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吧！為了證明自己，也為了家裏的這只小狼狗。

Pie想早些回來陪她。

只要想到kim，pie便是止不住微笑的，心情也似乎豁然開朗。廚房裏的電飯煲上正煮著養胃的粥，定時結束時kim剛好可以起床吃上最棒的味道。裏裏外外的，pie又都檢查了一遍，該給kim準備的吃穿用度也都寫好了便簽放在了醒目的地方。

呼，pie長籲一口氣。

再給自己做早飯怕是有些來不及了，她幹脆叼了兩片幹面包就出了門。今天的天氣似乎不是很好，pie望著能見度不足百米的大霧，撇了撇嘴。

算了，還是出去坐公車好了。

Pie將嘴裏的最後一口面包隨意嚼了嚼咽下肚，慢悠悠地踱進了霧裏。而她的身後，一雙眼睛緊緊地追隨著她，腳步，也跟了上去。

不知睡了多長時間，kim再一次有些意識的時候，窗外的迷霧已然散了肚子也開始咕嚕嚕地叫。不情不願地接受了pie已經出門工作的事實，她一個鯉魚打挺，起床躥下了樓。整個客廳裏面都香香的，是pie給自己熬粥的米香，引得她肚子裏的饞蟲一個勁兒地往上湧。簡單洗漱了一下，趕緊小跑進廚房裏，kim一邊盛著粥，一邊盯著周圍的便簽紙傻笑。

賢妻良母啊，賢妻良母。

Kim將勺子裏的粥吹涼了些，然後慢慢地送進嘴裏。一口下去，暖到心間。

有人陪伴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吶。平平淡淡，卻又甘之如飴。

看來，是該準備一下求婚事宜了。

Kim的嘴角掠過一絲帶有邪氣的笑。

她的腦袋裏正盤算著什麽，不經意間，客廳裏的座機電話卻響了起來。她放下手中的碗，正疑惑著，卻還是沒有猶豫，直接接了起來。

“kim？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出小寶的聲音，kim頓時感覺不妙。

“我？在家啊，怎麽了小寶，有什麽事嗎？”

Kim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這讓小寶十分心慌。

“kim，你快打開電視，娛樂頻道，快一點！”

Kim的眉毛擰在了一起，她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會讓小寶如此心急。

但當她打開電視之後，眼前的畫面卻讓她震驚到再也說不出話了。

☆、驚心

盯著電視機裏的畫面，kim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像一團皺在一起的舊抹布，從上到下都是灰敗之色。

早間娛樂檔的女主持還是像平日一樣化著濃艷而又精致的職業妝，八卦的笑容將她身上每個細胞裏的興奮表露無遺。一段疑似偷拍的視頻裏，air正挽著自己的手臂在商場裏踱步。這段視頻時間不長，很明顯被剪輯過，而拼湊而成的成片也是信息量十足。這個時間，她們在哪個商店裏挑選著什麽，下一個時間，她們又去了哪裏。時間之精確，內容之豐富，畫面之清晰，讓kim大驚失色。她甚至覺得，這個狗仔仿佛是近在咫尺一般。可是她卻分明記得，那個時候，出科隱蔽在暗處的保鏢之外，自己身邊，根本就沒有陌生人。

這怎麽可能！

“這個……這……”

Kim此時被巨大的震撼所淹沒，已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手裏握著的遙控器都快要被捏碎了。小寶聽著電話那頭傳出的粗重呼吸聲，原本還有些許放松的神經霎時繃得更緊。

“看到了嗎？”小寶抿著嘴唇，臉上的表情甚是不悅，“這是怎麽回事？”

“我……我不知道。”kim的臉色十分難看，“這……怎麽可能呢？！”

“現在外面，大街小巷都已經傳遍了。”小寶的語氣有些急，“報紙、雜志、網絡、電視媒體，全都是關於你們的消息。前一段時間酒莊的風波還沒過去，又無端生起這一道，kim啊kim，你知道現在你的處境有多危險嗎？！”

Kim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擡手揉了揉看在狂跳的太陽穴。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沒有任何說辭來回答。她腦海裏的畫面片段一遍遍地閃過，卻始終也沒有發現什麽破綻。再擡頭，目光回到電視機的畫面上，那視頻裏的人確是自己無誤。雖然沒有拍到正臉，可熟悉的人一看便知，那個身影就是kim。

怎麽會這麽大意呢！kim扶著額頭，欲哭無淚。

“行了，事情的原委我也就不追問了，你現在大概也是雲裏霧裏。我剛才已經聯系過air，但沒有聯系上。聽你們家管家說，她連夜又出發飛去了歐洲。Kim，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必須控制好局面啊。”

“pie呢？她看過這個新聞沒有？”

Kim稍稍安定下來的心突然又狂跳起來。

“她……不在家，她有事，出去工作了。”

這下換小寶啞口無言了，這個早晨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他匪夷所思。現在的他們，都是一個頭兩個大。素來行事光明磊落的他們也實在想不通，究竟是為了什麽，這個神秘人竟然要屢次動手陷害kim。

小寶渾身上下，冷汗直冒。

“kim，這個事情非同小可。趁pie還在工作的時候，我們趕緊去處理這些子虛烏有的緋聞，不能再任其擴散了。”

“好，我現在立刻來找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kim煩躁地就快要跳起來。她咬緊牙關關上電視，又把遙控器狠狠地摔在了沙發上。隨意挑了衣服換好，家裏的淩亂也管不上了，kim急匆匆地抓上鑰匙就沖出了門。

如果現在她還有空看一眼鏡中的自己的話，那麽她會看見一雙充了紅血絲的眼睛，還有一張頹廢無光的臉龐了。

時鐘轉動走過幾格，不知不覺已經快要正午了。

Pie收起筆記本和錄音筆，微笑著與面前的總裁道別。好久沒有進行過這樣正式的采訪了，pie拉了一下身上的正裝外套，似乎有些不習慣。輕手輕腳地關上背後的門，她看著大堂裏排列整齊的辦公桌前，每個人都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穿梭。他們手邊放著的，是早已送來，卻又被擱置到有些涼了的午飯。

謔，做大企業的員工，還真是辛苦。

Pie擡了擡眉，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電梯旁。看著時間，是來不及回家小憩一會兒了，還在yam就在附近上班，於是乎，這對親密無間的好友一拍即合，決定來一個小小的聚會，聯絡一下感情。比如現在，她們正坐在茶餐廳的包廂裏，盯著面前的平板，挑選著五花八門的菜色。端起茶杯碰一下，仰頭一飲而盡，姐妹倆以茶代酒完成了近日來的所有問候，而後，便毫不客氣地抓起筷子，大快朵頤。

“嘿，我說，”yam抿了一口碗裏的湯，“kim居然肯放你出來做訪問啊？據我所知，你剛才訪問的那個集團總裁，可是出了名的好色誒。”

“你又在瞎說什麽啊。”pie看也不看yam，“他又沒對我做什麽。況且，我自己也會註意的啦，要你多嘴。”

“是啦，是啦，咱們的pie長大嘍，再也不需要我這個老人家來替她操心嘍~”

說罷，yam對著pie，滿臉都是不懷好意的笑。Pie不理會她，自顧自打開了包廂裏的電視。

“看來，你們的三角關系，是解決了？”yam斂了笑，又重新端起湯碗，“我看你的心情比之前要好得多了。”

“是啊，解決了。”pie呼出一口氣，“聽了你的建議，我和van哥說明白了，kim那邊也一樣，總算可以輕松些了。”

“那就好。”yam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我還以為擬合kim之間出了什麽事呢。”

臉色不好？有嗎？pie轉過頭，看著身邊深色大理石裝飾上的倒影，眉毛聚在了一起。Yam見她這幅模樣，本想找個什麽話題緩一緩氣氛，可卻好巧不巧地，註意力漸漸被電視裏嘈雜的背景聲給吸引了去。

電視裏正重播著的，是早間娛樂新聞，映入眼簾的正式有關kim的那一條。Yam飛速地眨了幾下眼睛，實在不敢相信電視裏的那一幕。她轉過頭去，只看到pie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景象，一張原本帶著笑意的臉，慢慢漲成了豬肝色。

“這種小道消息，不看也罷。”yam果斷地關掉了電視，“你也清楚，那些娛記最喜歡的就是捕風捉影，隨便拍上幾段視頻，再剪輯一下，就可以拿出來混淆視聽了。Pie，我相信kim的人品，她絕對不會做這種對不起你的事。”

Yam的一番話在耳邊回響，pie閉上眼睛，細細地思慮著這件事。Kim會做這種朝三暮四的事情嗎？她從心底相信，自己選擇的人絕對不會背叛自己，可新聞裏的女兒卻讓pie不得不分心。Kim對她的親密稱謂，她們之間的親昵關系，就足以讓pie心亂如麻。

“yam，我也相信kim，她不會做這樣的事。”

Pie擡起眼眸。

“但有很多事，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電視臺和雜志社那邊，都打好招呼了嗎？”

“放心，都安排好了，今天下午報道應該都會撤掉。”

已然過了正午時分，kim和小寶正坐在屬於他們的工作室裏，忙碌不停。大病初愈的Kidd聽聞消息也趕了過來，幫忙疏通媒體那邊的關系。Air的腳剛踏上歐洲的土地就一個電話帶回了決定起訴的消息，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似乎在下一秒，關於淩家的花邊新聞就會在大眾面前銷聲匿跡，但似乎關於淩家的任何消息，怕是又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從民眾茶餘飯後的話題中消失了。

“要是讓我抓到那個偷拍的人，看我怎麽將他大卸八塊！”

Kim氣急，摩拳擦掌，十個手指頭按的哢哢響，嘴裏還胡言亂語的。小寶抹了額頭上的汗，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怎麽處理他們暫且不說，只是最近的事情，似乎並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就像這次，一個小小的緋聞事件，我們竟然也毫無頭緒。”

Kim雙眼緊閉，用握成拳的右手敲了幾下額頭。上次酒莊的人/命/官/司雖說證明了Kidd的清白，但平白無故被人耍了這麽一大圈卻又無計可施的感覺讓她十分不愉快。現在這個人又故技重施，矛頭竟然直指淩家。如此的膽大包天，kim心裏別提有多窩火了。

一拳重重地落在桌上，震得杯子都輕輕地跳了起來。

兜裏的電話從剛才就開始震個沒完，kim選擇了置之不理。沒想到，連續按過幾次掛機鍵之後來電人依舊不依不饒。她有些惱，不耐煩地把手機掏出來放在耳邊，態度也有些惡劣。

“餵，哪位。”

“kim。”

Pie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冷冽異常，似是在極力壓抑著情緒。Kim頓覺不妙，稍稍移開屏幕看了一眼，果然剛才的電話全都是pie打來的，心裏莫名開始心虛起來。

“是pie啊……嘿……嘿嘿，工作還順利嗎？時間不早了，吃過飯沒有？”

Kim的手心已經涔了一層薄汗，嘴角的笑容也逐漸生硬起來。雖然相隔著半個城市，但pie似乎仍舊能看到kim故作鎮定的表情。

這一次，pie可沒有那麽多耐心。

“我……看到娛樂新聞了。”

她脫口而出。

“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到這兒，kim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低下了頭。千方百計地想讓pie避開這條新聞，卻還是晚了一步。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現在有快要爆炸的趨勢，真是該死！

“pie，事情並不像媒體報道的那樣，你聽……”

“kim，其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想，你究竟是誰。從一開始，你幫我搞定了專訪，你說她是你上級，到後來，你的行事作風，都和一個領導者無異。這一切的種種，都不得不讓我懷疑，你不是你。”

Pie這一連串的話語，讓kim說不出話來。

“kim，你的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就連我，也不能知道嗎？”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她們倆都摒住了呼吸。面對pie的質問，kim用手掌覆住額頭，目光黯淡。Pie也是一反常態，用手臂撐著桌面，面色凝重。

時間，在秒針轉動的過程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終於，kim微微向上擡了擡眼皮。

“pie。”

Pie沒有回答，耳朵貼緊了聽筒。

“新聞裏的女主角，手機淩家的大小姐，淩澤卿的姐姐。”

Kim停頓了一下。

“也就是我的親姐姐。”

話已至此，以pie的聰慧，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但對於pie來說，證明了kim的清白，她就真的安心了嗎？現在，她似乎掉進了一個更大的黑洞裏面，包裹全身的，是寒冷刺骨的水。

“也就是說，你就是所有媒體一直想要追逐的對象。以前你對我說的那些關於身份的話，全部都是謊言？”

“...是。”

Kim又再一次閉上了眼睛，她感覺有些累。

“我想我們彼此，都需要冷靜。”

不給kim申辯的機會，pie掛斷了這通電話。

真相大白之後帶來的，並不讓人感覺到輕松。

Kim和pie同時擡頭望向窗外漸漸又陰沈下來的天空。

要變天了。

☆、拜訪

說要冷靜的那個人，真的迅速地冷了下來，執行力一流。

Kim晚上回去的時候，原本亂糟糟的爛攤子都已經被收拾整齊了，家裏暖和著，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過。換了鞋，步履沈重地走上樓，她站在臥室的門口，想要去敲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沈寂了好久，到底也是沒能鼓足勇氣落下手去，幹脆轉過身，一頭鉆進了書房裏。

Kim的心裏止不住地發慌，盤腿坐在沙發上，身子一直在顫抖。而pie側身躺在床上，背對著臥室的門，閉著眼睛。其實她並沒有睡著，她聽見了kim的腳步聲。

一門之隔，也許進一步就是柳暗花明，可她沒有。

Pie的心裏升騰起失望之感。

長夜，在一墻之隔的兩個房間裏，漫無邊際。

第二天一早，pie還是按約出門工作，kim仍在書房睡得迷迷糊糊。私人手機一陣喧鬧，帶來了淩中天今天回國的消息。Kim瞇著眼睛終於松了口氣，但下一秒淩中天給她下達的命令卻猶如晴天霹靂。

東南亞那邊的事務還沒處理好，你飛過去，跟進一下。

身心俱疲的kim瞬間就壓不住脾氣了，一番強辯無果後，煩躁地抓耳撓腮。

“這個集團愛誰管誰管，小爺我不幹了！”

話雖然這麽說，但她還是憋著一肚子火收拾行李去了。心裏亂七八糟的，也許用工作來整理一下思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Kim慢慢地合上行李箱的拉鏈，開始沈思起來。

如果，從一開始自己就坦白了身份，現在的狀況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誰也無法設想那些不會發生的事情，她用力敲了兩下額頭，使勁晃了晃腦袋。

給pie發了訊息告知自己要再次出差的消息，到了傍晚時分，也沒有等來回覆，無奈之下，kim只得替她留好了晚餐，獨自一人上路去了機場。其間，她給yam去了電話，只響了幾聲便被掛斷了。雖然在意料之中，但kim心裏仍舊有些小疙瘩，不過，隨後而來的信息也算是給了一些安慰。

——pie和我在一起。

想了很多，字也打了很多，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可到了最後，kim還是刪去了那些坦露心跡的情話，只留下了看不出情緒的寥寥數語。

——工作繁忙，無奈安排。家中一切如舊，煩請轉達。還有，替我照顧好她。

——知道了，淩大少。

文字可以傳達的信息遠不如面對面交流來得豐富，kim也只得暗嘆一口氣，漠然地將手機塞回口袋中。看樣子，yam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而且，她應該也對自己的行為頗有微辭。

Kim感覺自己真的是邁錯了很大的一步。

直到坐在飛機上關了手機，她還是這樣發著呆，像丟了魂似的，飛向了目的地。

時間仿佛在一瞬間，流失了好久。

有了忙碌的工作充實自己的生活，pie便也不覺得人生毫無樂趣。幫van做的兩個專訪獲得了一致好評，她也終於為自己小小地證明了一番，心情也跟著豁然開朗起來。其實前一段時間關於kim身份的小插曲，pie也並沒有生氣到無法原諒她的地步。Kim每天準時準點飛來噓寒問暖的訊息，早已將她心裏的那點小脾氣磨得一幹二凈，可pie就是不想回覆她的信息。她想讓那只小狼狗親自飛回來當面向自己解釋清楚，畢竟家庭地位什麽的，還是需要早一些明確的。

Pie回頭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情大好。

算算日子，kim出去了也一周有餘了，看形勢，工作應該是非常忙。忙起來也好，既然已經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那kim也應該擔起肩上的責任，學者兼顧家庭和公司，生活與工作。

當然，自己也是一樣。

剛解決完手邊一些零碎的活，上投就有來了任務。Pie頭都大了，一下子受到了特別嘉獎，還真有些不習慣。文件堆了一層又一層，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最棘手的那一份，攤在面前，看了又看。果不其然，上一個擺脫這個爛攤子的人提供的資料少的可憐，其困難程度可見一斑。Pie咬著筆帽，正皺著眉琢磨著從哪裏下手，從天而降一個包裹著小蛋糕的禮品盒，就到了眼前。

“van哥！”pie擡起頭，隨即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你回來了？怎麽樣，伯母的手術還順利嗎？”

“托你們的福，手術非常成功。”van將手中的盒子工整地擺在pie的面前，扶了下眼鏡，“沒有任何的問題。”

“啊，那真的是，太好了！”

沒有許多華麗的辭藻，pie的真情流露，反而讓van感覺到了真正的溫暖和心安。她的眉眼彎彎，自己也跟著傻笑起來。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這種感覺，是和linda在一起時，很難體驗到的。於是，van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心。

面前這個絕美的笑容，一定只能屬於自己。

“是啊，太好了。”van收斂了些笑意，“媽媽終於可以輕松些了，這裏面可也有你的功勞啊，pie。”

“怎麽，想請我吃飯嗎？”pie一副看穿了一切的樣子，“其實我也沒有幹什麽啦，舉手之勞而已嘛。”

“怎麽會，你的功勞可大了。”van用手肘撐著桌子，“我一回來就聽說了，那兩個專訪的文章寫得無人科技啊，就連我也順帶著被表揚了一番。Pie，你就別推脫了，今天早些下班，我帶你去新開的一家館子嘗嘗鮮。”

“嗯……”

對於美食，pie一向是沒什麽抵抗力，況且自從上次和van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之後，pie和他之間的相處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兄妹之間純潔的模式，那些隔閡和尷尬，似乎都隨著van的退出而消失了。如此，她便也找不到什麽拒絕的理由。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謝謝van哥~”

“不客氣。”

一整天的光陰，便在這些愉快的交談中過去了大半。得知pie接下去的任務有些棘手，van義不容辭，利用了自己這些年累積下來的人際關系出手相助，算是取得了一些不小的進展。

當然，這和諧友愛的一切，被linda盡收眼底。

照例，隱而不發。

晚餐的時候，van帶pie去了市中心附近新開的西餐廳。大廚的手藝是一等一的完美，受到了pie的嘖嘖稱讚。稍微喝了兩杯果酒，身體也漸漸地暖和起來，他們倆並肩走出餐廳的大門，臉上洋溢的全是爽朗的笑。忽得一陣涼風襲來，吹散了pie的發，也讓她的身體不禁抖了一下。

天氣竟然已經這麽涼了，也不知道kim帶著衣服沒有。

Pie的擔心是非常有必要的，畢竟這一次kim的行李她並沒有過目。而東南亞的天氣也是異常的炎熱，一來一回的溫差，已經成功地使kim連著大了好幾個噴嚏。飛機已經在祖國的土地上空盤旋，過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回到那個無比眷戀又熟悉的家，見見那個無比思念的人。

她現在還在生自己的氣嗎？kim不知道。這一次回程，她並沒有告訴任何人。也許很久不見，而後突然從天而降，會給pie一個小小的驚喜吧？光是這樣想著，kim的嘴角就是止不住的笑。她將耳麥取下收回包裏，背靠著座位，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待會的情景。

夜，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裏，逐漸暗了下來。

Pie坐在副駕駛座上，靜靜地看向窗外加速向後退的路燈，感覺有一些乏。她並不是第一次坐van的車，但卻是第一次感覺如此坦蕩。

也許，放下心結，才是對彼此都好的方法，pie現在真的這樣以為。

熟悉的街景，熟悉的路線，不知不覺，車子已經停在了家門口。Pie開門下車，正準備跟van道別，卻看到他把車窗搖了下來。

“怎麽？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

Pie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有些懵。

“你搬家這麽久，我還沒有看看你的新家是什麽樣子呢。看這樣子，你……不方便？”

“沒……沒有。”pie有些尷尬地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是我考慮不周了，van哥，進來吧。”

“真的？”van禮貌地微笑一下，“不要勉強哦。”

“沒有啦van哥……快進來坐吧。”

雖說van嘴上說著並不勉強，但他熄火拔鑰匙的動作卻表明他對自己的新生活頗感興趣。思忖再三覺得拒絕實在說不過去，pie便也只好應了他這個請求。背過身去開門的間隙，她不由得做了幾個深呼吸。

只是尋常的拜訪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吧？

Pie告誡自己，一定要小心一些。

大門打開，一股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Van睜大眼睛四處打量，這棟洋房按面積來說數得上是整個區域裏首屈一指的，而眼前這將古典與現代完美結合的裝修風格也顯示出了房子主人獨特的品味。能有這等財力的人，在自己的印象中並不多。如果再結合上年齡推算，那麽……

“van哥，別站在門口了，進來坐哈。”

Pie的聲音，適時地打斷了van的思緒。他擡起頭，只見pie已經將茶具洗凈了。略微欠了下身子，van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逐漸被茶幾上放著的幾本書吸引了去。

“《夢的解析》？”van拿起最上面一本放在手裏，翻來覆去，“你喜歡看這種類型的書？以前好像沒怎麽見你看過。”

“嗯，以前不曾了解過。現在耳濡目染，越來越喜歡看這些書。”

Pie手中的動作不停，幾句話的功夫，差的香味已經快要蔓延到屋頂。Van端起面前的茶杯，仔細品一口，又緩緩吐出一口氣。一瞬間，頭腦變得格外清醒。

“這麽長時間沒有關心過你，我還以為，你還是喜歡看Hello Kitty呢。”

Van的語氣像是玩笑似的輕快，惹得pie感覺十分不好意思。

“van哥你又取笑我。”pie小聲嘟囔著，“從小就笑話我，我都二十多歲了誒！”

“哈，開個玩笑嘛。”van大笑出聲，“抱歉嘍，怎麽現在不看了？”

“嗯，看得少了。”pie從van手中將書取回，“現在都看這些深奧的書，只是偶爾會和kim一起看。”

“哦？和她？不覺得無聊嗎？”

“沒有吧，我看她每次都比我要開心呢。”

“原來如此。”van若有所思般點頭，“原來，我竟然輸在了這裏。”

雲淡風輕的語氣，泰然自若的神情，似乎就像是在詢問天氣一般稀松平常，卻讓pie恍然失了神。她看不清van的態度，也摸不清他的深意。

他們倆都沒再說話。

氣氛，一度快要降到冰點。

沈默到最後，還是van打破了這暗流湧動的寧靜。

“不如今天，我來陪你看一次吧。”

說罷，他自顧自打開電視，輕車熟路地調出節目，用手撐著腦袋，認真看起來。他沒有管pie是否回答，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耐著性子盯著屏幕，比做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投入。

Pie的心裏有些疙疙瘩瘩的不舒服，她皺起了眉頭。

Van的雙眼隱藏在被電視節目投映呈粉紅色反光的鏡片下，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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