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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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所以,無論真的假的,於南都一直陪在他身邊。

遲霧覺得,於南就像是他身邊的保護神一樣,無所不能,一遍又一遍地解救他這個小可憐。

遲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於南,突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的上半身壓下來,自己則挺直了身子去往上貼。

他很輕地親了下於南的嘴唇,慢慢磨著,吮.吸了下,又以蹭的方式,挪動著嘴唇對準的位置,先是在唇角啄了兩下,之後一路往上親,直到嘴唇不偏不倚地印在於南的額頭中央。

遲霧萬般虔誠地落下最深的一吻,字字清晰地說:“於南,我會努力變好一點兒的,你放心,以後我要是再犯什麽病,出現那種亂七八糟的臆想,肯定先努力在潛意識裏給你安個世界上最好的身份,讓你好好享受一把,玩累了再來找我。”

他偏著臉蹭了蹭於南的額頭,接著說:“我就在原地乖乖等你,你想讓我在哪等著我就在哪等著,絕對不亂跑。”

遲霧認真地保證著。

於南也在他額頭上回吻了下,但相較之下,這個吻十分短暫,遲霧難免有些不滿意,又把自己的額頭往前湊了湊,說:“你親重一點兒呢,像撓癢癢一樣,沒感覺,再親一下吧,再親一下吧。”

於南卻陡然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將他重新按回了座椅上,說:“先做正事。”

正事?

接著看那些記錄?

但檔案袋已經被扔到了一旁。

遲霧抿抿唇,說:“行吧。”

原來中場休息這麽短暫。

連一個多餘的吻都不能給。

遲霧推了推於南的腰,“檔案袋離我有點兒遠,能幫我拿過來嗎。”

於南掃了眼地板上的檔案袋,說:“不是這個,現在不急著看。”

可除了這個,還有什麽正事。

遲霧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什麽,遲疑了下,才問:“是我想的那個正事嗎?”

是不是治療他實在太累人,所以於南現在需要做些運動來放松一下身體,才能靜下心來好好親他?

這麽想好像有點兒扯,但遲霧真就想不出來什麽別的正事了,而且現在於南的嘴唇上還濕著一片,很漂亮,就像在勾引人一樣。

遲霧先一步把手伸進於南的衣服下,試探著往上探,還怪貼心地打了記預防針:“但是我現在腿沒知覺,那兒應該也沒什麽用,只能你動了,要不保準沒那麽舒服。”

他的手指精準地觸碰於南胸膛前的那點,力度很輕,像片羽毛在上面細慢地拂過,“不過我會好好用手的。”

但他努力撩撥了半天,甚至已經在心裏計劃好一會兒該怎麽利用這把椅子上逼仄的空間,卻發現於南始終沒什麽反應。

遲霧蹙了蹙眉頭。

是力度不對嗎?

要重一點兒嗎?

但還沒等他真正做出改正,於南就把他的手從衣服底下抓出來。

於南單手將他的兩只手一起攥住,如同緝拿犯人歸案一般的姿態。

或許是腦袋沒那麽昏沈,經過治療之後轉得格外得快,尤其是在這種嚴重跑偏的事情上。

遲霧只反應了一秒,就率先開口說:“於南,這種類型的科普我沒看過,我能不能先搜索一下視頻,或者你教教我,我現在要反抗嗎?”

他說的那麽認真,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人是在研究什麽嚴肅的課題。

於南莫名笑了一聲,他徹底偏開身子,讓開被擋住的燈光。

光線瞬間照到臉上,遲霧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尤其是剛問出那種話,而且一會兒還可能進行一些不大好描述的事兒,一時臉上竟有種火燒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短暫幾秒,就被他努力壓下去了,甚至在心裏面催眠自己,要適應一下。

審訊室說不準就是這樣的光。

這也可能是劇情的一部分。

那估計他的身份就是無力反抗、被就地伏法的罪人。

遲霧張了張嘴,剛準備進入角色,叫上一聲警官,就聽於南說:“遲霧,我說的正事是教你怎麽進行康覆訓練,你沒意識的時候只能依靠外部按摩,但蘇醒之後就需要多進行訓練,才能盡快恢覆下肢肌肉功能。”

於南停頓一秒,看著遲霧茫然過後快速轉變為羞恥的表情,又笑了一下:“你說的不是正事,是壞事。”

他松開遲霧的雙手,囑咐了句:“別亂動,我現在要把你抱起另一個房間,那兒有輔助訓練的器械。”

遲霧呆楞著像個鵪鶉一樣,頓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被於南抱起來之後也是視線飄忽著,怎麽也不敢再看他。

半晌,他才嘟囔了句:“你誤導我。”

“我哪兒誤導你了。”於南走到走廊中央正對著樓梯的那個房間前,解開電子鎖,後退半步,等待著房門自動打開,“我什麽都沒做,你的手就開始在我的衣服裏亂摸,遲霧,不用我誤導你,你自己就主動上車了。”

房門打開,於南往裏面走,“還有,你說的‘這種類型的科普’是什麽意思?哪種類型?”

他問話時聲音很穩,像在問遲霧冷不冷一樣,也正是這種平淡發問的語氣,讓遲霧更加覺得自己是色中餓鬼。

他怎麽就那麽會腦補呢。

於南抓他手估計就是為了讓他別亂動。

他倒是腦袋轉得快,連劇情都腦補好了。

現在他能怎麽回答?

遲霧憋了會兒,視線落到房間四周墻壁上安著的扶手上,當即果斷地選擇轉移話題,問道:“我要扶著那些扶手練習走路嗎,要練多久,練完了還要按摩嗎。”

一連幾個問題砸過來,於南盯他兩秒,真就放任他這麽蒙混過關了:“那些要等你的腿恢覆些直覺的時候再用,現在你要先躺著。”

於南松手將他的身子放下來,讓他上半身架著自己,下半身稍靠著定制的高椅上,保持一種類似於站卻完全不需要用力的姿態。

他沒立馬將遲霧放到輔助的躺床上,而是先讓他將房間內的器械都看了一圈,再挨個介紹,簡單跟他講了一遍原本制定的康覆訓練流程,讓他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這樣也明顯減弱些遲霧對這個環境的陌生感,讓他不自覺地放松一些。

房間裏還有一臺磁帶播放器。

於南指著它,說:“會用它來播放定時輔助指令,今天的訓練時間大概在二十一分鐘,不會太久。”

他看了眼墻上正常轉動的鐘表,接著說:“等你做完訓練,剛好距離你喝糖水過去兩個半小時,可以開始少量進食。”

經過長期輸營養液,胃部無法接觸食物,如今第一次進食也需要把控好量和時間。

先用糖水溫順一遍再進食,不至於太過難受。

於南的每一步仿佛都經過無數次演算,控制地格外精準。

他說完之後,扶著遲霧腰的手稍微向下挪動了些,貼著凸出的胯骨。

骨頭頂著掌心,有些瘦得太厲害了,不知道要補多久。

他思索著,就感覺遲霧的手抓著自己的手掌,又將它挪回了腰上原位置。

遲霧一字一頓地說:“不要誤導我了,我會想歪的。”

於南“嗯”了一聲,單手架著他的身體,把他往輔助躺床前扶,“怪我,我的錯。”

遲霧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聽見這句也沒多滿意,順著桿子就往上爬,說:“坦白從寬,哪錯了。”

“錯在我思想齷齪,把單純的遲霧往歧路上引。”於南將他扶坐到床上,又從一旁拿了個放在脖子下的窄枕,才示意他躺下去。

但遲霧沒動,就坐在床邊,盯著他說:“不對。”

“哪不對了?”於南站定,和他對視,耐著性子問:“那遲霧說說,我錯在哪兒了。”

遲霧卻又突然躺下了,甚至自覺把於南手裏的躺枕拿過來塞到脖子下面,又抓著褲子,調整好兩腿擺放的角度,才把手伸出去,稍稍揪住於南的衣角,說:“錯在剛才沒親遲霧。”

他小聲嘟囔著:“也不過分吧,就是要你親一下而已,也要不了多久,結果就連這麽一下都不願意給。”

親一下沒關系。

但是遲霧方才嘴上說是只要一下,眼神裏透露的分明是想要更多。

於南將磁帶播放器打開,從一旁挑選出所需磁帶,放進去,在播放器上連摁了幾個按鈕。

這種老式播放器的按鈕下陷時會有很明顯的卡頓聲,於南說話時仿佛也在踩著這些聲響的節奏:“遲霧,晚上我們要睡在一起的,不要這麽急切。”

遲霧聽見“睡在一起”幾個字,當即扭頭看向他,“可是我現在感覺特別清醒。”

遲霧看了眼鐘表上的時間,六點鐘出頭。

“我睡了那麽久,現在才醒過來,就像千年吸血鬼重新見陽光一樣,我覺得我這幾天都不用睡覺。”

遲霧說著,話題又開始跑偏,“所以你的意思是,晚上要親我很多下嗎。”

於南沒答他這個問題,“要開始了。”

隨著播放器裏響起數節拍的聲音,於南走到遲霧身邊,開始幫他拉伸腿部肌肉,將他的一條腿擡起來,掰直到九十度,之後慢慢地繼續向下壓。

但他的手掌主要是壓著大腿根的位置,隨著下壓角度增大,遲霧的小腿也開始自然地回彎,甚至搭在他的肩膀上。

遲霧的角度來看,這場景有些熟悉。

那天晚上他們倆就是這樣,來回調換著,但於南比他斯文克制一些。

“於南。”遲霧慢吞吞地叫。

於南手上動作未停,擡眼看他。

遲霧接著說:“我昏迷的時候是不是偶爾夢游跑出去喝什麽有色飲料了,我現在腦袋有點兒不對勁。”

“暈嗎?”於南當即收了些力道,準備停止。

“不是。”遲霧停頓了下,“我覺得我好像開始習慣性思維跑偏了,這個需要著重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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