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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迷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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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迷魂 ◇

◎我只想要……你……◎

“二娘子, 此事我實在無能為力。”王美人還是第一次露出焦急之色,道:“和親是大事,豈是我一個後宮妃嬪能說了算的?”

沈魚淺淺一笑, 站起身來,道:“我相信娘娘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她說著,俯下身去, 在王美人耳邊道:“只要娘娘幫了我這個忙, 那麽娘娘的秘密就永遠是秘密。”

她說著,用手在唇邊比劃出“噓”的手勢, 便拂袖離開了。

王美人看著她遠去的方向,眼眸一點點的冷了下來。

賀蘭止狀似渾不在意的走過來,站在王美人身側, 道:“姜二娘子主動親近娘娘倒是少見。”

王美人冷笑一聲, 道:“那丫頭的算盤打得精著呢, 說什麽親近, 不過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罷了。”

賀蘭止眼底噙著笑意,道:“讓娘娘都忌憚的女娘,倒是少見。”

王美人搖了搖頭, 道:“她比我年輕,出身又高,我拿什麽和她比?我走到這一步,已是筋疲力盡,她卻還沒開始走呢。”

賀蘭止道:“娘娘何須妄自菲薄, 如今只要再進一步,便可大功告成了。”

王美人只是冷笑, 道:“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 到底是不同的。說什麽大功告成, 只怕為期尚早。”

言罷,她便順著石階走下來,低聲道:“你那個便宜妻子借我用用,可舍得嗎?”

賀蘭止輕笑道:“樂意之至。”

*

樂聲起,婚禮開始。

沈魚等人已入了座,興致勃勃的看著面前的傅慎之,他一臉緊張,全神貫註的看著陳沅一步步走向自己,直到握住她的手的一瞬間,他的唇角才漾出一抹笑來。

沈魚記得,上一世傅慎之也娶了陳沅,兩人一向驕縱,成親之後也常有口角,直到傅言之即位,傅博之受盡羞辱,甚至連生命都不能保障,陳沅卻一直陪在他身邊,從未離開。

那時沈魚已是皇後,陳沅雖是罪臣之婦,見到她仍是不卑不亢,不失一個王妃的氣度。她曾和沈魚說,“或許在旁人看來,娘娘如今是天,臣妾是地,可只有臣妾心裏知道,臣妾的夫君已把能給臣妾的都給了臣妾,臣妾沒有什麽不滿意的。”

“沈魚,你看衛錚!”傅維昭突然喚道。

沈魚回過神來,只見衛錚正站在皇帝身側,含笑望著她。

傅維昭看向傅靈,幽幽道:“方才還有人說衛錚將軍如何不來呢,原來將軍是在父皇身側,這樣的恩寵只怕不是誰都有的,便是出身再高,惹怒了天顏,也沒什麽用處。”

傅靈在一旁聽著,臉色青白,卻又礙於傅維昭是公主,不便發作,只得笑笑,道:“如此看來,沈魚表妹當真是命好。只是不知公主殿下的姻緣在何處呢。”

傅靈說著,滿臉都是譏諷的笑意。

傅維昭明知她在諷刺自己,卻又偏偏抓不住她的錯處,急得漲紅了臉。

沈魚握緊了傅維昭的手,道:“維昭是金枝玉葉,自有旁人想不到的好姻緣。”

傅靈道:“是啊,若非我已與賀蘭大人互生愛慕,只怕也會羨慕呢。”

沈魚笑著道:“表姐這樣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只是我聽宮裏的嬤嬤們說,強扭的瓜不甜,這強求的姻緣也不知能不能長久美滿。”

傅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道:“我與賀蘭大人可是兩情相悅!並非強求!”

沈魚悠哉游哉的點了點頭,道:“我可沒說表姐的姻緣是強求的。不過我一直記得……”

她說著,低聲在傅靈耳邊道:“賀蘭先生是喜歡我的。”

“你!”傅靈氣白了臉,胸口不停的起伏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傅維昭見傅靈氣得別過了臉去,才低聲問沈魚,道:“你和她說什麽了?”

沈魚笑笑,低聲道:“沒什麽,不過是看不慣她這副樣子罷了。”

*

說話間,新人已行過了大禮。

皇帝和薄太後受了新人所敬的酒,面上滿是喜色。

皇帝道:“當真是一對佳兒佳婦也。”

薄太後笑著道:“是啊,只盼著你們好好過日子,哀家也就放心了。”

她說著,不覺看向衛錚,他坐在不遠處,已然是朝臣之首的位置了。沈魚嫁給他,他大約也能護得住她吧!

皇帝又囑咐了傅慎之幾句話,便命人開席。

今日除卻世家勳貴、朝廷重臣,更有西域各國使節一同入席。

衛錚這才騰出空來,走到沈魚身邊坐下,他笑著在她耳邊道:“這琉璃頭面不錯。”

沈魚道:“只是頭面不錯嗎?”

衛錚深深的看向她,道:“自然是戴頭面的人更美。”

沈魚淺笑一聲,道:“那個人是誰?”

衛錚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道:“烏維。”

“匈奴單於?”

“是啊。”衛錚笑笑,低聲道:“他昨日到的長安。”

沈魚挑眉道:“年紀看著那樣大,還好意思求娶公主嗎?”

衛錚道:“也不過三十多歲,只不過塞外風沙大,才顯得老些。”

沈魚點點頭,道:“那也配不上維昭。”

正說著,便見王美人身邊的宮女離開了人群,尋了個僻靜處離開了。

沈魚不覺疑惑,道:“我去去就來。”

衛錚擔憂道:“萬事小心。”

沈魚點點頭,便站起身來,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那宮女極謹慎,不時的回頭看著,直到走到一個轉角處,才停了下來,那裏似乎早有人在等著她了。

隔著墻,沈魚看不到她在做什麽,只得在原地等待。

沒多少時候,她便走了出來,手中多了一只托盤,上面放著一只香爐,裊裊的飄出一縷煙塵來。

那宮女停了停,細細用帕子將那香爐遮住,方才繼續朝前走去。

沈魚從墻邊走出來,道:“等等。”

那宮女吃了一驚,見來人是沈魚,趕忙跪下身來,道:“二娘子。”

沈魚沒說話,只一把掀開帕子,蹙眉望著面前的香爐,道:“這是什麽?”

宮女怯生生的答道:“美人喜歡焚香,讓奴婢先將香爐燃上,熏熏屋子裏的味道。”

沈魚皺了皺眉,道:“去吧。”

那宮女如遇大赦,趕忙站起身來離開了。

沈魚這才離開,沒走了幾步,便覺得周身難受,頭也漲漲的疼。

她勉力穩住心神,尋了個宮女來,道:“你去傳個轎輦來,送我去長樂宮歇息。若有人問起,你便說我累著了,去歇歇就來。”

那宮女道了聲“諾”,很快便找來了轎輦,送了沈魚去長樂宮。

*

沈魚掙紮著下了轎輦,長樂宮中侍奉的人認得沈魚,趕忙迎上來,道:“娘子這是怎麽了?臉這樣紅。”

沈魚擺擺手,道:“只是有些累,怕是中了暑氣。”

那宮人聽著,趕忙扶了沈魚去寢殿裏歇著,又命人煮了解暑湯送來。

沈魚裹在被子裏,只覺得前所未有的難受,像是從心底裏生出無數的藤曼來,包裹著她全身,那藤曼越纏越緊,到最後,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是滾燙的,宛如被螞蟻啃咬一般,又酥又麻。

“熱……”

沈魚忍不住輕哼出聲,每一寸肌膚都在拼命掙紮著,想要突破束縛。

沈魚將被子掀開,她用盡最後的理智,狠狠的掐著掌心,想要用疼痛來喚醒她的理智。

可這疼痛太過輕微,她的眼眸一點點的朦朧起來,什麽都看不清楚。她只知道,她想要解脫。

“沈魚!”

有人輕聲喚她。

沈魚用盡最後的力氣,睜大眼睛看著來人,面前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她終於松了口氣,道:“是你?”

衛錚點點頭,道:“是我。你這是怎麽了?”

他將手放在她額頭上,她額頭燙的厲害,像是發燒。

“我去傳太醫!”衛錚道。

沈魚卻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額頭上,那冰涼的感覺讓她感到解脫,本能的想要索取更多。

衛錚卻一把握住她的手,他心下了然,道:“沈魚,這是媚毒,你忍忍,我想法子幫你解毒。”

沈魚搖搖頭,笑容已變得迷離,她難耐的伸出手來,捧起了他的臉,道:“不用……我只想要……你……”

她湊過身去,吻住了他的唇。

說是吻,其實也不過是觸碰而已,那樣輕,又讓人沈迷。

衛錚控制著自己,避開了她的唇,他控制著她的雙手,試圖讓她平靜下來,道:“沈魚,你清醒些!”

“我很……清醒。”沈魚又擡起頭來,將雙唇貼上去。

衛錚喉頭滾動著,將她的雙手攥得更緊,道:“沈魚,我不想你後悔,你明白嗎?”

沈魚自然什麽話都聽不進去,她只是用力去找讓自己舒服些的方法,僅此而已。

她靠在衛錚的肩膀上,輕輕的蹭著他的下頜,她的頭發毛茸茸的,像是一只喝醉了的小貓,肆無忌憚的挑逗著人的心弦,卻全然不知自己的動作有多麽危險。

衛錚有一瞬間的失神,她很快抽出手來,想要去摸索他的臉。

衛錚去握她的手臂,又怕弄疼了她,她軟綿綿的往他身上靠著,整個人都在胡亂動著,他又怕摔了她,一時間竟有些控制不住她。

只聽“啪”的一聲,他的面具被摔落在地。

衛錚來不及去顧及面具,好在沈魚已迷蒙了一雙眼,重重的朝他身上倒了下去。

衛錚扶起她,將她抱到床上。

她睡得並不踏實,與其說是昏睡,倒不如說是藥力發揮了作用,讓她失去了思考和行動的能力。

衛錚輕輕摩挲著她的手,道:“沈魚,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自然無法回答他。

他嘆了口氣,將地上的面具撿起來重新戴好,正要站起身來,她卻握緊了他的手,呢喃道:“傅恒之,別離開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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