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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夏掛斷靳峰的電話，眼淚一下湧出，還沒淌到臉頰就被指尖抹掉。幹脆利落。
淚是對這段感情失望的淚，抹掉的是對靳峰的愛。
她知道，不是真的沒有解決辦法，至少還有選擇辭職的自由，至少還有選擇分手的自由。
有了這樣的念頭，章夏竟然輕松了許多。剛剛洶湧的心潮，竟瞬間平靜下來。
作為職場螻蟻，也要試圖維護螻蟻該有的自由。章夏敲開營銷總監王永剛辦公室，想要最後爭取留下的機會。但看到他那副笑面，就知道他不會幫助自己。
吳琳慧正好坐在王永剛的對面。
“來得正好，章夏你坐。”王永剛一副事不關己，不怕事大的樣子。
只有吳琳慧在真正地在設身處地幫助章夏想辦法，皺著眉問：“找過靳總了？”
“嗯，沒用。”章夏動動嘴角，心裏流著苦楚，不想再提。
王永剛則打斷道：“跟我沒關系，靳總直接找的高總。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章夏哽咽一下，誠懇地看著王永剛：“總監，我不想走，吳姐也不想我走。有沒有留下來的辦法？”
王永剛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也不想你去。但是人事部的調令，只能執行。來日方長，我們還是有機會共事的。”
章夏的心直接涼透，看著來電顯示著靳峰兩個字，想都不想直接掛斷。
吳琳慧說：“接吧，現在只有他能扭轉局面。”
王永剛噗嗤一笑，像看情侶吵架一樣，全當是一件感情問題，不想多管。
只有吳琳慧跟著真著急，又說：“逼靳峰找高雲升，什麽調令撤不了，我怎麽就不信。”
這時靳峰又打來，章夏猶豫一下，氣沈丹田，抱著最後一博的心態接通了。
“掛我電話？”靳峰上來就劈頭蓋臉地沖著章夏喊了一句。
章夏聲音清冷，只說：“撤掉人事調令，我知道你有辦法。”
靳峰的聲音則更加凜冽，像飄過來一陣寒氣：“給我一個必須留下來的理由。”
章夏幹脆利落：“理由就是我不想。”
“為什麽不想，說服我。”他又說。
“我要在直播間幹，跟著吳姐幹。”
沒等章夏說完最後的字，靳峰便“哼”了一聲，罕見失控：“呸，狗屁理由。想要照顧顧林威才是真的吧。”
章夏勾勾嘴角，心寒入骨。在兩性關系中，最廉價的就是爭論對錯，糾纏不清。
“算了。”章夏內心劃過一陣幽長的平靜，手起刀落，自斬情絲：“我們……分手吧。”
靳峰低沈著聲音：“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們不合適。”章夏過於冷靜，每個字都沒有感情，冰冰涼涼的。
靳峰突然覺得，在愛情的兩端，那個不夠愛的人可以輕易說出分手，可以輕易地先拿出武器刺向對方，原來被刺是這樣的感覺。
他停頓一下：“晚上見面說。”
章夏：“也好。”
以往都是靳峰對著別人說分手，那般輕易，毫不留情，他一直處於看著對方難過的角色，自己只想快刀斬斷麻。
但這次，他吃到了被甩的滋味，這麽痛這麽堵，讓他始料未及。
王永剛和吳琳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往日只見章夏禮貌溫和的一面，哪能想到她在靳峰面前可以這樣囂張跋扈。
害得王永剛直接起身給章夏倒茶，態度恭敬，伺候周到：“呦，不至於生這麽大的氣！”
然後又看著吳琳慧說：“這樣，下周給章夏休個年假，也不必急著去北城報道。”
章夏挺著一張臭臉，哽咽一聲：“不必勞煩各位了，我辭職。”
“辭什麽職，你瘋了？”吳琳慧尖銳的指甲直接掐住章夏的小臂，把她拉到自己的辦公室，反鎖大門。
“你只是想逼一逼靳峰吧？All in了？”吳琳慧瞠目結舌地看著章夏，讓她自己去選，她都不敢什麽都不要。
“吳姐，我們不合適。他適合的是凡事都聽之任之的傻白甜，我不是。”章夏說出了心底的顧慮。
“不合適為什麽要在一起啊？”
“帥唄。色欲熏心唄。”章夏回答得輕松隨意。她對待這份感情也是這樣，見色起意，從來沒有過多深思。
吳琳慧把著章夏的雙肩，鎮定地提醒她：“可他是靳峰啊，要顏有顏要錢有錢，不會有第二個了！”
“我本來也這麽想的，但其實不合適，不能勉強。”
章夏語速很快，吐了一肚子苦水：“平均每周都有我不認識的人通過各種途徑找到我，要我幫他們打通和靳峰的關系，真的很煩。這些都還好，靳峰考慮問題只想自己，占有欲極強，只想困住我，聽他擺布，這根本就不是愛。”
人在氣頭上的時候，很難想起對方的好。
吳琳慧皺著眉：“你倆我不管，你要辭職我可不同意。白栽培你了。”
“我也是被逼無奈啊。”章夏手扶著額頭，太陽穴跳一下疼一下。
“可別搞得人財兩空。”吳琳慧說。
章夏：“我就算千依百順，就能保證能萬事如意嗎？”
吳琳慧霎那間被懟得啞口無言，仿佛一語道破了她那段失敗的感情，她又有什麽資格去提醒章夏該怎麽做呢。
她突然想到自己和王勇那五年，替他著想，幫他晉升，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可最後被他斷崖式分手，不禁看著章夏說：“也許你是對的。”
戰鬥了一早，章夏潰敗得不成樣子。不得不回到工位上整理工作，做好交接。心裏多少還在期待靳峰讓人事部撤回消息。便時不時地盯著電話。
可是到了下班時間，也沒有任何消息。章夏耷拉著頭，去了顧林威家，今天說好要把剩下的唱片拿回來。
今天的顧林威狀態很好，直接站在電梯門口等著她，帶著久違的明亮的笑容。
章夏心裏也撥雲見日般明媚起來：“你的狀態好好啊！”
“今天有些力氣，還想出去透透氣呢，可能是醫生新開的藥起到了作用。”顧林威的聲音都跟著有了氣力。
章夏眼裏閃著欣喜：“今天終於有件讓我開心的事兒了。”
“今天你不開心嗎？”顧林威溫柔問她。
“嗯，不開心。但看到你的狀態這麽好，突然就覺得那些不開心的事兒其實也沒那麽重要。”這段時間她看多了顧林威的絕望，人生的絕望，倒是沒想過還能看到希望。
這是關於生的希望。太值得開心了。
顧林威指著其中一箱唱片說：“被保鮮膜纏著的，上面貼著標簽的唱片是送給朋友的。我死了之後幫我寄給他們。”
“好。”
“我想去你家看看我的唱片，想它們了。”
“好，帶你兜兜風！”
“嗯，今天正好可以自己走。”
顧林威換了一身潮牌，鴨舌帽壓得很低，遮住半張臉，剩下半張臉被口罩遮住。章夏不禁感慨：“你這造型，走一圈準能收獲倆迷妹兒。”
顧林威把一只手搭在章夏肩上：“借我扶一扶。”
“你使點勁兒，走路就不會那麽累。”章夏拉著露營車，帶著顧林威朝外走。
她邊走邊說：“你要是累了就說。”
章夏給顧林威開車門，把唱片陸續裝車，坐到駕駛座還開著玩笑：“沒想到，人生中第一個需要我照顧的人竟然是你。”
“我不管，你就得照顧我。”顧林威把頭一仰，好像賴上了章夏。
“這幾天我休假，主要的工作就是照顧你。”章夏把車開得很慢，生怕顧林威坐著不舒服。
“好，那你白天多來看看我。沒準哪天我死了，你正好能撞上。”顧林威說得很輕松。
章夏跟著笑：“依你現在的狀態，想死也沒那麽容易。”
“你個烏鴉嘴，我肯定活不到下個月。”顧林威繼續戲謔，這種話聽得多了，章夏早習慣了。
“想得美，明年你還這麽說。”章夏伶牙俐齒，逗得顧林威咯咯笑。
兩個人一路上用最輕松的語氣說著最沈重的話題，自是培養出了默契，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難解難分的關系。
“靳峰來電話了。”顧林威瞥了一眼震動的手機。
“不接，煩的就是他。”她撅了撅嘴。
“好嘞！”顧林威直接掛斷。
靳峰氣得手抖，站在章夏的公寓樓下，想點上一支煙，撥了半天打火機才擦出火花。
很快他又點上第二支，才看著章夏的車緩緩駛來，停在公寓不遠。
靳峰丟掉煙蒂，看著章夏撐起一個露營車，剛想過去幫她，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副駕駛下來。
他停住腳步，辨認出這個身影正是顧林威。
一股悶氣硬生生憋在靳峰的胸腔，目光是落魄的，搭在章夏嘻笑的臉上，便晃晃悠悠，破碎不堪。
他看著顧林威把手自然地搭在章夏的肩上，章夏也刻意靠攏他，自然默契。那股悶氣便直接燒了起來。
“靳峰？”章夏看到了他。
顧林威也看到了，輕輕地擺了擺手，搭在章夏肩上的手臂緩緩地移動下來。
靳峰沒說話，向前兩步就給了顧林威一記勾拳，重重地打在他的左臉上，顧林威後退兩步直接“嘭”地一下坐到地上。
章夏在旁邊尖叫：“你瘋了？”
“我還沒同意分手，你們就勾肩搭背了？”靳峰依然失控，沖著章夏一吼再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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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夏掛斷靳峰的電話，眼淚一下湧出，還沒淌到臉頰就被指尖抹掉。幹脆利落。
淚是對這段感情失望的淚，抹掉的是對靳峰的愛。
她知道，不是真的沒有解決辦法，至少還有選擇辭職的自由，至少還有選擇分手的自由。
有了這樣的念頭，章夏竟然輕松了許多。剛剛洶湧的心潮，竟瞬間平靜下來。
作為職場螻蟻，也要試圖維護螻蟻該有的自由。章夏敲開營銷總監王永剛辦公室，想要最後爭取留下的機會。但看到他那副笑面，就知道他不會幫助自己。
吳琳慧正好坐在王永剛的對面。
“來得正好，章夏你坐。”王永剛一副事不關己，不怕事大的樣子。
只有吳琳慧在真正地在設身處地幫助章夏想辦法，皺著眉問：“找過靳總了？”
“嗯，沒用。”章夏動動嘴角，心裏流著苦楚，不想再提。
王永剛則打斷道：“跟我沒關系，靳總直接找的高總。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章夏哽咽一下，誠懇地看著王永剛：“總監，我不想走，吳姐也不想我走。有沒有留下來的辦法？”
王永剛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也不想你去。但是人事部的調令，只能執行。來日方長，我們還是有機會共事的。”
章夏的心直接涼透，看著來電顯示著靳峰兩個字，想都不想直接掛斷。
吳琳慧說：“接吧，現在只有他能扭轉局面。”
王永剛噗嗤一笑，像看情侶吵架一樣，全當是一件感情問題，不想多管。
只有吳琳慧跟著真著急，又說：“逼靳峰找高雲升，什麽調令撤不了，我怎麽就不信。”
這時靳峰又打來，章夏猶豫一下，氣沈丹田，抱著最後一博的心態接通了。
“掛我電話？”靳峰上來就劈頭蓋臉地沖著章夏喊了一句。
章夏聲音清冷，只說：“撤掉人事調令，我知道你有辦法。”
靳峰的聲音則更加凜冽，像飄過來一陣寒氣：“給我一個必須留下來的理由。”
章夏幹脆利落：“理由就是我不想。”
“為什麽不想，說服我。”他又說。
“我要在直播間幹，跟著吳姐幹。”
沒等章夏說完最後的字，靳峰便“哼”了一聲，罕見失控：“呸，狗屁理由。想要照顧顧林威才是真的吧。”
章夏勾勾嘴角，心寒入骨。在兩性關系中，最廉價的就是爭論對錯，糾纏不清。
“算了。”章夏內心劃過一陣幽長的平靜，手起刀落，自斬情絲：“我們……分手吧。”
靳峰低沈著聲音：“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們不合適。”章夏過於冷靜，每個字都沒有感情，冰冰涼涼的。
靳峰突然覺得，在愛情的兩端，那個不夠愛的人可以輕易說出分手，可以輕易地先拿出武器刺向對方，原來被刺是這樣的感覺。
他停頓一下：“晚上見面說。”
章夏：“也好。”
以往都是靳峰對著別人說分手，那般輕易，毫不留情，他一直處於看著對方難過的角色，自己只想快刀斬斷麻。
但這次，他吃到了被甩的滋味，這麽痛這麽堵，讓他始料未及。
王永剛和吳琳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往日只見章夏禮貌溫和的一面，哪能想到她在靳峰面前可以這樣囂張跋扈。
害得王永剛直接起身給章夏倒茶，態度恭敬，伺候周到：“呦，不至於生這麽大的氣！”
然後又看著吳琳慧說：“這樣，下周給章夏休個年假，也不必急著去北城報道。”
章夏挺著一張臭臉，哽咽一聲：“不必勞煩各位了，我辭職。”
“辭什麽職，你瘋了？”吳琳慧尖銳的指甲直接掐住章夏的小臂，把她拉到自己的辦公室，反鎖大門。
“你只是想逼一逼靳峰吧？All in了？”吳琳慧瞠目結舌地看著章夏，讓她自己去選，她都不敢什麽都不要。
“吳姐，我們不合適。他適合的是凡事都聽之任之的傻白甜，我不是。”章夏說出了心底的顧慮。
“不合適為什麽要在一起啊？”
“帥唄。色欲熏心唄。”章夏回答得輕松隨意。她對待這份感情也是這樣，見色起意，從來沒有過多深思。
吳琳慧把著章夏的雙肩，鎮定地提醒她：“可他是靳峰啊，要顏有顏要錢有錢，不會有第二個了！”
“我本來也這麽想的，但其實不合適，不能勉強。”
章夏語速很快，吐了一肚子苦水：“平均每周都有我不認識的人通過各種途徑找到我，要我幫他們打通和靳峰的關系，真的很煩。這些都還好，靳峰考慮問題只想自己，占有欲極強，只想困住我，聽他擺布，這根本就不是愛。”
人在氣頭上的時候，很難想起對方的好。
吳琳慧皺著眉：“你倆我不管，你要辭職我可不同意。白栽培你了。”
“我也是被逼無奈啊。”章夏手扶著額頭，太陽穴跳一下疼一下。
“可別搞得人財兩空。”吳琳慧說。
章夏：“我就算千依百順，就能保證能萬事如意嗎？”
吳琳慧霎那間被懟得啞口無言，仿佛一語道破了她那段失敗的感情，她又有什麽資格去提醒章夏該怎麽做呢。
她突然想到自己和王勇那五年，替他著想，幫他晉升，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可最後被他斷崖式分手，不禁看著章夏說：“也許你是對的。”
戰鬥了一早，章夏潰敗得不成樣子。不得不回到工位上整理工作，做好交接。心裏多少還在期待靳峰讓人事部撤回消息。便時不時地盯著電話。
可是到了下班時間，也沒有任何消息。章夏耷拉著頭，去了顧林威家，今天說好要把剩下的唱片拿回來。
今天的顧林威狀態很好，直接站在電梯門口等著她，帶著久違的明亮的笑容。
章夏心裏也撥雲見日般明媚起來：“你的狀態好好啊！”
“今天有些力氣，還想出去透透氣呢，可能是醫生新開的藥起到了作用。”顧林威的聲音都跟著有了氣力。
章夏眼裏閃著欣喜：“今天終於有件讓我開心的事兒了。”
“今天你不開心嗎？”顧林威溫柔問她。
“嗯，不開心。但看到你的狀態這麽好，突然就覺得那些不開心的事兒其實也沒那麽重要。”這段時間她看多了顧林威的絕望，人生的絕望，倒是沒想過還能看到希望。
這是關於生的希望。太值得開心了。
顧林威指著其中一箱唱片說：“被保鮮膜纏著的，上面貼著標簽的唱片是送給朋友的。我死了之後幫我寄給他們。”
“好。”
“我想去你家看看我的唱片，想它們了。”
“好，帶你兜兜風！”
“嗯，今天正好可以自己走。”
顧林威換了一身潮牌，鴨舌帽壓得很低，遮住半張臉，剩下半張臉被口罩遮住。章夏不禁感慨：“你這造型，走一圈準能收獲倆迷妹兒。”
顧林威把一只手搭在章夏肩上：“借我扶一扶。”
“你使點勁兒，走路就不會那麽累。”章夏拉著露營車，帶著顧林威朝外走。
她邊走邊說：“你要是累了就說。”
章夏給顧林威開車門，把唱片陸續裝車，坐到駕駛座還開著玩笑：“沒想到，人生中第一個需要我照顧的人竟然是你。”
“我不管，你就得照顧我。”顧林威把頭一仰，好像賴上了章夏。
“這幾天我休假，主要的工作就是照顧你。”章夏把車開得很慢，生怕顧林威坐著不舒服。
“好，那你白天多來看看我。沒準哪天我死了，你正好能撞上。”顧林威說得很輕松。
章夏跟著笑：“依你現在的狀態，想死也沒那麽容易。”
“你個烏鴉嘴，我肯定活不到下個月。”顧林威繼續戲謔，這種話聽得多了，章夏早習慣了。
“想得美，明年你還這麽說。”章夏伶牙俐齒，逗得顧林威咯咯笑。
兩個人一路上用最輕松的語氣說著最沈重的話題，自是培養出了默契，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難解難分的關系。
“靳峰來電話了。”顧林威瞥了一眼震動的手機。
“不接，煩的就是他。”她撅了撅嘴。
“好嘞！”顧林威直接掛斷。
靳峰氣得手抖，站在章夏的公寓樓下，想點上一支煙，撥了半天打火機才擦出火花。
很快他又點上第二支，才看著章夏的車緩緩駛來，停在公寓不遠。
靳峰丟掉煙蒂，看著章夏撐起一個露營車，剛想過去幫她，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副駕駛下來。
他停住腳步，辨認出這個身影正是顧林威。
一股悶氣硬生生憋在靳峰的胸腔，目光是落魄的，搭在章夏嘻笑的臉上，便晃晃悠悠，破碎不堪。
他看著顧林威把手自然地搭在章夏的肩上，章夏也刻意靠攏他，自然默契。那股悶氣便直接燒了起來。
“靳峰？”章夏看到了他。
顧林威也看到了，輕輕地擺了擺手，搭在章夏肩上的手臂緩緩地移動下來。
靳峰沒說話，向前兩步就給了顧林威一記勾拳，重重地打在他的左臉上，顧林威後退兩步直接“嘭”地一下坐到地上。
章夏在旁邊尖叫：“你瘋了？”
“我還沒同意分手，你們就勾肩搭背了？”靳峰依然失控，沖著章夏一吼再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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