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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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退房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大家各自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扔回車上，幹楞著也沒別的事情可做。二東提議去二樓麻將房搓會兒麻將，但他們六個人裏就三個人會打，先不說現在的局面是三缺一，單單在打法三個人就各不一樣，根本玩不起來，大家便都懨懨地悶在一樓玩手機。
“要不你們在這兒玩著，我出去一趟。”喵喵突然開口，“我想著南城既然咱來都來了，我就給家裏帶點特產回去。”
李思興奮的站起來，“對對對，我支持喵喵姐的想法，我們可以出去買點帶點特產帶回去。”
“思兒，”沈白在沙發上無聊地一縷縷撕橘絲玩，齊天枕在他的腿好整以暇地來回翻轉手機。
“你忘了，咱倆這次來誰都沒和家裏說。”沈白繼續說。
“嗨，我買了帶給我媳婦兒不行啊！”
“服氣，您這還沒娶過門。”沈白捏起一個橘瓣塞進齊天嘴裏，收手的時候齊天戲弄著用舌尖舔過他的手指，惹得沈白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八字都沒一撇的人照顧起來比你爹媽都上心。”
“你現在不也一樣！”李思嫌棄地瞥了眼沈白，他懶得在這兒和沈白拌嘴，“再說了出去逛逛總比悶在這房子裏強。”
“對。”齊天把手機揣進兜裏，從沈白腿上坐起來，回頭在沈白腦門上不輕不重彈了一下，“賴在這兒多無趣。咱出去走走。”
他們總共開了兩輛車，喵喵他們三人目的性太強，都是要買特產帶回家裏的。李思是毫無目的就想出去走走碰見什麽好東西便買了，齊天和沈白是根本沒有計劃買東西，最終六人決定按照之前商定的回北市人員分配各自出發。
李思在南城大街上漫無目的地瞎轉，沈白和齊天則安穩地坐在後座上商量著回去後的五天裏他們該如何過得充實一點，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激烈，中間還多少夾雜著打情罵俏少兒不宜的言內容。
李思在前面如坐針氈，感覺此時的自己就像他倆雇來的專職司機順帶又被綁架客串忠實聽眾。他打開音樂電臺，正好裏面放著阿杜的《他一定很愛你》。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看著你們有多甜蜜……”
李思聽著聽著不直覺跟著哼唱起來，而且越哼越大。
“他一定很愛你，也比我比下去...”
“那個，李思，”齊天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你看到前面紅綠燈路口的那個商場了嗎？要不我們過去，你去裏面看看有什麽想買的東西，我和小白直接去看有什麽好吃的餐廳。咱們吃完中午飯再出發。”
謝天謝地齊天終於開眼了。
李思忙不疊應了下來，猛踩油門闖了個黃燈，把車開到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三人一起上了電梯，齊天看了眼電梯後面貼的商場示意圖，對李思說，“我看四樓五樓是美食區，我和小白就直接上去了，看好哪家店就告訴你，你逛的差不多了上去就行。”
“嗯，好。”
電梯很快就到了一樓，李思疾步走了出去，很快又有人擠了進來，你推我搡地好不熱鬧。直到電梯發出滴滴滴的超載警報聲，最後上來的那對情侶才走了下去。下去的時候那個女的還挺不情願地低聲咒罵她的男朋友體重太重超標，沈白好奇地擡頭瞅了眼門外的兩個人，隨後跟著電梯上眾人捂嘴笑了起來，電梯門慢慢合上繼續向上行駛。
沈白踮腳貼到齊天耳邊輕聲說，“你看到了嗎？就剛剛那個女的比她男朋友都胖，還好意思說別人，真是……”
“真是什麽？”齊天側過頭看著他。
“真是太可愛了啊！”沈白知道背地裏說別人壞話是對人的不尊敬，於是換了個詞，反正前後意思都差不多齊天領悟了自己的意思就行。
齊天擡手在沈白頭頂上敲了兩下。
“走啦，四樓到了。”
周末商場人多，再加上到了飯點，兩人被人流擠著晃了出來，撲鼻的飯香和四處招呼的攬客聲迎面而來。
“太香了。”沈白跟在齊天身後左瞧瞧右看看，想著找一家好吃又有當地特色的店。
四樓人流多，齊天怕撞來撞去兩人再走散分開，一把抓過沈白的手攥進自己手心裏，“擦擦你的口水，跟著我點，小心別走丟了。”
沈白悻悻地跟了上去。
“李思有什麽忌口的嗎？”
“沒有！”沈白答得幹脆，“我吃什麽他就吃什麽，依我。”
“哦。”齊天撇撇嘴，“你這個竹馬可真好啊！”
沈白聽出齊天話裏的不爽，“怎麽？還整點醋飯前開胃？”
齊天沒搭理他，用手指了指正前方的餐廳名字“南城味道。”
“我進商場的時候特意在手機上留意了下，這家餐廳在整個商場餐飲裏排名前三，我們可以進去試試。”
“好，趁人不多我先去拿號。”沈白掙脫齊天的手往前小跑了幾步。
前面等位的就五桌，沒十五分鐘就輪到他們了，服務員指引著他們進了餐廳，帶到位之後又端來一壺檸檬水，臨走前還微笑著告訴他們手機掃一掃桌面右角上的二維碼點單就可以。
李思一個人逛街就瞎逛，耳根子軟容易被銷售員忽悠帶跑偏了，沈白算了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該讓他上來別在下面被騙錢了。於是落座後立刻給李思發了消息，告訴他餐廳具體位置。
“過來看看有什麽想吃的，順便給你那個什麽都依你的小竹馬也看一眼。”齊天把手機遞給沈白，雙手盤放在胸前斜靠著椅背閉眼假寐。
沈白看齊天的態度就知道他還在賭氣，把齊天的手機放在桌上後四下看了眼。他們的位置挺隱蔽的，就在餐廳最內的角落裏，況且每個餐桌外都有一扇屏風擋著，再說了短時間內李思也找不過來。
於是沈白壯著膽子往齊天那兒挪了挪，齊天刻意和他保持距離自己往外挪了挪，沈白不死心繼續貼上去……
“我說沈小白你是不是想讓我坐地上看你倆吃？”齊天睜眼註視著他，倒也看不出生氣來。
“不想。”沈白急忙搖頭，又往他身上湊了湊，“我就是想靠你近一點。”
“沒必要。”
“怎麽沒必要。你是不是還在吃醋？”
“沒必要。”
“你不會連李思那個大直男的醋都吃吧。”
“沒必要。”
“你的本質是覆讀機嗎？怎麽總是重覆沒必要沒必要。”沈白把齊天網長椅裏面拉了拉防止他真得摔到地上，“我看你現在就是非常有必要，欠收拾。”
“沒必……”
齊天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沈白就歪過頭，抓過他的衣領，齊天整個人被沈白按在椅背上親了起來。
沈白雖然動作莽撞但是舌頭探進去的時候卻很溫柔，一邊含著齊天的下唇，一邊用右手撫過他緊蹙的眉，屈起手指在眉梢處輕刮著。
沒成想齊天這家夥卻不老實地手往他褲腰裏伸。
沈白伸手擋了幾次卻被齊天打了回去，他也懶得再動，任由齊天在他身上胡亂摸索。
反正齊天開心就行。
“別跑別跑。”屏風被人撞了一下，一個小男孩跑了進來，緊接著跟進來一個男人。
沈白側目看了過去，突然楞住了，急忙推開齊天。
“李叔叔？”沈白盯著屏風處的男人怔怔地開了口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現在的局面。
齊天一聽身後的人沈白認識，扭過頭也看過去。
“啊？”男人顯然也沒有反應過來，他彎腰抱起孩子，看看齊天又看看沈白，“小白啊！孩子亂跑嚇到你了吧。”
“沒……沒有，您來這邊做什麽？”沈白有點磕巴艱難地問。
“我來這邊看看孩子他外祖母，我們就在旁邊吃飯，孩子吃飽了坐不住就開始亂跑。”
“哦。”沈白站在原地局促地摳著手指不知道再找什麽話題的好。
“爸爸，走，走，走。”孩子在男人懷裏折騰著，大概是煩了想要回去。
男人拍了拍孩子的背以示安撫，拿出長輩對晚輩慈愛的眼神看著沈白，“那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他們這兒的鴨煲不錯，你和你朋友可以嘗一嘗。”
“嗯，謝謝叔叔。”沈白起身想要去送，男人擺擺手抱著孩子走了。
沈白哐當一屁股坐下來，端起壺就往自己杯子裏倒水，拿著水壺的手顫顫巍巍，灑出好多水來。
齊天鉗住沈白的肩，讓他直視著自己。
“把手伸出來。”齊天命令道。
沈白腦子已經炸了，聽不進如何話，只知道麻木機械地做著眼前的動作。齊天在他臉上拍了拍，“手伸出來。”
沈白這才從恍惚中醒了過來，雙手攤開緩緩伸到齊天面前。齊天從抽紙盒裏取出幾張紙巾，俯身一點點認真替他擦試著手上冒出來的細汗。
“對不起。”沈白突然開口說。
齊天的心猛抽了一下，只覺得鼻子酸疼，眼睛也漲得難受。他使勁吸了吸鼻沒說話，繼續低頭專心致志地擦著沈白的雙手。
齊天的目光落在眼下曾在無數次歡愛時被自己緊握著的雙手上，這纖細白皙脈絡清楚的雙手昨晚上還在琴鍵上跳躍舞動，此刻卻在掌心裏落了幾處紅印，突兀紮眼，齊天忍著心中煩躁沒有讓自己抓著這雙手哭起來。
“嘶，哥，疼......”齊天沒控制好力度弄疼了沈白，可他也只是喊了一句，並沒縮回手，繼續任由齊天擦著。
“剛剛是我爸爸的鐵瓷，我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他。”
齊天沒說話。
“對不起，其實我從沒跟家裏坦白過我和你的事情。我本來想等一切都解決好了再告訴你，不讓你擔心。但是我沒想到今天會遇見......”
沈白沒有再說下去，眼淚啪嗒啪嗒砸了下來，砸在齊天心頭上。
齊天丟了紙巾，一把攬過沈白，雙手拍打著他的後背，由他的眼淚滴在自己肩頭。
“沒事，我又不走你急什麽。”
“再說了，你不行不還有我嘛，你信不過我的談判能力嘛?”齊天揉著沈白的頭發，裝著失意的樣子故作姿態說，“我還是不是你崇拜的男神了，這點信任都不給。”
沈白在他肩頭蹭了蹭，像是在擦眼淚。
“我沒說不信任你。”他趴在齊天肩上小聲嘀咕著，“我就是感覺剛剛太突然了，心裏沒準備，空落落的被嚇著了。”
“那呼嚕呼嚕毛嚇不著～”齊天使勁在身邊後背從上往下順了好幾遍。
沈白從他肩上擡起頭，紅腫著眼睛盯著他，擠出兩抹傲嬌的笑，“你可是我男神呢！男神，我最信任你了。”
沈白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又摻雜著一絲小委屈，讓齊天心癢極了，但此刻又不敢再做大動作，只得強忍按下內心悸動。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李叔叔一家出去了。”李思匆匆找進來把東西往地上一扔，擡眼瞧見沈白的樣子嚇了一跳，“這......這是怎麽了?”
“我也撞到了，而且是撞見我倆那什麽了。”沈白羞愧地對李思說。
“沒......沒事吧？”李思何止是一點擔心啊，他簡直坐立不安，在屏風和桌子間不斷走動著。
“應該沒事。”沈白招招手讓他坐好，“就是我該提前想想怎麽交代這一切了。”
回北市全程高速都是齊天開車，沈白沒精打采地靠在副駕上望著窗外沈思。李思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兩個小時的車程只能聽到車內一首接一首的變換著音樂，除此之外再沒有別了。
齊天對北市的路不是熟悉，車子出了收費站進了北市地界，就換成李思開車了。
沈白沒有換到後座，依舊副駕駛上半躺著，手機噠一聲響了。
沈白打開一看，是他爸沈康發來的。
——白，還有幾天就要實習了吧，你媽說想你了，讓你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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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興奮的站起來，“對對對，我支持喵喵姐的想法，我們可以出去買點帶點特產帶回去。”
“思兒，”沈白在沙發上無聊地一縷縷撕橘絲玩，齊天枕在他的腿好整以暇地來回翻轉手機。
“你忘了，咱倆這次來誰都沒和家裏說。”沈白繼續說。
“嗨，我買了帶給我媳婦兒不行啊！”
“服氣，您這還沒娶過門。”沈白捏起一個橘瓣塞進齊天嘴裏，收手的時候齊天戲弄著用舌尖舔過他的手指，惹得沈白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八字都沒一撇的人照顧起來比你爹媽都上心。”
“你現在不也一樣！”李思嫌棄地瞥了眼沈白，他懶得在這兒和沈白拌嘴，“再說了出去逛逛總比悶在這房子裏強。”
“對。”齊天把手機揣進兜裏，從沈白腿上坐起來，回頭在沈白腦門上不輕不重彈了一下，“賴在這兒多無趣。咱出去走走。”
他們總共開了兩輛車，喵喵他們三人目的性太強，都是要買特產帶回家裏的。李思是毫無目的就想出去走走碰見什麽好東西便買了，齊天和沈白是根本沒有計劃買東西，最終六人決定按照之前商定的回北市人員分配各自出發。
李思在南城大街上漫無目的地瞎轉，沈白和齊天則安穩地坐在後座上商量著回去後的五天裏他們該如何過得充實一點，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激烈，中間還多少夾雜著打情罵俏少兒不宜的言內容。
李思在前面如坐針氈，感覺此時的自己就像他倆雇來的專職司機順帶又被綁架客串忠實聽眾。他打開音樂電臺，正好裏面放著阿杜的《他一定很愛你》。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看著你們有多甜蜜……”
李思聽著聽著不直覺跟著哼唱起來，而且越哼越大。
“他一定很愛你，也比我比下去...”
“那個，李思，”齊天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你看到前面紅綠燈路口的那個商場了嗎？要不我們過去，你去裏面看看有什麽想買的東西，我和小白直接去看有什麽好吃的餐廳。咱們吃完中午飯再出發。”
謝天謝地齊天終於開眼了。
李思忙不疊應了下來，猛踩油門闖了個黃燈，把車開到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三人一起上了電梯，齊天看了眼電梯後面貼的商場示意圖，對李思說，“我看四樓五樓是美食區，我和小白就直接上去了，看好哪家店就告訴你，你逛的差不多了上去就行。”
“嗯，好。”
電梯很快就到了一樓，李思疾步走了出去，很快又有人擠了進來，你推我搡地好不熱鬧。直到電梯發出滴滴滴的超載警報聲，最後上來的那對情侶才走了下去。下去的時候那個女的還挺不情願地低聲咒罵她的男朋友體重太重超標，沈白好奇地擡頭瞅了眼門外的兩個人，隨後跟著電梯上眾人捂嘴笑了起來，電梯門慢慢合上繼續向上行駛。
沈白踮腳貼到齊天耳邊輕聲說，“你看到了嗎？就剛剛那個女的比她男朋友都胖，還好意思說別人，真是……”
“真是什麽？”齊天側過頭看著他。
“真是太可愛了啊！”沈白知道背地裏說別人壞話是對人的不尊敬，於是換了個詞，反正前後意思都差不多齊天領悟了自己的意思就行。
齊天擡手在沈白頭頂上敲了兩下。
“走啦，四樓到了。”
周末商場人多，再加上到了飯點，兩人被人流擠著晃了出來，撲鼻的飯香和四處招呼的攬客聲迎面而來。
“太香了。”沈白跟在齊天身後左瞧瞧右看看，想著找一家好吃又有當地特色的店。
四樓人流多，齊天怕撞來撞去兩人再走散分開，一把抓過沈白的手攥進自己手心裏，“擦擦你的口水，跟著我點，小心別走丟了。”
沈白悻悻地跟了上去。
“李思有什麽忌口的嗎？”
“沒有！”沈白答得幹脆，“我吃什麽他就吃什麽，依我。”
“哦。”齊天撇撇嘴，“你這個竹馬可真好啊！”
沈白聽出齊天話裏的不爽，“怎麽？還整點醋飯前開胃？”
齊天沒搭理他，用手指了指正前方的餐廳名字“南城味道。”
“我進商場的時候特意在手機上留意了下，這家餐廳在整個商場餐飲裏排名前三，我們可以進去試試。”
“好，趁人不多我先去拿號。”沈白掙脫齊天的手往前小跑了幾步。
前面等位的就五桌，沒十五分鐘就輪到他們了，服務員指引著他們進了餐廳，帶到位之後又端來一壺檸檬水，臨走前還微笑著告訴他們手機掃一掃桌面右角上的二維碼點單就可以。
李思一個人逛街就瞎逛，耳根子軟容易被銷售員忽悠帶跑偏了，沈白算了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該讓他上來別在下面被騙錢了。於是落座後立刻給李思發了消息，告訴他餐廳具體位置。
“過來看看有什麽想吃的，順便給你那個什麽都依你的小竹馬也看一眼。”齊天把手機遞給沈白，雙手盤放在胸前斜靠著椅背閉眼假寐。
沈白看齊天的態度就知道他還在賭氣，把齊天的手機放在桌上後四下看了眼。他們的位置挺隱蔽的，就在餐廳最內的角落裏，況且每個餐桌外都有一扇屏風擋著，再說了短時間內李思也找不過來。
於是沈白壯著膽子往齊天那兒挪了挪，齊天刻意和他保持距離自己往外挪了挪，沈白不死心繼續貼上去……
“我說沈小白你是不是想讓我坐地上看你倆吃？”齊天睜眼註視著他，倒也看不出生氣來。
“不想。”沈白急忙搖頭，又往他身上湊了湊，“我就是想靠你近一點。”
“沒必要。”
“怎麽沒必要。你是不是還在吃醋？”
“沒必要。”
“你不會連李思那個大直男的醋都吃吧。”
“沒必要。”
“你的本質是覆讀機嗎？怎麽總是重覆沒必要沒必要。”沈白把齊天網長椅裏面拉了拉防止他真得摔到地上，“我看你現在就是非常有必要，欠收拾。”
“沒必……”
齊天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沈白就歪過頭，抓過他的衣領，齊天整個人被沈白按在椅背上親了起來。
沈白雖然動作莽撞但是舌頭探進去的時候卻很溫柔，一邊含著齊天的下唇，一邊用右手撫過他緊蹙的眉，屈起手指在眉梢處輕刮著。
沒成想齊天這家夥卻不老實地手往他褲腰裏伸。
沈白伸手擋了幾次卻被齊天打了回去，他也懶得再動，任由齊天在他身上胡亂摸索。
反正齊天開心就行。
“別跑別跑。”屏風被人撞了一下，一個小男孩跑了進來，緊接著跟進來一個男人。
沈白側目看了過去，突然楞住了，急忙推開齊天。
“李叔叔？”沈白盯著屏風處的男人怔怔地開了口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現在的局面。
齊天一聽身後的人沈白認識，扭過頭也看過去。
“啊？”男人顯然也沒有反應過來，他彎腰抱起孩子，看看齊天又看看沈白，“小白啊！孩子亂跑嚇到你了吧。”
“沒……沒有，您來這邊做什麽？”沈白有點磕巴艱難地問。
“我來這邊看看孩子他外祖母，我們就在旁邊吃飯，孩子吃飽了坐不住就開始亂跑。”
“哦。”沈白站在原地局促地摳著手指不知道再找什麽話題的好。
“爸爸，走，走，走。”孩子在男人懷裏折騰著，大概是煩了想要回去。
男人拍了拍孩子的背以示安撫，拿出長輩對晚輩慈愛的眼神看著沈白，“那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他們這兒的鴨煲不錯，你和你朋友可以嘗一嘗。”
“嗯，謝謝叔叔。”沈白起身想要去送，男人擺擺手抱著孩子走了。
沈白哐當一屁股坐下來，端起壺就往自己杯子裏倒水，拿著水壺的手顫顫巍巍，灑出好多水來。
齊天鉗住沈白的肩，讓他直視著自己。
“把手伸出來。”齊天命令道。
沈白腦子已經炸了，聽不進如何話，只知道麻木機械地做著眼前的動作。齊天在他臉上拍了拍，“手伸出來。”
沈白這才從恍惚中醒了過來，雙手攤開緩緩伸到齊天面前。齊天從抽紙盒裏取出幾張紙巾，俯身一點點認真替他擦試著手上冒出來的細汗。
“對不起。”沈白突然開口說。
齊天的心猛抽了一下，只覺得鼻子酸疼，眼睛也漲得難受。他使勁吸了吸鼻沒說話，繼續低頭專心致志地擦著沈白的雙手。
齊天的目光落在眼下曾在無數次歡愛時被自己緊握著的雙手上，這纖細白皙脈絡清楚的雙手昨晚上還在琴鍵上跳躍舞動，此刻卻在掌心裏落了幾處紅印，突兀紮眼，齊天忍著心中煩躁沒有讓自己抓著這雙手哭起來。
“嘶，哥，疼......”齊天沒控制好力度弄疼了沈白，可他也只是喊了一句，並沒縮回手，繼續任由齊天擦著。
“剛剛是我爸爸的鐵瓷，我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他。”
齊天沒說話。
“對不起，其實我從沒跟家裏坦白過我和你的事情。我本來想等一切都解決好了再告訴你，不讓你擔心。但是我沒想到今天會遇見......”
沈白沒有再說下去，眼淚啪嗒啪嗒砸了下來，砸在齊天心頭上。
齊天丟了紙巾，一把攬過沈白，雙手拍打著他的後背，由他的眼淚滴在自己肩頭。
“沒事，我又不走你急什麽。”
“再說了，你不行不還有我嘛，你信不過我的談判能力嘛?”齊天揉著沈白的頭發，裝著失意的樣子故作姿態說，“我還是不是你崇拜的男神了，這點信任都不給。”
沈白在他肩頭蹭了蹭，像是在擦眼淚。
“我沒說不信任你。”他趴在齊天肩上小聲嘀咕著，“我就是感覺剛剛太突然了，心裏沒準備，空落落的被嚇著了。”
“那呼嚕呼嚕毛嚇不著～”齊天使勁在身邊後背從上往下順了好幾遍。
沈白從他肩上擡起頭，紅腫著眼睛盯著他，擠出兩抹傲嬌的笑，“你可是我男神呢！男神，我最信任你了。”
沈白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又摻雜著一絲小委屈，讓齊天心癢極了，但此刻又不敢再做大動作，只得強忍按下內心悸動。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李叔叔一家出去了。”李思匆匆找進來把東西往地上一扔，擡眼瞧見沈白的樣子嚇了一跳，“這......這是怎麽了?”
“我也撞到了，而且是撞見我倆那什麽了。”沈白羞愧地對李思說。
“沒......沒事吧？”李思何止是一點擔心啊，他簡直坐立不安，在屏風和桌子間不斷走動著。
“應該沒事。”沈白招招手讓他坐好，“就是我該提前想想怎麽交代這一切了。”
回北市全程高速都是齊天開車，沈白沒精打采地靠在副駕上望著窗外沈思。李思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兩個小時的車程只能聽到車內一首接一首的變換著音樂，除此之外再沒有別了。
齊天對北市的路不是熟悉，車子出了收費站進了北市地界，就換成李思開車了。
沈白沒有換到後座，依舊副駕駛上半躺著，手機噠一聲響了。
沈白打開一看，是他爸沈康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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