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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粱失蹤,戴珩津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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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粱失蹤,戴珩津傻了

單粱喊話吸引齊嚴的註意力後便直接開槍,距離有些遠,擦過齊嚴的肩膀,爆頭失敗,但這一槍威力不小,雖然是貼著邊沒有直接擊中,但衣服布料以及皮肉仍被子彈損傷流血,如果被擊中,他此刻胸腔後背也會出現一個貫穿洞。

齊嚴迅速還擊,被近身的戴珩津一槍擊中手腕,失痛倒地,槍械飛離,那只手也變得血肉模糊,單粱配合前進,想再補一槍,被戴珩津擡手攔下,“我有話要問他。”

單粱不同意,“有什麽可問的,趕緊宰了免得出變故!”電影都是這麽演的!

“哈哈……哈哈哈……”齊嚴癱坐在地上淒涼大笑,擡頭,眼神仍不服輸,“說我小三……醒醒吧!戴珩津剛才放棄了你!就像上次在輪船時一樣!我讓他在自己和你之間做選擇,他選了他自己!”

看吧,要是剛才一槍斃了,還會有這挑撥離間的廢話聽麽。

戴珩津不由擡起手邁前半步試圖解釋,“單粱,我不是……”

單粱白眼一翻,打斷戴珩津,低頭問齊嚴,“然後呢?”

齊嚴有些詫異他的冷淡,“你拼命趕回來救他,可他做不到為你犧牲,懂嗎傻子!”

都說建國後動物不許成精,狗說起人話來真是難聽,擡腿踩在齊嚴受傷的手腕上,用力踩壓,看對方疼也忍耐的痛苦猙獰,單粱狠狠出了一口惡氣,“懂事的前任,都是像死了一樣再不出現糾纏,看來你不會,我教教你?”

就在這時,直升機轟鳴而來,寬大破裂的窗口突然掀起一陣熱風,Jery全副武裝出現,向他們大喊,“納特先生!我們救你出去!”

幾人轉頭看納特,納特也看了看他們,對單粱說,“為表感謝,我可以帶走你和Dai。”

Jery在窗口超大聲催促,“快!火馬上燒到這邊了!快點上來!”

納特說完跑向窗口,戴珩津也拉住單粱的手跟過去,可還沒跑幾步,拉住的手卻被後力拉扯開,錯愕回頭,看到齊嚴從背後死死抱住單粱向後拖,身形小了一圈的單粱無法掙脫開束縛,破口大罵,“你自己死就行了!放手!混蛋!你幹嘛對我這麽大執念!”

戴珩津追過去想要把單粱拉回來,可齊嚴再一次舉起爆破遙控器,“站住!再靠近我就啟動它!最後一處炸彈就安置在宴會廳,戴珩津,又輪到你做選擇了,如果你留下來陪我一起死,我就放開他,讓他活。”

不等戴珩津回話,單粱先炸了,“就非得你死我活嗎?你現在死皮賴臉跟著上飛機我們也不能把你扔下去啊?大家一起活不行嗎?!你tmd怎麽這節骨眼兒死腦筋呢!”

“閉嘴!”齊嚴呵斥單粱,“不想死就安分點!”

“再拖下去大家都玩完!反正閉不閉嘴都要死了,我幹嘛聽你的!”

齊嚴被氣得險些心梗,他決定不再跟單粱廢話,任由單粱瞎嚷嚷,催促戴珩津,“快做選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身後窗口外的直升飛機堅持不住了,而且納特已經順利上飛機,沒必要繼續逗留,飛行員準備離開,Jery再一次喊,“如果條件允許,我會再上來一次!先走了!”

火勢在直升機離開後迅速擴散蔓延到這裏,周圍的一切輪罩在灼目的焰火與黑灰的濃煙中,戴珩津內心掙紮,他還有太多沒有完成的事,他不能死,可他不能就這樣把單粱扔下,他只能勸,“齊嚴,我們一起走!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再也不要犧牲任何一個人了!”

齊嚴立即反駁,“不可能!今天註定你我一場了結!”

然而現實裏,沒有足夠的時間給他們作對話戰場,消防員看到剛才有直升機停靠窗口,架起雲梯趕來救援,火勢太兇,他們只隱約看到了距離窗口較近的戴珩津,於是高喊:“這裏有人!”爬進來拉住戴珩津,“先生!這裏很危險!我們帶你到安全的地方!”

戴珩津很抗拒離開,“我朋友還在那裏!”

消防員這才發現單粱和齊嚴,剛要過去,齊嚴便又喊,“我沒有拿到芯片,出去他們也不會放過我!我本來就沒活路了!一起死吧!”

消防員意識到這是個危險分子,不再靠近,返回繼續拉戴珩津逃離這裏。

齊嚴說著便開始對遙控器輸入指令,單粱立即咬住他的手,遙控器脫離手掌掉落,但齊嚴並沒有撿,因為他不會留給單粱一絲逃脫的機會,“火這樣厲害,爆炸是遲早的事!你咬我也沒有用!有你們陪我一起死,值了!!”

媽的,這個混蛋瘋子!單粱吃力從齊嚴禁錮下取出上衣內兜裏的黑色盒子,齊嚴看不到他在幹什麽,以為單粱在試圖逃脫,惡狠狠道,“別費力氣了,你看看那個膽小鬼,他連向前邁一步的勇氣都沒有,他根本不愛你,他只愛他自己!”

單粱嘲笑他,“難道你不知道愛人先愛己?一個人若是連自己都不愛,如何去愛別人?就像你,連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還埋怨別人不愛你,你就這麽缺愛嗎?”說完用力把手中的盒子扔拋向還堅持不肯走的戴珩津,喉嚨嘶啞聲嘶力竭,“以前幫派裏的大哥說,想要變強,不要有軟肋!想要活命,就永遠不要成為別人的軟肋!戴珩津!我不要成為你的軟肋,去做你該做的事!這是分手禮物!你拿好!走!!!”

消防員幫他撿起了丟過來的盒子,雖然語言不通,但知道這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場面混亂,能救一個是一個,用力拉拽戴珩津,“先生,快跟我們離開!再不走會有生命危險!”

“單粱!!咳咳,單!咳咳咳……”戴珩津被往外拖時被濃煙嗆到,思緒模糊了一陣,再擡頭時,單粱和齊嚴的身影已經被火與煙掩蓋,而他,同消防員一起離開了燃燒的大樓。

到下面立即有醫護人員安排他上救護車,他不肯走,心從沒如此慌亂過,“我朋友還在上面!快去救他!你們快上去救”

沒等他把話說完,上方再一次傳來響徹天際的爆炸聲,墻體內向外噴出的火舌像癲狂的巨龍,仿佛要將一切生命吞噬殆盡。人們紛紛爆頭蹲臥避難,戴珩津癱坐在地上,雙目瞪得老大,吃驚而呆滯地望因爆炸坍塌欲墜的樓層,被人拖走避難也沒有知覺反應,整個人就像木頭,直到他被其他趕到醫院的隊員發現時,手裏還緊緊攥著黑色芯片盒子,“戴組長?戴組長?”

戴珩津茫然擡頭,神色呆木,說不出話。

“你還好嗎?我們收到定位坐標後看到制藥公司爆炸的新聞立即趕來,幸好你沒事。”

見他沒有反應,又說,“張天齊已經醒了,他確認襲擊他的人是方經園,國內同期在捕與他合作的內奸。而且我們核實過了,這次海外行動是敵人故意設下的圈套,所幸發現及時,沒有人員犧牲。”

「犧牲」兩個字刺醒了戴珩津,他突然站起來,把隊員們嚇得後退半圈,忙問他怎麽了,他說,“從制藥公司救出來的人都送到這家醫院了麽?所有人都救出來了嗎?現場搶救還在繼續嗎?”

他的問題沒人能回答,他拋下隊員們關心的舉措,在亂糟糟的醫院走廊裏逢人便問相同的問題,反反覆覆,大家都以為他是神經病,紛紛躲著他走。

後來,經過狂風驟雨不切真實的噩夢洗禮,告別這場吞噬無數人性命的黑夜,天亮了。

隊員在一個護士口中問到,後來送過來的人裏有兩個亞洲人,他們醫院搶救不了,送到其他醫院了,戴珩津聽到消息立即去找,等趕到那家醫院時,醫生告訴他,一個正在搶救,一個……已經被火燒得面目全非……經搶救無效死亡。

然而,這兩個人都不是單粱,還在搶救的是從廢墟裏挖出來的方經園,面目全非的驗證之後確定是齊嚴。

單粱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無蹤了。

他追問負責搶救的醫生,還有沒有送來其他人,醫生搖頭,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批傷員了,聽跟隨來的救護人員說,當時發生了很大的爆炸,這兩個人送來時身上還掛著些其他人體組織,他要找的人或許……已經被炸成了碎片。

「國內」

誰也沒想到,攻擊單粱的熱搜,轉眼便被芝加哥制藥公司爆炸的新聞壓過去。

娛樂公司的公關負責人們總算松了一口氣,順便為芝加哥爆炸事件添磚加瓦,大力下降單粱與戴珩津關系的關註熱度。

然而沒等他們高興多久,一段來自外網的短視頻再次把戴珩津推上這場輿論的風口浪尖。

視頻的原作者是YouTube一個專門追蹤恐襲、暴行、災難事件,擁有百萬粉絲的大博主。他在記錄這場爆炸事件的營救畫面素材時,發現呆坐在走廊外失魂落魄的戴珩津很適合做其中一單元的視頻封面,便擅自拍攝了戴珩津的特寫,同其他素材剪輯一起發布了現場搶版預告短片,這場事故話題本身就足夠□□,而戴珩津的英俊外表,把平時不關註這類新聞的人也吸引加入討論,於是輿論分級多元化,一波人完全在討論戴珩津的種種,另一波罵這群人不管事件的惡劣只知道犯花癡,還有一波只關註案件,怒斥其他兩波人。

被國內那部分造勢抹黑者將視頻截圖發布到網上,輿論的戰火燒也到國內,評論近似的分級,一大波人調侃追捧這位戰損版霸總的顏值,還有一波人通過了解制藥公司的秘聞指責戴珩津行為不軌,與國外的制藥公司狼狽為奸,叛國坑害國人。

由於戴珩津身份特殊,官方迅速出手辟謠了這場無稽輿論的內容,隨後相關話題被刪除幹凈禁止搜索,無論造勢者想盡辦法繼續發布引發議論,都遭到刪帖和禁言。

即便如此,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一整天,邢哲被好幾家企業股東們的電話折磨地口幹舌燥、扁桃體發炎,他聯系不上戴珩津,只能畫太極安撫股東情緒並餵股東們吃大餅。(沒上班的小可愛可能不理解這個餅的意思……我也解釋不清,可以去搜一搜)

每位股東都領走各自新鮮熱乎的“餅”之後,這才休息沒五分鐘,電話又響了,他拿起手一看,得,大老板他爸。

聲音沙啞快要咳出血,“戴伯伯您好……”

“小邢啊?嗓子怎麽了這是?”

“開了幾場線上會……沒事,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哦哦,別太累,註意休息。”

“好,謝謝您的關心。”

“我找你啊,有這麽個事兒,你們戴總,現在回來了沒有?”

“他沒有跟我聯系,大概暫時不會回來,您有急事找他嗎?”

“哦,沒有,我沒有急事,”戴德遠沈吟片刻,“這樣,如果他聯系你了,第一時間讓他聯系我。”

“好的戴伯伯,我會準確轉達您的意思。”

“恩恩,好,再見。”

別墅二層的書房裏,戴德遠掛斷電話,旁邊焦急等消息的戴珺潔忙問,“怎麽說?”

戴德遠搖搖頭,“沒消息。”

“怎麽辦?我看那個視頻上,哥的狀態很差,我從來沒見過他那副樣子,一定出了什麽事。”

“或許是嚇到了,沒你想得那麽嚴重。”

“爸!哥做過戰地記者啊!你覺得像這種爆炸會把他嚇成這樣嗎?”

“……”戴德遠這麽說是為了寬慰家人和自己,他也清楚不會。憂心忡忡,凝眉不展,久久嘆出一口氣,“不要讓你媽媽知道這個事情,她心臟不好,還總愛胡思亂想。”

“我知道,但瞞著也不是辦法,你要不要找一找你的那些老戰友,請他們幫忙看看有沒有可能聯系上哥?”

戴德遠神情覆雜地看了一眼什麽都不懂的女兒,“我會試試的,你也別太擔心,有的時候,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嗯……但願吧。”

“你先出去吧,我有些工作要處理。”

“哦……”

戴珺潔出去後,戴德遠才摘掉老花鏡仰頭靠進座椅裏顯露疲憊,他沒辦法聯系任何人詢問大兒子的情況,因為不會有人知道。

愁啊。

孩子無論多大,都是父母心頭惦念的寶貝,看到自己的孩子在異國他鄉遭遇危險,受傷還失了魂一般,做父母的心裏又急又束手無策。

再等等,再等等,若是兩天後還沒有任何消息,他就飛一趟美國,即便眼下病毒肆虐,人人自危,他也顧不得了。

「老破小學區房」

戴秋鋮剛剛步入美好且溫馨的愛情,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攻美人書。

兩個人沒羞沒臊甜甜蜜蜜膩歪在一起打情罵俏,姬塵音壓上去撓戴秋鋮癢肉的時候不小心踢歪了茶幾,邊上的玻璃杯翻倒摔到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音,倆人頓時僵住,對視,姬塵音捂嘴小聲道,“老太太會不會又找來?”

戴秋鋮很無奈,這裏空間小,隔音還差,幹什麽都不方便,“你要是沒什麽事……要不我們搬回去?”

姬塵音也受夠老太太頻繁敲門了,不過還有些猶豫,“可是那邊現在不是封著呢麽?”

“我問問情況。”戴秋鋮去臥室拿手機給傅一宇打電話,“誒,老六,家那邊怎麽樣了?”

“嗯?啊……還那樣,一會兒做核酸的要上來了。”

“登門做?”

“昂,”之前要下去排隊的,估計是有人不樂意投訴了吧,今天起改上門做核酸了。”

上門做,萬一真有病毒,那不就等於送貨上門了嗎?太危險了,對病毒一類向來謹慎的戴秋鋮頓時打消了回家的念頭,“哦,那你們註意安全,他們敲門的時候先讓他們消毒,然後你再開門。”

傅一宇漫不經心,隨便答應兩聲,“沒事了吧?沒事我掛了。”

戴秋鋮感覺不太對,平時傅一宇的聲音都精精神神很洪亮,今天聽著意外的低沈含糊不清,“你聲音怎麽變了?你沒啥事吧?”

“沒……”此刻還躺在床上的他望著天花板嘆口氣,“失眠了沒睡好,補覺。”

“你不是沒心沒肺粘枕頭就能睡著麽?心裏有事?”

戴秋鋮一問,傅一宇就會想起秦司霽沖進來撞見他DIY的尷尬場面,煩氣地翻了個身,“真八卦。平時怎麽不見這麽關心我呢?我睡了,再見。”

他說什麽了?就被抱怨說八卦?戴秋鋮舉著手機想了想,腦中靈光一閃,不會是真的有什麽八卦吧?欲蓋擬彰!

他剛要出去和姬塵音分析這件事,姬塵音反倒過來找他,神色擔憂,“我感覺有點不對勁……照理說,咱倆剛才動靜不小,隔壁老太太肯定會來敲門,可是她沒來。”

“沒來還不好?你還盼著她來煩你?”

“不是不是,”姬塵音連忙否定,表達自己預設的想法,“她不會是有什麽困難了吧?我總看到網上一些獨居的老人……嗯……就是……”

戴秋鋮直截了當,“你說她可能死了?”

“啊?”姬塵音嚇一跳,“沒,不、不會吧?”

“你要是很好奇,不如去問問?”

四目相對,疑神疑鬼,兩顆好奇的心都想一探究竟,貓悄支開門縫向老太太家門口看,門口有一小袋垃圾,應該沒出門。

倆人一前一後挨著湊過去,聞到好強一股食物變質的氣味,戴秋鋮盯著門口的垃圾,“幾天沒扔了?”

這就更奇怪了,老太太每天上午都會出門買菜,風雨無阻。姬塵音幹咽一下,伸手去敲門,靜靜等了一小會兒,沒有回應。

他轉頭擡眼看戴秋鋮,戴秋鋮也看了看他,變戲法似得拿出兩只口罩,其中一只遞給姬塵音,“先做防護。”

姬塵音有些嫌棄,但還是戴上了,再稍微用力敲了敲門,這回,他貌似聽到裏面有一些聲響,但還是沒人來開門。

戴秋鋮也聽到了,“裏面有人。”

摸不準情況的姬塵音忙問,“怎麽辦?”

“這兒的物業電話多少?”

“這種地方哪兒有物業,應該是社區管理吧。”

“啊?社區管理是什麽?”

姬塵音無語,“你是想讓他們過來開門嗎?”

“起碼想辦法聯系這家戶主吧。現在情況很明顯不對勁。”

“我問問去。”姬塵音轉身回家去找手機,戴秋鋮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湊近聽裏面的動靜,貌似又有一些細微的聲音,像是在敲東西。

姬塵音進屋打給房東大爺,房東大爺缺德不告訴他,踢皮球讓他向新房東要社區辦公室電話,姬塵音納悶怎麽還有新房東,覆制新號碼後,手機上竟然自動顯示了戴秋鋮的備註!

錯愕不及,鬼使神差撥了出去,舉在耳邊站到門口,看著戴秋鋮茫然拿出手機,看到是他,回頭兩人傻傻對上視線,姬塵音一字一字,“你是新房東嗎?”

“……”戴秋鋮傻了,怎麽莫名其妙就掉馬了呢?緩慢僵硬地掛斷放下手機,“啊……是我。”

姬塵音神色覆雜,心中百感交集最後只凝聚成一句話,“多少錢買的?”

“……忘了。”

這還能忘?

戴秋鋮抿嘴思索怎麽把眼前這茬繞過去,趕緊說,“先不說別的,社區電話有了嗎?”

瞧他一本正經心虛的樣子,姬塵音撇撇嘴,“沒給我。”

“我問吧。”

他找的邢哲,邢哲很快把電話發給他,並附帶一句非常時期對戴秋鋮的松弛感很不爽的牢騷,“您真的是一點也不關心家人啊。”

又什麽事?他今天怎麽一直莫名其妙遭受抱怨,“出什麽事了?”

“……”邢哲的精神er的一下死掉了,無語回他,“2g網也挺好的,省心。”

陰陽怪氣的態度讓戴秋鋮滿頭問號,今天是起床的姿勢不對嗎?怎麽身邊每個人都怪怪的?

聯系社區工作人員說明情況後,蔫兒蔫兒地跟姬塵音一起踏入家門。

全新的拷問開始了。

“我心裏一直有些奇怪,還有,你上次貌似也說漏了嘴,果然……所以你和師哥他們又合起夥來戲弄我,是嗎?”

面對姬塵音居高臨下的質問,戴秋鋮尷尬但不想輸氣勢,硬著頭皮揚起下巴,眼睛不敢看姬塵音,用旁光看,“不能說是戲弄,我們的出發點是為你好。”

“你這樣弄得我很不自在,我掏了房租的,現在卻還像寄人籬下。”姬塵音心裏委屈,他奮鬥過的成果,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我很討厭這種感覺。”

“是啊,你付房租了,”戴秋鋮裝傻,“是我在這裏蹭住,你不算寄人籬下。”

“可是這間房子是你的!”

戴秋鋮摸不著頭腦,“那怎麽辦?要我把戶主改成你的名字嗎?”

“?!”姬塵音被戴秋鋮奇葩的腦回路折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我,我……”

見姬塵音支支吾吾說不清,戴秋鋮趁機鉆空子,攬住姬塵音肩膀,“反正我們現在在一起了,有些事不必太認真。”

姬塵音可不像戴秋鋮之前那些女朋友們好糊弄,追求獨立的他很講究自己的身份立場,“我為什麽搬出來?就是想重新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想在彼此立場公正平等的情況下發展這段感情,可你總是越界。你為什麽就不能多想想我的感受呢?”

還讓他怎麽想?好吃好喝好生活體貼照顧著,他何時這般殷勤過?姬塵音委屈,他又何嘗不委屈,“感情裏哪來的公正和平等?我自打喜歡上你,為你,我不知改變了多少,你自始至終是贏家,卻反過來要求我公平,你說的公平到底是什麽?”

姬塵音兩眼一抹黑,戴秋鋮真的不懂他,以前擔憂的問題現在依然存在,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段感情的適配度,“我想你像師哥那樣,跟他相處的時候,我會忽略他的身份,溝通沒有距離,我想要的就是那樣的自然。”

“他有什麽身份?他只是和我一起開公司的家境普通的同學,原本就一無所有當然能跟你自然。我從沒在你眼前炫耀過自己的家世,我連這套房子多少錢都沒打算告訴你,你偏偏跟我計較這些,我有錢怎麽了?你是怕別人知道了說你閑話嗎?可你本身不就是TXL?還在乎別人怎麽說你嗎?”

“你這話是不是太傷人了?TXL就該被別人指指點點說閑話?”姬塵音倍感受傷,多年積壓的怨怒難抑,“誰規定喜歡女的就是對的,喜歡男人就是錯的?我出生便如此,難道我本身就是錯誤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也不必試了,我們不合適。”

又說不合適,為什麽總說這句話,戴秋鋮大少爺脾氣上來,“我不是為了跟你吵才來這裏拘著,這窄小的地方甚至沒有我家門廳大,你喜歡過清貧自然的生活,那就隨你找個又窮又自然的Loser,每天傻呵呵玩扮家家酒的游戲吧,我也出生便如此,我做不成你喜歡的普通人。既然你提了不合適,我們就算了,你想找房子搬出去也好,繼續住也好,我不會再來找你了。”

戴秋鋮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窩囊氣,砸了那麽多錢買個破爛,還被指責不平等不自然,別人都是金屋藏驕,這破宅,都TM趕上聊齋了!誰喜歡誰住去,他可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進臥室換好衣服,兩個人誰都沒說話,戴秋鋮就這麽下樓了。

小小的屋子又恢覆了安靜。姬塵音慢慢坐到沙發上,他知道戴秋鋮是好意,隱約有些後悔因此發生爭執,但戴秋鋮話裏對他的偏見,打消了他所有挽回的念頭,對,就是不合適,別再想了,結束掉吧。

擡頭環顧這間屋子,竟覺得如此空曠。

垂眸雙手交纏的指節,原來,即便沒有正式交往,分開時也會難過。

感情,讓人感到幸福,也會讓人倍感受傷。

他傷感沒多久,突然傳來敲門聲,難道是戴秋鋮又回來了?是不是忘拿東西了。他跑去開門,想著要不要說一些委婉的話,讓彼此好受一些,可打開門後,外面樓道站了四五個陌生人,站在最前面的年輕女生問他,“是你給我們打電話說隔壁有問題嗎?”

“啊……是。”他遲疑回答,看到後面那幾個人先是敲敲門,沒有得到回應後合力開門,

“不聯系房主嗎?這樣暴力開門是不是有點……”

女生說,“老太太的家人都不在本地,只能先這樣確認她是否安全。”

姬塵音抿抿嘴,同女生一起站在原地看他們弄開老太太家的門,進去沒半分鐘便聽到驚呼,然後有人沖出來,“遭了!老太太昏迷了,摸著好像在發燒!”

「發燒」是當前人人聞之色變的敏感詞,慌亂之下,女生用力推姬塵音進屋,並在外面用力關上了他的房門,隨後聽到樓道裏熱鬧起來,姬塵音楞在原地,弄不清現在的情況。

沒過一會兒便聽到樓下響起救護車的聲音,他聽到又一夥人上樓,一陣雜亂之後,房門再次被敲響,他立刻戴好口罩,打開小小的門縫,“怎麽了?”

“可能要對整棟樓進行封控,具體通知看你們這棟樓的群裏消息。”

那人說完轉身就走,他趕緊喊,“等等!我是新搬來的,我沒有群!”

那人站在樓梯前只是回頭看他一眼,什麽都沒說,就這樣走掉了。

怎麽辦?家裏的食物不多,撐不了太久,他慌張地拿起手機,看到戴秋鋮的名字遲鈍了下,拇指向下按了傅一宇的電話。

傅一宇正睡得迷迷糊糊,接通後懶懶地,“餵……”

“師哥!!我隔壁好像新冠了!現在要封整棟樓!怎麽辦?”

傅一宇一下精神了,趕緊坐起來,“現在嗎?老三呢?他沒跟你在一起?”

“啊……沒……沒有。”

“他在外面是吧?等等,我給他打電話。”

“不,不是……”

沒等他說出實情,傅一宇便掛斷了電話,姬塵音傻傻原地撓頭,“……啊?”

戴秋鋮根本沒走,他離開時正好遇到社區工作人員來,怕有意外所以在樓下等,沒想到越鬧越大,向來對病毒敬而遠之的他,第一反應是姬塵音怎麽辦。

看到樓口拉起警戒線,顯然已經走不了了,他立即轉身去附近的各種店買了許多吃用,東西太多拿不動,竟然又從旁邊的箱包店買了兩只大號行李箱裝,他忙著買物資,手機響了也沒顧上接聽。到樓門口看守的大白攔住他,“這裏不能進了。”

戴秋鋮一本正經道,“我媳婦自己在家,沒吃沒喝,我得上去。”

大白上下打量他,“幾樓的?”

“四樓。”

“四樓?”大白剛從四樓下來,一戶是病發的老太太,還有一戶是個男青年,“四樓現在只有一個小夥子,哪兒有你媳婦兒?去去!別搗亂!現在什麽時候了?拿這開玩笑?”

“那小夥子就是我媳婦,我倆TXL。”

“……?!”雖然看不到大白的表情,但退後兩步的反應足夠彰顯震驚,“你……”

“TXL,”一邊說一邊點頭確定,推了推行李箱,“裏面有凍貨和魚呢,快點吧。”

“……”大白遲疑抽警戒線,“進去了可就出不來了啊,你想好了,這可是病毒,會死人的。”

戴秋鋮並非沖動性格,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麽。雙手上的東西格外有分量,斬釘截鐵視死如歸,“我知道,謝謝你。”

大白嘆口氣,拉開警戒線放他進去,看他吃力地搬箱子上樓,沒忍住關心了句,“你不讓他下來幫你拿拿?你媳婦兒不是男的麽?”

戴秋鋮吃力咬牙笑了下回她,“怕他累著,學舞蹈的,身子金貴。”

“真是……”大白無語重新拉好警戒線,吐槽自己,“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人疼。我替他操這心幹嘛?”

憂慮不安的姬塵音在小房子裏來回踱步,等待傅一宇給他回信,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敲響,他都有些害怕這個聲音了。

忐忑地開一個小縫隙,卻被人從外面用力拉開,他嚇一大跳,以為要抓他去隔離,連忙後躲,沒想到門外站著的是剛才還說再也不見的戴秋鋮,“你怎麽……”

戴秋鋮累的滿頭大汗,氣喘不勻還不忘耍帥,叉著腰,口罩擋住了他的笑容,“地球是圓的,所以我又回來。”

姬塵音方才心中萬億的恐慌此刻化作感動,情難自持撲上去埋進戴秋鋮懷中,哭腔道,“我剛才真的好害怕,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了……”

戴秋鋮拍拍他安慰道,“不怕了不怕了,我們先進去吧,買了好多東西。”

半推半抱進門,戴秋鋮這才拿出來看,是傅一宇,“餵?什麽事兒?”

傅一宇那邊很激動,聲音很大,“你買的房子那封控了!千萬別回去!”

“……”此時還在相擁的小情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戴秋鋮笑了,“你說晚了,我已經回來了。”

“……我靠。”

掛斷電話,姬塵音沈默不語,只把頭貼靠在戴秋鋮胸口,靜靜感受心跳的溫度。

暖暖的,很踏實。

戴秋鋮有話要講,“我希望,以後你無論遇到什麽,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

姬塵音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現在還覺得不合適麽?”

姬塵音一秒變無語,“你真會煞風景。”

“哈哈。”

另一邊,傅一宇掛斷電話後就開始無聲發脾氣,心想戴秋鋮這麽大人了,一點事兒不懂,公司那一大攤子事兒需要人做,現在倒好,這緊要關頭克服病毒恐懼癥,為愛獻身去了?!這不又把爛攤子甩他身上了嗎?!

一生氣,就容易餓,踏出房門覓食,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香辛料香氣。

麻辣香鍋?

老大做的?

他在饞蟲上腦與尷尬丟臉中,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吃,厚臉皮裝沒事人湊到廚房,秦司霽正端著一盆麻辣鮮香的海鮮毛血旺出來,兩人迎面碰上,秦司霽沒站穩,紅彤彤冒著熱氣的辣油撒了出來,有一些濺到腿和腳上,“啊嘶……燙燙燙燙燙……”

傅一宇迅速接過那盆美食放到就近的小吧臺上,然後去衛生間浸濕毛巾出來蹲下幫還站在原地的秦司霽擦皮膚上的辣油。

“疼啊……別擦了,我去拿涼水沖。”

“哦哦對。”剛才一時情急忘了涼水沖最有效,伸手就要公主抱,把秦司霽嚇得縮手縮腳,“我又不是小姬,你昏頭啦?”

傅一宇還沒明白過來,“說什麽呢?”

“我說,太奇怪了。”秦司霽推開他,自己一瘸一拐走去衛生間打開淋浴噴頭沖涼,頓時緩解不少疼痛,見到傅一宇跟進來,“地板擦了?”

“擦了,”傅一宇靠旁邊觀察他腿上的紅痕,“你從哪兒弄的食材?我記得家裏沒這些東西。”

“我拜托公寓管理員買的。”

“哦……看來還得麻煩她們再送來一些燙傷藥了。”

秦司霽撇嘴嘟囔,“……誰讓你突然出來。”

“我……”傅一宇在心裏小九九:那我也不能一直躲著你啊,我都餓急眼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又不是故意的……”

現在是傅一宇和秦司霽自認識以來最尷尬的時刻,比在影視城重逢那天還要尷尬數百倍。

誰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寬敞的淋浴間裏只能聽到花灑的水聲。

“額,那個……”傅一宇沒話找話,“老三也被封控了。”

“啊?什麽時候的事?”

“剛才,我想讓他別回去找小姬,公司還有業務要談,不能沒有人,他沒聽我說完就掛了,我真受不了了。”

“受不了什麽?羨慕人家有對象啊?”

“我羨慕那個幹……呃…”現在不適合說這方面的話題,傅一宇扭轉話鋒,“他現在光顧著做言情小說裏的男主角,越來越不重視公司的發展,這工作,越做越沒意思,我也不想繼續做了。”

秦司霽能聽得出,傅一宇心中積怨已久,大家都是朋友,自然勸和不勸離,“他這次認真了,所以一時戀愛腦旺盛,你也不是頭一天認識他,等過了這股熱忱就好了。再說,你們都合作這麽久了,半途放棄多可惜。”

“現在放棄不是可惜,是及時止損。”傅一宇反駁道,“趁公司的名聲沒被他徹底搞臭之前,我得為自己找條新路了。”

“你認真的?”秦司霽關上花灑,“因為這點事兒不至於啊,你別鉆牛角尖。”

“……我知道,我再想想。”傅一宇嘴上雖然留有空間,但立場已然動搖,或許,等這波封控過去,他要和戴秋鋮好好談一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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