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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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線木偶

戚風看著才剛黑下來的天空又看了看臉色都不太好的三人,他說:“你們要不先睡一會兒吧,這裏我們四個人看著,你們也不需要有什麽負擔,微生剛好也很想研究一下你們的病癥,等你們一覺睡醒之後微生或許都知道該怎麽治療了,到時候咱們就趕緊回到那棵樹下回去。”

戚風這番話確實說到她們的心裏去了。她們確實很想休息,全身都泛著酸痛,不過她們也知道他們的累也不在她們的話下,至少不在林蜻蜓的話下。之前一直對他們有頗多的誤解,以前一直將他們救她們當做一場謀劃,現在看來應該只是心地善良罷了,所以這一次雖然很想應下來但還是拒絕道:“你們也很累了,大家都一樣的累,讓我們去睡,我們都怪不好意思的。”

在戚風出口後郤巍就一直皺著眉頭,不是對他說的話不讚同而是對這番話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不舒服,他就恨自己沒有這麽一張巧嘴不會能說會道。這番話如果是微生霖或者程宏說出口他心裏都不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他現在覺得戚風就像是一只開屏的孔雀,雖然人看著不算是溫爾儒雅的公子哥,甚至可以說是狼狽,但是他能感覺到戚風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亦或是氣場、風格都與之前大不相同。他想到他之前是在七風倌裏當小倌的,其實當他們冰釋前嫌一起從黑閣裏面出來之後,他們很少會談論到之前的事,也很少回想到從前的事,更不會拿從前不好的事去刺對方,這些都是大家沒說出口的默契。所以當郤巍的內心意識到自己剛剛想到戚風以前當小倌的時候他心裏就開始質問自己:“怎麽回事?你不應該這麽做的呀,郤巍!”只是在他看到花枝招展的戚風時他立馬忘記了這件事情,心中止不住地嘀咕:“戚風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會看上了殷錦鯉吧?”想到這層郤巍心裏開始擔憂與害怕了,“不行!我要問清楚!”

戚風還在勸她們三人安心入睡:“沒事的,到時候我們輪班。我們要是撐不住了就叫醒你們行吧?我們現在還不困,不信你看微生,明顯就是對你們奇怪的手很感興趣,你不讓他好好研究一番他是真睡不著的。趁他研究的功夫你們就好好睡覺吧。”

她們向微生霖看去。微生霖臉上浮出局促的微笑,看來他也沒想到他內心的想法會被戚風點破直接當著眾人尤其是她們三人的面說出,沒法回避這個問題了。“戚風說的,是沒錯。”微生霖尷尬地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出口,臉也慢慢浮出兩朵紅暈,最容易發紅的耳朵在此時也沒落隊。害怕她們地誤會,他解釋說道:“我沒打算偷偷摸摸地看,我剛剛心中在組織語言,想著等我想好怎麽和你們說了就來找你們說。”

確實身體是十分的疲憊,眼皮也十分的沈重,戚風的話也不是作假,她們便放心地睡去。微生霖拿了最嚴重的殷錦鯉的手進行研究。

其實微生霖也不想拿殷錦鯉的手,他在看誰的最嚴重時,看到了殷錦鯉的手,發覺她的手是她們當中最嚴重的。不知道是不是當時坐上小巴士最後的甩尾被撞的還是被潘勾勾拖回去時在地上摩擦的,反正現在殷錦鯉的手是最為嚴重的。他在選定殷錦鯉的手那一刻起,他感覺如芒刺背,可是殷錦鯉的手是最具有研究性的。

原本躲在樹上借著屋門外掛著的彩燈來看已經是極為不易,到後半夜不知道什麽原因,彩燈統統熄滅,噔一下他們的周圍就是漆黑一片了。

“怎麽回事?”微生霖問道。

程宏也覺得意外。他不太關註殷錦鯉那邊的情況,一個人靠在樹幹上無聊地看著周圍,也沒見有什麽異常,就只覺得周圍蟑螂的叫賣聲小了許多,蟑螂走路時發出的“噠噠噠”聲也小了許多,接著彩燈就不亮了。“難道是蟑螂也要在晚上睡覺?”他猜測道。

“不,不,不。”郤巍認為沒那麽簡單。

戚風可不管這麽多,“既然它們不在了,那我們何不趁夜深且沒蟑螂的時候趕緊回去?”

說罷他就來到殷錦鯉那輕輕地叫著她:“殷錦鯉,殷錦鯉。”

殷錦鯉醒來還懵懵地看著周圍,眨了好幾次眼睛世界都還是漆黑一片,她內心一陣恐慌,她穩住自己的情緒但是聲音還是控制不住的發抖:“微生霖是將我手上的那塊東西挖出來了嗎?我眼睛看不見只是暫時的還是說是挖出來的代價?”

戚風輕笑一聲,“他都還沒動呢,你也不是瞎了,現在本就天黑蟑螂們還將彩燈關了。”說著就從懷中掏出火折子,“你看,是不是看見了?”

殷錦鯉看見眼前的火源她心中的恐慌、不安才按耐下來,悄悄松了一口氣,在她沒發現的時候額頭都已經沁出細細的汗水了。

“是要換班了嗎?”她問。

戚風剛想說話就被郤巍搶先說:“沒有,現在蟑螂們不知道怎麽回事不見了,所以我們打算趁這個時候趕緊溜回去。”

殷錦鯉沒感覺到戚風和郤巍之間彌漫著的戰火的硝煙,她問:“林蜻蜓和潘勾勾呢?”

因戚風離得近,他搶先說:“我來叫醒她們。”

戚風依舊是溫溫柔柔地叫著林蜻蜓和潘勾勾,他這次像是把溫柔刻進了骨子裏。郤巍現在都不用問了,他已經知道戚風對殷錦鯉是什麽意思了。雖然說最開始的見面戚風就是這副模樣,不過那時郤巍知道戚風只是當著面具,掀開他的面具就會發現他是一個壞到極致的人,是一個冷酷、冷血的人,他對一切事物都會有新鮮感,新鮮感過去了他就會展現出他的惡趣味來逗弄著你到最後冷漠地看著你。現在,雖然他也是帶著溫柔的面具,但面具之下的他已經換了一副面孔。郤巍不知道殷錦鯉和戚風在一起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麽讓戚風就這麽喜歡上了她,明明後面他們幾人聚在一塊時戚風還在那吐槽她呢。

七人跳下樹枝借著月光按照記憶中的那個模糊不清的路線往回走。走著走著,殷錦鯉聽到了很大且清晰的吧唧嘴聲音。剛開始聽到的時候殷錦鯉心中雖然是不舒服,但還是極力壓在這股感覺,先走回去再好好質問是誰這麽管不住嘴在吃東西還不閉著嘴吃飯。不過那個人很明顯沒有自知之明,一點都不擔心他拿出吃的還發出這麽大的聲音會引來蟑螂,最後殷錦鯉實在忍受不了了,她感覺她聽著這個聲音都要吐了,都要發瘋了,都要激活她體內隱藏的疾病,她要變成喪屍了。

她在隊伍中小聲地吶喊,“到底是誰!到底是誰!你要吃就算了,能不能閉上嘴!吵死了!”她說出來,發洩出來,仍舊覺得不過癮,她覺得要大聲地喊出來,喊得驚天動地,喊得天崩地裂,喊得海水倒灌才能讓大家明白她心中的極力壓制的煎熬、痛苦。

大家停下了腳步,戚風和郤巍就像是隊長一樣問微生霖和程宏:“是你們吃的嗎?”

微生霖和程宏懵逼地搖頭,“我們也聽到了那個聲音,還以為是你們吃的。”

戚風和郤巍沒吃,現在微生霖和程宏沒吃,殷錦鯉又因為受不了這聲音叫了出來,那麽她也沒吃,難道是林蜻蜓和潘勾勾?

林蜻蜓和潘勾勾也趕緊搖搖頭,“不是我們,我們倆也要吐了,聽得都要上吊了。”

既然不是他們七人中的任何一個,那麽聲音是從哪裏發出來的?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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