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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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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第八天

“你別這麽看我。”江澤瞧出謝小天的意思,滿臉無奈,“兇手真不是我。”

“我今天之所以來這,僅僅只是職責所在。胡協可是囑咐我好好保護你呢。”

說著,漂亮的桃花眼俏皮一眨,俯身靠近謝小天,調笑著:“還有,給我的救命恩人包紮傷口,義不容辭。”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鼻底的血腥味縈繞,謝小天不適地皺起眉頭,微微後退。

“不需要,離我遠點。”

她冷硬的拒絕。

江澤不為所動。

“離遠點怎麽包紮,別動。”江澤微笑著,鎖住謝小天的動作,手腳麻利的包住那個礙眼的傷口,還心情很好的系了個蝴蝶結,“走吧,去收屍,帶你賺積分,這可是新人難得擁有的機會。”

謝小天氣極。

這人這麽自來熟,動手動腳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而且車子爆炸的時候的,她真的是因為意外才撲過去擋住那個鐵片的。她都死過一回了,怎麽可能為一個陌生男人奮不顧身。

但是能這麽說呢,不能。

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實習生,在如今這樣覆雜危險的環境,一不小心,可能會再死一次,她不要!

不過,說到胡協……謝小天將疑惑壓下。

任務一點進度都沒有,她這個上司在幹什麽啊。

“走。”江澤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再開口的話帶了幾絲笑意,“發財去。”

時間快不夠了。

江澤拎著人,直接從窗口一躍而下。

“我踏馬的恐高啊啊啊啊……”

流光閃過,暖橙色的光滿跳躍著,無聲無息的將所有的肉塊燃燒殆盡。

一連串的積分叮叮叮的積累在江澤的賬戶——為了謝小天有真情實感的發財體驗,江澤特地打開了聲音。

樓就那麽高,很快就到地面了,但謝小天似乎沒有意識到。

她雙目呆滯,雙唇無力的張合,眼神直楞楞的看著前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積分的存在,也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積分的重要性。

最後關頭,她倆只手死死地抓住江澤的衣服,長長的指甲刺破皮肉,指腹血跡暈開來。

終於,昏了過去。

“這麽弱?”

江澤晃了晃手上的人,沒有反應。

無語地搖搖頭,剛想把人往地上一扔,想了想,還是彎下腰,尋了個幹凈的地方溫柔的放下來。周圍跟著落地的黑貓迅速上前圍住。

“看好她。”

隨意交待了一句,他看了眼方向,快速趕去目的地。

劉大壯變異了,他需要趕在人跑之前攔住。

倆百萬的罰款沒交,他就不能離開。

大樓的另一面。

昏黃的路燈下,楚安坐在駕駛座上,嘴角一點猩紅明滅,繚繞的煙霧四散開來,嗆人的緊。

他神色輕松的靠著椅背,胸前衣服半敞著,露出起伏的肌肉。

青色的紋身展現一角,只能隱約看清楚寫的是一個“詭”字。

看到人下來,他坐直身子,將煙頭隨意一拋。

“姐。”

“走,回去。”

楚素捏起胸前的警徽,摘了下來,扔到後座。

泛著金光的徽章劃出一道拋物線,“咚”的一聲,落到黑暗中,不知道碰到什麽,發出一串聲響,幾息過後才平息。

楚素神色不愉,眼底的冰冷似乎能化為實體。

楚今挑眉:“不追?”

“不追。”

楚今點頭:“行。”

點火,起步。

楚今放下手剎,方向盤向右轉了一圈,駛向黑暗。

***

嘈雜的尖叫聲穿入腦海,謝小天捂著耳朵,痛苦的醒來。

自由落體的墜空感恍惚還在繼續,她忍著嘔意,強撐著起身。

一眼就對上笑瞇瞇的男人。

“你還想幹什麽?”

謝小天有氣無力地苦笑,“我真的恐高。”

江澤笑而不語,朝著她身後一揮手。

“喵嗚~~~”

一只黑貓突她軟軟地叫起來,綢緞似的毛發緊貼著她的身體,小腦袋輕輕磨蹭著她的手,叫聲綿軟嗲氣,似乎在討好她。

幽深的瞳孔,一絲藍光閃現。

謝小天微楞,面上緊繃的神情放緩。

她扶著墻壁慢慢起身。

看了一眼江澤後,她背過身,準備去找胡協。

“哎,別走啊。”

江澤爾康手,就看一遍,能看清楚麽?

“胡協說什麽了,有提到我麽?”

謝小天看了他一眼,雙唇抿緊,順著系統提供的地圖走。

她要去找胡協兄妹倆。

趕緊完成任務,早點離開。

“奇怪。”

江澤摸著下巴思索著。

胡協也不是那種能特意關照新人的性子啊,還用他的小寶貝們當傳聲筒,這不合常理啊?!

江澤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出理由,不過有一點。

這絕對有鬼,這麽有意思的事情怎麽能少得了他呢。

*

“準備的怎麽樣了?”

舞臺後方,胡協小聲的詢問著另一端的妹妹,“人到了吧。”

“才到,等我會。”

胡蝶氣喘籲籲地將綁來的女人送到嘉賓室。

“唔唔。”

雙手被縛的女人渾身無力的歪到在沙發上,嘴裏被塞了個抹布,赤色的雙眸惡狠狠的瞪著胡蝶,像是要吃人。

“你也別怪我。”

胡蝶茶都來不及喝,忙著安撫女人的情緒,“那麽久,就你一個人上鉤,我也是沒辦法,我看你也是缺錢,你幫我這個忙,先前說好的報酬一分不少。”

“唔唔!”

女人掙紮的更厲害了,瞪著胡蝶的雙眸愈發鮮艷。

才二百塊錢就想將她打發了,做夢!

“好,我就當你同意了,來,簽個字。”

胡蝶自顧的說完臺詞,拉著女人的拇指就在合同上按上指印。

“搞定了,哥。”

金光一閃,系統頁面,二人的任務進度條往前竄了一大截。

“行,那我這邊開始了,我們動作快點,搞定要趕緊走。”

胡協聽著耳邊的動靜,放心的打開了投影儀。

此地不宜久留,他們要趕緊走。

還是用投影儀稍微布置一下吧,這般境地也講究不了那麽多了。

按下開關,胡協調整著投影儀的角度,紅底黑字——相親相愛一家人七個大字十分顯眼漂浮在半空。

他們正在爛尾樓的樓頂。

字體剛剛出現,就占據了大半個天空。

紅光耀眼,正好和系統給的地圖重合。

謝小天擡頭望去,微微松口氣。

找到地方了。

但氣明顯松早了,生活處處充滿意外,現實給她狠狠上了一課。

謝小天費勁巴拉地登上樓頂,那成想會看到這一幕。

胡協整被一根觸手卷著,左右開弓,扇的整張臉都腫的不成樣子。

謝小天頓時被嚇得心驚肉跳,一邊悄聲後退,一邊觀察著環境。

這是怎麽回事?

胡協被打,他妹妹呢,在哪?讓她來這裏,難不成是想拿她做誘餌?!

思及,她打了個寒蟬。

【別退了,再退就撞上了。】

系統看的無奈。

胡協要是死了,你可就回不來了啊。

“可是……”

謝小天猶豫地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不敢多言。

【不用你去救人,去幫胡蝶,她剛才就在喊你,你說你跑這麽快幹什麽?】

“胡蝶?”

謝小天小心的探出頭,慌亂的大眼驚恐的看著胡亂飛舞的大大小小的觸角,在夾縫中看到了奄奄一息的人。

但是胡蝶此刻的狀態很不好。

一個紅眼睛的女人壓在她身上,尖牙利嘴,咬在胡蝶的脖頸上,大口地吸食她的血液,如癡如醉,渾然沒有防備。

胡蝶咽下喉間的呻吟,她看向實習生,緩緩眨動著雙眼。

雙眸中的清明隨著時間流逝消失,她舉起手中的白色指漲,零星的血漬沾染其上,開出點點紅梅,她張著嘴,無聲的說著什麽。

“拍照?是拍照麽?”

謝小天照著胡蝶的嘴型猜測,詢問系統。

【她讓你把她手上的合同拍照上傳,另外將現場的也拍下來,如果可以,最好拍成視頻備份。】

系統看一眼就知道這兄妹倆在打什麽主意。

相親部門有規定。

凡尋求脫單的客戶,必須為其找到心意相通之人。

不可敷衍搪塞,草草配對。

不可違反客戶意願,強迫相親。

不可利誘,違反公司規則。

更不可□□,玷汙公司形象。

但有一種例外。

工作人員要死了,並且死亡原因是客戶照成的,這個時候,只要客戶有伴就成了,不拘男女,種族,年齡。以自身生命安全為主,早早完成任務,安全歸來。

這兄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他們就這麽信任我麽?”

謝小天滿臉的不可置信,往往鼻青臉腫的胡協,又去看面色蒼白的胡蝶,“這可是生命啊,交給我真的合適麽?”

【你在不過去,他們就真的要死了,到時候,你一個孤魂野鬼的滯留在這個世界,只能等下一個願意帶你實習的好心人了。】

“好吧,我去。”

【不用管這些怪物,他們跑不了,先把視頻拍下來,一邊拍,一邊將合同上傳……對,就是這樣,任務進度條到底了之後,點擊任務完成。】

系統一步一步指導著。

謝小天的膽子逐漸大起來。

這些觸手看著恐怖,但沒有一個是朝向她的,而且。

胡協的尾巴正死死纏著觸手的上半身。

謝小天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變異的是那在牢裏有一面之緣的劉大壯……

“啊~~”

一聲嘶啞難辨的吼聲從胡協後方傳來。

謝小天手一抖,迅速後退。

樓頂空曠,除了樓梯口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任務怎麽還沒有完成,我不是照著你說的做了麽?”

觸手帶起的勁風擦過謝小天的臉,腥臭的氣味熏得她給予作嘔,她崩潰大喊。

【審核,要審核的。】

系統也急。

他們相親部門在公司一向不受待見,是吃低保的部門,就連審核任務的人員都只有一位,和其他部門相比,少的可憐。

時間自然就慢。

胡協見狀,迅速起身。

傷痕累累的身體疲憊萬分,領口上別著的小麥克分還在工作,粗喘的呼吸聲響徹整個樓頂。

嗓音磁性低沈,帶著一絲喑啞。

謝小天不合時宜的走神了會,被觸手一下砸飛了。

啊……

她崩潰大哭:“我恐高啊!”

胡協強撐著,手中聚集一團白光,凝成一根長線,牢牢地系在謝小天腰間。腳尖輕點,抱著謝小天飛速後退,避開觸手的攻擊。

“視頻拍了麽?”

低沈的男聲開口。

謝小天連連點頭,摟著胡協精瘦的腰肢,一刻也不敢松手。肩膀瑟縮著,頭埋的低低的,眼角的淚花還沒有擦拭幹凈,看的胡協有一瞬間的抱歉。

第一次實習就面對這些,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哈。

那麽現在……胡協看著腳下變異的怪物,冷笑一聲。

清雅的笑意消散在空氣中,謝小天耳朵動了動,心中悸動更深。

“回去!”

一聲爆喝。

胡協將劉大壯的觸手抓在手裏。

粘膩的手感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手中光芒乍現,如水一般覆蓋住整個怪物的觸手。

像是在汙濁的水中加入了凈水劑,白色的光線包裹住了劉大壯的變異部位。

狂躁的人安靜下來。

剛還吵鬧的頂樓瞬間寂靜,除了還在吭呲吭呲吸血的紅眼睛女人。

謝小天遙遙看了一眼,良好的視力讓她註意到,胡蝶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東西。

她抱著紅眼睛女人的頭毫不在意,表情輕松的正在擦著臉蛋,頃刻間,真實的面容浮現。

紅撲撲的,氣血充裕的臉蛋哪裏有先前快死的模樣。

謝小天:……

艹。

系統:……

艹。

他以為這倆是真的不行了,剛才都報警了。

現在撤回還來得及麽?

*

溫不景是在一個小時前接到報警電話的。

那人直接打到他手機上,一句話不說,等他接起又掛斷。

起初他並沒有多在意,拎著夜宵準備回去。

結果收到了倆張照片——扭曲的觸手,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吸盤,是怪物。

他心下一驚。

第一時間回撥了回去,但號碼卻顯示是空號。

溫不景下意識地開車前往案發地——看到照片的第一時間,預感就告知了他具體地點。

這是他的異能之一。

深夜橫沖直撞,才終於從市中心趕了過來,生怕有人遇害。

照片上的倆人還是活著的。

靈氣覆蘇的事情還不宜向大眾宣告,普通老百姓遇上只有死路一條。

距離目的地流浪街越近,溫不景越是能感覺到那股子獨屬於異生物的腥臭味,還有怨氣……

他面色凝重,腳下踩著油門更快的往郊區趕去。

流浪街還是比較早的叫法,當初江城的郊區被人承包大興土木的時候,改了一次名,叫鹽城郊區。

很樸素簡單的四個字,郊區前面加了倆個鹽城。

江城人民聽了之後表示:嗯……

不過後來因為資金鏈斷裂,鹽城郊區地界所有正在動工的小區都爛尾了,也就是這一次牽扯出江城和鹽城高層貪汙腐敗的事件,民眾才知道,感情郊區那多家工地,都是一個老板的。

那麽多錢,還貪,真該死啊!

扯遠了,說回來。

溫不景趕到的時候,該死的基本都死的差不多了,運氣不好的,屍體都已經被江澤處理了,還活著的就只有謝小天幾人。

所以往動靜最大的樓頂趕得時候,他除了覺得鼻尖的血腥味重了點,沒有察覺到其他異樣。

溫不景眼瞧著被黑氣包裹的大樓,估摸了一下雙方的實力,順著怨氣的方向一步步探索著。

作為炮灰,胡協對於主角的氣息極為敏感。

在溫不景踏進爛尾樓的第一時間,他就收起了手上的術法,只做逃跑。

謝小天被拉的東倒西歪,好險才避開襲擊。

不經意間,又看到胡蝶躺在地上,面色煞白,奄奄一息。

她疑惑了一瞬間。

這臉真的是化的麽?

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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