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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發生劇烈爭吵，不少人駐足圍觀。
找茬的膀大腰圓，十分壯碩。反觀桌前這幾個年輕人，兩個弱質女流，一個溫潤如玉，一瞧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
雙方對比強烈，一看這三個年輕人就要吃大虧。因此那男人氣勢騰騰過來的時候，眾人都以為他一巴掌就要把年輕姑娘拍倒在地，誰知壯漢掄圓了胳膊，卻在空中拐了個彎，直奔姬踏月面門打過來。
姬踏月身體後仰，擡腳踢向對方的下盤，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後一帶。
壯漢重心不穩，撲倒在地，他剛掙紮著要爬起來，又被人結結實實踩到地上。他看不見身後什麽光景，只覺得踩住自己的那只腳有千斤重，讓他半分都動憚不得。
卓飛星楞怔一下，這時才回過味來，感情這幫人還挺講武德，找麻煩打架還不找女孩子下手……
虧她都已經想好了怎麽把對方打倒在地會顯得自己又美又颯。
結果……就這，就這？
頗有一種卯足了勁，結果一拳打在空氣裏的感覺。
同伴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嚎，幾人交換了個眼神一起闖將上來，這幾人也不知是怎麽想的，不約而同地避開兩個姑娘，直奔姬踏月。
藍凝雪不想把事情鬧大，一揚手，打出一道白綾，將幾人捆住丟在地上，回頭對卓飛星道：“小師妹，輪到你了。”
“你們都是想買那匹長相奇異的馬的吧？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想買可以，價高者得，後果自負。”卓飛星蹲在其中一人面前，慢條斯理道，“有不滿意的就來找我，隨時恭候。但你們要是再來騷擾無辜的人，我保證你們會後悔的。”
一個大漢怒道：“我要報官，你們無辜毆打路人。”
卓飛星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張留影符：“給你看個東西，你看清楚些。”
留影符被激活，事情始末清清楚楚放映出來。
卓飛星輕聲道：“報了官，也是你們被處罰得更重。如果他們包庇，我就把這東西送到皇帝或者禦史面前去，我相信禦史很願意用你們刷功績。”
說完，卓飛星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幾人：“連我們的人際關系都打聽得這麽清楚，也一定知道我住哪吧？這幾天，我就在家裏等你們好了。”
第一天，沒人上門，也沒人去騷擾趙一步。
第二天，也沒人上門，同樣還是沒人去騷擾趙一步。
第三天，趙一步的小攤有了起色，家裏也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來人是劉尚書的管家，他親眼見過盯梢的被打成了什麽樣，又聽說了街頭的事，隱約猜測這宅子裏住的可能是修仙之人，深知對方不好惹，沒敢拿喬，他寒暄兩句後就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意。
卓飛星對這些達官顯貴觀感不好，懶得廢話，把早就寫好的東西拿給他：“看看。”
管家接過單子，正要打開，院子裏又傳來叩門的聲音，不用問也知道是來幹什麽的。他目光落在一旁休息的鹿蜀身上，忍不住腹誹，既然這馬早就準備賣，早答應不就完了，何至於惹來這麽多事。
門外的人陸陸續續進來，其中一個哈哈笑道：“老劉，你也在啊。”
還不是盯梢的回去說我來了，你們才一窩蜂地來了，生怕別人搶了先。
劉管家心裏大罵虛偽，面上卻絲毫不顯，含笑與幾人寒暄，大家圍在一起，看卓飛星列出的單子：
起拍價十斤黃金，上不封頂；
購到家裏後需好吃好喝好招待，如鹿蜀不滿意，有權離開，自行決定去處，黃金不退；
如鹿蜀在買方家裏丟失，賣方不負責。
……
這怎麽不去搶錢呢？
卓飛星笑呵呵道：“決定好了嗎？”
這……
雖然他們從府裏出來之前，接到的命令都是盡量答應對方的要求，但這……他們實在做不了主，還得回去商量一下。
如同來時一般，人又呼啦啦一窩蜂散去，唯恐慢一點就被卓飛星攔下強迫他們交錢把鹿蜀買回去。
鹿蜀打了個哈欠道：“你那單子都把人給嚇跑了。”
卓飛星嘆氣：“早知道要價少點好了，你吃那麽多，都快養不起啦。”
鹿蜀哇了一聲：“說得好像你吃得很少一樣！”
“你敢說我吃得多！吃我一掌。”
院子裏很快就打成一團，嘻嘻哈哈的聲音不時傳到屋裏，藍凝雪打開窗往外望去，只見正與鹿蜀相鬥的卓飛星神采飛揚，而姬踏月坐在屋檐下，正看得出神。
夕陽的光輝落在他身上，給他的眉眼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黃色，那目光亦是溫和得好似一汪春水。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桃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跟卓飛星閑聊：“你那小師兄看你的眼神可溫柔了。”
卓飛星順口答道：“我小師兄對我一向很好。”
小桃連連擺手：“不對不對，那眼神不是看師妹的，倒像是看戀人的。”
卓飛星上下打量小桃一眼：“你才多大，也懂這些？”
小桃道：“我做鬼都做了快一百年了，再加上活著時的十幾年，怎麽都能算是百歲老人了。”
卓飛星：“……”好有道理的樣子。
但是，姬踏月喜歡自己？她怎麽沒看出來呢。
把以往相處的情景回憶一遍，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倒把自己想睡著了。
生活逐漸回到正軌，追溯卻始終沒有進展，卓飛星決定跟趙一步一起出去擺攤。
脫掉綾羅綢緞，卓飛星換了一個市井百姓的裝扮，每天天剛亮，就跟趙一步出去支棚子，擺桌椅板凳，招呼客人。
食客吃完了飯，卓飛星就擰了幹凈的抹布上去把桌子清理幹凈，把凳子擺回原位。然後身形不停地轉到下一個食客面前，洋溢著笑容詢問吃些什麽，放不放蔥花香菜。
她陀螺似的轉個不停，看得姬踏月幾次想上去把活計攬過來，然而最後又都忍耐下來，只是站在街角的陰影裏沈默地看著她忙忙碌碌。
藍凝雪問道：“你不去幫忙？”
姬踏月搖了搖頭：“如果這是她的修煉方法，那就這樣吧。我上去幫忙，反而壞事。”
藍凝雪聽了暗暗點頭，沒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不錯。
姬踏月在街角看了半日就回去修煉暫且不說，單說卓飛星這邊一直忙過了飯點，才逐漸清閑下來。
卓飛星給自己盛了一碗餛飩，坐到角落裏準備吃飯。
不一會兒，趙一步也端了碗過來，裏面盛了一大碗湯，上面漂著零星的細碎蔥花。
卓飛星問道：“你，不吃餛飩嗎？”
趙一步從口袋裏翻出一個冷饅頭，就著熱湯吃起來：“餛飩能賣十文錢呢。”
卓飛星看著自己碗裏的餛飩，一時有些為難。
似乎是猜到她的心思，趙一步道：“你是來幫忙的，不吃好些，我也過意不去。”
卓飛星皺了皺眉：“一天能賣出去那麽多碗，似乎也不差這一碗吧？”
“日子不好過，能多賺一些是一些嘛。”趙一步笑道：“況且我還得治病呢。”
自從到了臨都，他就自己找了個大夫調理，雖然效果沒那麽好，但是好歹有點人形了。
吃完了一個饅頭，趙一步忽然問道：“仙子，世人形容快樂，都說是神仙般的日子，你們修仙之人是不是真的沒有煩惱？”
“哪能呢，修仙者也是人。”卓飛星笑起來，“是人就有煩惱。”
“我為什麽下山？因為我的功法出了問題，出來找突破的契機。”她收拾起碗筷，“但始終沒有頭緒，你說我會不會為此煩惱？”
趙一步道：“會。”
“這不就是了。”
晚上，快到收攤的時候，攤子上忽然又來了一一位食客。
這食客衣著光鮮，看著不像一般人，卓飛星問清了飲食喜好，不多時就端了剛出鍋的餛飩上來。
食客擡頭看她：“天晚了，也沒什麽食客，姑娘過來坐會兒說兩句話，可好？”
卓飛星略一遲疑，然後拉出他對面的凳子坐了下來。
食客吃一口餛飩，先是讚了一句：“味道不錯。”
姑娘不搭茬，他也不在意，自顧自說道：“我小的時候家貧，母親為了供我讀書，白天給人浣洗衣服，冬天的時候手都凍裂了；夜晚點著油燈做繡活，煙氣熏得眼淚不住地流……”
吃完最後一顆餛飩，這個故事也到了尾聲：“後來我總算考取了功名，過了銓選，當了個不大不小的官，我母親也終於不用再熬燈油似的熬自己的身體，可以享享清福了。”
食客又道：“我想盡辦法弄到她以前沒見過的東西送到她面前，希望她能更快樂些。”頓了頓，他問：“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麽跟你說這些嗎？”
始終一言不發的卓飛星動了一下，她朝食客笑道：“劉尚書，你想講我便聽，這有什麽可問的呢？”
被人戳破了身份，劉尚書一點也沒意外：“你的條件我接受。”
“我不接受。”卓飛星從座位上站起來，“如果是你來買，價錢翻兩倍。”
劉尚書毫不猶豫道：“好，但是我想知道為什麽。”
卓飛星譏誚道：“當初擺攤擺到我家門口的茶攤，你我都知道那是誰家的人，他們做過什麽你也知道。如此，還有什麽好問的呢？”
如果她只是個任人宰割的普通人，別說那次夜襲，就是更早的時候，在街上遇到的那次，鹿蜀就得被人牽走了。
對方之所以還心平氣和地跟她坐在這裏談，無非就是打不過而已。
劉尚書竟是緩緩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不過，看在你花了這麽多錢的份上，送你一句話。”卓飛星輕輕呼出一口氣，“或許你的母親更喜歡的是以前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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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發生劇烈爭吵，不少人駐足圍觀。
找茬的膀大腰圓，十分壯碩。反觀桌前這幾個年輕人，兩個弱質女流，一個溫潤如玉，一瞧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
雙方對比強烈，一看這三個年輕人就要吃大虧。因此那男人氣勢騰騰過來的時候，眾人都以為他一巴掌就要把年輕姑娘拍倒在地，誰知壯漢掄圓了胳膊，卻在空中拐了個彎，直奔姬踏月面門打過來。
姬踏月身體後仰，擡腳踢向對方的下盤，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後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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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這，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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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凝雪不想把事情鬧大，一揚手，打出一道白綾，將幾人捆住丟在地上，回頭對卓飛星道：“小師妹，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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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飛星輕聲道：“報了官，也是你們被處罰得更重。如果他們包庇，我就把這東西送到皇帝或者禦史面前去，我相信禦史很願意用你們刷功績。”
說完，卓飛星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幾人：“連我們的人際關系都打聽得這麽清楚，也一定知道我住哪吧？這幾天，我就在家裏等你們好了。”
第一天，沒人上門，也沒人去騷擾趙一步。
第二天，也沒人上門，同樣還是沒人去騷擾趙一步。
第三天，趙一步的小攤有了起色，家裏也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來人是劉尚書的管家，他親眼見過盯梢的被打成了什麽樣，又聽說了街頭的事，隱約猜測這宅子裏住的可能是修仙之人，深知對方不好惹，沒敢拿喬，他寒暄兩句後就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意。
卓飛星對這些達官顯貴觀感不好，懶得廢話，把早就寫好的東西拿給他：“看看。”
管家接過單子，正要打開，院子裏又傳來叩門的聲音，不用問也知道是來幹什麽的。他目光落在一旁休息的鹿蜀身上，忍不住腹誹，既然這馬早就準備賣，早答應不就完了，何至於惹來這麽多事。
門外的人陸陸續續進來，其中一個哈哈笑道：“老劉，你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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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鹿蜀在買方家裏丟失，賣方不負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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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飛星笑呵呵道：“決定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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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來時一般，人又呼啦啦一窩蜂散去，唯恐慢一點就被卓飛星攔下強迫他們交錢把鹿蜀買回去。
鹿蜀打了個哈欠道：“你那單子都把人給嚇跑了。”
卓飛星嘆氣：“早知道要價少點好了，你吃那麽多，都快養不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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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說我吃得多！吃我一掌。”
院子裏很快就打成一團，嘻嘻哈哈的聲音不時傳到屋裏，藍凝雪打開窗往外望去，只見正與鹿蜀相鬥的卓飛星神采飛揚，而姬踏月坐在屋檐下，正看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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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飛星順口答道：“我小師兄對我一向很好。”
小桃連連擺手：“不對不對，那眼神不是看師妹的，倒像是看戀人的。”
卓飛星上下打量小桃一眼：“你才多大，也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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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姬踏月喜歡自己？她怎麽沒看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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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吃完了飯，卓飛星就擰了幹凈的抹布上去把桌子清理幹凈，把凳子擺回原位。然後身形不停地轉到下一個食客面前，洋溢著笑容詢問吃些什麽，放不放蔥花香菜。
她陀螺似的轉個不停，看得姬踏月幾次想上去把活計攬過來，然而最後又都忍耐下來，只是站在街角的陰影裏沈默地看著她忙忙碌碌。
藍凝雪問道：“你不去幫忙？”
姬踏月搖了搖頭：“如果這是她的修煉方法，那就這樣吧。我上去幫忙，反而壞事。”
藍凝雪聽了暗暗點頭，沒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不錯。
姬踏月在街角看了半日就回去修煉暫且不說，單說卓飛星這邊一直忙過了飯點，才逐漸清閑下來。
卓飛星給自己盛了一碗餛飩，坐到角落裏準備吃飯。
不一會兒，趙一步也端了碗過來，裏面盛了一大碗湯，上面漂著零星的細碎蔥花。
卓飛星問道：“你，不吃餛飩嗎？”
趙一步從口袋裏翻出一個冷饅頭，就著熱湯吃起來：“餛飩能賣十文錢呢。”
卓飛星看著自己碗裏的餛飩，一時有些為難。
似乎是猜到她的心思，趙一步道：“你是來幫忙的，不吃好些，我也過意不去。”
卓飛星皺了皺眉：“一天能賣出去那麽多碗，似乎也不差這一碗吧？”
“日子不好過，能多賺一些是一些嘛。”趙一步笑道：“況且我還得治病呢。”
自從到了臨都，他就自己找了個大夫調理，雖然效果沒那麽好，但是好歹有點人形了。
吃完了一個饅頭，趙一步忽然問道：“仙子，世人形容快樂，都說是神仙般的日子，你們修仙之人是不是真的沒有煩惱？”
“哪能呢，修仙者也是人。”卓飛星笑起來，“是人就有煩惱。”
“我為什麽下山？因為我的功法出了問題，出來找突破的契機。”她收拾起碗筷，“但始終沒有頭緒，你說我會不會為此煩惱？”
趙一步道：“會。”
“這不就是了。”
晚上，快到收攤的時候，攤子上忽然又來了一一位食客。
這食客衣著光鮮，看著不像一般人，卓飛星問清了飲食喜好，不多時就端了剛出鍋的餛飩上來。
食客擡頭看她：“天晚了，也沒什麽食客，姑娘過來坐會兒說兩句話，可好？”
卓飛星略一遲疑，然後拉出他對面的凳子坐了下來。
食客吃一口餛飩，先是讚了一句：“味道不錯。”
姑娘不搭茬，他也不在意，自顧自說道：“我小的時候家貧，母親為了供我讀書，白天給人浣洗衣服，冬天的時候手都凍裂了；夜晚點著油燈做繡活，煙氣熏得眼淚不住地流……”
吃完最後一顆餛飩，這個故事也到了尾聲：“後來我總算考取了功名，過了銓選，當了個不大不小的官，我母親也終於不用再熬燈油似的熬自己的身體，可以享享清福了。”
食客又道：“我想盡辦法弄到她以前沒見過的東西送到她面前，希望她能更快樂些。”頓了頓，他問：“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麽跟你說這些嗎？”
始終一言不發的卓飛星動了一下，她朝食客笑道：“劉尚書，你想講我便聽，這有什麽可問的呢？”
被人戳破了身份，劉尚書一點也沒意外：“你的條件我接受。”
“我不接受。”卓飛星從座位上站起來，“如果是你來買，價錢翻兩倍。”
劉尚書毫不猶豫道：“好，但是我想知道為什麽。”
卓飛星譏誚道：“當初擺攤擺到我家門口的茶攤，你我都知道那是誰家的人，他們做過什麽你也知道。如此，還有什麽好問的呢？”
如果她只是個任人宰割的普通人，別說那次夜襲，就是更早的時候，在街上遇到的那次，鹿蜀就得被人牽走了。
對方之所以還心平氣和地跟她坐在這裏談，無非就是打不過而已。
劉尚書竟是緩緩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不過，看在你花了這麽多錢的份上，送你一句話。”卓飛星輕輕呼出一口氣，“或許你的母親更喜歡的是以前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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