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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愛的人只會依靠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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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愛的人只會依靠理論

戴秋鋮意外接到來自戴珩津簡短的關心慰問,“在幹什麽。”

對此他反問,“你真的關心我在幹什麽?”

戴珩津直奔主題,“明天來這兒一趟。”

“沒空。”

“公司最近好轉了?”

戴秋鋮恨得牙根癢,“你就會拿這個威脅我!”

“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說完就掛了。

戴秋鋮強呼一口氣,明明不想計較了,偏偏對方一再挑釁。

他發消息給傅一宇,讓他明早跟著一起去。

然後第二天,傅一宇紅光滿面精神抖擻好似吃了千年老參般亢奮地出現了,一臉你快問我啊快問問我啊的表情,戴秋鋮和姬塵音互換眼色,再看看傅一宇身旁也滿面春風的秦司霽,不約而同掌握了重要信息:噢,在一起了。

都清楚的事兒就沒必要問了,讓他們上車,戴秋鋮回頭想問他們有沒有吃早飯,才張口說,“你們……”

“這都瞧出來了?我倆好上了,眼力真不錯啊。”

誰問你了!!戴秋鋮憋笑翻白眼,“我是問你們吃沒吃早飯!”

“啊?”傅一宇瞬間臉紅,“啊吃了……”

其他三個人都被他逗笑了,秦司霽數落戴秋鋮,“知道他臉皮薄還逗他,你夠壞的。”

“哈哈哈,關鍵吧,老六就差在腦門寫上你倆在一起了,真的太明顯了哈哈哈。”

傅一宇不自知道,“那麽明顯嗎?”

三個人異口同聲,“太明顯了。”

秦司霽也開玩笑,揭傅一宇的短兒,“你倆知道麽?他昨天晚上做夢都笑,可嚇人了。”

前排小情侶對視一眼,原來都睡一起了啊,不然怎麽知道半夜做夢都在笑,“你倆總算好了,我和塵音沒少為你倆操心。這下大家都踏實了。”

說著說著,傅一宇手機響了,拿出來後盯著屏幕沒有立刻接通,秦司霽瞥了一眼,“傳銷啊?”

戴秋鋮通過後視鏡看了看後排的傅一宇,也看到他正盯著手機看,“蘋果手機不顯示騷擾。”

姬塵音努力搭話,“裝反詐app的話會顯示的。”

這下秦司霽好奇看過去,傅一宇掛斷塞回手機,“不認識,騷擾電話。”

戴秋鋮笑笑,“不會是送花那妹子吧?”

秦司霽心頭一緊,看似漫不經心地詢問,“是誰啊?”

“隨手幫了個小忙,”傅一宇搶先戴秋鋮一步解釋道,“開花店的,就送了束花。”

“哦~”秦司霽又問,“那花呢?”

戴秋鋮想,這些他昨天不都告訴過老大了麽?怎麽又問一遍。

傅一宇生怕秦司霽誤會他,“我那不是花粉過敏嗎,怕犯鼻炎就扔辦公室了。”

“哦哦。”秦司霽反應很平淡,“我還挺喜歡花的,送的什麽花啊?”

傅一宇有些驚訝,“你喜歡花?”

“是啊,大花,很鮮艷的的那種,芍藥啊、百合啊,哦,最近帝王花和針墊花也很火。”

“帝王花?還有花叫這名字呢?”

“是啊,你搜搜,挺好看的。”

不等他說傅一宇就已經再搜了,“啊~確實,樣子很獨特。那有帝王了,沒有王後、公主啥的?”

“有皇後花,樣子差不多。”

後排倆人突然就研究上了花卉,弄得戴秋鋮一頭霧水還插不上話,在聽了一堆植物的賣名與學名後,因為看不到花樣所以十分枯燥,“你倆這麽認真要考研啊?”

其實秦司霽是想通過問詢送花的種類,了解花語便可以分析出送花的含義,不過看樣子傅一宇對花並不了解,問也白問,“我們是要去哪兒?”

戴秋鋮一聽這句蒙了,合著老六沒告訴老大要去見誰?!立刻把車停到路邊,姬塵音以為到地方了剛要開車門,被戴秋鋮撈回來,“沒到呢,你再閉眼緩緩。”然後轉過臉去問秦司霽,“今天要去我哥那,你介意不?”

秦司霽聽到就皺眉不悅,扭頭看傅一宇,“找他幹什麽?”

傅一宇立刻撇清責任,“誒你別這麽看我啊,我說有事要出門你非要跟著,也不問我去幹什麽,可不能怪我沒通知你啊。”主要是昨天本性暴露的秦司霽有點可怕,他要不說清楚,回家後再用那種方式懲罰他怎麽辦?

秦司霽白了他一眼,轉向戴秋鋮,“你哥又想幹什麽?”

“他沒說,還是用公司威脅我讓我去。”

“……”秦司霽相當無語,“難道他要拿捏這件事威脅你一輩子不成?”

傅一宇憤憤銳評道,“你哥就是小嬰兒喝稀粥——卑鄙無恥下 | 流!”

“噗、”姬塵音都半暈狀態了還沒辦法克制自己的笑點低,“不行……師哥你別說話了,我真的不能笑……好難受。”

戴秋鋮聽著怪別扭的,“卑鄙無恥我承認,但是說他下 | 流,我覺得有點過了。”

“都這時候了還幫你哥說話呢?”傅一宇白眼一翻繼續吐槽,“你國服第一黃蓋吧!”(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噗——”姬塵音真的快難受厥了,使勁憋笑,“師哥!不要再說了!我真的要吐了!”

秦司霽沒被傅一宇逗笑,反倒是被苦苦掙紮的姬塵音逗樂了,幫著姬塵音捂住傅一宇的嘴,“你快歇會吧。再不閉上我幫你閉。”

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讓傅一宇心跳漏拍,秦司霽幫他閉嘴的方法無疑是捂住嘴,他卻想偏了。

甚至聯想到心心念念的全壘。不過,有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橫在他們之間:誰 | 在上,誰 | 在下。

直男們就是這樣,誰都不想當下面的。

戴秋鋮摸不準秦司霽的態度,“那去還是不去啊?”

“去。”秦司霽肯定地回答道。

重新啟程後,傅一宇偷偷給秦司霽發消息,「要不咱倆不去了,回家玩耍?」

「你想玩耍什麽呢?」

「這得問你啊」

秦司霽咧咧嘴瞥傅一宇一眼,「你還上癮了?」

傅一宇鍵盤敲得超快,「別裝了,我就不信你不想」

「你不聽話,玩著沒意思」

傅一宇為自己打抱不平,「那還不夠聽話?你還真挑啊,幹脆買聲控機器人去吧!」

「嘁,發你個文件,先看完了再跟我玩。」秦司霽從收藏裏調出文件名為《K1-K9》的PDF文檔發給傅一宇,傅一宇自認為見多識廣,漫不經心地點開,看清裏面的文字後……每個字都認識,拼湊在一起怎麽會如此陌生且喪心病狂!這他喵的是中文嗎!

啪地把手機丟了出去,前面開車的戴秋鋮聽到動靜,“又抽什麽瘋?”

秦司霽看著滿臉漲紅的傅一宇,擡手擋在嘴前一邊觀察一邊笑。

“老三啊,”傅一宇突然很怕和身旁那位魔鬼對視,僵硬著四肢咳咳嗓子,“我覺得老大得去精神病院,刻不容緩。”

戴秋鋮呵呵,“我看你更需要去一趟,做個全系檢查。”

得到允許才能進別墅園區,到地下車庫下車,傅一宇都躲著秦司霽走,硬是稱怕姬塵音剛下車走不穩幫忙攙扶,被戴秋鋮一腳踢開,把因為暈車柔弱不能自理的姬塵音搶了回去,“你都有老大了,邊兒玩去!”

傅一宇感覺渾身涼颼颼,躲著秦司霽走。秦司霽暗笑他又慫又愛玩,明明是他先勾搭的。

不過玩樂的心要暫時收一收,他答應跟來見戴珩津是有些想法的。

乘電梯上去,戴珩津破格地在門外等他們,秦司霽註意到了,心細的傅一宇也發現了。

戴秋鋮見到他哥,“叫我們來幹什麽?”

姬塵音看看周圍,“單梁呢?”

“他在睡覺。”戴珩津目光似乎有掃到秦司霽身上,又好像沒有,對戴秋鋮說,“你跟我來。”

走出幾步後戴秋成叫傅一宇,眨眼暗示,嘴上說,“老六你也過來啊。”

戴珩津沒回頭也沒阻攔,三個人一起去了書房。

被忽略的兩個人互相看看,姬塵音已經對這裏很熟悉了,像回自己家一樣帶秦司霽到小吧臺做咖啡,然後發現咖啡機換了,擺弄了一陣,“和之前那臺不一樣了,怎麽弄不對呢?”

秦司霽也湊過來和他一起研究,倆人在網上搜攻略各種嘗試,好在機器崩潰之前,單梁出現了,“你們……?”

倆人直起腰看過去,單梁走過來為他倆演示正確的操作方法,姬塵音又學會了新機子的操作,躍躍欲試,單梁也同意了,第一杯分給秦司霽,兩人靠坐在吧臺旁看姬塵音擺弄機子閑聊,“你們和好了嗎?”

“差不多,”秦司霽感覺眼前的單梁沒有往日的神采奕奕,“你生病了嗎?看著沒什麽精神。”

“啊……還好。”單梁垂下視線,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悶悶地問秦司霽,“你這麽快就原諒他了嗎?”

“你說誰?老三麽?”

“……嗯。”

秦司霽的回答很真實,“稱不上,我只是不太想在這件事上較真了。”

單梁側頭看他,“為什麽?”

“沒有原因,“秦司霽想了想,“要硬算的話,因為一個人。”

單梁好奇追問,聲音也比剛才清晰了許多,“誰啊?”

“我知道!”姬塵音搶答,“因為師哥!對不對老大!”

秦司霽笑著點頭,“對。”

單梁還有些不明所以,“傅一宇?他說了什麽嗎?”

秦司霽笑而不語,姬塵音幫他解惑,眉飛色舞地分享好消息,“老大和師哥在一起了~”

單梁眼睛瞪直,這倆人怎麽看都是直男吧!倆直男怎麽會在一起!但是回想起在影視園時的一幕幕,“啊……你們……恭喜啊。”

“謝謝。”

“可是,”單梁不太懂,更好奇了,“你們是怎麽發現喜歡彼此的呢?”

“我沒發現,我不太懂喜歡的感情是什麽……”回想起傅一宇昨天哭著求愛的可憐模樣,心裏就癢癢的,有股強烈的躁動,他突然挺腰坐直,灌了一大口咖啡,“但是某人說不能再和我做兄弟了,我又不想失去他,就答應和他試試。”

“……這算什麽理由啊,”單梁聽著都覺得無語,“真是莫名其妙,你們都好奇怪。”

“奇怪麽?”

“奇怪啊,”單梁恢覆了往日嘰嘰喳喳的樣子,精神與剛才判若兩人,“你把他當兄弟,也就是朋友,要是讓我親我朋友,我可下不去嘴,更別說搞對象了。還有,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了,那和弟弟背刺你的事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說因為傅一宇而不再計較了?”

看樣子,單梁比他更在意這件事,秦司霽雖然不太明白單梁為何這麽激動,不過還是好脾氣地解釋道,“老六不是在和老三合夥經營公司嘛,如果我和老三關系僵持惡化下去,他夾在中間會很難做,我不想讓他感到為難,畢竟拜某些人所賜,他們的公司目前處於艱難時段,不想讓他再因為我的事分心。”

“哇……老大,”姬塵音感嘆,“你不愧是老大,好成熟,師哥能有你這樣懂得體諒的對象是他的福氣。”

秦司霽哈哈笑著手指點點他,“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嘴真甜啊,會說話。”

單梁卻因為他的話再次變得沈默,姬塵音把做好的第一杯咖啡送到單梁面前,發現他情緒不高,“你怎麽啦?不舒服嗎?其實我現在在慢慢恢覆暈車的癥狀,還有些難受,所以想喝咖啡緩緩。”

“你還沒好啊?”秦司霽站起來,“要不你坐,我也想試試這個機子,給你做一杯?”

“好啊,你來體驗一下。”姬塵音坐到秦司霽方才的位置,發現單梁還在沈悶著,“要不要去休息?”

“不,我沒事。”單梁捧起杯子,轉著晃了晃沒有喝,擡起頭問秦司霽,“那,你現在還不能確定對傅一宇的感情,如果以後你和其他朋友走得近了些,傅一宇懷疑你和朋友關系不正常,不信任你,還因此為難你的朋友,你還會像這樣體諒他的心情嗎?”

他問得有些覆雜,秦司霽沒想過,並不想為沒發生的事費心神,所以輕描淡寫,“分情況吧,如果我確實讓他誤會了,我會好好說明的,如果是亂吃醋無理取鬧就不能慣著了,否則會越演愈烈。”

“對吧!”單粱像是得到認可般重新興奮起來,“不能慣著對吧!”

單粱心情怎麽忽晴忽暗的,秦司霽察覺異樣但不說,也不好奇他在糾結什麽,“是啊,不能慣著,”說到這兒突然意識到,單梁的誇張反應可能與戴珩津有關,是絕不可錯過的最佳報覆時機,“一定要下狠心,一次性根治這種惡習,杜絕後患。”

雖然單梁沒有附和,但從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神中,秦司霽知道對方已經準備按他的話做了。

借刀殺人果然爽,不知戴珩津被相似的招數反擊後心裏是何滋味呢?想到戴珩津即將遭受應得的報應,他便心情大好。

書房裏,兩人入座沙發,戴秋鋮見他哥坐入椅子後拿起幾頁紙後不理會他們,便問,“你叫我來到底什麽事?”

戴珩津又確認了一遍文件順序,站起來走到沙發那邊,把滿是英文的文件遞給戴秋鋮,然後坐到對面的沙發上沈默不語。

傅一宇好奇地湊過去,戴秋鋮看完一張就遞給傅一宇一張,倆人就這麽傳著閱讀上面的內容,戴秋鋮看得眉目緊鎖,傅一宇則是越看越驚訝,“Smiling depression?bipolar affective disorder……微笑抑郁癥和……這是什麽意思,兩極情感混亂?我沒理解錯吧?這幾個詞兒是這個意思吧?”因為剛才在車上看了太過荒唐的中文文件,導致他現在對自己的視覺不太自信了。

戴秋鋮知道這個詞,之前姬塵音輕生時他了解過這一類疾病,所以更正道,“不是兩極情感混亂,是雙相情感障礙癥。”

“雙相感情障礙癥?什麽病啊沒聽過。”

“就是……精神病的一種,你搜搜吧。”

傅一宇拿出手機搜索關鍵詞,看得直撇嘴。

“這是我委托權威機構根據單梁的行為作出的分析。”戴珩津面無表情地解釋。

戴秋鋮問,“怎麽測的?單梁也知道自己有病了?”

“他不知道,是我代描述,並提供了一些日常的影像資料。”戴珩津心裏愁得不行,但他不想在弟弟面前表露脆弱的一面,所以緊繃著臉色,“類似的心理疾病在娛樂圈很常見,並不稀奇……”深吸並呼氣平緩自己的心緒,“但……處理不好,會有輕生的行為。”

“你是怎麽發現的?”傅一宇好奇,“他做了什麽嗎?就是……”支支吾吾,手比劃著,“輕生之類的?”

“他有些反常,其實不止這一次,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就在發瘋,我以為他就是瘋狂的性格,但是後來……我覺得他瘋的不像話。”

戴秋鋮和傅一宇對視交流,戴秋鋮轉回去問,“例如?”

戴珩津沒有說,而是說自己想說的,“我也問過醫生,是不是幼年的遭遇迫使他形成了這種精神缺陷,醫生只說有可能,可是,”戴珩津想不明白,“香港的那位監護人把他照顧的很好,他是在受關愛的環境裏長大的,怎麽會……”

“難道你沒把這個情況反饋給醫生?”

“沒有,”戴珩津老實承認,“單梁很在意自己的身世,不喜歡暴露,所以我不想告訴別人。”

可是他們都知道啊。兩人又對視一眼,換傅一宇問他,“你有沒有給自己做測試?我覺得你也不正常。”

戴珩津錯愕不解,“為什麽?”

“你都去找機構鑒定了,人家也確認單梁的病情了,你卻不肯把重點說出來讓人家專業的幫著想治療辦法,叫我倆來,我倆啥都不懂,專業名詞的含義還要現從網上搜,能幹啥?”

“你們和他相處的不錯,我想不到誰還可以幫他。”

比起他們兩個能幫上什麽忙,戴秋鋮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單梁不是還有個更要好的朋友麽?怎麽不找那個人試試?”

戴珩津不是沒想過,但是如果告訴肖媛,事態只會比現在還糟,“如果告訴她,她會把這一切問題的根源歸咎在我身上。還會把單梁帶走,不再讓我見他。”

“……”戴秋鋮心想,看來他哥是怕單梁的朋友啊,真稀奇。

沒有人問,戴珩津壓抑不住主動開口,“他這幾天太反常了,會跪在地上等我回家,遣走阿姨自己打掃,拒絕所有人的邀請,我問他他就會哭,無論我做什麽他都只說一句話。”

“什麽話?”

“問我高不高興,說怕我不高興……”戴珩津情緒游走在崩潰邊緣,“無論我說什麽他只會回這些話,我懷疑他根本沒有聽我說了什麽,他雙眼視線甚至對不上焦,總是迷離無神的,我已經在考慮要不要送他到醫院治療了……可是我不想像對待精神病患者一樣對待他。”

看出戴珩津深陷痛苦,傅一宇心裏暗爽但不能表現出來,“所以,你希望我們做什麽?”

戴秋鋮側目,難道真幫?他們自己手裏的工作堆積如山,還用空處理別人的感情問題?更何況還是個精神病?!所以反對道,“餵,我們現在自顧不暇,你還……”

戴珩津突然說,“如果你們願意幫助,我可以考慮,不再對你們的公司施壓。”

戴秋鋮來了精神,他不問真不真,他要落實到實處,“簽協議吧,你做到我們就能做到。”

這回換傅一宇側目,心想我就是意思意思,你怎麽就準備擼起袖子哐哐幹了??那可是精神病啊!他們開的是廣告公司,不是醫療公司啊!

傅一宇瘋狂使眼色,戴秋鋮絲毫不看,甚至加碼,“協議追加一條,如果我們能緩和他的病情,你今後不能再用公司的任何事情威脅我和我的合夥人。”

“可以。”

事已至此,傅一宇趕緊趁熱打鐵,“誒誒,再加一條,叔叔也不可以,總之就是,你要確保我們的公司不再受到任何非常理性威脅,以及非正常手段的商業競爭。”

戴珩津不說話。

“看來也沒什麽誠意,算了,”戴秋鋮立刻翻臉,“走了老六。”

傅一宇跟著站起來,戴珩津在他們即將踏出書房時喊住了他們,“行,簽協議吧。”

立刻起草擬定,確認無誤再三,雙方簽約,傅一宇在旁用手機錄下了簽約的整個過程以防戴珩津事後翻臉不認賬,簽完協議的第一句,戴秋鋮說,“那我們可以把單梁帶走了吧?”

“帶走?”戴珩津不允許單梁離開自己的視線,會讓他沒有安全感,“不可以帶走。”

傅一宇傻眼,“不帶走怎麽幫?這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能就解決的事兒吧?我們只有周六日有空來,這西一榔頭東一棒子的,再給他搞惡化了怎麽辦?”

傅一宇心裏想的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把單梁帶走,戴珩津就好說話了。

可戴珩津沈思過後的決定讓他傻眼,“我們搬過去。跟你們近一些,有事也方便。”

戴秋鋮也傻了,“搬哪兒去?老六現在沒和我們住在一起。”

戴珩津霸道獨斷發號施令,“搬回來,”眼神和語氣還是那麽令人討厭,“那一層的都是我的,為什麽還搬出去住?”

傅一宇感覺戴珩津正用眼神罵他是傻子,但他沒有證據。為此他忿忿不平,“津哥,買那麽多房子,你不怕被上面調查不良資產麽?那的房價不便宜啊。”

“是麽?”戴珩津淡淡地,絲毫不懼,“開發商送的,我不知道。”

“……”他要和這些有錢人拼了!傅一宇十分挫敗。

離開書房,倆人卑微地跟在戴珩津後面,小吧臺正聊得歡,秦司霽先聽到了動靜,故意打探單梁的反應說道,“他們是不是快聊完了?”

單梁立刻收起談笑,再次變成郁郁寡歡、快要活不起的模樣。

隨後戴珩津他們就過來了,三人的視線都定在單梁身上,秦司霽留意著每個人的神態變化,姬塵音開口問,“聊什麽了這麽久?”

戴珩津聽到了談笑聲,所以試探性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麽?聽起來聊的不錯。”

“啊,我們在聊……”

秦司霽打斷姬塵音,隱瞞並且扭曲了一些事,“我們兩個的聲音太大吵到你們了麽?我和小姬在研究新的咖啡機,在聊咖啡的話題,”然後刻意強調道,“不過單梁看上去不太精神,只是在聽我們說,很少說話,生病了?”

他說這話時想讓戴珩津發現自己的「此地無銀三百兩」,雖然不知道戴珩津和單梁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他可以確定兩人之間存在嫌隙,這樣便能加深兩人的猜忌與矛盾。

戴秋鋮和傅一宇不敢做的事,秦司霽做的得心應手。

而心思縝密的戴珩津聽到他的話確實起了疑心,他分明聽到了單梁說話的聲音,現在又變得如此消沈。而且,秦司霽此刻並不是能與他心平氣和談話的關系,怎麽絲毫不計較前事?事出詭異必定有詐。他在心裏做好預警,但同時也不排除秦司霽和身後那倆傻哥倆兒一樣沒心沒肺好說話,畢竟三個人都是傻瓜的可能性更高,物以類聚嘛。

所以他說,“是有些沒精神,但我工作太忙有時顧不上,所以我決定搬過去,彼此都有照應。”

秦司霽瞠目看著傅一宇,傅一宇無奈回答,“津哥讓我們搬回去……”

“可是,”秦司霽不想,畢竟他和傅一宇玩得有點花,而且正處於狂|熱|期,不想被別人發現他倆不可告人的另一面,住得近難免有被發現的尷尬,“明天就周一了,要上班,沒空搬吧?處理掉那個房子也需要和中介……”

“那就今天搬,”戴珩津完全不和他們商量,也不在乎他們同不同意,“我會安排人打點,你們現在回去收拾些貴重物,晚上見。”

就這樣不愉快的決定了,而各自回家的四人發現戴珩津做事真的雷厲風行,不但安排專人過來為傅一宇他們搬家,還在戴秋鋮那邊安排人開始打掃第二套和第三套房內的衛生,四小時後,秦司霽和傅一宇再次返回熟悉的地方,傅一宇無奈向戴秋鋮吐槽,“你哥真的是為所欲為,有錢是真任性啊!”

戴秋鋮再一次清晰認識到他與他哥之間的差距坎比馬裏亞納海溝,“我一定要健康地生活,積極鍛煉,比他晚死……”感覺這輩子除了無法預估的壽命,其他方面,他毫無優勝了。

傅一宇也恨得牙癢,“等到那一天,你去祭拜他的時候叫上我,他應該是唯一能讓我在墓前笑出聲的人。”

秦司霽在心裏默默讚同傅一宇的話,姬塵音眨眨眼,“別說氣話啦~大家都好好的。”

秦司霽拍拍姬塵音,“你可真是位小天使啊,世界因你而美好。”

姬塵音不明所以,“老大,你是在說反話嗎?”

“不,我在誇你。”說完轉身回他們那套房子裏收拾行李了。

傅一宇走前也感嘆著拍了下戴秋鋮的肩膀,“保護這位小同學天真無邪的重擔就交給你了,世間少有啊。”

姬塵音一臉問號,戴秋鋮看著他笑,是啊,這大寶貝讓他撿到了,肯定是要保護好的。

等傅一宇進來後關好大門,走到秦司霽身邊幫著收拾,“津哥為單梁做了精神鑒定,懷疑有抑郁癥和什麽雙啥的障礙癥,所以才搬過來,想讓咱們幫幫忙。”

“條件呢?”秦司霽一針見血,收拾的動作沒有停,“不會免費幫他吧?”

“簽協議了,他不會再動我倆的公司。”

“是麽?”秦司霽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收拾那些零碎的材料往桌上擺,“但願他說話算數。”

傅一宇幫著他收拾,“不過真沒想到,看著那麽開朗的一個人,居然有精神疾病。”

“這年頭生活壓力大,誰還沒點精神疾病。”秦司霽並不稀奇,“不過,”暫放手中物件,側頭看蹲在地上抱起一大團針線的傅一宇,“我覺得,像是故意的。”

傅一宇抱著針線小心翼翼站起來,站在秦司霽對面,放到桌面上後雙臂撐住,“你看出什麽了?”

“說不清,”秦司霽只留意到一些蛛絲馬跡,但如果說那也是癥狀的一種也不為過,“他或許真的有抑郁癥,又或許,是在變相對戴珩津的一種懲罰?”

聽到懲罰兩字,傅一宇面露難色,“這又是什麽新型的play……難道單梁和你是同道中人?”

“哈哈,瞧你嚇得。”秦司霽被他閃躲的樣子逗笑,“是不是同道中人不好說,不過我建議你留個心眼,你心思比我們都細,若是裝得,一定會發現的。”

“嗯……那我註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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