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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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第二天
“就這樣安葬麽……”
在旁邊看了半天的謝小天一臉黑線。
她看著吭呲吭呲正將屍體零部件往火坑裏丟的系統，無語的緊。
漆黑的夜色中，橘黃的火焰隨著夜風不斷侵蝕著周邊的枯草。火勢越來越大，炙熱的溫度讓謝小天的身體在高溫中化為灰燼。
支離破碎的身體被撞的早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汙血覆蓋著全臉，讓人看不清楚面色。
但謝小天知道，屍體的表情看起來肯定很是猙獰。
說不清楚心中的意味，害怕，擔憂，恐懼……不過有一點很肯定，對死亡的陰影那是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只是見不得系統那跟丟垃圾一樣的舉動。
即使碎成塊塊了，但那也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啊，能不能尊重一下！
謝小天挪動著腳步，悄悄靠近系統。
【火葬，安全有效，用了都說好。】系統拿出秘制的火油往坑裏一倒，燃燒的熱烈的火焰猛地往上一竄，屍體慢慢化為灰燼。
謝小天離得太近，發梢燙的微卷。
【以後工作了，你用了就知道，這樣處理屍體是最好的。】系統傳授經驗。
嬌嫩的皮膚因為燒傷紅彤彤一片，延後的灼痛感刺激著她的感官，這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真實。
明明只是個透明的魂體，竟然會感受到疼痛，她後退倆步，捂著臉頰看著忙活的系統。
看來給人相親也是危險活，竟然還要學會毀屍滅跡。
圓潤的光球忽上忽下的飛舞著，伴隨著每一次細長手臂的起伏，火焰撲騰的更加厲害。細眼瞧去，火焰籠罩著整個身體，在她的眼底，柔軟的肉身從堅硬變的松散，一晃眼，像是掌心無法聚攏的沙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把屍體燒了，一會警察來了，怎麽辦？”
剛才報警的時候，她以為系統會讓警察來處理屍首呢。
【不用擔心。】光球飛了回來，【早就做好了準備。】
【你看。】
它指著不遠處。
謝小天回頭。
一模一樣的屍體就在不遠處，要不是眼神好，誰能看到那坑裏還有人呢。
謝小天再一次擱心底感慨著這公司員工手段的莫測，壓力頓時覺得有一些大。
不過一想到以後，這種莫測手段她也會有，系統的智商目前來看比較低，警惕心也就升不起來。
不過幾息，遠遠的都能看見警車的鳴笛聲。
系統自覺處理好一切，拉著剛簽約的謝小天遁走了，留下一地的爛攤子。
速度之快，生怕被看出什麽。
“不是。”
謝小天還想掙紮一下。
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呢，至少讓她跟警察解釋一下啊，萬一嚇壞了人民公仆，心理出現個問題，她的功德還要不？
而且，她把錢轉過去了，院長答應給她的錦旗可還沒收到呢。
不能就這麽走了啊。
耀眼的白光爆發的時候，遮掩了謝小天視線中的一切，她猝不及防地閉上眼睛，薄薄的眼皮在白光的作用下，勾勒出毛細血管，謝小天眼前通紅的一片，她死命的咬著唇，咽下喉間的尖叫。
清涼的夏夜帶給人的是舒適的體表溫度。
但在白光過後，謝小天明顯感覺到了環境溫度的變化。
灼熱。
極高的溫度散發著強大的熱量，烘烤著周圍的一切，就這麽一會功夫，謝小天聞到了一股蛋白質的焦香。
她伸手探向發尾，果然，一手的渣渣。
除此之外，這一片詭異的空間，安靜的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的聲音，望著周圍無聲燃燒的火焰，謝小天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謝小天想到這，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機還在，她這才放下心，將搭在眼皮上的雙手放下來。
“系統。”
她試探地出聲。
入目是一個極高的臺子。
圓形的，由層層石塊壘起來的高臺在她腳下，藍色的泛著紅光的火焰圍繞著高臺熊熊燃燒著，炙熱著場內的一切。
火燒的很旺，但看起來對她沒什麽傷害。
謝小天左右張望著，滿臉疑惑的收回視線，在四個方向都試探了一遍後，她還是停留在原地。
腳下的小圓圈正好處在高臺的圓心，這個地方距離火焰最遠，出了這個圈無論往哪走，燒焦的溫度瞬間拔高一個水平，她這細皮嫩肉的受不了。
燒不死人，但真的好燙啊。
確實是只有她一個人。
周圍的觀眾席空無一人。
她踮著腳望了一大圈，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出現在她的視線之內。
就連系統都消失不見。
謝小天有些不安，她握著手機，擔心自己再一次死亡的話，卡裏的錢該怎麽辦？早知道被騙，她當時應該把所有錢都打給院長的，起碼能有個用處。
這些費盡心思的把她搞來是幹什麽的啊？
總不能就這麽幹看著她被烤成一條鹹魚吧。
不對！
謝小天悚然一驚。
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個公司說它的主營業務是相親，那給人是相親，給鬼的不也是相親！
如今這個環境，這個布置，該不會她真的被騙來給人配陰婚了吧？
越想謝小天的臉越白，一想到母單二十多年的青春美少女即將被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鬼怪拉郎配，謝小天搖搖欲墜，單薄的身子在火光四射的高臺上打了個寒蟬，心底的寒意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立在高臺之上，看著周遭的一切，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從頭到腳的品評她的一切……謝小天垂下頭，雙手握拳。
她盯著對面空無一人的觀眾席位，有了主意，半蹲下身，雙腿蓄力，雙腳漂浮著慢慢離開了高臺。
【你幹嘛呢？】
剛剛吵贏了架，給自己新簽員工謀下一份差事的系統一上來就看到謝小天的動作。
它飄過去，順著人的目光看過去，除了烈火在不見其他。
郁悶出聲問到。
被這麽突然嚇到，謝小天蓄力半天的勇氣瞬間被打散。
她轉過頭。
熟悉的小光球飄在身側，豆大的黑眼睛緊盯著她，滿臉的疑惑。
心下的戒備稍微放松了些。
聽到問話，她有些不自然的摸著鼻頭。
謝小天：……
總不能說她準備跳下去，給自己某一條生路吧……至於陰婚這個事，謝小天直覺她不能說。
要不然會發生一切她接受不了的事情。
“沒事，活動一下手腳，站的久了，有點累。”
謝小天當即換了個姿勢，雙手舉過頭頂，煞有其是地做起了廣播體操。
【嗯，你現在魂體還能感覺到累麽？】
系統嘀咕了一句，倒也沒多在意。
它給了謝小天一沓資料。
【來看一下，你的新任務。】說到工作，系統的語氣嚴肅了幾分，【我找了公司的前輩，他正好有個副本要下，我好說歹說才給你一個旁觀的名額，你這次去一定要好好學習，學成之後，以後我們組的任務可都靠你了！】
【到時候別說一百萬，一千萬都能輕而易舉的賺到。】
【一時暴富算不上富貴，一輩子持續不斷的暴富才是。】
【謝小天，未來成為世界首富的機會就在眼前，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光球星星眼展望著美好的未來，盯著謝小天的眼神極為深情，貼著謝小天的耳邊語帶蠱惑的煽動著她內心的隱藏極深的心願。
是的，她有一個願望。
那就是成為世界首富，這是她從小就立志要完成的。
但換句話說，誰小時候沒有個成為首富的願望，何至於今天還拿出來說。
更何況經歷過社會的毒打之後，她如今最大的願望就是早早退休，但就是因為沒錢，退休的日子一拖再拖，直到死亡。
如今退休才是她的執念！
暴富只是深夜失眠，才會略過的荒唐念頭，她早已忘記……好吧，偶爾還是記得一些的。
“你認真的？”
謝小天望向明顯不對勁，跟打了雞血似的的系統，眸底的神色被一層浮光掩蓋，她努力地忽略到系統眼睛是左一個深字，右一個情字的臉，認真的詢問著系統：“你是喝錯什麽東西了麽，怎麽突然說出這些話。”
明亮的眼睛不解地看著系統。
相親還要下副本的麽，為什麽不解釋一下，說什麽暴富的話題，真的很像是拐來人之後，生怕人發現貨不對板的慌張模樣啊……
【我？】系統被這麽一問，白光閃爍了半響，此刻的狀態十分像是電影中斷了線的機器人，白光刺刺的往外冒著電火花，豆大的黑眼睛像是迷糊了一般，轉成了蚊香的形狀。
良久才反應過來。
【艹，中招了。】
童音消失，機械音平鋪直敘地說著中招的話，系統盡力收攏著周身的異樣，但電流亂竄的響聲，聽的謝小天的心又開始下沈。
【阿西吧。】
系統罵了一句，看得出來是很生氣的。
臉上的深情倆字都變成憤怒。
有一點搞笑。
謝小天面無表情的想著。
“咳咳。”她咳嗽倆聲，將手中的資料在系統面前晃了晃，繼續延伸先前的暴富話題。
“這個是什麽？”
“上面會寫著實習生任務手冊，給我的麽？”
她隨手翻了幾頁，寫的全是公司的規章制度，說是實習生任務手冊，半點關於任務的信息都沒有。
【對。】談到任務，系統也不在糾結了，擺脫了宕機的危機，時間不多，它迅速的指導宿主查看手冊。
它指著頁面上的一處交代道：【這個副本我是跟上面磨了很久才申請到的……一個旁觀的資格。】
說到這，系統略微停頓了下，黑豆的眼睛恢覆成圓溜溜的模樣，極快地掃過謝小天一眼。
【你別急，以後有的是機會參與完整的副本，奪得更好的成績。】
“啊？”謝小天沒明白。
旁觀資格？
在相親活動中做觀眾麽？
謝小天皺眉思考半天，恍然大悟。
“那豈不是說什麽獎勵都拿不到手！”謝小天聯想到以前看過的小說，再加上這麽多年混跡職場的經驗，如此猜測。
“或者就給倆百塊錢就打發了？”
這麽寒酸的麽？
這句話謝小天沒有說出來，單純的系統自然也就看不出來謝小天目光中隱藏的嫌棄。
【呃，也不能這麽說。】
早就預料到了宿主的反應，系統安慰道：【起碼給你一個機會了。你要知道，新人，尤其是實習生。很少有人像你這般幸運。第一次就能參與到有著豐富過關經驗的前輩本子裏的，你要珍惜這個機會。】
額……
謝小天盯著絮叨的系統，懷疑剛才的宕機是不是讓小光球的哪個線路連接錯了，怎麽現在說話這個味兒。
她聽著有些不爽。
“可以，不過你先告訴我，那任務完成我會得到什麽？”
撇去別的不談，謝小天實在有些好奇完成任務後的獎勵。
總不能吹自己是三千世界第一大公司，最後反倒是窮的一逼。
積分，超能力，神仙血脈，小說裏寫的系統都能出現，那書裏神奇的各種東西會出現麽？
“你有系統商城麽？”
她問。
【額……】
喋喋不休的系統猛地停頓下來，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雙手纏在一起，遲遲說不出下一句話。
“那系統道具呢，你也沒有麽？”
她繼續追問。
【……】
系統嘴巴張了又閉上。
“那新手禮包呢？”
謝小天語氣低沈，不抱希望的開口。
【……這倒是有。】
系統不好意思的擡起點著謝小天手裏的資料，示意道：【已經給你了。】
系統看著宿主臉上明晃晃的嫌棄，也有些委屈，還不是反派相親組沒有活麽，害的它都沒有積分給自己升級一下。每一只要回到公司，解鎖個辦公室的防火墻都會出錯，搞得每次bug之後都能收獲白眼滿滿。
這一次惹惱了實習生，萬一人罷工了……系統心臟一顫。
它當即拍打著肚皮，奮力更改設置，準備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謝小天沒有註意到系統的動作，她低頭。
實習生入職手冊幾個大字引入眼簾。
迷茫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浮現出來，配合著系統的心虛，前路艱難幾個字霎時間在謝小天腦海裏蹦了出來。
看出來了謝小天的無語，系統連忙解釋：【你可別小看它，一般來說，新人可都是自己去接任務的，從零到一的這一步極為難走，你都不知道我們公司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實習生都是因為接不到任務被辭退的。】
【為了給你爭取到這個任務，你都不知道我付出了什麽？】
想到自己的傷心事，系統也顧不得臉面了，比眼淚還大的淚珠子嘩啦啦的從眼眶滑落，還不等落地就被蒸騰個幹凈。
靠著單身多年才搶到的草莓味的機油被迫交換了出去。
【你可以一定要好好完成。】
委屈巴巴的聲音配合著傾盆滾落的淚珠，謝小天心裏的那點不舒服暫時被遺忘，取代的是無奈。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系統別的本事沒有，安裝的人類情緒模式絕對是最新版本，最大內存的，簡直跟個戲精一樣。
再說了，付出很多麽，就這個小光球的模樣總不能是付出了身體吧……謝小天腹誹。
但她沒有打斷系統的話，安靜的聽著。
她如今的魂體的狀態除了投胎也無處可去，可是……她不是很想開始下一段人生，錢還沒花完，母單多年還沒有嘗過左擁右抱的滋味，還有太多精彩的沒有見識到，她這輩子還沒有活夠，加入這個相親公司也未嘗不可。
最重要的，除了暴富，她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探清，她活著的時候，走遍所有地方，查閱過的資料記載，都一無所獲。
而如今，這個公司也許是個機會。
【既然都說到這了，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系統擤著鼻涕，嗓音含糊道：【你知道的，即將入職的公司可是三千世界裏赫赫有名的大公司，所以無論是誰，新來的都有一個實習轉正的階段。】
【如果實習期過不了，會被遣返。】
遣返？！
這句話一說出來，謝小天的心下一緊，她咂摸了一下遣返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實習不過的話，會……”
謝小天雲淡風輕的面容上有些凝重。
【會死。】
系統道，【當然，對你來說，就是去投胎了，公司還是很人性化的。】
畢竟遇上的時候已經身體已經七零八落的，也拼不回去了，實習失敗，只能送去投胎啊。
系統有些摸不準。
如果實習生真的不願意的話，它只能送她去投胎，但是它所在的反派相親組就無人可用了……到時候被取締的話，許冥那個酒鬼可怎麽辦？
對了，錢。
系統想到這，想到自己的比臉還幹凈的荷包，立馬心虛的厲害，不過……它一咬牙，打腫臉也要充胖子，又加了一句：【當然，我們公司的福利一向很好，實習期就有高底薪，根據你參與的副本完成度，完成度越高，錢越多，如果完成度為零的話，就只能拿底薪了，底薪大概一萬左右。】
本身就不排斥的謝小天在聽到底薪一萬的時候，簡直快要開心瘋了。
實習生哎。
擱她那原先的世界，什麽工作能讓你底薪一萬還什麽都不需要做的。
只有夢裏有。
接，這個任務必須接！
“我接。”
她迫不及待的表明意願。
【我知道你不想……什麽！】系統的話還沒有說完，意識到人說了什麽，機械聲有些失控，尖銳的刺鳴在耳邊響起。
好吧，系統年久失修，它的反應速度有待提高，有的時候卡頓一下，需要挺長時間才能恢覆……
尖叫聲響起的時候，謝小天註意到，高臺周邊的火焰都有些萎靡。
要命。
無聲的吐槽了一句，謝小天等待著系統平靜下來。
總覺得她遇到的這個系統跟小說裏傳統的系統不太一樣，怪不得沒有系統商城。還說自己不是系統，可她覺得這玩意就是系統。
難道是剛出廠還沒有裝備上麽？
謝小天對此表示十分疑惑。
【對不起，我就是太興奮了。】
系統整個統都變成了粉紅色，黑豆大的眼睛倒是沒有變色，但是字變了，開心倆個字大刺刺的取代了眼睛，定睛看著謝小天。
【終於，我終於……】
終於了半天，系統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謝小天擱心裏給它補上，終於有冤大頭上鉤了。
【那我們現在準備一下，副本即將開始，剩下一些關於副本的資料我先傳輸給你，到副本裏就可以看了。】
系統急慌慌的，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u盤，往自己身上一插。
眼見著周圍的火焰燃燒的更加絢爛，謝小天眸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瞬間拔高的溫度讓她有些許害怕，不過看在錢的份上，她挺了挺胸膛，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她會像老板證明的，選擇她絕對是個明智之舉。
一萬塊錢絕對不會虧。
驕傲的仰起臉，謝小天看著浮在火焰中的系統，眼神堅定，目標明確，勢不可擋。
火焰以一種謝小天從未聽聞過的形狀變化著，燃燒的火舌舔過謝小天的掌心，她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中的紙張。
白色的紙張像是一張張蝴蝶飄飛了出去，但很快又被暴起的火焰吞噬。
系統表情淡然的緊，盯著火焰眼也不眨，連眼中的字體消失不見都沒有發現。
她順著系統的視線看過去。
本以為會被燒成灰燼的紙張在火舌的作用下慢慢聚攏，白色的紙張帶著火焰的紋路被燒制成一枚手鐲，甚至連顏色都變了。
？！
真的是見鬼了。
謝小天表情淡定地在心裏吐槽。
火焰鍛煉燒制的速度很快，一枚白色透著粉的手鐲被系統取了出來。它沒有交給謝小天，而是先把u盤往手鐲上一插，也不知哪裏來的接口，就這麽隨意擺弄，一股子藍色的光芒肉眼可見的在二者之間輪轉。
伴隨著一聲機械的“傳輸完畢”，謝小天收到了自己的任務工具——實習生手冊（手鐲版）。
【為了方便聯系，而且手鐲的模樣不引人註意。】系統解釋了一句。
【給你。】
系統開口的聲音帶著幾分明顯的虛弱。
她左手擡起，手鐲自動套進去。感受到手腕上的溫涼的，她驚奇不已。
這觸感不僅不熱，而且還有點像是小時候偶然摸過的富婆姐姐的羊脂白玉。
柔潤滑膩，卻讓人愛不釋手。
手一搭上，謝小天瞬間就愛上這富貴的手感。
她摸著鐲子，裏裏外外的都不放過，要不是時間來不及，她都想詢問這玩意的制作方法，偷渡到現實世界，指定能大賣。
【我再多說幾句。】
實在不放心組裏的獨苗苗，系統拉著人又開始叮囑起來。
【你要記住你這一次去副本完全就是旁觀者，什麽事情都不用幹。唯一的任務就是安然無恙的從副本裏出來。只要你出來，脫離了實習生的身份，以後就是我們公司的正式員工。我先前跟你說的所有福利都可以享受到，記住了麽？】
“嗯。”
謝小天狠狠點頭。
無數系統小說裏都說了副本的危險性，她還只是個新人，絕對不會給前輩添麻煩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她自然知道一切行動聽指揮，尤其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她就是菜雞，完全扛不起大旗。
抱緊大佬的金大腿就行。
畢竟她的目標也不高，短期來看，拿下實習期的一萬塊錢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
即便做了能做的一切，也知道這一次副本沒有任何危險，謝小天就是進去睡一覺都能通關，但系統還是很擔心。
要不是時間真的來不及了，它自掏腰包也要給小天來個模擬訓練的，而不是就這樣趕鴨子上架，甚至還只是個魂體，連個身體都沒有。
哎。
系統想到這嘆氣的更加厲害。
它唯一的獨苗苗啊。
公司真的是一點都不考慮它們底層群眾的死活，一點情面都不講。
***
“你確定這樣可以麽？”一道呆板的聲音響起，語氣中似乎有些遲疑。
“不確定。”另一道呆板的聲音回答的很是肯定。
“那你還這麽做，不怕被發現麽？”第一道聲音頓時詫異的很，語氣中多了幾絲慌亂。
“那要是你怎麽辦，任憑被銷毀麽？”後一道聲音反問。
“銷毀？！”那聲音提高了些許。“怎麽會被銷毀，你到底做了什麽？”
“我……”另一道聲音遲疑了些，片刻後才吞吐道：“我也是被騙了，迫不得已。”
“……”耳邊的聲音沈默了片刻，“也是，你攤上那樣一個領導……”
呆板的聲音很快消失。
空氣中一股子新鮮的機油味由遠及近的靠近。
眼皮微微動了動，謝小天想要睜開眼，但抵抗不了從心底湧上來的濃重的困意。
意識陷入了更深的沈睡中。
也就沒有聽到後面那句“那你註意別被上面發現了，要不然你們三個都要被處置。”
“好。”
***
“行行好吧，媽。”一聲哀嚎在謝小天耳邊響起，她被嚇了一跳，茫然地順著周圍人的視線看過去。
一個中年男人哭著拉著個滿頭白發，但身形非常窈窕的女性喊著媽。
相親節目裏的舞臺浮現在眼前，臺子上站了很多人，拉拉扯扯的混亂一片，震天的喧囂聲在演播廳回蕩著，尖叫聲，哭嚎聲從人群的中心傳來。
謝小天踮起腳尖，越過前方的人頭往前張望。
穿著西裝，打著領結的中年男人，正在人群中心拉著架，最吸引人註意的是他臉上快要滑落的眼鏡，細細的金絲眼鏡框歪到男人的鼻端，可他倆只手都被左右的人拉的死死的，最終眼鏡掉到地上，混亂中，不知被誰踩了一腳。
謝小天一眼就認出了眼鏡的品牌。
哢~
碎了。
好可惜。
謝小天見狀滿臉心疼，那個眼鏡牌子她認識，老貴了，還只接受定制，這麽一幅眼鏡配下來，沒有個把月都拿不到。
關鍵是，她記得這個牌子大多數的受眾都是高度近視的人群。
她定睛細看。
果然，沒有了眼鏡，主持人就好像瞎了一樣，迷茫的左看右看，揮舞的雙手稍微一猶豫，又被左右瘋狂的人抱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最後還是被突圍的嬌小助理救出包圍圈。
沒人阻攔之後，那個白發女子被男人拉了下去，又被一群穿著大頭衫的大叔拉了回去。
感慨了一句同事愛和有錢人之後，謝小天繼續看著臺上的熱鬧，耳朵豎起，也絕不會錯過身邊的八卦。
她可還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旁觀前輩完成任務。
目前來看，前輩是沒有見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她自己找到人去碰頭。萬一自己一直坐在這裏，沒趕上任務開始，系統判定任務不成功怎麽辦。
哎，時間還是太倉促了。
要是有前輩的相片就好了，至少能知道人在哪，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思緒翻飛就這麽一會功夫。
根據周圍的閑言碎語，她基本以及能簡短的拼湊出臺上這出鬧劇的真相。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孤寡多年的老母親想要尋找第二春，但被從國外連夜趕回的兒子，堅決反對的故事。
噫，真可憐。
謝小天看著臺子邊緣滿頭鮮血的小老頭，頗為他感到心酸。
被人兒子一棍子打成這樣，還沒人關心。
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為什麽打他啊？”
謝小天不解，老母親找個老來伴有什麽問題麽，兒子何至於這麽激動，甚至還不惜動手。
“不知道啊？”
身邊有人回答她，也是滿頭的霧水。
“節目剛開始呢，這兒子突然沖上來把老頭揍了一頓，要不是主持人反應快，他還要打他媽呢？”
“對，我看到了。”
“老頭倒地後，這兒子握著拳頭直接沖她媽去了。”
“怎麽會這樣？”
謝小天皺眉。
“對啊，好像跟中了邪一樣。”
“你別說，可能真的中了邪。”
身後的人群，一道聲音小聲的說了這麽一句。
謝小天聞言，頭微微側，冷不丁聽到中邪倆字，她的心頓時猛地一跳，她現在的狀態可跟其他人不一樣，能以這樣的形態出現在這個世界……莫名的預感讓她記住了說話的人。
眼角餘光看到周邊人的動作，這才跟著驚訝的轉過身，看著說話的人。
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留著時髦的卷毛，塗脂抹粉的眼皮上還貼著雙眼皮貼，忽略掉那些皺紋，看起來也是一位皮膚白皙的靚麗老太太。
至少周圍幾位大叔的目光是被勾的死死的。
“芳芳啊，你知道什麽，跟我們說說。”
卷毛阿姨旁邊是一個胖胖的面目和善的，身上圍著圍裙，看起來很像廚師的大媽。
聽八卦有聽八卦的規矩，她從口袋掏出一把瓜子，先分給芳芳倆顆，又接著挨個給好奇的圍觀群眾發。
大家一起圍觀，齊刷刷地點頭，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芳芳。
“……”
謝小天看著手上顆粒飽滿，色澤明亮的瓜子，愉快地加入了八卦的陣營。
“我知道的也不多。”卷毛阿姨，不是，芳芳阿姨見人圍觀的多了，心底的分享欲瞬間高漲，眼神歡喜地環顧一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開口：“我也是聽老鄰居說的，這個媽啊，害死自己老公，她兒子為了給爹報仇禁止她跟任何男人交流，就連看一眼都不行。聽說是讓給他爹守著。”
“那給爹報仇，為啥是禁止和男人接觸呢？”
有人問。
“人都死了，守著還有啥用，大清不是早亡了麽？”
謝小天右手邊坐著的大媽格外激動，說話的時候唾沫橫飛。
她悄摸的坐遠了些。
對。
謝小天也在旁邊使勁點著頭。
這不合道理啊，哪有害死人的時候不送警局，反倒搞什麽守活寡……太不科學了，也太不人道了。
謝小天想到剛才驚鴻一瞥看到的被人拉扯的阿姨。
她長得可真美。
細腰翹臀大紅唇，看著就是很會享受生活的人。
囚禁人身自由該有多難受啊，找個男人而已，憑什麽不讓！
謝小天表示不服。
“聽說是跟財產有關。”芳芳給了大家一個都懂的眼神，意有所指地開口：“她男人可是入贅的，親兒子是只有這一個。”
“但這個女人私生子可不少。”
“哎。”
謝小天跟著聲音看向左手邊拍大腿的大爺。
“我想起來了，又一次扔垃圾的時候，我看到過幾張單子，上面寫的是英文，我看不懂。”說到這，老頭壓低聲音，頭往前伸，遍布褶皺的黑黝黝的脖子伸的老長，臉上的笑意略顯幾分淫/蕩：“回去拍給我兒子，我兒子說那是代……”
“噓~”
後面的孕字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一眾阿姨制止了。
他們神色倉惶，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看老頭的眼神帶著幾分埋怨，在怪他的大嘴巴。
另外，謝小天還註意到一件事情。
這些老阿姨們在打量她。
嗯？
就很可疑，她是哪裏暴露了，難道是嗑瓜子的姿勢不專業麽？
而且，剛才不是說中邪麽，中邪的部分怎麽不講啊？！
*
“怎麽樣，那個實習生來了麽？”
主持人坐在休息室裏，一邊問話，一邊整理著衣著。
剛才登陸的太匆忙，被人在脖子來了一爪子，幸好他皮厚沒傷著。
要不然還要去打破傷風。
“已經來了。”身後站著的助理，拿著新的金絲眼鏡給他戴上，“我給她安排到觀眾席上了。“
“觀眾席？”
主持人停下動作，看了一眼助理。
“好歹給了大價錢，你安排觀眾席，萬一回去許冥那小系統找我鬧怎麽辦？”
“這個……”
助理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這個實習生是個魂體，還沒有身體呢。這次任務實在有些危險，我不太好意思壓榨她。”
“what”
主持人失聲尖叫。
“一個魂體你都敢放她進副本，萬一出點什麽意外，這責任誰擔得起？”
“而且，在我的副本裏從沒有人能夠吃白食，也從沒有人能夠躺著過關！
主持人面目猙獰，看著助理的眼神極為不善。
這讓他後續怎麽給實習生安排工作，值班表都排出來了，結果你告訴我她現在不是人？！
“你是嫌我活得太長了，想氣死我好上位麽。”
“不是，老板。”
助理內心不斷地刷著臥槽，面上神情瞬間展現一個面如白紙，身形搖搖欲墜，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她著急忙慌得掏出承諾書，大聲喊冤。
“是他們主動要求的，還寫了承諾書，我才答應的啊，我當時給您通報了，您也同意了！”
“您不能……“
“滴~檢測到舞臺出現事故，請主持人立即前往，請主持人立即前往！”
手腕上一聲機械音響起打斷了助理的哀嚎。
他指著助理，怒火中燒。
“我不管那麽多！“
“回去給我寫五千字檢討，要不然這事沒完。”
如願在人臉上看到痛苦流涕，悔不當初的神情，主持人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就說上次寫三千字絕對少了，這次罰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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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安葬麽……”
在旁邊看了半天的謝小天一臉黑線。
她看著吭呲吭呲正將屍體零部件往火坑裏丟的系統，無語的緊。
漆黑的夜色中，橘黃的火焰隨著夜風不斷侵蝕著周邊的枯草。火勢越來越大，炙熱的溫度讓謝小天的身體在高溫中化為灰燼。
支離破碎的身體被撞的早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汙血覆蓋著全臉，讓人看不清楚面色。
但謝小天知道，屍體的表情看起來肯定很是猙獰。
說不清楚心中的意味，害怕，擔憂，恐懼……不過有一點很肯定，對死亡的陰影那是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只是見不得系統那跟丟垃圾一樣的舉動。
即使碎成塊塊了，但那也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啊，能不能尊重一下！
謝小天挪動著腳步，悄悄靠近系統。
【火葬，安全有效，用了都說好。】系統拿出秘制的火油往坑裏一倒，燃燒的熱烈的火焰猛地往上一竄，屍體慢慢化為灰燼。
謝小天離得太近，發梢燙的微卷。
【以後工作了，你用了就知道，這樣處理屍體是最好的。】系統傳授經驗。
嬌嫩的皮膚因為燒傷紅彤彤一片，延後的灼痛感刺激著她的感官，這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真實。
明明只是個透明的魂體，竟然會感受到疼痛，她後退倆步，捂著臉頰看著忙活的系統。
看來給人相親也是危險活，竟然還要學會毀屍滅跡。
圓潤的光球忽上忽下的飛舞著，伴隨著每一次細長手臂的起伏，火焰撲騰的更加厲害。細眼瞧去，火焰籠罩著整個身體，在她的眼底，柔軟的肉身從堅硬變的松散，一晃眼，像是掌心無法聚攏的沙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把屍體燒了，一會警察來了，怎麽辦？”
剛才報警的時候，她以為系統會讓警察來處理屍首呢。
【不用擔心。】光球飛了回來，【早就做好了準備。】
【你看。】
它指著不遠處。
謝小天回頭。
一模一樣的屍體就在不遠處，要不是眼神好，誰能看到那坑裏還有人呢。
謝小天再一次擱心底感慨著這公司員工手段的莫測，壓力頓時覺得有一些大。
不過一想到以後，這種莫測手段她也會有，系統的智商目前來看比較低，警惕心也就升不起來。
不過幾息，遠遠的都能看見警車的鳴笛聲。
系統自覺處理好一切，拉著剛簽約的謝小天遁走了，留下一地的爛攤子。
速度之快，生怕被看出什麽。
“不是。”
謝小天還想掙紮一下。
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呢，至少讓她跟警察解釋一下啊，萬一嚇壞了人民公仆，心理出現個問題，她的功德還要不？
而且，她把錢轉過去了，院長答應給她的錦旗可還沒收到呢。
不能就這麽走了啊。
耀眼的白光爆發的時候，遮掩了謝小天視線中的一切，她猝不及防地閉上眼睛，薄薄的眼皮在白光的作用下，勾勒出毛細血管，謝小天眼前通紅的一片，她死命的咬著唇，咽下喉間的尖叫。
清涼的夏夜帶給人的是舒適的體表溫度。
但在白光過後，謝小天明顯感覺到了環境溫度的變化。
灼熱。
極高的溫度散發著強大的熱量，烘烤著周圍的一切，就這麽一會功夫，謝小天聞到了一股蛋白質的焦香。
她伸手探向發尾，果然，一手的渣渣。
除此之外，這一片詭異的空間，安靜的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的聲音，望著周圍無聲燃燒的火焰，謝小天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謝小天想到這，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機還在，她這才放下心，將搭在眼皮上的雙手放下來。
“系統。”
她試探地出聲。
入目是一個極高的臺子。
圓形的，由層層石塊壘起來的高臺在她腳下，藍色的泛著紅光的火焰圍繞著高臺熊熊燃燒著，炙熱著場內的一切。
火燒的很旺，但看起來對她沒什麽傷害。
謝小天左右張望著，滿臉疑惑的收回視線，在四個方向都試探了一遍後，她還是停留在原地。
腳下的小圓圈正好處在高臺的圓心，這個地方距離火焰最遠，出了這個圈無論往哪走，燒焦的溫度瞬間拔高一個水平，她這細皮嫩肉的受不了。
燒不死人，但真的好燙啊。
確實是只有她一個人。
周圍的觀眾席空無一人。
她踮著腳望了一大圈，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出現在她的視線之內。
就連系統都消失不見。
謝小天有些不安，她握著手機，擔心自己再一次死亡的話，卡裏的錢該怎麽辦？早知道被騙，她當時應該把所有錢都打給院長的，起碼能有個用處。
這些費盡心思的把她搞來是幹什麽的啊？
總不能就這麽幹看著她被烤成一條鹹魚吧。
不對！
謝小天悚然一驚。
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個公司說它的主營業務是相親，那給人是相親，給鬼的不也是相親！
如今這個環境，這個布置，該不會她真的被騙來給人配陰婚了吧？
越想謝小天的臉越白，一想到母單二十多年的青春美少女即將被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鬼怪拉郎配，謝小天搖搖欲墜，單薄的身子在火光四射的高臺上打了個寒蟬，心底的寒意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立在高臺之上，看著周遭的一切，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從頭到腳的品評她的一切……謝小天垂下頭，雙手握拳。
她盯著對面空無一人的觀眾席位，有了主意，半蹲下身，雙腿蓄力，雙腳漂浮著慢慢離開了高臺。
【你幹嘛呢？】
剛剛吵贏了架，給自己新簽員工謀下一份差事的系統一上來就看到謝小天的動作。
它飄過去，順著人的目光看過去，除了烈火在不見其他。
郁悶出聲問到。
被這麽突然嚇到，謝小天蓄力半天的勇氣瞬間被打散。
她轉過頭。
熟悉的小光球飄在身側，豆大的黑眼睛緊盯著她，滿臉的疑惑。
心下的戒備稍微放松了些。
聽到問話，她有些不自然的摸著鼻頭。
謝小天：……
總不能說她準備跳下去，給自己某一條生路吧……至於陰婚這個事，謝小天直覺她不能說。
要不然會發生一切她接受不了的事情。
“沒事，活動一下手腳，站的久了，有點累。”
謝小天當即換了個姿勢，雙手舉過頭頂，煞有其是地做起了廣播體操。
【嗯，你現在魂體還能感覺到累麽？】
系統嘀咕了一句，倒也沒多在意。
它給了謝小天一沓資料。
【來看一下，你的新任務。】說到工作，系統的語氣嚴肅了幾分，【我找了公司的前輩，他正好有個副本要下，我好說歹說才給你一個旁觀的名額，你這次去一定要好好學習，學成之後，以後我們組的任務可都靠你了！】
【到時候別說一百萬，一千萬都能輕而易舉的賺到。】
【一時暴富算不上富貴，一輩子持續不斷的暴富才是。】
【謝小天，未來成為世界首富的機會就在眼前，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光球星星眼展望著美好的未來，盯著謝小天的眼神極為深情，貼著謝小天的耳邊語帶蠱惑的煽動著她內心的隱藏極深的心願。
是的，她有一個願望。
那就是成為世界首富，這是她從小就立志要完成的。
但換句話說，誰小時候沒有個成為首富的願望，何至於今天還拿出來說。
更何況經歷過社會的毒打之後，她如今最大的願望就是早早退休，但就是因為沒錢，退休的日子一拖再拖，直到死亡。
如今退休才是她的執念！
暴富只是深夜失眠，才會略過的荒唐念頭，她早已忘記……好吧，偶爾還是記得一些的。
“你認真的？”
謝小天望向明顯不對勁，跟打了雞血似的的系統，眸底的神色被一層浮光掩蓋，她努力地忽略到系統眼睛是左一個深字，右一個情字的臉，認真的詢問著系統：“你是喝錯什麽東西了麽，怎麽突然說出這些話。”
明亮的眼睛不解地看著系統。
相親還要下副本的麽，為什麽不解釋一下，說什麽暴富的話題，真的很像是拐來人之後，生怕人發現貨不對板的慌張模樣啊……
【我？】系統被這麽一問，白光閃爍了半響，此刻的狀態十分像是電影中斷了線的機器人，白光刺刺的往外冒著電火花，豆大的黑眼睛像是迷糊了一般，轉成了蚊香的形狀。
良久才反應過來。
【艹，中招了。】
童音消失，機械音平鋪直敘地說著中招的話，系統盡力收攏著周身的異樣，但電流亂竄的響聲，聽的謝小天的心又開始下沈。
【阿西吧。】
系統罵了一句，看得出來是很生氣的。
臉上的深情倆字都變成憤怒。
有一點搞笑。
謝小天面無表情的想著。
“咳咳。”她咳嗽倆聲，將手中的資料在系統面前晃了晃，繼續延伸先前的暴富話題。
“這個是什麽？”
“上面會寫著實習生任務手冊，給我的麽？”
她隨手翻了幾頁，寫的全是公司的規章制度，說是實習生任務手冊，半點關於任務的信息都沒有。
【對。】談到任務，系統也不在糾結了，擺脫了宕機的危機，時間不多，它迅速的指導宿主查看手冊。
它指著頁面上的一處交代道：【這個副本我是跟上面磨了很久才申請到的……一個旁觀的資格。】
說到這，系統略微停頓了下，黑豆的眼睛恢覆成圓溜溜的模樣，極快地掃過謝小天一眼。
【你別急，以後有的是機會參與完整的副本，奪得更好的成績。】
“啊？”謝小天沒明白。
旁觀資格？
在相親活動中做觀眾麽？
謝小天皺眉思考半天，恍然大悟。
“那豈不是說什麽獎勵都拿不到手！”謝小天聯想到以前看過的小說，再加上這麽多年混跡職場的經驗，如此猜測。
“或者就給倆百塊錢就打發了？”
這麽寒酸的麽？
這句話謝小天沒有說出來，單純的系統自然也就看不出來謝小天目光中隱藏的嫌棄。
【呃，也不能這麽說。】
早就預料到了宿主的反應，系統安慰道：【起碼給你一個機會了。你要知道，新人，尤其是實習生。很少有人像你這般幸運。第一次就能參與到有著豐富過關經驗的前輩本子裏的，你要珍惜這個機會。】
額……
謝小天盯著絮叨的系統，懷疑剛才的宕機是不是讓小光球的哪個線路連接錯了，怎麽現在說話這個味兒。
她聽著有些不爽。
“可以，不過你先告訴我，那任務完成我會得到什麽？”
撇去別的不談，謝小天實在有些好奇完成任務後的獎勵。
總不能吹自己是三千世界第一大公司，最後反倒是窮的一逼。
積分，超能力，神仙血脈，小說裏寫的系統都能出現，那書裏神奇的各種東西會出現麽？
“你有系統商城麽？”
她問。
【額……】
喋喋不休的系統猛地停頓下來，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雙手纏在一起，遲遲說不出下一句話。
“那系統道具呢，你也沒有麽？”
她繼續追問。
【……】
系統嘴巴張了又閉上。
“那新手禮包呢？”
謝小天語氣低沈，不抱希望的開口。
【……這倒是有。】
系統不好意思的擡起點著謝小天手裏的資料，示意道：【已經給你了。】
系統看著宿主臉上明晃晃的嫌棄，也有些委屈，還不是反派相親組沒有活麽，害的它都沒有積分給自己升級一下。每一只要回到公司，解鎖個辦公室的防火墻都會出錯，搞得每次bug之後都能收獲白眼滿滿。
這一次惹惱了實習生，萬一人罷工了……系統心臟一顫。
它當即拍打著肚皮，奮力更改設置，準備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謝小天沒有註意到系統的動作，她低頭。
實習生入職手冊幾個大字引入眼簾。
迷茫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浮現出來，配合著系統的心虛，前路艱難幾個字霎時間在謝小天腦海裏蹦了出來。
看出來了謝小天的無語，系統連忙解釋：【你可別小看它，一般來說，新人可都是自己去接任務的，從零到一的這一步極為難走，你都不知道我們公司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實習生都是因為接不到任務被辭退的。】
【為了給你爭取到這個任務，你都不知道我付出了什麽？】
想到自己的傷心事，系統也顧不得臉面了，比眼淚還大的淚珠子嘩啦啦的從眼眶滑落，還不等落地就被蒸騰個幹凈。
靠著單身多年才搶到的草莓味的機油被迫交換了出去。
【你可以一定要好好完成。】
委屈巴巴的聲音配合著傾盆滾落的淚珠，謝小天心裏的那點不舒服暫時被遺忘，取代的是無奈。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系統別的本事沒有，安裝的人類情緒模式絕對是最新版本，最大內存的，簡直跟個戲精一樣。
再說了，付出很多麽，就這個小光球的模樣總不能是付出了身體吧……謝小天腹誹。
但她沒有打斷系統的話，安靜的聽著。
她如今的魂體的狀態除了投胎也無處可去，可是……她不是很想開始下一段人生，錢還沒花完，母單多年還沒有嘗過左擁右抱的滋味，還有太多精彩的沒有見識到，她這輩子還沒有活夠，加入這個相親公司也未嘗不可。
最重要的，除了暴富，她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探清，她活著的時候，走遍所有地方，查閱過的資料記載，都一無所獲。
而如今，這個公司也許是個機會。
【既然都說到這了，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系統擤著鼻涕，嗓音含糊道：【你知道的，即將入職的公司可是三千世界裏赫赫有名的大公司，所以無論是誰，新來的都有一個實習轉正的階段。】
【如果實習期過不了，會被遣返。】
遣返？！
這句話一說出來，謝小天的心下一緊，她咂摸了一下遣返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實習不過的話，會……”
謝小天雲淡風輕的面容上有些凝重。
【會死。】
系統道，【當然，對你來說，就是去投胎了，公司還是很人性化的。】
畢竟遇上的時候已經身體已經七零八落的，也拼不回去了，實習失敗，只能送去投胎啊。
系統有些摸不準。
如果實習生真的不願意的話，它只能送她去投胎，但是它所在的反派相親組就無人可用了……到時候被取締的話，許冥那個酒鬼可怎麽辦？
對了，錢。
系統想到這，想到自己的比臉還幹凈的荷包，立馬心虛的厲害，不過……它一咬牙，打腫臉也要充胖子，又加了一句：【當然，我們公司的福利一向很好，實習期就有高底薪，根據你參與的副本完成度，完成度越高，錢越多，如果完成度為零的話，就只能拿底薪了，底薪大概一萬左右。】
本身就不排斥的謝小天在聽到底薪一萬的時候，簡直快要開心瘋了。
實習生哎。
擱她那原先的世界，什麽工作能讓你底薪一萬還什麽都不需要做的。
只有夢裏有。
接，這個任務必須接！
“我接。”
她迫不及待的表明意願。
【我知道你不想……什麽！】系統的話還沒有說完，意識到人說了什麽，機械聲有些失控，尖銳的刺鳴在耳邊響起。
好吧，系統年久失修，它的反應速度有待提高，有的時候卡頓一下，需要挺長時間才能恢覆……
尖叫聲響起的時候，謝小天註意到，高臺周邊的火焰都有些萎靡。
要命。
無聲的吐槽了一句，謝小天等待著系統平靜下來。
總覺得她遇到的這個系統跟小說裏傳統的系統不太一樣，怪不得沒有系統商城。還說自己不是系統，可她覺得這玩意就是系統。
難道是剛出廠還沒有裝備上麽？
謝小天對此表示十分疑惑。
【對不起，我就是太興奮了。】
系統整個統都變成了粉紅色，黑豆大的眼睛倒是沒有變色，但是字變了，開心倆個字大刺刺的取代了眼睛，定睛看著謝小天。
【終於，我終於……】
終於了半天，系統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謝小天擱心裏給它補上，終於有冤大頭上鉤了。
【那我們現在準備一下，副本即將開始，剩下一些關於副本的資料我先傳輸給你，到副本裏就可以看了。】
系統急慌慌的，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u盤，往自己身上一插。
眼見著周圍的火焰燃燒的更加絢爛，謝小天眸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瞬間拔高的溫度讓她有些許害怕，不過看在錢的份上，她挺了挺胸膛，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她會像老板證明的，選擇她絕對是個明智之舉。
一萬塊錢絕對不會虧。
驕傲的仰起臉，謝小天看著浮在火焰中的系統，眼神堅定，目標明確，勢不可擋。
火焰以一種謝小天從未聽聞過的形狀變化著，燃燒的火舌舔過謝小天的掌心，她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中的紙張。
白色的紙張像是一張張蝴蝶飄飛了出去，但很快又被暴起的火焰吞噬。
系統表情淡然的緊，盯著火焰眼也不眨，連眼中的字體消失不見都沒有發現。
她順著系統的視線看過去。
本以為會被燒成灰燼的紙張在火舌的作用下慢慢聚攏，白色的紙張帶著火焰的紋路被燒制成一枚手鐲，甚至連顏色都變了。
？！
真的是見鬼了。
謝小天表情淡定地在心裏吐槽。
火焰鍛煉燒制的速度很快，一枚白色透著粉的手鐲被系統取了出來。它沒有交給謝小天，而是先把u盤往手鐲上一插，也不知哪裏來的接口，就這麽隨意擺弄，一股子藍色的光芒肉眼可見的在二者之間輪轉。
伴隨著一聲機械的“傳輸完畢”，謝小天收到了自己的任務工具——實習生手冊（手鐲版）。
【為了方便聯系，而且手鐲的模樣不引人註意。】系統解釋了一句。
【給你。】
系統開口的聲音帶著幾分明顯的虛弱。
她左手擡起，手鐲自動套進去。感受到手腕上的溫涼的，她驚奇不已。
這觸感不僅不熱，而且還有點像是小時候偶然摸過的富婆姐姐的羊脂白玉。
柔潤滑膩，卻讓人愛不釋手。
手一搭上，謝小天瞬間就愛上這富貴的手感。
她摸著鐲子，裏裏外外的都不放過，要不是時間來不及，她都想詢問這玩意的制作方法，偷渡到現實世界，指定能大賣。
【我再多說幾句。】
實在不放心組裏的獨苗苗，系統拉著人又開始叮囑起來。
【你要記住你這一次去副本完全就是旁觀者，什麽事情都不用幹。唯一的任務就是安然無恙的從副本裏出來。只要你出來，脫離了實習生的身份，以後就是我們公司的正式員工。我先前跟你說的所有福利都可以享受到，記住了麽？】
“嗯。”
謝小天狠狠點頭。
無數系統小說裏都說了副本的危險性，她還只是個新人，絕對不會給前輩添麻煩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她自然知道一切行動聽指揮，尤其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她就是菜雞，完全扛不起大旗。
抱緊大佬的金大腿就行。
畢竟她的目標也不高，短期來看，拿下實習期的一萬塊錢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
即便做了能做的一切，也知道這一次副本沒有任何危險，謝小天就是進去睡一覺都能通關，但系統還是很擔心。
要不是時間真的來不及了，它自掏腰包也要給小天來個模擬訓練的，而不是就這樣趕鴨子上架，甚至還只是個魂體，連個身體都沒有。
哎。
系統想到這嘆氣的更加厲害。
它唯一的獨苗苗啊。
公司真的是一點都不考慮它們底層群眾的死活，一點情面都不講。
***
“你確定這樣可以麽？”一道呆板的聲音響起，語氣中似乎有些遲疑。
“不確定。”另一道呆板的聲音回答的很是肯定。
“那你還這麽做，不怕被發現麽？”第一道聲音頓時詫異的很，語氣中多了幾絲慌亂。
“那要是你怎麽辦，任憑被銷毀麽？”後一道聲音反問。
“銷毀？！”那聲音提高了些許。“怎麽會被銷毀，你到底做了什麽？”
“我……”另一道聲音遲疑了些，片刻後才吞吐道：“我也是被騙了，迫不得已。”
“……”耳邊的聲音沈默了片刻，“也是，你攤上那樣一個領導……”
呆板的聲音很快消失。
空氣中一股子新鮮的機油味由遠及近的靠近。
眼皮微微動了動，謝小天想要睜開眼，但抵抗不了從心底湧上來的濃重的困意。
意識陷入了更深的沈睡中。
也就沒有聽到後面那句“那你註意別被上面發現了，要不然你們三個都要被處置。”
“好。”
***
“行行好吧，媽。”一聲哀嚎在謝小天耳邊響起，她被嚇了一跳，茫然地順著周圍人的視線看過去。
一個中年男人哭著拉著個滿頭白發，但身形非常窈窕的女性喊著媽。
相親節目裏的舞臺浮現在眼前，臺子上站了很多人，拉拉扯扯的混亂一片，震天的喧囂聲在演播廳回蕩著，尖叫聲，哭嚎聲從人群的中心傳來。
謝小天踮起腳尖，越過前方的人頭往前張望。
穿著西裝，打著領結的中年男人，正在人群中心拉著架，最吸引人註意的是他臉上快要滑落的眼鏡，細細的金絲眼鏡框歪到男人的鼻端，可他倆只手都被左右的人拉的死死的，最終眼鏡掉到地上，混亂中，不知被誰踩了一腳。
謝小天一眼就認出了眼鏡的品牌。
哢~
碎了。
好可惜。
謝小天見狀滿臉心疼，那個眼鏡牌子她認識，老貴了，還只接受定制，這麽一幅眼鏡配下來，沒有個把月都拿不到。
關鍵是，她記得這個牌子大多數的受眾都是高度近視的人群。
她定睛細看。
果然，沒有了眼鏡，主持人就好像瞎了一樣，迷茫的左看右看，揮舞的雙手稍微一猶豫，又被左右瘋狂的人抱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最後還是被突圍的嬌小助理救出包圍圈。
沒人阻攔之後，那個白發女子被男人拉了下去，又被一群穿著大頭衫的大叔拉了回去。
感慨了一句同事愛和有錢人之後，謝小天繼續看著臺上的熱鬧，耳朵豎起，也絕不會錯過身邊的八卦。
她可還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旁觀前輩完成任務。
目前來看，前輩是沒有見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她自己找到人去碰頭。萬一自己一直坐在這裏，沒趕上任務開始，系統判定任務不成功怎麽辦。
哎，時間還是太倉促了。
要是有前輩的相片就好了，至少能知道人在哪，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思緒翻飛就這麽一會功夫。
根據周圍的閑言碎語，她基本以及能簡短的拼湊出臺上這出鬧劇的真相。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孤寡多年的老母親想要尋找第二春，但被從國外連夜趕回的兒子，堅決反對的故事。
噫，真可憐。
謝小天看著臺子邊緣滿頭鮮血的小老頭，頗為他感到心酸。
被人兒子一棍子打成這樣，還沒人關心。
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為什麽打他啊？”
謝小天不解，老母親找個老來伴有什麽問題麽，兒子何至於這麽激動，甚至還不惜動手。
“不知道啊？”
身邊有人回答她，也是滿頭的霧水。
“節目剛開始呢，這兒子突然沖上來把老頭揍了一頓，要不是主持人反應快，他還要打他媽呢？”
“對，我看到了。”
“老頭倒地後，這兒子握著拳頭直接沖她媽去了。”
“怎麽會這樣？”
謝小天皺眉。
“對啊，好像跟中了邪一樣。”
“你別說，可能真的中了邪。”
身後的人群，一道聲音小聲的說了這麽一句。
謝小天聞言，頭微微側，冷不丁聽到中邪倆字，她的心頓時猛地一跳，她現在的狀態可跟其他人不一樣，能以這樣的形態出現在這個世界……莫名的預感讓她記住了說話的人。
眼角餘光看到周邊人的動作，這才跟著驚訝的轉過身，看著說話的人。
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留著時髦的卷毛，塗脂抹粉的眼皮上還貼著雙眼皮貼，忽略掉那些皺紋，看起來也是一位皮膚白皙的靚麗老太太。
至少周圍幾位大叔的目光是被勾的死死的。
“芳芳啊，你知道什麽，跟我們說說。”
卷毛阿姨旁邊是一個胖胖的面目和善的，身上圍著圍裙，看起來很像廚師的大媽。
聽八卦有聽八卦的規矩，她從口袋掏出一把瓜子，先分給芳芳倆顆，又接著挨個給好奇的圍觀群眾發。
大家一起圍觀，齊刷刷地點頭，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芳芳。
“……”
謝小天看著手上顆粒飽滿，色澤明亮的瓜子，愉快地加入了八卦的陣營。
“我知道的也不多。”卷毛阿姨，不是，芳芳阿姨見人圍觀的多了，心底的分享欲瞬間高漲，眼神歡喜地環顧一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開口：“我也是聽老鄰居說的，這個媽啊，害死自己老公，她兒子為了給爹報仇禁止她跟任何男人交流，就連看一眼都不行。聽說是讓給他爹守著。”
“那給爹報仇，為啥是禁止和男人接觸呢？”
有人問。
“人都死了，守著還有啥用，大清不是早亡了麽？”
謝小天右手邊坐著的大媽格外激動，說話的時候唾沫橫飛。
她悄摸的坐遠了些。
對。
謝小天也在旁邊使勁點著頭。
這不合道理啊，哪有害死人的時候不送警局，反倒搞什麽守活寡……太不科學了，也太不人道了。
謝小天想到剛才驚鴻一瞥看到的被人拉扯的阿姨。
她長得可真美。
細腰翹臀大紅唇，看著就是很會享受生活的人。
囚禁人身自由該有多難受啊，找個男人而已，憑什麽不讓！
謝小天表示不服。
“聽說是跟財產有關。”芳芳給了大家一個都懂的眼神，意有所指地開口：“她男人可是入贅的，親兒子是只有這一個。”
“但這個女人私生子可不少。”
“哎。”
謝小天跟著聲音看向左手邊拍大腿的大爺。
“我想起來了，又一次扔垃圾的時候，我看到過幾張單子，上面寫的是英文，我看不懂。”說到這，老頭壓低聲音，頭往前伸，遍布褶皺的黑黝黝的脖子伸的老長，臉上的笑意略顯幾分淫/蕩：“回去拍給我兒子，我兒子說那是代……”
“噓~”
後面的孕字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一眾阿姨制止了。
他們神色倉惶，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看老頭的眼神帶著幾分埋怨，在怪他的大嘴巴。
另外，謝小天還註意到一件事情。
這些老阿姨們在打量她。
嗯？
就很可疑，她是哪裏暴露了，難道是嗑瓜子的姿勢不專業麽？
而且，剛才不是說中邪麽，中邪的部分怎麽不講啊？！
*
“怎麽樣，那個實習生來了麽？”
主持人坐在休息室裏，一邊問話，一邊整理著衣著。
剛才登陸的太匆忙，被人在脖子來了一爪子，幸好他皮厚沒傷著。
要不然還要去打破傷風。
“已經來了。”身後站著的助理，拿著新的金絲眼鏡給他戴上，“我給她安排到觀眾席上了。“
“觀眾席？”
主持人停下動作，看了一眼助理。
“好歹給了大價錢，你安排觀眾席，萬一回去許冥那小系統找我鬧怎麽辦？”
“這個……”
助理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這個實習生是個魂體，還沒有身體呢。這次任務實在有些危險，我不太好意思壓榨她。”
“what”
主持人失聲尖叫。
“一個魂體你都敢放她進副本，萬一出點什麽意外，這責任誰擔得起？”
“而且，在我的副本裏從沒有人能夠吃白食，也從沒有人能夠躺著過關！
主持人面目猙獰，看著助理的眼神極為不善。
這讓他後續怎麽給實習生安排工作，值班表都排出來了，結果你告訴我她現在不是人？！
“你是嫌我活得太長了，想氣死我好上位麽。”
“不是，老板。”
助理內心不斷地刷著臥槽，面上神情瞬間展現一個面如白紙，身形搖搖欲墜，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她著急忙慌得掏出承諾書，大聲喊冤。
“是他們主動要求的，還寫了承諾書，我才答應的啊，我當時給您通報了，您也同意了！”
“您不能……“
“滴~檢測到舞臺出現事故，請主持人立即前往，請主持人立即前往！”
手腕上一聲機械音響起打斷了助理的哀嚎。
他指著助理，怒火中燒。
“我不管那麽多！“
“回去給我寫五千字檢討，要不然這事沒完。”
如願在人臉上看到痛苦流涕，悔不當初的神情，主持人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就說上次寫三千字絕對少了，這次罰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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