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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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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顧誠關上後備箱,拍了拍手:“行了老姐,我倆走了,別太想我們。”

幹姐是個大大咧咧,無拘無束的人,即使心裏再不舍,面上也不會表現出來,她和白年生胳膊挽著胳膊,交代他們:“你倆無論到什麽地方記得報個平安,回去好好過日子。”

她又看著白年生說:“小白,顧誠要是欺負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直接殺過去!”

“餵?”顧誠皺眉頭:“老姐你怎麽不說他欺負我呢,你看我胳膊上被他咬的。”

“那你活該,”幹姐笑著說:“誰讓你沒事犯賤的!”

白年生有人撐腰,看著顧誠都是明目張膽的挑釁,顧誠刮了下他鼻子:“再瞪你自己走回去。”

顧誠拉開門上車,白年生還在跟幹姐訴苦:“姐,他有時候真的很煩人,怎麽辦啊。”

幹姐每次看他倆鬧著玩都止不住笑,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她很喜歡白年生,和白年生交往起來她很舒服,在她眼裏,這是個體貼又溫柔的好小孩,真是便宜顧誠那臭小子了。

幹姐偷偷摸摸給白年生支招:“那你換一個唄,不要他了,找一個比顧誠帥,比顧誠有錢的,以你的顏值承包片魚塘還不簡單。”

白年生噗呲笑了,這話要是被顧誠聽見,估計能跟姐姐直接幹起來。

比顧誠有錢的肯定大有人在,但比顧誠帥的絕對沒有了,因為在白年生心裏,他老公全天下第一帥!

幹姐最後掐了下白年生的臉,滿眼都是羨慕和祝福:“你倆一點要好好的呦!”

“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長時間?”顧誠在白年生上車之後問。

“沒什麽呀,”白年生不看他,系上安全帶:“秘密。”

顧誠把頭伸出去,跟他姐揮手:“你回去吧,天冷。”

“開慢點,”幹姐一遍又一遍地交代:“路上註意安全,不要疲勞駕駛,記得報平安。”

他們在烏魯木齊待了一個星期整,七天前的這個時間點顧誠開著剛在洗車店洗好的車帶著白年生開往市區,此時此刻他們遠路返回。

到新疆來一趟不容易,怎麽著也得多玩玩,不然太虧了,現在是秋季,去阿勒泰地區是最合適的,可以去看五顏六色的白樺林還有滿山金燦燦的雲杉。

白年生現在都感覺坐五六個小時的車不算啥了,他們打算玩一周就回家,新疆有一百個北京那麽大,全部走完除非他們不要命了,顧誠說要想玩遍新疆,那還要再來個兩三回,一下子是玩不明白的。

他們說好了,明年夏天就去伊犁地區,還要把開心帶著。

晚上他們到達布爾津,第二天出發去喀納斯,這裏上過地理雜志,是中國秋景之最。

白年生太有活力了,簡直都不是他了,他在沒有行人和車輛的馬路上奔跑,跳躍,路兩邊是美得不像話的白樺林。

他捧起一大把落葉撒向天空,顧誠在旁邊擔任他的私人攝影師。

他們白天在山裏徒步,走累了就騎馬,晚上躺在木屋裏看星空,聊各自的過往,談共同的未來,窗戶外邊就是雪山,明天早上出太陽還能看到日照金山。

這裏太美了,白年生根本舍不得走,顧誠愛他,二話不說把房間往後續了三天。

他們在禾木的小村子裏看落日,這是個童話鎮,顧誠拍的每一張照片都像一副絕美的油畫,登上山頂看臺往下俯瞰,這一路的累都沒有白費。

早上起床,他們互相為對方抹防曬,走在山裏,白年生拉著顧誠的手往沒人的地方去,腳底下踩著樹枝子,他也不說幹嘛,感覺要去做壞事。

果然,白年生看看兩邊沒人,墊起腳就把顧誠吻住了。

淩晨兩點多顧誠把車子停在國道邊,擡頭看是漫天銀河,還有流星飛快地劃過,這種畫面白年生只在手機裏見到過。

白年生眼睛濕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的星空,視覺沖擊力太強了,給他震撼到說不出話。

出了新疆哈密市,前方就是甘肅酒泉,按照顧誠來之前的計劃,他們回程的路上是要去趟敦煌的鳴沙山,看看月牙泉的,來都來了,不然還是那個字,虧!

他問在後排躺著睡覺的白年生有什麽意見,白年生說沒有,他說他一切都聽顧誠的,他還特肉麻地說了句:“我跟隨你去天涯海角。”

那就走吧!去大沙漠!去騎駱駝!去吹吹風!

三天之後,他們才正式回程,顧誠在導航裏輸入家的地址,地圖上顯示兩千六百多公裏,保守要開三四天。

走的都是高速路,很安全,沒有沙塵暴和冰雹,他們從青海入新疆的那段路屬實給白年生留下了不小的心裏陰影。

中途會在合適的城市落腳休息,顧誠因為要開車必須要睡飽,白年生閑著沒事就在相機裏翻看顧誠這一路拍的照片,他們短暫的告別了湖泊,雪山,沙漠,峽谷,森林,草原……

到家樓底下是在一個深秋的夜晚,顧誠把車開到了白年生租的房子這,白年生在後排睡著了,顧誠把車停穩後回頭叫了他一聲,他沒醒。

顧誠先下車抽根煙,活動活動,太累了,他今天開了一天,想著明天得找個正規的地方按摩。

白年生眼睛睜開條縫,他正在被顧誠抱著,眼前是電梯裏熟悉的廣告,他迷迷糊糊地說:“顧誠我感覺好像做了一場夢。”

電梯門打開,顧誠抱著白年生出去,直接輸密碼開門,把人放到沙發上,他要去開燈,白年生趕緊摟住他脖子,不讓他走。

“幹嘛?”顧誠笑了:“這麽黏人。”

“你別笑話我,”白年生聲音哽著:“我想哭。”

“哭吧,”顧誠親了親他嘴:“使勁哭。”

“真的,”白年生很認真地重覆:“真像是一場夢。”

顧誠嗯了一聲,虛壓在他身上。

“我們……”在黑暗中,白年生的聲音微弱顫抖,他小心翼翼地確認:“我們結婚了,是吧?”

“對!”顧誠給予他肯定的回答:“叫老公。”

白年生下一秒就叫了:“老公,我愛你。”

顧誠回應他的是一個纏綿的吻。

第二天白年生一覺睡到大中午,起床沖了個澡,吃了點東西,出去玩了一個月,家裏有些地方落了灰,他得先收拾收拾,順便把一些雜物打包,然後陸陸續續往顧誠家搬,下個月他這房子到期,就不續租了。

找工作這事他不急,等家搬好了再說。

顧誠學校積了點事,每天都挺忙的,忙飛了都,他這幾天是住在自己家裏,他家離學校那邊近,白年生白天給他發消息,他回的很慢,不過每天晚上睡前顧誠會打來視頻。

永軍餓了就來蹭飯,他穿著白年生給他買的羊皮大衣,像個土老板,在室內很熱很熱,但他舍不得脫。

他看著客廳堆的大包小包的行李,問:“等你住過去了,我還能沒事往你那跑嗎?”

“為什麽不能,”白年生在廚房包餃子,他打算一會給顧誠送學校去:“你想去就去唄,誰還能攔著你?”

“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白永軍倚著門框上下打量他,嘴裏還發出嘖嘖的聲音。

“哪不一樣?”白年生問。

白永軍說不出來,他沒什麽文化,不知道怎麽形容:“就是……看著不一樣了,被顧誠養得太好了,紅光滿面的,氣色也好。”

白年生就只是笑。

白年生先搬過去一些廚房裏的鍋碗瓢盆,好讓顧誠那邊的廚房能開火,他想讓顧誠晚上回來能有口熱的吃。

顧誠去寵物店那把開心接了回來,他感覺開心又圓了一圈,走起路來大屁股一扭一扭的,還死能吃,顧誠打算給它減肥。

白年生白天帶開心去寵物店洗了個澡,又剪了個毛,開心一身白毛香噴噴的,它對白年生有感情,狗鼻子天天在白年生身上蹭,伸著舌頭對他笑,問他要好吃的。

晚上顧誠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白年生坐在沙發上給他捏肩,電視裏播著動畫片。

顧誠摸著開心的大腦袋兇它:“你看看這一大坨,走路都費勁,從明天開始和你媽一塊去跑步,跑完五公裏再回來。”

白年生從後面環住了顧誠的脖子,臉貼著臉說:“它媽跑不了,它媽只想躺著。”

顧誠扭頭看他,很不順眼:“五公裏都跑不了?做一會就嗷嗷叫,說累!”

白年生把臉埋進顧誠的頸窩一個勁的笑:“我怎麽做一會就嗷嗷叫了,我哪次不是堅持到最後,我配合的多好呀。”

顧誠漫不經心哦了一聲:“然後我抱著去洗澡,兩條腿跟沒有似的,手一松就癱地上了,自己也起不來,我都害怕把你cao壞了。”

“我還沒進你家呢,嫌棄我了是不是?”白年生心裏不痛快:“開心,讓你爸重新給你找個媽!找個有勁的,找個能把床做塌的。”

說著他就站起來朝陽臺走了。

“孩兒他媽?”顧誠叫了聲,看見他站上跑步機,裝模作樣的,不知道能跑幾分鐘。

白年生還沒有真正搬過來,他原先的房子裏還剩一些盆栽以及雜七麻八的小東西,一趟就能拉完了,但他連具體的交房日期都還沒有確定。

他在等小灰回來,別看小灰只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小鴿子,但白年生對它的感情可不一般。

他第一次遇見小灰的時候,小灰斷了翅膀縮在臭水溝旁邊,白年生也曾像小灰那樣不幸過,但幸運的是,小灰遇到了白年生,而白年生遇到了顧誠。

顧誠陪他一起等,白年生說如果到了房子到期的那一天小灰還沒有回來的話,那就不等了,一切都是天意。

天隨人願,小灰回來了。

顧誠原本以為白年生是想把小灰一起帶走,就說找個籠子把小灰先關起來,防止它飛走。

白年生拒絕得很絕對:“不能拿籠子關它!”

顧誠知道他對這個小鴿子有感情,他順著白年生說:“好,不關。”

他又問:“那找個箱子裝起來,帶回咱家?”

白年生摸著小灰的腦袋,點了點頭,他把小灰帶回家裏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小灰放在陽臺上,看著小灰張開翅膀飛出去,他只是希望小灰沒東西吃的時候能知道他在哪裏,好回來找他。

周六那天房東來收房子,顧誠跑上跑下搬了好幾趟,倆人忙了一下午,又把房子打掃幹凈。

終於把一切都搞定了,沒什麽問題後,白年生交了鑰匙。

顧誠開車帶著他回家,從現在開始他倆就正式開啟甜蜜的夫夫生活。

經過國購廣場,白年生說想吃烤肉,顧誠不停車,直接說:“不吃,先回家。”

這就奇了怪了,顧誠還是頭一次拒絕這種小事,而且現在天黑了,正是飯點,倆人都還空著肚子,不在外面吃回家也要開火。

白年生搞不懂顧誠想幹嘛,反正回家他才不做飯。

下了車白年生要去搬後備箱裏的花盆,顧誠讓他隨便搬了個小的仙人球,然後就急慌慌地拉他坐電梯。

白年生被顧誠拽著走:“你這麽著急幹嘛?你在家裏準備了驚喜嗎?”

“你想多了,”顧誠欠不啦嘰地說:“我把你騙到手了,以後就沒驚喜了,我不高興就揍你,你小心點!”

白年生用肩膀使勁撞他:“神經病!”

他把顧誠擠在電梯角落,仰著臉問他:“到底有沒有?驚喜?”

“你猜?”顧誠挑了下眉。

白年生站直了,和他保持距離:“你把我氣死得了,剛進你家第一天就受氣,那以後我怎麽過?”

電梯門打開,樓層到了,白年生不等他,直接出去。

“哎哎哎!老婆,”顧誠趕緊追上他,從身後把他環住,白年生隨便掙了兩下就不動了。

“到底有沒有啊?”白年生又問,然後還撒著嬌叫他名字:“顧誠。”

顧誠這回堅定地看著他:“有!”

白年生靠著他的胸膛說:“我怕你準備的驚喜太大了,把我給嚇死,你摸摸我現在的心跳。”

顧誠手沒往上摸,而是往下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他還是從身後把白年生圈在懷裏的姿勢,下巴擱在白年生的肩膀上,緩緩說:“開門之後你會看到一群人。”

“嗯?”白年生認真地聽:“什麽人?”

“我朋友,都是玩的比較好的,大概十幾個,對了,永軍也在。”

“那他們在我們家幹嘛呢?”白年生問。

顧誠說:“結婚肯定要熱熱鬧鬧的,你說來幹什麽,給我們布置婚房啊,然後晚上喝我們的喜酒。”

白年生瞪大了眼睛,這事他一點都不知道,此時此刻有太多話想問,但又不知道問什麽:“顧誠。”

“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顧誠看見他手中的東西,哭笑不得:“把你那小盆先放下,誰家新郎入場還抱著個仙人球?”

白年生緊張呀,一想到屋裏那麽多人他就社恐,他把盆栽放地上又拿了起來:“還是拿著吧,不然我手都不知道怎麽放。”

“那就拿著,”顧誠等不及了,按了兩下門鈴。

白年生神經緊繃起來,門從裏面打開,砰地一聲,有噴禮花槍的,有噴羽毛禮炮的,還有拿鈔票槍的……

一群人都在歡呼,異口同聲大喊:“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這些都是顧誠的朋友,他們都在看著白年生,白年生有點不太好意思,臉紅了,眼也熱了。

耳邊除了歡呼聲還有婚禮進行曲的音樂,腳底下是用玫瑰花瓣鋪成的路,一直延伸到客廳,兩邊的白墻上貼了一排氣球和紅絲帶。

這群朋友們還特搞笑的給開心穿上了大紅衣裳,喜慶的一只大肥狗,搖著尾巴跟在白年生後面。

往裏走,客廳的茶幾被搬走了,那塊現在用玫瑰花瓣拼了一個愛心,包括沙發上的抱枕也換成了帶喜字的。

這布置的真跟結婚一樣,白年生感動到流淚。

電視機裏在播放視頻,視頻中他們在蘭州的博物館,在西寧的塔爾寺,在日月山,在青海湖,在烏魯木齊,在喀納斯,在沙鳴山……

在看到臥室門口的那面墻時,白年生滿臉淚水,哭到說不出來話,整整一面墻上全是他們旅行時顧誠拍的他,這根本不怨白年生淚點低。

“好了,”顧誠在他耳邊低聲說:“別哭了,大喜的日子開心點。”

這時候音樂聲停止了,大家都站在一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

“年生,”白永軍站在人群中叫他,他手裏還拿著一個禮花,對著他倆直接噴了過去,他眼中含著淚水,看著白年生說:“叔這輩子第一次這麽高興。”

說完就傻笑起來。

白年生說不出來話,只是很認真地點頭。

在這群朋友當中,白年生看到了張柯,他之前去附近城市的景區玩,住在張柯他們開的民宿裏,還有一個男人他很眼熟,但是不知道叫啥,那個人是酒吧領班輝哥。

“謝謝你們,”白年生聲音抖得厲害:“真的太謝謝你們了,”他不停地說:“謝謝。”

顧誠牽著他的手,高低得整兩句,他擲地有聲:“我顧誠今天結婚,當著各位親朋好友的面發誓,這輩子我只有白年生一個老婆。”

話不多說,這兩三句就夠了,他說完就是一個鞠躬,白年生反應慢了半拍,也跟著鞠躬。

有個哥們迫不及待地喊:“親一個!”

顧誠大笑著說:“不親啦,我老婆容易害羞。”

“親一個!”又有人喊:“必須親!馬上按頭了啊。”

“親一個!親一個!”大家的聲音整齊起來,一起呼喊。

這回不親說不過去,白年生也顧不上害羞了,他扯了扯顧誠的袖子,看著他。

“要親嗎?”顧誠征詢他的意見。

白年生點了點頭,仰起臉,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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