹小的治療室更加得擁擠了。

殷錦鯉和潘勾勾不滿他將王倩和巖兒帶進來,尤其是潘勾勾。她本來就討厭小孩子,雖然說巖兒現在不哭不鬧的,但是她想起前不久他吱哇亂叫的聲音她就煩,覺得心臟隱隱抽痛,外加現在要進行的是一場小手術,並且林蜻蜓現在昏迷不醒,那就為這場手術增加了難度。這裏本來醫療條件就不如現實生活中好,本來也就不是在手術室這種相對無菌的環境,本來就會有較大的感染風險,還帶了兩個人進來,增加了細菌。

不過潘勾勾是一個內向的人,她心中就算再大的不滿也不會對陌生人表現出來,也只是自己心裏慪氣,最多就是發出一聲“嘖”來表達她的不滿。而殷錦鯉就直接多了,她就直接說:“張大夫,我想這裏只需要我們四個人在就行了吧。”

張琥也有點不好意思,他也知道這裏小,加她們母子倆她們都難以行動了,尤其巖兒年紀尚小,還處於調皮搗蛋的時候,但是外面的風險他不敢讓她們兩人呆在外面。萬一,她變得厲害了,外面也算亮了,那還是這裏面安全。

王倩在外面也聽清裏面談話的內容。她抱著巖兒,也沒覺得有不好意思和可能會影響到張琥治療林蜻蜓的心理,她冷笑一聲,說:“剛剛還在求著給她治療了,現在怎麽的?答應了就變臉了?”

殷錦鯉聽著王倩的話直皺眉。她看著王倩心中在思考:“她的腦子是怎麽長的?是跟我的不一樣嗎?”她感覺王倩就是在亂回了,她們兩人真算雞同鴨講,完全不對話題。就算她之前苦苦哀求那又怎麽樣?他也答應了,要是這裏空間大,她也不說什麽了,明明都小的難以伸展了還是要將她們兩人帶進來,那他之前表示自己是一名醫者,現在又這麽不負責,她說幾句又能怎麽樣?要他給一個答案又能怎麽樣?

張琥瞧著殷錦鯉擰著眉心即將要張嘴回懟的時候他趕緊出聲解釋:“她會出現在半明半暗的地方,我怕她後面會變得厲害,到時候屋內也屬於她能進入的地方就危險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不得把她們母子二人帶進來嗎?”殷錦鯉看著就不像一個好惹的主兒,王倩也不是好欺負的,他怕他再不開口解釋這兩人就能吵起來了。到時候也不需要她變得厲害,她們兩人都能掀掉這個治療室打到外面。

張琥不開口倒還好,一開口殷錦鯉就很快的反應過來了,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她不再多說什麽了,就當理解了張琥的苦心吧。“行吧,那你快開始吧。”

雖說張琥是個只會和水泥、等事情逐漸變大才會出來熄火的男人,但是他的醫術是真的不錯。

殷錦鯉認真地看著他的操作,就怕她剛剛開口惹得他這種人心裏不滿,又不敢對著她表現出來只能故意地報覆在林蜻蜓的身上。她看著他細致地操作。

小心地割開林蜻蜓手部的皮層,一層一層地割下去。

她的手成了現在如同千年幹屍的手一樣,手背上的芯片依舊鼓囊囊的非常明顯地告訴大家它的存在。他以為這個小圓圈就在上層的位置,沒想到他切開許多層才能見著它的真面目。

它是一個紅色圓圈,圓圈周圍有小小的、不明顯的鋸齒,圓圈上方有數字在跳動。

張琥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殷錦鯉怕他看出問題,或是這東西對於他們這類NPC是有什麽限制的,看多了會出問題,例如,失憶或者是時間倒回,她這些都不想看到,她趕緊出口:“那個東西能拿出來嗎?應該就是這東西影響她了。”

張琥這才從芯片上收回目光,研究著未割開的那一部分。他說:“我想,這一個東西拿出來就好了吧,應該是沒有與血脈相連。”說完,他試著用他手中的鑷子夾起芯片。

還真當很好夾起,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他舉著蠟燭又看了看,感覺也沒什麽需要取出的東西了。

當芯片離開林蜻蜓體內後,她也緩緩醒來。“這……”

一道沙啞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殷錦鯉、潘勾勾和張琥都驚訝她這麽快醒來。

“林蜻蜓!你終於醒了!你都不知道進來之後你就暈倒了把我和潘勾勾嚇成什麽樣!”

林蜻蜓還想問“這是在哪裏?”,她一說個“這”就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到不行,已經難以吐出後面幾個字了。

在最外面的王倩抱起巖兒默默地退出去,不多時,她端著一個水杯手指勾著水壺又進來了。她將水壺放在地上將水杯遞給了殷錦鯉,“給她喝吧!”

殷錦鯉這才後知後覺知道林蜻蜓想要喝水。她心裏默默收回那句“什麽鍋配什麽蓋”的心裏話,現在只認為是張琥高攀了。王倩這樣的女人在生活中也有很多。婚前都溫柔可人,婚後都變成一點就著的母老虎。許多人都只說這種女人會演戲,婚前藏得嚴嚴實實,裝得滴水不漏,婚後本性暴露,不再掩飾,可誰又知道其實是男人的無能,若是男人靠得住,能守得住家,還會需要女人變得彪悍讓大家不敢輕易冒犯嗎?哪個女人又會喜歡變成這樣?大家就只會指責著女性,對女性以高標準看待。

殷錦鯉和潘勾勾小心地扶起林蜻蜓,將那小杯水抵著林蜻蜓的嘴巴讓她小口小口地喝進去。

林蜻蜓醒來,殷錦鯉也放松許多。她將自己身體一直感覺到疲憊全都歸結於手上的芯片,只要芯片取出就好了。

張琥見林蜻蜓這麽快醒來,心裏也是激動不已。一個從來沒遇到過的棘手問題竟然這麽輕松解決,仿佛自己離大名醫之路已經很近了。心中又在慶幸自己沒有去翻醫書,不僅浪費時間,根本研究不出什麽名堂來,還要遲幾天發現自己在醫術上這麽有天賦。他一邊在心中洋洋得意,一邊快速地給林蜻蜓的手撒上藥包紮好。此時,他信心高漲,眼神盯上了殷錦鯉和潘勾勾還腫著的手,見她們還在關心著林蜻蜓,他內心焦急萬分,非常想上手再來兩次。

還好沒讓他久等,不然他就要開口問了。同時他在心裏勸告自己:“要有耐心,要沈得住氣,是要成大名醫的,戒驕戒躁,勿急。”

“張大夫,你現在還累嗎?”殷錦鯉禮貌地問道。雖然張琥有兩個選項,其實殷錦鯉就給了他一個選項。要是張琥說累,那麽殷錦鯉就會說:“那麻煩你再累一會兒,幫我和潘勾勾手上這個東西也取出來吧!相信你有第一次取出的經驗後面就會更加熟練,也不會那麽麻煩了,不會耽誤你太久的時間的。”要是張琥說不累,那剛好順坡而下。

“還好還好,不累。平時忙的時候,就算沒這個難,那也是有許多人要看病、寫藥方、包紮等等的,不說一天,半天人都感覺要成兩半了。”

“呵呵,厲害厲害。”殷錦鯉違心地誇道,內心早就撇撇嘴,翻著白眼說:“你牛你牛,就你牛行了吧!要不要給你頒個獎,拿個大喇叭給你宣傳一下?”

聽著殷錦鯉違心地誇讚,張琥心裏是樂開了花,喜不自勝,“誇獎誇獎,”都要下手給殷錦鯉取芯片了,他還要補充說道,“都不是吹牛的吶,說不定都說少了。”

殷錦鯉心裏想:“別吵吵了,趕緊動手吧,真給你牛的,誇你兩句都找不著北了。”嘴上還是恭維著:“嗯~厲害,太厲害了!你現在是我最崇拜的人!”平時殷錦鯉都不這麽講話的,遇上這種令人泛嘔的人,殷錦鯉就立馬開啟第二人格,就偏偏跟大眾反著來,怎麽吹著他、捧著他就怎麽來。

這話還真吹進張琥心裏了,心裏聽得美滋滋的,眼睛都要從笑成一條縫到笑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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