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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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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倒

這些年,蓮玄宗一直在暗中調查,也抓到過一些小嘍啰,一人嘴裏刨出點線索,便確定了一件事情——害得黃暮雨現出原形的那人就算不是取人魂魄、偷盜靈珠之人,也與他脫不了關系。

這麽順著捋下來,蓮玄宗的掌門、長老也都想到了那個奪人氣運、助己飛升的邪性陣法。

既是有了這般推測,幾大宗門間自然是要通個氣的,於是各個宗門也開始暗中尋找靈珠的線索。然而靈珠這等神物,可遇不可求,他們找了好幾年楞是一個也沒找到。

卓飛星以前也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但此時再次通過追溯確定了那人取走的就是土靈珠之後,她就覺得牙疼,怎麽那幕後之人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呢?

不過這些想了也沒什麽用,還是先想想眼前這個爛攤子該怎麽辦吧。

藍凝雪站在靜水潭旁,皺眉看了一會兒,忽地一劍刺出。

劍光穿過靜水潭上空那些層層疊疊的灰色影子,落在虛空中,而影子毫發無傷。

卓飛星跟姬踏月站在後邊小聲嘀咕:“你說那水會不會有點問題?”

五行之中土克水,用土靈珠為陣眼制作封印,說不定這些霧氣一般的鬼影只是表象,而真正的癥結是在這水呢。

攬月劍微微出鞘,姬踏月問道:“試試?”

他話音將落未落,星河劍已然出鞘。

兩道劍光裹挾著靈力落在水面上,激起數道水柱。

片刻之後,水柱落下,空中的灰色鬼影是淡了些,但這抽絲一般的速度還是讓人放棄了暴力清除的想法。

不過……

卓飛星眼珠轉了轉,提出自己的猜想:“說不定根源在水底,若是我們能進去,說不定……”

藍凝雪打斷她:“還是封印吧。”

她隱約覺得水底有令人心悸的東西,也不知那兒到底有什麽,貿然下去恐會置自己於險地。

所以還是封印更為穩妥,只是他們沒有能替代土靈珠的東西,恐怕擺出的陣法需要過段時間就進行一番維護。

卓飛星道:“師姐,我有個陣法,或許可以試試。”

她說的正是當初在山莊裏封印靈火時用的陣法。既然封印靈火時能替代水靈珠,那封印靜水潭的時候想必也能替代土靈珠。

姬踏月有些意外:“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卓飛星道:“在臨都的時候,我教他劍陣,他教我那個封印大陣的前半部分。”

封印的事情就這麽敲定下來。

卓飛星把需要的材料列了一張單子,交給塗圖,後者大致掃了一眼,就去準備了。

十天之後,塗圖帶著材料匆匆趕回來,又急著忙著帶這兩天才趕到的申郎中一起去給村民看病:“村子裏的人家都需要看一看,還有一些在外面做工,我這就讓他們趕緊回來看看。”

金潭村的村民對外來人戒備心十分重,但對塗圖卻是十分信任,由他叫門,不一會兒就有人出來開門,將他們迎進去。

他們先去的這一家便是第一個發病的,這人身子骨本就不好,再受靜水潭這些陰邪的氣息侵擾,早就臥床不起,到如今幾乎油盡燈枯。

郎中為病人診脈,不時問一些癥狀,除此之外,屋裏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待到他收回手,塗圖緊張問:“道友,你看,這能治麽?”

郎中點頭:“病得太重,須得服用半月才行。”

讓好幾個大夫都束手無策的病癥服用半個月的藥就可以根治,這可真是太好了。

塗圖大喜過望,再看申郎中的時候就像是看了一座寶山。

給患者留了藥,他們又去下一家。

郎中診治的速度很快,尤其後面這幾家的病情都比較輕,甚至有一個小姑娘沒什麽癥狀表現,只是微微受了些侵襲,一服藥就能徹底根治。

塗圖一直有些好奇他的醫術,見他如此說便讓這家女主人去煮藥,也好讓孩子趕緊好起來。

申郎中瞥他一眼,猜到他幾分心思,卻也沒說什麽,左右沒事,等等也無妨。

再說了,這人居然質疑他的醫術,那他就讓他好好瞧瞧好了。

結果,果真藥到病除。

兩人頂著月光回去,塗圖正要推門進去的時候,申郎中忽然站住,眼睛瞟向鄰居家:“這家,我們是不是沒來過?”

塗圖下意識道:“這家的人沒事。”

緊接著,他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問題,微微一頓,道:“明兒再去吧,這個時間,老爺子都睡了。”

第二日,兩人上門,申郎中發現這老大爺身上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不由有些疑惑。而等到他看到那些做工回來的人後,疑惑就更大了。

偌大個村子就只有這老大爺一點事沒有,怎麽想都不合常理啊!

他留了神,想著等卓飛星他們回來之後,把這事跟他們匯報一下。

這一等又等了四五天,卓飛星等人才從靜水潭那回來。

申郎中甫一見面就把他的疑惑說了出來,藍凝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塗圖看見他們,張口便問:“怎麽樣,都解決了嗎?”

“解決了。”

“太好了!”

說話間,卓飛星一直在觀察他的神情,不似作假。她正琢磨著該怎麽提一提隔壁老大爺的事時,塗圖忽然請求道:“道友,你能不能用你那個功法幫我重現一下過去?”

卓飛星挑了挑眉:“你想看什麽?”

塗圖道:“七十四年前一直到現在。”不等卓飛星有所反應,他又飛快補充道,“你所疑惑的,都能在這裏面找到答案。”

他早就註意到卓飛星已經悄悄地往隔壁看了好幾眼了。

卓飛星微頓,答應下來。

七十四年前,塗圖還是個不能化作人形的兔妖,住在金潭村後山,每天不是在修煉,就是在逃命。

那天,他一如往常被山上一只狐貍追得滿山跑,眼看著快被吃掉的時候,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救了。

許是見它長得可愛,那個年輕人就把它帶回去養著。

那人給他蓋了個小房子,還餵他新鮮胡蘿蔔、菜葉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他頭頂柔軟的兔毛,笑呵呵地說:“兔兔多吃點,瞧你都餓瘦了。”

偶爾,他也會給他講講村子裏的事。

後來恩人娶妻生子,家庭美滿。

再後來小孩五歲的時候,那人病死了,他也離開了。

那之後他就時常帶著別的獵物過來,悄悄地放在他們門口,見他們把獵物拿進去之後才離開。

再後來,他搬到了他家隔壁,等到村裏很多人都開始生病,他就偷偷地用法力給恩人之子梳理身體。

發現靜水潭出了問題之後,他就東奔西走嘗試著讓它恢覆原狀。

……

卓飛星將這些電影一般的畫面都刻錄在留影符中交給他:“喏,以後想看的時候可以隨時拿出來看。”

塗圖珍之重之地把留影符收好:“多謝。”

卓飛星問道:“你為金潭村奔走,是因為他嗎?”

塗圖點頭:“他很喜歡這個村子。”

所以自然是要守護好這個地方的啊!

桌子上的蠟燭快要燃盡,天邊已經露出些魚肚白。

一行人確定事情都辦妥了,就告辭離去。

路過後山的狐貍洞,卓飛星想起塗圖的那段記憶,忍不住感慨:“難怪一只狐貍把自己家挖得跟迷宮似的,原來都是跟兔子學的。”

塗圖這些年被狐妖追得滿山跑,就是仗著自己那迷宮似的兔子洞,才屢次化險為夷。

卓飛星嘟囔了幾句,沒聽到回音,便偏頭去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姬踏月又暈了!

要不是她恰好回頭,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人撈上來,人都要從飛劍上掉下去了。

修仙之人寒暑不侵、百病不生,似他這般無緣無故突然暈過去的,不能說是少見,只能說是絕無僅有。

申郎中把脈把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號稱藥到病除,連他都不知道怎麽醫治,可見情況嚴峻。

幾人都嚴肅起來,卓飛星更是臉色發白。原本想在城鎮裏逛一逛的心思頓時消失不見,黃暮雨扛起小師弟來,一行人匆匆往回趕。

剛一回宗門,眾人立刻去了丹霞峰。

丹霞峰的師兄束手無策,請了長老們過來。

長老們依次看過,又商議一番,這才對幾人道:“他似乎是在對抗著什麽,除了等他自己醒過來,別無辦法。”

藍凝雪看著床上臉比紙還白的小師弟,略一思忖,道:“小師弟如今的情況,不如就先留在丹霞峰吧,勞煩幾位長老了。”

幾位長老自然是同意。

藍凝雪便看向卓飛星:“我還需趕快回去跟師父稟報這次的委托任務,小師妹,你呢?”

卓飛星道:“我留下來照顧他吧。”

藍凝雪點點頭:“也好。”

安排妥當,藍凝雪帶著黃暮雨一同離開丹霞峰,先去任務大殿交了任務,又趕去跟松無匯報詳細情況。

紅鸞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一溜煙跑去找鹿蜀:“不得了啦,不得了啦,姬踏月出了大問題啦。”

鹿蜀正悠閑地在後山散步,聞言站住:“他怎麽了?”

紅鸞撓撓腦袋:“我聽著像是被人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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