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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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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白年生五點就下班了,騎著電瓶車十分鐘左右到家,這個點顧誠在學校還沒回來,趁著今天天氣好,他牽著開心去附近的超市買菜。

他沒買太多,夠他和顧誠吃一頓的就行了,他倆都不喜歡吃剩菜,寧可有時候吃個半飽也不願意做多了浪費,然後再來點飯後水果就齊了。

他買了半只老母雞打算燉個湯給顧誠補補,顧誠學習太辛苦了,再加上之前出去玩落下來一些課,現在是玩命補,他是一個有拼勁的人,白年生有時候都自愧不如,覺得沒顧誠努力。

在白年生心裏,顧誠是個特別特別優秀的男朋友,除了有時候太色之外簡直挑不出來一丁點毛病,和顧誠這種人在一起不自覺間就會受到影響,也會變得越來越好。

回來的時候白年生牽著開心慢慢走,開心要多運動運動,它是一只巨能吃的薩摩耶,一天能吃八百頓,對於它來說減肥很困難,白年生沒事就會帶它出來遛彎。

走在小區的主幹道上,路中間接二連三行駛著的都是豪車,住在這裏的都不差錢,聽說某個當紅明星的家就在這,白年生坦坦蕩蕩走著,不再提心吊膽。

即使在這裏遇見紀榮又怎樣,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他現在是自由的,不過白年生還是希望能再見紀榮一次。

他想見紀榮的目的就只有一個,揍他!

打不過就搞偷襲,從路邊找根棍,無論如何也得抽他幾棍子,要不然就拿磚頭和石頭塊砸,這麽大快人心的事被人看見也無所謂,他不要這點形象。

這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但他從來沒有對顧誠講過,他在顧誠面前說的都是一些開開心心的事。

小區裏有一些運動器材,白年生每次牽著開心溜到這裏的時開心就特別高興,興奮地牽都牽不住,因為這邊有小孩子在玩滑梯,蕩秋千。

這些小孩子看見開心就跑過來摸它抱它,開心比這群小孩子都小,才三歲多,玩起來不費事,眼下開心就直接爬到了秋千上,有小孩子在後面推。

“開心我們玩一會就回家哦,我還要做飯呢,”白年生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打開手機問顧誠幾點到家。

顧誠那邊直接打了一個視頻過來,白年生接起來看見他在外面走著:“你幹嘛呢?”

顧誠走的是學校小道,要穿越半個學校到另一間教室去:“剛下課,一會還有一個組會,大概半小時結束吧,到家應該……七點半到八點之間。”

顧誠旁邊有同行的同學,人家問了一句什麽,白年生沒聽清,顧誠直言不諱,回了一句:“哦,我老婆。”

白年生看著屏幕笑了,顧誠又給那同學說讓他先走,自己打完電話就過去,他們互相說了拜拜之後,顧誠低頭看著手機問:“你傻笑什麽呢?”

白年生把手機對著正在玩秋千的開心,說:“看看你兒子。”

“我靠!”顧誠哭笑不得:“這大胖狗,怎麽好意思讓小朋友推它的,讓它下來跑跑。”

開心吐著舌頭往這邊看,露出薩摩耶的標準微笑,每當看到這種笑,白年生就好比那種溺愛孫子的奶奶,覺得大孫子要該吃吃該喝喝,減什麽肥?一點都不胖,不減!

“它玩得開心就行了,”白年生說:“我一會回去給它煎牛排,然後再蒸個南瓜。”

“吃這麽胖都是你餵的,”顧誠抱怨:“那它吃牛排我吃什麽啊?”

白年生給他看放在身邊的帆布袋,又扒拉扒拉裏面的塑料袋子:“做個油燜大蝦,還有青椒炒雞蛋,在燉個雞湯,你覺得呢?”

“我操!”顧誠想想就流口水了,他對著手機啵了一口,真情實意地說:“我太愛你了,老婆。”

白年生給他啵回去:“嗯,愛你,我做好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白年生擡起頭往遠處眺望,突然,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闖入視野,那人穿著黑西裝,外面罩一件風衣,慢慢朝他走過來,他想了想,有些眼熟。

他想了好大一會,直到那男人停在他面前,他才想起來,是創藝的一個總經理,紀老爺子就是通過他把自己介紹到創藝的。

白年生站起來叫了聲沈總,笑了笑問:“你怎麽在這?”

他們之間一點都不熟,第一次見面是幾年前在老爺子七十大壽的宴席上,之前在公司白年生看見他會主動問好,但這個沈總也就點個頭,看著很冷漠的一個人。

幾個月前白年生砸紀榮辦公室那天,這沈總雖然不在公司,但公司那麽多雙眼睛,他沒用多長時間就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沈裕在得體的範圍內觀察著白年生的神色,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他沒有在這位年輕人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萎靡與倦怠,他笑著伸出了手:“小白少爺,您好。”

白年生猶豫了一下,握上去。

“最近怎麽樣?”沈裕坐下來問他。

“挺好的,”白年生笑得很有自信,很有精氣神:“我每天過得都很好。”

沈裕翹起二郎腿,點點頭,說:“能看出來,你臉上沒有半分失意的樣子。”

白年生知道他什麽意思,但裝作沒聽明白,笑了下:“我為什麽要失意呢?”

開心跑過來在白年生腿邊撒潑打滾,它身上沾了很多樹葉子,白年生蹲下來給它拍掉:“沈總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回家做飯了,我愛人一會回來。”

白年生牽著開心就要走,他和這個人沒什麽好聊的,也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沈裕顯然是有備而來,不慌不忙地問:“你愛人……是顧家老二,顧誠?”

白年生回頭瞪了他一眼,在生意場上混的人沒幾個是省油的燈,如果這沈總受紀榮的指使調查過他,那他真得主動去找紀榮一趟。

沈裕看他表情那麽嚴肅,笑了聲,看著他說:“前幾天我去醫院看望病人,在醫院看到你和顧誠走在一起。”

白年生轉過身,挺直腰板,不卑不亢:“他是我愛人,不過沈總怎麽知道他?”

“我和他爸很熟,”沈裕說:“他爸在金融街很有名,業務能力很強,一年前在深圳有場青花瓷的拍賣會,我們受邀出席,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顧寒松的二兒子。”

沈裕仰起臉回想,臉上是淡淡的笑意,他看起來不像是來搞事的:“顧寒松的大兒子已經很優秀了,這二兒子也不差,又高又帥還有禮貌,那天晚上之後好幾個富家千金有意接近他,請我幫忙在中間拉線,後來還是顧寒松告訴我,顧誠喜歡男孩。”

白年生靜靜把這些話聽完,雖然他沒感到一丁點不舒服,但還是戒備地問:“沈總就是想說這些嗎?我真的要回家了。”

沈裕從兜裏掏出煙盒,點上煙,他仍然按照自己的思路來,不疾不徐地說:“我第二次見顧誠是幾個月前,那件事情之後的大概一周,他去了牡丹園,因為紀榮在那裏休養。”

牡丹園,老爺子生前住的地方,一個漂亮的郊外農家院。

白年生臉色陡然變了,顧誠去找過紀榮這事他一點都不知道,他不自覺攥緊了狗繩,開心很聽話,臥在他腳邊不動彈。

“小白少爺,我沒有惡意,”沈裕坐直身體,有幾分祈求的語氣:“能坐下來慢慢說嗎?”

白年生看了眼手機時間,最終還是在長椅的最邊緣坐下來:“沈總有話直說。”

開心趴在白年生腿上,它老老實實的,睜著黑紐扣似的大眼睛,一點都不鬧人,沈裕問了句:“這薩摩耶真乖,你養的?”

“嗯,”白年生態度冷冰冰的,從包裏拿出開心的水壺,餵開心喝水:“沈總,顧誠找紀榮幹什麽?”

沈裕開玩笑說:“紀榮被紀雲山打得臥床不起,他去落井下石。”

說完他笑了起來,白年生可笑不出來,扭頭盯著他。

沈裕止住笑,尷尬地咳了兩聲,才正式開始話題:“你們在公司鬧的那檔子事影響很大。”

他搖頭嘆氣:“簡直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紀榮就算跟紀雲山的關系再不好,一些公司元老和投資人也會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幫襯他,但是這回紀榮讓很多支持他的人失望了,他身為公司總經理卻拿前途和事業當兒戲,實在是太不成熟了。”

白年生看著前方冷笑:“活該!”

沈裕被噎了一下,繼續說:“像紀雲山那樣的大企業家,手底下不是只有一個創藝,他想把公司賣了,銀行來做盡職調查的時候,發現賬目對不上,那是很大一個窟窿,我們把能變現的都變現了也填不上,這些都是上不了臺面的賬,不知道顧誠從哪搞來一份公司的財務報表,巨額不明資產的註入以及銀行提供的交易記錄,都證實了紀榮正在進行的洗錢行為。”

白年生震驚了,紀榮那德行他是知道的,做點違法事他不意外,但是洗錢——

自己手中有大筆大筆紀榮的錢,如果是臟錢,那他也跑不了,更讓他慌張的是顧誠不應該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然後呢?”

“顧誠是為了你,”沈裕看著他說:“說白了他要替你出氣,他要送紀榮去坐牢!”

白年生垂下了眼睛。

“我們在想盡一切辦法公關,小白,我給你說句實話,顧誠不一定能行,他爸他哥都在美國,國內這形式你不知道,一環扣一環,人人都是為了利益,別到最後把自己玩進去了。”

白年生又是一聲冷笑,手順著開心的毛:“沈總嚇唬人的本事不小。”

沈裕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他或許是有幾分虛張聲勢,但白年生心裏也清楚他說的不假。

白年生站起來:“沈總,你的目的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沈裕眼疾手快拉住他:“小白,讓我再說兩句話好嗎?”

白年生的火有點想往上竄,牽著開心往後退了幾步:“沈總,在能保證顧誠安全的前提下,我巴不得送紀榮去坐牢,紀榮曾經都對我做了什麽你知道嗎?我希望他死!”

說完他決然離開,沈裕不罷休,追著他說:“老爺子對我有恩,紀榮是他最疼愛的孩子,我不能袖手旁觀,我不能不管他!”

他開始卑微地懇求:“小白,紀榮現在病的很重,他自/殺,自/殘,我們先把以前的恩怨放下好嗎,他每天做夢都在叫你的名字,他知道錯了!他想見你!”

白年生對他視若無睹,只顧著往前走。

沈裕指著東邊的樓,白年生的步子很大,他邊跟邊說,語速又急又快:“紀榮在這裏是有房子的,我今天在這裏遇見你,是過來幫他取東西,前段時間我們資金鏈斷裂,我提議讓他把房子賣了,保守能賣五百萬,但他說那是你的房子,他不賣!你在等你回去!你就不能去看看他嗎?”

白年生突然站住腳,他已經紅了眼睛,真的太可笑了,他寧願紀榮是真的把他當成玩物,也不願接受這樣病態的愛,然後還要道德綁架他。

他氣得全身都在發抖:“沈總!我會配合一切流程手續把房子轉到紀榮名下,後續你們自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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