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Van站在了自己的身後，手裏還拿著一瓶花生醬。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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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可以不提這件事麽…”pie扶住額頭，左右為難，“我還沒有想好怎麽和van哥說呢麽…”
“快刀斬亂麻，最有效也最直接。”yam站起身，撿起了玩具堆裏的網球，“你和kim之間的問題，其實並不難解決，只要你找個機會認真問她一次就好，我相信她也一定會對你坦誠相待的。但如果再有第三個人摻和進來，就會變得覆雜的多了。”
手中的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ken噔時追了出去。門鈴也在此時響起，奇怪的是，ken居然拋下了平日裏最愛的那只球，沖著門口狂吠起來。
pie和yam從來都沒見過ken這副架勢，一瞬間有些呆。
是誰在門外？
☆、坦白
“哇哦！”
門剛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縫，ken就沖了出去，喉嚨間的低吼瞬間變成狂吠。Van沒有準備，一個踉蹌左腳絆右腳，直接摔到了臺階下。對於這種兩腿離地站起來都能夠到自己胸口的大型犬，他一向沒有什麽好感，甚至說有些畏懼。從小就不招小動物喜歡的他，原以為隨著年齡的增長，情況總會改變些。現在看來，壓根沒變。Van心裏對這些寵物們的忌憚，不禁又深了幾分。
“van哥？”pie握著門把手，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你怎麽來了？”
“pie？你怎麽在？”van撐著胳膊立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我來給yam送雜志的，這麽巧。”
“是……是啊。”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剛才還提到van，沒過兩分鐘，他就出現了。Pie有些尷尬地笑笑，趕快上去拉住ken，讓了條路出來。Van仍舊是對pie極為儒雅地回報以微笑，不過對她身邊的ken麽，自然是敬而遠之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van扶正眼鏡，臉上是略有歉意的神色，“你要的雜志，第一版第一本，雙手奉上，獻給我們的yam。”
“好……好的，謝謝van哥。”
Yam和van之間的關系，向來是比普通朋友還要疏離幾分的。雖然在上大學的時候，已經畢業了的van曾經常向自己獻殷勤，為了什麽為了誰，自然可想而知。可yam的性格也並不如他所想，pie沒有意思的事情，她也是絕對不會盲目仗義。更何況，她素來認為van這個人過於平庸，毫無個性可言，簡而言之，就是悶。他能每時每刻都過著千篇一律的生活，甚至連一日三餐的種類，也從來沒有變過。像這樣一個每天工作生活兩點一線的男人，即使他再怎麽溫文儒雅，在yam的眼裏，也不過是朽木一塊。現在van主動上門來送雜志，照理來說，yam應該請他進門稍事歇息，以表謝意才是。可她總是覺得，van並沒有要留下來的打算。
很明顯，他的心思，已經飄到身後那個人的身上去了。
Yam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啊，van哥，真是有勞你親自給我送雜志了，剛才我和pie還聊到了呢，她現在準備去報社，說是要取什麽材料，我正準備和她一起出門呢。”
“是嗎？”van轉過身去面對pie，“要取什麽？怎麽不和我說，我順路帶給你就好。”
“不用不用，材料什麽的要她親自回去取才好。Van哥你回報社嗎？回去的話把pie順便帶過去吧，省得我再跑一趟了。pie啊，你快進屋拿上東西跟van哥去吧，ken就先交給我了。”
“啊？”
方才一直低著頭走神已經走到九霄雲外的pie終於反應了過來，她猛地擡起頭，目光裏全是驚訝與不可思議。Yam極快地以眼色回應，示意她這是一個好機會，讓她抓緊。Van站在原地看著她們兩個人眉來眼去，不明所以地撓撓頭。終於幾個回合下來，pie敗了陣，灰溜溜地垂著腦袋進屋去了。Yam對著門外的van來了一個客套的微笑，示意他稍等片刻，而後極快地轉身，關上大門。
“你搞什麽嘛！我不是說了，我還不知道怎麽跟van哥坦白啦！”
Pie急的漲紅了臉。
“能怎麽說？對不起van哥，我不喜歡你，我愛的是kim，謝謝你長久以來的關心。這樣不就好了嗎，簡單粗暴，主要是一勞永逸。Pie，你和kim的感情已經快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現在再不解決，難道放在婚後去解決嗎？我可不認為kim有這個耐心。”
“可是……哎，我就是覺得，對van哥，於心有愧啊。”
“pie，你不需要總是給自己增加這些無形的壓力。”yam隨手將雜志摔在房間裏的圓臺上，“你對van哥，是單純的友誼。他一直照顧你的情分，你也還的七七八八，幾乎不差他什麽。即使他喜歡你，你也有拒絕的權力。愛情向來是條單行道，既然kim已經走進了你的心，那麽就不要在給他可以牽起你的手的幻想了。”
“那…….好吧，既然總要面對，不如就在今天結束吧。”pie疲憊地擡了擡眼皮，“ken先拜托你看管一下，晚一些我回來接它。”
“沒問題。”yam重新把ken拉到陽臺上的玩具堆旁，“我和爸媽說了留你下來吃晚飯，等你那邊結束了，電話我，我來接你。”
“好。”
Pie深吸兩口氣，戀戀不舍地開門出去了。Van一直站在外面等著，未曾有半分倦怠。Yam半倚著窗看著van的車漸行漸遠，心中的疑慮也愈來愈濃。
難道真的有這麽巧的事？
Yam拈起van拿來的那本雜志，漫不經心地隨手翻了幾頁，又重新把它拋回了桌上。
不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Van哥，希望今天以後，你便可以放手了。否則，你要面對的人，可不止pie一個。
識時務者為俊傑。
Yam家住在城西，而報社新搬了大樓，現在在城南的高層寫字樓裏。從yam家到報社，首先要過一個長隧道到鄰近市區的學校附近，再改道穿過繁華的市中心。Pie瞄了一眼時間，雖然還沒有到高峰期，但路上的車明顯已經開始多了起來。在連續遇了幾個紅燈之後，身後的好多輛車子開始不耐煩地按起了喇叭，惹得她心裏一陣煩躁。不過，這對van似乎沒有什麽影響，他仍舊在綠燈亮起之後才開始換擋起步，只為安全，不求速度。
後視鏡裏的車紛紛變道超車，從身旁飛馳而去，看著這一幕，pie不禁聯想到kim。這個小瘋子，在鬧市區都能將車開成游龍般穿梭自如，要是方向盤現在在她手中，她定然也是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麽呢？是在開會，還是在實地考察？快十五個小時沒聯系了，kim，我有些想你了。
“這些人，不知道在急什麽。”van有些不屑地搖搖頭，“把車開這麽快，在下一個紅綠燈，不還是要減速麽。”
後半句話著實地酸了，酸的pie實在無法不註意van此時的神色。雖然從小良好的家庭教育讓van很少將喜怒浮於表面，但他微微抽搐的嘴角還是將他身上的那股酸勁兒一下全暴露了個透。
Van的這幅模樣讓pie感覺到有些不舒服。
“或許他們只是趕時間吧。”pie輕描淡寫，“加加速，下一個紅綠燈就能趕上啦。”
“不可能，紅綠燈的設置都是算好了來的。上一個遇紅燈下一個也必然是，飛再快也不可能趕上。”
“這……”
Pie張嘴欲反駁，但她還是思考了一下，最終噤聲。此時的van，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小市民的迂腐氣息。Pie不知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彼時溫暖陽光的van哥似乎失蹤了，現在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個目光短淺的趙濡凡。他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沒有激情，沒有夢想，就像一具充滿戾氣的行屍走肉一般，蹉跎光陰。
這樣的van真的好陌生。
車內氣氛詭異，兩人都有所察覺。Pie自剛才不愉快的交談過後便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大有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架勢。Van便也不說話，知識裝作不在意地打開了音樂開關。
當熟悉的旋律從音響中緩緩流出的時候，pie的睫毛忽的抖了一下。
這首only love，是van在大學裏最後一次參加校園歌手時的參賽曲目。Pie記得清楚，鎂光燈下的van，幹凈的襯衫配上牛仔褲，手指在吉他弦上走過，安靜地唱完這一首。那時的pie年齡還小，並不甚了解情愛之事，自然也就聽不出van揉進曲裏的少年心事。於是，他當年那段深情的告白，最終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了了之。
對這件事，pie始終心有歉疚之感。十幾年如一日地愛一個人，並不是在嘴上表個態就可以堅持下來的。
Van一定花了莫大的勇氣。
可惜，pie已經心有所屬。不如就讓這段不屬於自己的愛情，結束在今天吧。
“van哥。”
曲畢，pie收回撐在車窗上的胳膊，眼睛平視前方。
“我有話跟你說。”
“嗯？怎麽了？”
Van將臉側過來一些，視線仍舊放在前面的路上，絲毫沒有註意到pie表情裏的嚴肅。
“van哥，你知道，我……一直很敬重你的。”
“嗯？這個詞聽起來很奇怪哦。”
Van的語氣很輕松。
“怎麽突然和我說這個？”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pie沈吟片刻，“她很好，對不起。”
剛聽完前半句的時候，van喜憂參半。雖然已經預見了pie口中的那個人不是他，但卻仍抱有一絲幻想。可當pie對自己說出那句對不起的時候，van才真真正正的意識到，
她不愛我。
一盆冰水從頭潑到腳，心痛從此刻開始。
Van不知道該答些什麽，只能旁若無人般尷尬苦笑。
“這麽多年，承蒙照顧。你的好，我都記得。只是感情方面，我很抱歉，你是我最親的哥哥，一直都是。”
Pie垂下眼眸，死死盯住自己的手指。她不敢擡頭，她沒有勇氣看見van心碎的樣子。Van對於她的愛，是枷鎖是負擔。她不愛他，便更不能背著這份責任過活。
Van值得更好的人來陪伴，而不是不知疲倦地追著自己，進行一場永遠沒有鐘點的馬拉松。
周遭的環境適時地暗了下來，有昏黃的燈光打在臉上。隧道裏的車都慢了下來，以一種剛達臨界點的車速向前勻速走著。Van的心裏，是五味雜陳，翻江倒海。甚至有那麽幾個瞬間，眼睛裏的水霧模糊了整個視線。
差一點，他就繃不住了。
可誰讓昏暗是最好的容器，van拼命地把自己心裏的苦悶痛楚，一股腦兒全部揉爛了碾碎了吞到肚子裏，言語中盡是輕飄飄的無所謂。
“我知道，沒關系。”
十幾年單相思的愛意，都化在了這看似灑脫的六個字裏。車廂裏面又重新歸於平靜，只剩音響還若無其事地播放著令人泫然欲泣的愛情故事。
只是現在，還有什麽意義。
在下一次陽光重新照亮整個車廂之前，pie默然地合上了眼睛。
原來要傷害一個無辜的人，是這個麽殘忍的一件事。
“...所以這套方案的核心，在於將度假養老融為一體，把這塊荒蕪的地方打造成全國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自然生態基地，讓每一個來過這裏的人都流連忘返。”
“嗯，不錯，這是我聽到目前為止最合理的方案。”
Kim難得西裝革履，正襟危坐，不茍言笑地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聽匯報。少東家這次親自來監督項目的進展，表明了它的重要性，分公司上下自然是不敢怠慢，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前面一套套方案過去，kim統統不滿意，坐在一旁的副總急得面色通紅，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直到最後一套方案陳述完，這凜若冰霜的未來董事終於開口認可，在場的所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哦~沒想到，我的妹妹還挺不錯的麽。” 會議結束後，air端起面前的杯子，極為嫵媚地一笑，“不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二世祖哦。”
“那當然，你以為我是吃素的啊。”kim依舊板著臉孔，“龍生龍，鳳生鳳，就是這個道理。”
“美得你。”air被她這個不要臉的架勢嘔到了，“誇你兩句就上天，厚臉皮可不是我們家的傳統。”
“不好意思，我自學成才的。”kim伸開兩條長腿向前一蹬，從老板椅上站了起來，“這兩天天天開會視察工地，可把我給累壞了。機票定了麽？什麽時候回？”
“定了，後天。”air也站起身，轉轉僵硬的脖頸，“瞧你急的那個樣子，還能有人把pie吃了不成。”
“還有什麽別的事麽，為什麽後天才能回？”kim毫不買賬，“該辦的不都辦完了麽，你又有什麽幺蛾子了？”
“你才幺蛾子呢！！！”air雙手叉腰，“爸爸囑咐我們還要視察商場，你倒是一轉頭就給我忘了啊。”
“這點小事，姐姐代勞不就行了。”kim沖著air，笑得人畜無害，“我的好姐姐這麽能幹，這點事兒，當然是不在話下。”
“你想得美。”
見kim大有腳底抹油的架勢，Air搶先一步擋在了門口，還伸出手要去拉她，kim嚇得直接向後退了兩步，擺出一副格鬥的姿勢。
“幹……幹嘛，說歸說啊，可千萬別動手。”
這要真的動起手來，kim可是吃大虧的。Air這個女人，不僅不按套路出牌，還總愛叮哐五四一通亂砸，每次kim都心驚膽戰。看著妹妹的這幅猴樣兒，air簡直哭笑不得，索性跨兩大步上前，牢牢挽住她的手臂。
“要想快點回家就快走，不要在這浪費時間。”
“餵餵餵，你放手啊。”
Kim被勒得很不舒服，想抽開手，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手臂被你勒腫了啦！！！”
“別廢話，快點。”
Air直接無視了她，手上的力道被加的更重。
“早去早回。”
“可是你也註意一下啊，你也是個明星啊餵！至少你也戴個墨鏡啊！”
依舊被無視。
“淩澤璨！”
搞什麽鬼嘛！
Kim就這樣被半推半扯著，粗魯地塞進了汽車的後座。
☆、要挾
如此難熬的一天就快要過去了，於是van選擇了提早下班。
隨便找了個什麽借口糊弄了過去，現在，他正帶著大大小小的設備，坐在停車場自己的車座裏，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車窗只被搖下了一小點縫隙，而van又是一根接一根地沒斷過，本就不是特別寬敞的空間裏慢慢地被籠上了一層輕煙，經由肺濾過的煙草灼燒味還是刺激得他不由得瞇起了眼睛。將最後一個煙頭彈出車窗，van終於把玻璃全部放下，一臉頹喪地盯著停車場周圍被秋風裁剪到光禿禿的樹枝。
嘖，怎麽想怎麽不甘心。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典型紈絝子弟的做派，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無非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而已，論其他條件，自己有哪一點比她差了。對於他們來說，感情不過是暧昧的游戲，利益才是永恒的目的。有誰會娶一個對自己的生意毫無幫助的普通女孩子呢，pie真是昏了頭了。
靠！van在心底謾罵出聲。
越想越不服氣，與其這樣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出擊。
拉開駕駛座的遮陽板，從夾層裏抽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條，van下車，大力把車門關得砰砰響。上次做那個“君子約定”的時候，jane說過，不要與她主動聯系。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趁著jane不註意的時候，偷偷地抄了她的號碼下來。現在，van走在停車場外的大街上，任由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轉過一個彎，鉆進角落裏的公用電話亭，攤開手中的紙條，手指在撥號鍵盤中穿梭。
“餵？”
電話連續打了幾個才接通，號碼的主人一向對這些看起來很像詐騙電話的座機號碼十分敏感，不過今天這個好像有些反常，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她還是接了起來。
“哪位？”
“是我。”
刻意壓低過的聲調，但jane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他是誰。她快步走過去將辦公室的門鎖好，又把揚聲器的音量調低了些，才繼續開口。
“怎麽是你？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主動聯系我麽？”
“放心，我用公用電話，不會有問題的。”
面對jane的質問，van倒也不卑不亢，從容不迫。Jane從他的回答裏聽不出什麽，但她知道，事情當然沒有那麽簡單。
“你找我，有什麽事。”
Jane不緊不慢地倒了杯咖啡，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挑了桌上一瓶指甲油旋開，伸直了手指。
“不會只是這麽有功夫，來找我敘舊吧。”
“巫小姐是明白人，自然了解我的意圖。”
Van勾起唇角。
“我要加碼。”
“加碼？”
Jane不禁冷笑出聲。
“趙濡凡，你覺得你說出這個話來，合適嗎？”
“當然合適。”
Van瞇起眼睛，眼角飄過一絲陰狠。
“酒莊的事，是你做的吧？想讓他們黃金鐵三角分開，又能有這麽大手腕，而且還如此熟悉酒莊的人，除了他們三個，應該非巫小姐莫屬了吧？”
這試探性的語氣，讓jane覺得很不舒服。她皺起眉來，手中的事卻不停，出口的語氣也如常般輕蔑。
“口說無憑，你還是不要妄加猜測的好，免得惹上什麽牢獄之災。退一步說，就算是我做的，你能奈我何？”
“我的確是不行，但如果pie在她耳邊說了什麽的話，你說，她是會信你，還是會心pie呢？”
Jane的動作忽得一抖，指甲周圍的皮肉都染上了甲油的顏色。聽著電話那頭愈發得意的笑，她忍無可忍，將手中的毛刷頓在桌面上。
“趙濡凡，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我想你很明白，我們不如談談我的條件。”
Van收斂了笑，變得面無表情。
“我要你名下的國際貿易和港口的運輸公司，一個現在立刻開始著手轉到我的名下，一個可以在事成之後再給我不遲。另外，安排我母親第一期手術和治療，費用不高，也就80萬而已，相信以巫小姐的實力，應該不是拿不出這點的人吧？”
“你在做夢。”
Jane開始幹笑起來。
“我長這麽大，能要挾到我的人我還沒見過。就憑你也想獅子大開口？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嗯？！”
“相比於你，我自然是沒有籌碼，但我也沒有退路。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便立刻反水，大不了大家拼個魚死網破。不過，巫小姐你想一下。到那個時候，是你的損失大，還是我傷的比較重呢？”
又是一道無形的威脅，劈頭蓋臉砸到jane面前。如果現在van是站在她眼前向她提出這些無理的要求，那麽她也一定會找人處理了他。但事實是，他是用公共電話打了過來，就算要追蹤，也需要足夠的時間。而van現在的架勢則是絲毫不給jane半點猶豫的機會,面對這進退兩難的境地,她恨不得把那一口牙給咬碎了。
“答應你，我能有什麽好處？”
Jane顯然是一個聰明的人，而且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這一點，van向來深信不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這次算是豁出去了，不放手賭一回，怎麽知道結局是輸是贏。
這一次，他賭中了。
“如果你答應我，我會幫助你在最快的時間內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Van的眼睛裏射出從未有過的凜冽光芒。
“而且我保證，她一生一世都不會離開你。”
“那好，我，答應你了。你要求的東西，我現在就開始找人給你辦。”
“巫小姐真是明白人啊，能和你合作可真是我的榮幸。或許，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呢。”
“呵。”
鼻息間發出一道沒有溫度的聲音，jane沒有好氣地掛了電話，van假裝沒有聽見她言語中的夾雜的憤怒和狂躁，放下聽筒，戴起衛衣的帽子，吹起小曲兒一步步往回走。
他有些得意，甚至忘形了。
確實，今天的談判足夠令van得意，可他卻忘了，jane從來都是不會甘願受人擺布的。
有時候藝高人膽大，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在漫無目的地陪air逛了一天加一晚上的商場過後，kim終於靠著自己獨特的厚臉皮獲得了特赦，屁顛屁顛地改簽趕飛機去了，把air給氣得夠嗆。
真是娶了老婆忘了親姐！！！
Air暗暗地在心裏把她從頭到腳給罵了個遍。
罷了，kim向來是匹脫韁的野馬，有人能拉住她的韁繩也好。甩了甩一頭烏黑的大波浪卷發，air不露聲色地看了眼隱在人群中的那些沒有偽裝得太好的鏡頭閃光燈，面帶微笑。
看來計劃還算是比較成功的啊。
Air把雙手插進風衣的口袋裏，心情大好。
那麽，不如從現在開始，我們就玩玩吧。
她不緊不慢地邁開腳步，踩著酒紅色皮質馬丁靴悠閑地向前走著。身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幾個人放下手中正在挑選的貨物，壓低了帽檐，向著air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
飛機快降落的時候，這裏的天氣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在飛機上睡了個昏天黑地的kim看了一眼表，確實還是會擾人清夢的時間。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出大廳，她揉揉眼睛，伸手隨便開了一輛出租車門，一下跳進車裏。車子平穩地起步，kim感到了些溫暖，不由地把腦袋向外探了探。
天氣一天天冷了，現在這個點街上沒有什麽人。街角的24小時便利店的燈箱還亮著五顏六色的光，透明的落地玻璃上凝了一層厚厚的水霧。
這個慵懶的周末清晨，睡覺的還在睡覺，晨練的正在進行，生活依舊是那麽井然有序，卻從來不會讓人感到單調乏味。
對於正在回家路上的kim來說，現在的每一天似乎都變得可愛了許多。她不再像以前一樣面無表情地埋頭於工作中，也不再厭惡那些虛與委蛇的商業酒會。就連不太熟絡的員工同事們都覺得，她比以前更愛笑了。
不明所以的人，權當這只是她偶爾的一次玩笑而已，一笑了之，便不再在意。而kim心裏清楚，她臉上的笑容，她身上逐漸變化的種種，都是因為那一個人。
那個讓自己有了牽掛的人。
她的出現，打破了kim長久以來機械式的生活。從第一次她撲到自己懷裏來的那一刻，kim就想把她永遠留住。怎麽會有人為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願意爬幾十層的樓梯的？而且還冒冒失失地把自己的工作牌落在了地上？若是換了別人，她也許早就置之不理了。可她伏在自己胸口滿臉通紅的模樣，鼻尖相觸時溫熱又柔軟的質感，還有她嘴唇上莫名好聞的唇蜜味道，讓kim一瞬間有了想占有的沖動。
悸動埋下了種子，生出愛情的根，發出名為家庭的芽。而給予陽光雨露讓它茁壯生長的，正是kim和pie。
短暫的回憶隨著車速的放緩而暫時告一段落，kim熟稔地把行李箱從出租車後備箱裏搬下來，和小區保安打了個不同於往日的招呼。保安大叔先是楞了楞，隨後反應過來，立刻報以一個和藹的笑。
這樣的生活還真得很不錯呢。
Kim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起來，她掏出鑰匙轉動門鎖，靜悄悄地推開門，躺在客廳毯子上的ken一下就飛奔過來，雙腿離地就往她身上跳。Kim愛撫了一下這條許久未見的大金毛，脫了沾著寒意的大衣和鞋，洗了手，輕手輕腳的上了樓。
臥室裏，pie還在側身睡著，前幾日的薄被已經換成了輕質的蠶絲被，看起來溫暖又舒適。Kim站在床邊搓熱了手，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其實，kim不在家的日子裏，pie的睡眠質量並不好，今天也不例外。她迷迷糊糊地聽見樓梯上有腳步聲，然後背後有絲絲涼意，卻又很快被溫暖填滿，而後，有蜻蜓點水般的濕潤感在臉上蔓延開來。Pie皺皺眉，以為是ken進了房間，於是便有些不悅地開口，聲音軟軟糯糯的。
“ken，別鬧了，一會帶你出去玩，嗯？”
身後似有輕笑傳來，臉上的感覺停了，pie有些奇怪，還未來得及轉身，便被一只手撈進了懷裏。
“pie，是我。”
耳邊的氣息溫熱，呼在臉上感覺癢癢的。Pie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這個懷抱裏的味道太過熟悉，溫度也是真真切切的。
“kim？”
Pie試探性地開口，手撫上攬著自己的那條臂膀。
“是你嗎？”
“是我，”
Kim的眉眼裏含著笑。
“我回來了。”
懷裏的人開始不安分地扭著肩膀要轉過來，kim也不攔她，幹脆順勢也就借力翻到了她身上。Pie眨眼，看著眼前kim的臉慢慢清晰放大，一時間，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感情從心底湧上來。
“kim，你……”
感覺到她眼裏有什麽東西在閃爍，聲音也在顫抖了，kim趕緊用手指撫上了她的嘴唇。
“噓，別說話。”
一個吻自眉心開始，一路向下，最後停在了pie溫軟的嘴唇上。好像已經有很久一段時間沒有感受到這種溫存，她們都很貪戀此時的溫度。
暧昧一點點地升級，雙方的身體都開始燥熱。
Kim一手撫著pie柔順的發絲，一手開始解她睡衣外套的扣子。Pie明顯有些緊張，畢竟沒有經驗，卻也沒有推阻，只是緊攥著她腰間的襯衫布，繼續沈浸在那熱烈的吻裏。
唇齒交纏，彼此臉上的顏色都是相當可觀。胸口的一排紐扣已經被kim麻利地全部解開，露出裏面的絲質吊帶睡衣。Kim收了口中靈活的軟物，嘴唇一點點下移，點在pie的脖頸處。Pie自然地微微仰頭，抓著kim衣服的手也慢慢松了，一點點游到她的背上，摟住。
前所未有的感覺如同漲潮般襲來，Pie眼裏的畫面漸漸模糊，身體上的渴望似乎比意識上的要來得強烈。迅速接到肯定信號的kim也開始大膽起來，手上的動作不停，吻也變得愈發滾燙。柔軟的絲質吊帶裙被掀開一半，旖旎的春光若隱若現。可當所有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一陣斷斷續續的鳴笛聲夾雜著ken瘋狂的吼叫破壞了已經營造好的激情氣氛。
Kim有些惱怒地抄起床頭櫃上的手表，一看，也不過才七點半剛過些而已。
誰TM來攪事？？？
與此同時，pie的手機響了起來。
☆、首戰
電話被接通了，聽筒那邊傳來的聲音聽起來略有些慌張、
“pie，你在家嗎？”
“你有什麽事？”
Kim的聲音已經冷冽到聽不出一絲友善的情緒，臉上的紅暈雖還沒有完全退去，可不悅的表情已經十分明顯。聽到這個似乎並不歡迎自己的聲音，van楞了幾秒鐘，然後清清嗓，佯裝鎮定。
“你是誰？”
“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我只問你，你有什麽事？”
幾乎是沒有思考的直接回答，引得van的嘴角一陣抽搐。
還真是沒什麽禮貌，他不禁腹誹。
“我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和pie做交接，如果您方便的話，請把電話交給她，謝謝。”
“什麽工作？怎麽交接？”
無視了van轉交電話的要求，kim直接抓住了重點。被她這副唯我獨尊的態度也有些惹惱了的van幹脆把車停在了路邊，抓起架子上的手機放到耳邊，態度開始強硬起來。
“這是我們報社內部工作上的內容，不需要與無關人員解釋。請轉交電話，謝謝。”
“哦？是麽。”
Kim無聲冷笑。
“那轉不轉交電話也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你……”
Kim不想再與他多言語，把聽筒拿離耳旁，正準備按下掛斷鍵，忽的感覺胸口軟綿綿地挨了一拳。低頭看去，pie已經整理好了衣服，呼吸也均勻了許多，只是臉上的潮紅仍舊沒有散去。她擡眼望著kim，指指她手裏的電話，用唇語示意kim轉交給她。Kim先是皺起眉，一臉的不情不願，但卻架不住pie那雙烏黑水靈的月牙眼，軟磨硬泡之下，kim沒有辦法，只得把手機交了出去，物歸原主。
“餵，van哥？這麽早找我，有什麽事嗎？”
Pie的聲音輕輕的，語氣也輕輕的，惹得貼在聽筒邊伸長了耳朵的kim摒住了呼吸，輕輕的不敢發出什麽聲音。
“pie？太好了，終於聯系上你了。我現在在你住的小區裏呢，你在幾幢？我來帶你。有些工作方面的事情，要和你當面交代一下。”
聽到聽筒那邊的聲音換了熟悉的人，van的心情突然一下開朗起來，語氣也跟著輕松了不少。不過他這樣的轉變對於kim來說就好像看到了一只蒼蠅在四處亂飛，除了惡心也沒有其他感覺。至於這樣麽，自己不過就是問他幾個問題，不回答就算了，還如此區別對待？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心裏的醋壇子翻了，灑了一地，酸味更是飄出了十裏之外。
“嗯……van哥你很著急嗎？要不然你在原地稍微等我一會兒吧，我盡快收拾好了就出來。”
“沒關系的，我把車開過來就好了，這裏很大，你來找我的話會很不方便的。”
“這……”
Pie不繼續往下說了，她覺得有些不妥。這麽長時間以來，pie一直是盡量避免讓kim和van正面接觸的。一來，當初簽訂的合同中明確寫明了，不得讓報社其他任何人知曉kim的身份，二來，她也不想讓雙方產生誤會。Kim是何等聰明的一個人，van對自己的用意，她不會看不出來。即使她再愛自己，表現得有多不在意，也總會因為這一次兩次的接觸而心生醋意。一面是濃情蜜意的一生所愛，一面是青梅竹馬的兄妹之情，pie想找一個平衡點讓他們和平共存，卻有那麽一絲無力。
心底也總還是有一種莫名的慌亂感，揮之不去。
“van哥，你還是……”
“哈，我好像聽見狗叫聲了，是這幢吧，pie？”
Van適時按了兩下喇叭，ken在樓下叫得更兇。Pie扶額，有些膽怯地擡擡眼皮看kim，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好。Kim快速收回了正在偷聽的耳朵，臉上的表情早已凝固，冷若冰霜。
“是，van哥，你在門口稍等一會，我馬上下來。”
“好，沒事。”
Pie有些無奈地掛斷電話，慢慢地坐起身來，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她想開口解釋些什麽，可kim卻沒有想聽的意思，兀自下床，開始撿剛才被隨手丟在床邊的衣服。
“kim……”
氣氛太過沈寂，周圍的空氣也十分寒冷。Pie雙手抱上手臂，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覺得有些冷。Kim見狀，極快地將長袖睡衣給她披上，然後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裏，暖了又暖。
“起床了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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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斬亂麻，最有效也最直接。”yam站起身，撿起了玩具堆裏的網球，“你和kim之間的問題，其實並不難解決，只要你找個機會認真問她一次就好，我相信她也一定會對你坦誠相待的。但如果再有第三個人摻和進來，就會變得覆雜的多了。”
手中的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ken噔時追了出去。門鈴也在此時響起，奇怪的是，ken居然拋下了平日裏最愛的那只球，沖著門口狂吠起來。
pie和yam從來都沒見過ken這副架勢，一瞬間有些呆。
是誰在門外？
☆、坦白
“哇哦！”
門剛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縫，ken就沖了出去，喉嚨間的低吼瞬間變成狂吠。Van沒有準備，一個踉蹌左腳絆右腳，直接摔到了臺階下。對於這種兩腿離地站起來都能夠到自己胸口的大型犬，他一向沒有什麽好感，甚至說有些畏懼。從小就不招小動物喜歡的他，原以為隨著年齡的增長，情況總會改變些。現在看來，壓根沒變。Van心裏對這些寵物們的忌憚，不禁又深了幾分。
“van哥？”pie握著門把手，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你怎麽來了？”
“pie？你怎麽在？”van撐著胳膊立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我來給yam送雜志的，這麽巧。”
“是……是啊。”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剛才還提到van，沒過兩分鐘，他就出現了。Pie有些尷尬地笑笑，趕快上去拉住ken，讓了條路出來。Van仍舊是對pie極為儒雅地回報以微笑，不過對她身邊的ken麽，自然是敬而遠之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van扶正眼鏡，臉上是略有歉意的神色，“你要的雜志，第一版第一本，雙手奉上，獻給我們的yam。”
“好……好的，謝謝van哥。”
Yam和van之間的關系，向來是比普通朋友還要疏離幾分的。雖然在上大學的時候，已經畢業了的van曾經常向自己獻殷勤，為了什麽為了誰，自然可想而知。可yam的性格也並不如他所想，pie沒有意思的事情，她也是絕對不會盲目仗義。更何況，她素來認為van這個人過於平庸，毫無個性可言，簡而言之，就是悶。他能每時每刻都過著千篇一律的生活，甚至連一日三餐的種類，也從來沒有變過。像這樣一個每天工作生活兩點一線的男人，即使他再怎麽溫文儒雅，在yam的眼裏，也不過是朽木一塊。現在van主動上門來送雜志，照理來說，yam應該請他進門稍事歇息，以表謝意才是。可她總是覺得，van並沒有要留下來的打算。
很明顯，他的心思，已經飄到身後那個人的身上去了。
Yam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啊，van哥，真是有勞你親自給我送雜志了，剛才我和pie還聊到了呢，她現在準備去報社，說是要取什麽材料，我正準備和她一起出門呢。”
“是嗎？”van轉過身去面對pie，“要取什麽？怎麽不和我說，我順路帶給你就好。”
“不用不用，材料什麽的要她親自回去取才好。Van哥你回報社嗎？回去的話把pie順便帶過去吧，省得我再跑一趟了。pie啊，你快進屋拿上東西跟van哥去吧，ken就先交給我了。”
“啊？”
方才一直低著頭走神已經走到九霄雲外的pie終於反應了過來，她猛地擡起頭，目光裏全是驚訝與不可思議。Yam極快地以眼色回應，示意她這是一個好機會，讓她抓緊。Van站在原地看著她們兩個人眉來眼去，不明所以地撓撓頭。終於幾個回合下來，pie敗了陣，灰溜溜地垂著腦袋進屋去了。Yam對著門外的van來了一個客套的微笑，示意他稍等片刻，而後極快地轉身，關上大門。
“你搞什麽嘛！我不是說了，我還不知道怎麽跟van哥坦白啦！”
Pie急的漲紅了臉。
“能怎麽說？對不起van哥，我不喜歡你，我愛的是kim，謝謝你長久以來的關心。這樣不就好了嗎，簡單粗暴，主要是一勞永逸。Pie，你和kim的感情已經快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現在再不解決，難道放在婚後去解決嗎？我可不認為kim有這個耐心。”
“可是……哎，我就是覺得，對van哥，於心有愧啊。”
“pie，你不需要總是給自己增加這些無形的壓力。”yam隨手將雜志摔在房間裏的圓臺上，“你對van哥，是單純的友誼。他一直照顧你的情分，你也還的七七八八，幾乎不差他什麽。即使他喜歡你，你也有拒絕的權力。愛情向來是條單行道，既然kim已經走進了你的心，那麽就不要在給他可以牽起你的手的幻想了。”
“那…….好吧，既然總要面對，不如就在今天結束吧。”pie疲憊地擡了擡眼皮，“ken先拜托你看管一下，晚一些我回來接它。”
“沒問題。”yam重新把ken拉到陽臺上的玩具堆旁，“我和爸媽說了留你下來吃晚飯，等你那邊結束了，電話我，我來接你。”
“好。”
Pie深吸兩口氣，戀戀不舍地開門出去了。Van一直站在外面等著，未曾有半分倦怠。Yam半倚著窗看著van的車漸行漸遠，心中的疑慮也愈來愈濃。
難道真的有這麽巧的事？
Yam拈起van拿來的那本雜志，漫不經心地隨手翻了幾頁，又重新把它拋回了桌上。
不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Van哥，希望今天以後，你便可以放手了。否則，你要面對的人，可不止pie一個。
識時務者為俊傑。
Yam家住在城西，而報社新搬了大樓，現在在城南的高層寫字樓裏。從yam家到報社，首先要過一個長隧道到鄰近市區的學校附近，再改道穿過繁華的市中心。Pie瞄了一眼時間，雖然還沒有到高峰期，但路上的車明顯已經開始多了起來。在連續遇了幾個紅燈之後，身後的好多輛車子開始不耐煩地按起了喇叭，惹得她心裏一陣煩躁。不過，這對van似乎沒有什麽影響，他仍舊在綠燈亮起之後才開始換擋起步，只為安全，不求速度。
後視鏡裏的車紛紛變道超車，從身旁飛馳而去，看著這一幕，pie不禁聯想到kim。這個小瘋子，在鬧市區都能將車開成游龍般穿梭自如，要是方向盤現在在她手中，她定然也是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麽呢？是在開會，還是在實地考察？快十五個小時沒聯系了，kim，我有些想你了。
“這些人，不知道在急什麽。”van有些不屑地搖搖頭，“把車開這麽快，在下一個紅綠燈，不還是要減速麽。”
後半句話著實地酸了，酸的pie實在無法不註意van此時的神色。雖然從小良好的家庭教育讓van很少將喜怒浮於表面，但他微微抽搐的嘴角還是將他身上的那股酸勁兒一下全暴露了個透。
Van的這幅模樣讓pie感覺到有些不舒服。
“或許他們只是趕時間吧。”pie輕描淡寫，“加加速，下一個紅綠燈就能趕上啦。”
“不可能，紅綠燈的設置都是算好了來的。上一個遇紅燈下一個也必然是，飛再快也不可能趕上。”
“這……”
Pie張嘴欲反駁，但她還是思考了一下，最終噤聲。此時的van，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小市民的迂腐氣息。Pie不知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彼時溫暖陽光的van哥似乎失蹤了，現在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個目光短淺的趙濡凡。他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沒有激情，沒有夢想，就像一具充滿戾氣的行屍走肉一般，蹉跎光陰。
這樣的van真的好陌生。
車內氣氛詭異，兩人都有所察覺。Pie自剛才不愉快的交談過後便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大有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架勢。Van便也不說話，知識裝作不在意地打開了音樂開關。
當熟悉的旋律從音響中緩緩流出的時候，pie的睫毛忽的抖了一下。
這首only love，是van在大學裏最後一次參加校園歌手時的參賽曲目。Pie記得清楚，鎂光燈下的van，幹凈的襯衫配上牛仔褲，手指在吉他弦上走過，安靜地唱完這一首。那時的pie年齡還小，並不甚了解情愛之事，自然也就聽不出van揉進曲裏的少年心事。於是，他當年那段深情的告白，最終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了了之。
對這件事，pie始終心有歉疚之感。十幾年如一日地愛一個人，並不是在嘴上表個態就可以堅持下來的。
Van一定花了莫大的勇氣。
可惜，pie已經心有所屬。不如就讓這段不屬於自己的愛情，結束在今天吧。
“van哥。”
曲畢，pie收回撐在車窗上的胳膊，眼睛平視前方。
“我有話跟你說。”
“嗯？怎麽了？”
Van將臉側過來一些，視線仍舊放在前面的路上，絲毫沒有註意到pie表情裏的嚴肅。
“van哥，你知道，我……一直很敬重你的。”
“嗯？這個詞聽起來很奇怪哦。”
Van的語氣很輕松。
“怎麽突然和我說這個？”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pie沈吟片刻，“她很好，對不起。”
剛聽完前半句的時候，van喜憂參半。雖然已經預見了pie口中的那個人不是他，但卻仍抱有一絲幻想。可當pie對自己說出那句對不起的時候，van才真真正正的意識到，
她不愛我。
一盆冰水從頭潑到腳，心痛從此刻開始。
Van不知道該答些什麽，只能旁若無人般尷尬苦笑。
“這麽多年，承蒙照顧。你的好，我都記得。只是感情方面，我很抱歉，你是我最親的哥哥，一直都是。”
Pie垂下眼眸，死死盯住自己的手指。她不敢擡頭，她沒有勇氣看見van心碎的樣子。Van對於她的愛，是枷鎖是負擔。她不愛他，便更不能背著這份責任過活。
Van值得更好的人來陪伴，而不是不知疲倦地追著自己，進行一場永遠沒有鐘點的馬拉松。
周遭的環境適時地暗了下來，有昏黃的燈光打在臉上。隧道裏的車都慢了下來，以一種剛達臨界點的車速向前勻速走著。Van的心裏，是五味雜陳，翻江倒海。甚至有那麽幾個瞬間，眼睛裏的水霧模糊了整個視線。
差一點，他就繃不住了。
可誰讓昏暗是最好的容器，van拼命地把自己心裏的苦悶痛楚，一股腦兒全部揉爛了碾碎了吞到肚子裏，言語中盡是輕飄飄的無所謂。
“我知道，沒關系。”
十幾年單相思的愛意，都化在了這看似灑脫的六個字裏。車廂裏面又重新歸於平靜，只剩音響還若無其事地播放著令人泫然欲泣的愛情故事。
只是現在，還有什麽意義。
在下一次陽光重新照亮整個車廂之前，pie默然地合上了眼睛。
原來要傷害一個無辜的人，是這個麽殘忍的一件事。
“...所以這套方案的核心，在於將度假養老融為一體，把這塊荒蕪的地方打造成全國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自然生態基地，讓每一個來過這裏的人都流連忘返。”
“嗯，不錯，這是我聽到目前為止最合理的方案。”
Kim難得西裝革履，正襟危坐，不茍言笑地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聽匯報。少東家這次親自來監督項目的進展，表明了它的重要性，分公司上下自然是不敢怠慢，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前面一套套方案過去，kim統統不滿意，坐在一旁的副總急得面色通紅，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直到最後一套方案陳述完，這凜若冰霜的未來董事終於開口認可，在場的所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哦~沒想到，我的妹妹還挺不錯的麽。” 會議結束後，air端起面前的杯子，極為嫵媚地一笑，“不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二世祖哦。”
“那當然，你以為我是吃素的啊。”kim依舊板著臉孔，“龍生龍，鳳生鳳，就是這個道理。”
“美得你。”air被她這個不要臉的架勢嘔到了，“誇你兩句就上天，厚臉皮可不是我們家的傳統。”
“不好意思，我自學成才的。”kim伸開兩條長腿向前一蹬，從老板椅上站了起來，“這兩天天天開會視察工地，可把我給累壞了。機票定了麽？什麽時候回？”
“定了，後天。”air也站起身，轉轉僵硬的脖頸，“瞧你急的那個樣子，還能有人把pie吃了不成。”
“還有什麽別的事麽，為什麽後天才能回？”kim毫不買賬，“該辦的不都辦完了麽，你又有什麽幺蛾子了？”
“你才幺蛾子呢！！！”air雙手叉腰，“爸爸囑咐我們還要視察商場，你倒是一轉頭就給我忘了啊。”
“這點小事，姐姐代勞不就行了。”kim沖著air，笑得人畜無害，“我的好姐姐這麽能幹，這點事兒，當然是不在話下。”
“你想得美。”
見kim大有腳底抹油的架勢，Air搶先一步擋在了門口，還伸出手要去拉她，kim嚇得直接向後退了兩步，擺出一副格鬥的姿勢。
“幹……幹嘛，說歸說啊，可千萬別動手。”
這要真的動起手來，kim可是吃大虧的。Air這個女人，不僅不按套路出牌，還總愛叮哐五四一通亂砸，每次kim都心驚膽戰。看著妹妹的這幅猴樣兒，air簡直哭笑不得，索性跨兩大步上前，牢牢挽住她的手臂。
“要想快點回家就快走，不要在這浪費時間。”
“餵餵餵，你放手啊。”
Kim被勒得很不舒服，想抽開手，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手臂被你勒腫了啦！！！”
“別廢話，快點。”
Air直接無視了她，手上的力道被加的更重。
“早去早回。”
“可是你也註意一下啊，你也是個明星啊餵！至少你也戴個墨鏡啊！”
依舊被無視。
“淩澤璨！”
搞什麽鬼嘛！
Kim就這樣被半推半扯著，粗魯地塞進了汽車的後座。
☆、要挾
如此難熬的一天就快要過去了，於是van選擇了提早下班。
隨便找了個什麽借口糊弄了過去，現在，他正帶著大大小小的設備，坐在停車場自己的車座裏，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車窗只被搖下了一小點縫隙，而van又是一根接一根地沒斷過，本就不是特別寬敞的空間裏慢慢地被籠上了一層輕煙，經由肺濾過的煙草灼燒味還是刺激得他不由得瞇起了眼睛。將最後一個煙頭彈出車窗，van終於把玻璃全部放下，一臉頹喪地盯著停車場周圍被秋風裁剪到光禿禿的樹枝。
嘖，怎麽想怎麽不甘心。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典型紈絝子弟的做派，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無非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而已，論其他條件，自己有哪一點比她差了。對於他們來說，感情不過是暧昧的游戲，利益才是永恒的目的。有誰會娶一個對自己的生意毫無幫助的普通女孩子呢，pie真是昏了頭了。
靠！van在心底謾罵出聲。
越想越不服氣，與其這樣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出擊。
拉開駕駛座的遮陽板，從夾層裏抽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條，van下車，大力把車門關得砰砰響。上次做那個“君子約定”的時候，jane說過，不要與她主動聯系。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趁著jane不註意的時候，偷偷地抄了她的號碼下來。現在，van走在停車場外的大街上，任由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轉過一個彎，鉆進角落裏的公用電話亭，攤開手中的紙條，手指在撥號鍵盤中穿梭。
“餵？”
電話連續打了幾個才接通，號碼的主人一向對這些看起來很像詐騙電話的座機號碼十分敏感，不過今天這個好像有些反常，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她還是接了起來。
“哪位？”
“是我。”
刻意壓低過的聲調，但jane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他是誰。她快步走過去將辦公室的門鎖好，又把揚聲器的音量調低了些，才繼續開口。
“怎麽是你？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主動聯系我麽？”
“放心，我用公用電話，不會有問題的。”
面對jane的質問，van倒也不卑不亢，從容不迫。Jane從他的回答裏聽不出什麽，但她知道，事情當然沒有那麽簡單。
“你找我，有什麽事。”
Jane不緊不慢地倒了杯咖啡，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挑了桌上一瓶指甲油旋開，伸直了手指。
“不會只是這麽有功夫，來找我敘舊吧。”
“巫小姐是明白人，自然了解我的意圖。”
Van勾起唇角。
“我要加碼。”
“加碼？”
Jane不禁冷笑出聲。
“趙濡凡，你覺得你說出這個話來，合適嗎？”
“當然合適。”
Van瞇起眼睛，眼角飄過一絲陰狠。
“酒莊的事，是你做的吧？想讓他們黃金鐵三角分開，又能有這麽大手腕，而且還如此熟悉酒莊的人，除了他們三個，應該非巫小姐莫屬了吧？”
這試探性的語氣，讓jane覺得很不舒服。她皺起眉來，手中的事卻不停，出口的語氣也如常般輕蔑。
“口說無憑，你還是不要妄加猜測的好，免得惹上什麽牢獄之災。退一步說，就算是我做的，你能奈我何？”
“我的確是不行，但如果pie在她耳邊說了什麽的話，你說，她是會信你，還是會心pie呢？”
Jane的動作忽得一抖，指甲周圍的皮肉都染上了甲油的顏色。聽著電話那頭愈發得意的笑，她忍無可忍，將手中的毛刷頓在桌面上。
“趙濡凡，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我想你很明白，我們不如談談我的條件。”
Van收斂了笑，變得面無表情。
“我要你名下的國際貿易和港口的運輸公司，一個現在立刻開始著手轉到我的名下，一個可以在事成之後再給我不遲。另外，安排我母親第一期手術和治療，費用不高，也就80萬而已，相信以巫小姐的實力，應該不是拿不出這點的人吧？”
“你在做夢。”
Jane開始幹笑起來。
“我長這麽大，能要挾到我的人我還沒見過。就憑你也想獅子大開口？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嗯？！”
“相比於你，我自然是沒有籌碼，但我也沒有退路。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便立刻反水，大不了大家拼個魚死網破。不過，巫小姐你想一下。到那個時候，是你的損失大，還是我傷的比較重呢？”
又是一道無形的威脅，劈頭蓋臉砸到jane面前。如果現在van是站在她眼前向她提出這些無理的要求，那麽她也一定會找人處理了他。但事實是，他是用公共電話打了過來，就算要追蹤，也需要足夠的時間。而van現在的架勢則是絲毫不給jane半點猶豫的機會,面對這進退兩難的境地,她恨不得把那一口牙給咬碎了。
“答應你，我能有什麽好處？”
Jane顯然是一個聰明的人，而且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這一點，van向來深信不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這次算是豁出去了，不放手賭一回，怎麽知道結局是輸是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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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答應我，我會幫助你在最快的時間內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Van的眼睛裏射出從未有過的凜冽光芒。
“而且我保證，她一生一世都不會離開你。”
“那好，我，答應你了。你要求的東西，我現在就開始找人給你辦。”
“巫小姐真是明白人啊，能和你合作可真是我的榮幸。或許，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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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息間發出一道沒有溫度的聲音，jane沒有好氣地掛了電話，van假裝沒有聽見她言語中的夾雜的憤怒和狂躁，放下聽筒，戴起衛衣的帽子，吹起小曲兒一步步往回走。
他有些得意，甚至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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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無目的地陪air逛了一天加一晚上的商場過後，kim終於靠著自己獨特的厚臉皮獲得了特赦，屁顛屁顛地改簽趕飛機去了，把air給氣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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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計劃還算是比較成功的啊。
Air把雙手插進風衣的口袋裏，心情大好。
那麽，不如從現在開始，我們就玩玩吧。
她不緊不慢地邁開腳步，踩著酒紅色皮質馬丁靴悠閑地向前走著。身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幾個人放下手中正在挑選的貨物，壓低了帽檐，向著air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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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天冷了，現在這個點街上沒有什麽人。街角的24小時便利店的燈箱還亮著五顏六色的光，透明的落地玻璃上凝了一層厚厚的水霧。
這個慵懶的周末清晨，睡覺的還在睡覺，晨練的正在進行，生活依舊是那麽井然有序，卻從來不會讓人感到單調乏味。
對於正在回家路上的kim來說，現在的每一天似乎都變得可愛了許多。她不再像以前一樣面無表情地埋頭於工作中，也不再厭惡那些虛與委蛇的商業酒會。就連不太熟絡的員工同事們都覺得，她比以前更愛笑了。
不明所以的人，權當這只是她偶爾的一次玩笑而已，一笑了之，便不再在意。而kim心裏清楚，她臉上的笑容，她身上逐漸變化的種種，都是因為那一個人。
那個讓自己有了牽掛的人。
她的出現，打破了kim長久以來機械式的生活。從第一次她撲到自己懷裏來的那一刻，kim就想把她永遠留住。怎麽會有人為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願意爬幾十層的樓梯的？而且還冒冒失失地把自己的工作牌落在了地上？若是換了別人，她也許早就置之不理了。可她伏在自己胸口滿臉通紅的模樣，鼻尖相觸時溫熱又柔軟的質感，還有她嘴唇上莫名好聞的唇蜜味道，讓kim一瞬間有了想占有的沖動。
悸動埋下了種子，生出愛情的根，發出名為家庭的芽。而給予陽光雨露讓它茁壯生長的，正是kim和pie。
短暫的回憶隨著車速的放緩而暫時告一段落，kim熟稔地把行李箱從出租車後備箱裏搬下來，和小區保安打了個不同於往日的招呼。保安大叔先是楞了楞，隨後反應過來，立刻報以一個和藹的笑。
這樣的生活還真得很不錯呢。
Kim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起來，她掏出鑰匙轉動門鎖，靜悄悄地推開門，躺在客廳毯子上的ken一下就飛奔過來，雙腿離地就往她身上跳。Kim愛撫了一下這條許久未見的大金毛，脫了沾著寒意的大衣和鞋，洗了手，輕手輕腳的上了樓。
臥室裏，pie還在側身睡著，前幾日的薄被已經換成了輕質的蠶絲被，看起來溫暖又舒適。Kim站在床邊搓熱了手，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其實，kim不在家的日子裏，pie的睡眠質量並不好，今天也不例外。她迷迷糊糊地聽見樓梯上有腳步聲，然後背後有絲絲涼意，卻又很快被溫暖填滿，而後，有蜻蜓點水般的濕潤感在臉上蔓延開來。Pie皺皺眉，以為是ken進了房間，於是便有些不悅地開口，聲音軟軟糯糯的。
“ken，別鬧了，一會帶你出去玩，嗯？”
身後似有輕笑傳來，臉上的感覺停了，pie有些奇怪，還未來得及轉身，便被一只手撈進了懷裏。
“pie，是我。”
耳邊的氣息溫熱，呼在臉上感覺癢癢的。Pie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這個懷抱裏的味道太過熟悉，溫度也是真真切切的。
“kim？”
Pie試探性地開口，手撫上攬著自己的那條臂膀。
“是你嗎？”
“是我，”
Kim的眉眼裏含著笑。
“我回來了。”
懷裏的人開始不安分地扭著肩膀要轉過來，kim也不攔她，幹脆順勢也就借力翻到了她身上。Pie眨眼，看著眼前kim的臉慢慢清晰放大，一時間，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感情從心底湧上來。
“kim，你……”
感覺到她眼裏有什麽東西在閃爍，聲音也在顫抖了，kim趕緊用手指撫上了她的嘴唇。
“噓，別說話。”
一個吻自眉心開始，一路向下，最後停在了pie溫軟的嘴唇上。好像已經有很久一段時間沒有感受到這種溫存，她們都很貪戀此時的溫度。
暧昧一點點地升級，雙方的身體都開始燥熱。
Kim一手撫著pie柔順的發絲，一手開始解她睡衣外套的扣子。Pie明顯有些緊張，畢竟沒有經驗，卻也沒有推阻，只是緊攥著她腰間的襯衫布，繼續沈浸在那熱烈的吻裏。
唇齒交纏，彼此臉上的顏色都是相當可觀。胸口的一排紐扣已經被kim麻利地全部解開，露出裏面的絲質吊帶睡衣。Kim收了口中靈活的軟物，嘴唇一點點下移，點在pie的脖頸處。Pie自然地微微仰頭，抓著kim衣服的手也慢慢松了，一點點游到她的背上，摟住。
前所未有的感覺如同漲潮般襲來，Pie眼裏的畫面漸漸模糊，身體上的渴望似乎比意識上的要來得強烈。迅速接到肯定信號的kim也開始大膽起來，手上的動作不停，吻也變得愈發滾燙。柔軟的絲質吊帶裙被掀開一半，旖旎的春光若隱若現。可當所有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一陣斷斷續續的鳴笛聲夾雜著ken瘋狂的吼叫破壞了已經營造好的激情氣氛。
Kim有些惱怒地抄起床頭櫃上的手表，一看，也不過才七點半剛過些而已。
誰TM來攪事？？？
與此同時，pie的手機響了起來。
☆、首戰
電話被接通了，聽筒那邊傳來的聲音聽起來略有些慌張、
“pie，你在家嗎？”
“你有什麽事？”
Kim的聲音已經冷冽到聽不出一絲友善的情緒，臉上的紅暈雖還沒有完全退去，可不悅的表情已經十分明顯。聽到這個似乎並不歡迎自己的聲音，van楞了幾秒鐘，然後清清嗓，佯裝鎮定。
“你是誰？”
“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我只問你，你有什麽事？”
幾乎是沒有思考的直接回答，引得van的嘴角一陣抽搐。
還真是沒什麽禮貌，他不禁腹誹。
“我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和pie做交接，如果您方便的話，請把電話交給她，謝謝。”
“什麽工作？怎麽交接？”
無視了van轉交電話的要求，kim直接抓住了重點。被她這副唯我獨尊的態度也有些惹惱了的van幹脆把車停在了路邊，抓起架子上的手機放到耳邊，態度開始強硬起來。
“這是我們報社內部工作上的內容，不需要與無關人員解釋。請轉交電話，謝謝。”
“哦？是麽。”
Kim無聲冷笑。
“那轉不轉交電話也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你……”
Kim不想再與他多言語，把聽筒拿離耳旁，正準備按下掛斷鍵，忽的感覺胸口軟綿綿地挨了一拳。低頭看去，pie已經整理好了衣服，呼吸也均勻了許多，只是臉上的潮紅仍舊沒有散去。她擡眼望著kim，指指她手裏的電話，用唇語示意kim轉交給她。Kim先是皺起眉，一臉的不情不願，但卻架不住pie那雙烏黑水靈的月牙眼，軟磨硬泡之下，kim沒有辦法，只得把手機交了出去，物歸原主。
“餵，van哥？這麽早找我，有什麽事嗎？”
Pie的聲音輕輕的，語氣也輕輕的，惹得貼在聽筒邊伸長了耳朵的kim摒住了呼吸，輕輕的不敢發出什麽聲音。
“pie？太好了，終於聯系上你了。我現在在你住的小區裏呢，你在幾幢？我來帶你。有些工作方面的事情，要和你當面交代一下。”
聽到聽筒那邊的聲音換了熟悉的人，van的心情突然一下開朗起來，語氣也跟著輕松了不少。不過他這樣的轉變對於kim來說就好像看到了一只蒼蠅在四處亂飛，除了惡心也沒有其他感覺。至於這樣麽，自己不過就是問他幾個問題，不回答就算了，還如此區別對待？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心裏的醋壇子翻了，灑了一地，酸味更是飄出了十裏之外。
“嗯……van哥你很著急嗎？要不然你在原地稍微等我一會兒吧，我盡快收拾好了就出來。”
“沒關系的，我把車開過來就好了，這裏很大，你來找我的話會很不方便的。”
“這……”
Pie不繼續往下說了，她覺得有些不妥。這麽長時間以來，pie一直是盡量避免讓kim和van正面接觸的。一來，當初簽訂的合同中明確寫明了，不得讓報社其他任何人知曉kim的身份，二來，她也不想讓雙方產生誤會。Kim是何等聰明的一個人，van對自己的用意，她不會看不出來。即使她再愛自己，表現得有多不在意，也總會因為這一次兩次的接觸而心生醋意。一面是濃情蜜意的一生所愛，一面是青梅竹馬的兄妹之情，pie想找一個平衡點讓他們和平共存，卻有那麽一絲無力。
心底也總還是有一種莫名的慌亂感，揮之不去。
“van哥，你還是……”
“哈，我好像聽見狗叫聲了，是這幢吧，pie？”
Van適時按了兩下喇叭，ken在樓下叫得更兇。Pie扶額，有些膽怯地擡擡眼皮看kim，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好。Kim快速收回了正在偷聽的耳朵，臉上的表情早已凝固，冷若冰霜。
“是，van哥，你在門口稍等一會，我馬上下來。”
“好，沒事。”
Pie有些無奈地掛斷電話，慢慢地坐起身來，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她想開口解釋些什麽，可kim卻沒有想聽的意思，兀自下床，開始撿剛才被隨手丟在床邊的衣服。
“kim……”
氣氛太過沈寂，周圍的空氣也十分寒冷。Pie雙手抱上手臂，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覺得有些冷。Kim見狀，極快地將長袖睡衣給她披上，然後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裏，暖了又暖。
“起床了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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