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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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回籠覺睡倆小時就醒了,白年生吃了兩個老板娘專門給他留的烤包子,又喝了一碗大骨頭湯,精氣神全回來了。

他感覺自己又可以了,拉著顧誠奔跑在塔爾寺寺門口的廣場上,今天是大晴天,天很藍,而且還有風,他自從來了西北之後每天出門都要抹防曬,補水保濕的護膚品也都給用上了,不然臉容易幹。

顧誠包裏裝著倆氧氣瓶,拉著他不讓他跑那麽快:“我親愛的老婆大人,你這也不像缺氧樣的啊?”

“我好好的,”白年生指著顧誠的鼻子,那模樣就像一個破解了世界之謎的大偵探:“顧誠!我知道我為什麽早上醒來那麽難受了,都是因為你!你睡覺老是壓著我,把我壓缺氧了!”

他這下有理,聲音可大了,旁邊拍照的游客紛紛看過來,顧誠還沒來得及懟他,又被他拉著跑起來。

這下白年生尷尬了,好多人都在看他,丟死個人,他臉皮薄:“快走顧誠,有人看我們,快走快走,都怨你!”

顧誠簡直想揍他,現在學會滿嘴跑火車了,到售票處還有段距離,顧誠勾著白年生的脖子理論:“我壓你是不是就壓睡前那一小會,你自己算算你壓我多長時間?是誰天天睡覺把腿搭我身上,推下去沒一會又上來了!”

白年生心情好,理直氣壯回懟:“我一條腿能有多重?搭著你怎麽了?我搭別的男人你就願意了?”

顧誠啞口無言:“搭我搭我搭我!”

門票一個人七十,買了兩張,他倆都不是信佛的人,來這主要是當一個景點逛逛,畢竟塔爾寺在當地很出名,可以參觀一下古建築,為家人祈祈福,拍拍照片。

檢票進去是一個小廣場,廣場東面就是八寶如意塔——八座依次排開的白色寶塔,有喇嘛和信徒在繞著圈念經。

這是塔爾寺的標志性建築,必打卡的一個景點,顧誠和白年生沒急著上前,在一邊站著,顧誠打開相機的前置攝像頭錄像。

“老婆,說兩句,”顧誠對著鏡頭挑了挑眉頭,感覺自己今天帥斃了。

“嗨~”白年生笑起來,很好看,有風,他戴上外套後邊的帽子:“我們今天來到了——”

“你和誰?”顧誠打斷他:“說清楚,我是你的誰?”

白年生覺得顧誠真是夠了,這時面前經過十幾個人,應該是一個旅游團,全是大爺大媽,等他們走過去,周圍聲音沒那麽雜了,他歪在顧誠身上,看著鏡頭憋著笑說:“我和我的男仆來到了——”

“我操!”顧誠一下子把他推出去好遠,氣笑了:“你給我好好說。”

白年生回來環住他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好好,我好好說。”

顧誠咬著牙放狠話:“不好好說我親死你!”

“咳咳,”白年聲清了清嗓子,指著顧誠對鏡頭告狀:“就是這個人,天天欺負我,今天把我壓缺氧了,還死不承認……”

顧誠笑出了屏幕,拿著相機的手都抖。

白年生還在說:“而且他每次親我的時候,中間都不待讓人喘氣的,他摁著我的頭不讓動,我的天!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死因一定是被顧誠親死的,這得有多愛我啊,是不是顧誠?”

“是是是!”顧誠忙不疊點頭:“我最愛你!”

白年生擡胳膊勾住顧誠的脖子,顧誠比他高,所以要微微彎點腰,兩個人臉貼著臉對著鏡頭咧嘴笑,擠擠眼睛,挑挑眉毛,可好玩了。

白年生出其不意在顧誠嘴上親了一口,顧誠下一秒就想親回去,他要是親就不是簡簡單單的一下了,而是能把人親窒息,白年生可不想現在被男朋友親死。

“no,”他推開顧誠的臉,丟下他往前跑:“佛門重地,註意影響!”

顧誠在後面追,嘴裏一直在喊老婆,白年生邊跑邊回頭喊:“不可以顧誠!顧大誠!顧小誠!顧誠誠!”

一番玩鬧之後就開始了正式的參觀之旅,他們跟著導游蹭了一路的講解,大致了解了這座寺廟的歷史,其中一座大殿的屋頂金碧輝煌,氣勢雄偉,導游說上面貼的是金箔,出太陽的時候更能直觀的感受。

時輪經院的游客最多,因為裏面供奉的是財寶天王,人可以不信佛,但不能不信財神,白年生拉著顧誠哐哐磕頭。

還有一座寺廟東面燃著長命燈,西面是一尊巨大的臥佛,游客們都很安靜,耳朵邊還有信徒低聲誦經的聲音,光線也是偏暗的,白年生因為太敬畏了就有些害怕,不敢待在這裏。

“出去嗎?”顧誠察覺到他有點不太想往前走。

白年生拉著他的手,虛著聲音說:“走吧。”

到外面白年生轉起了轉經筒,說是可以帶來好運,顧誠坐在旁邊打電話,看朋友圈評論,查攻略,回消息。

這一路白永軍的消息不停,一直在問他家年生怎麽樣,玩得開不開心,吃沒吃飽,他還給顧誠發了紅包,說年生要有想要的就給他買。

白年生轉了一圈又一圈,不嫌累,顧誠擡起頭喊:“你玩好了沒?”

“你急什麽,”白年生說:“我給你轉了,給永軍轉了,給開心轉了,還給咱哥轉了。”

顧誠問:“那你給你自己轉沒?”

“啊?”白年生轉到了顧誠前邊,回頭看他,表情懵懵的,像是忘了:“哦,還沒呢,你等我慢慢轉啊。”

“真服了你,”顧誠站起來跑過去:“起開,你的我來轉,我給你轉一百圈。”

中午沒跑遠,就在這附近吃了傳統的藏式火鍋,牦牛肉和手抓羊肉一點都不膳,顧誠平時都不怎麽吃羊肉的,這一頓炫了不少。

一壺甜茶兩個人根本喝不完,還有兩碗牦牛酸奶,裏面加了一些果幹,奶味很重,白年生一開始看上面有層黃黃的東西沒什麽胃口,但顧誠餵了它一口,這一嘗就停不下來,口感絲滑,略微酸酸的,最後結賬的時候還打包了兩份。

他們下午要去青海湖,晚上住在德令哈,走之前和客棧老板娘合了影,老板娘給他們拎了一兜路上吃的青稞餅牛肉幹。

白年生把之前在蘭州一家文創館裏找大師畫的畫送給了她,畫框就巴掌大小,很精致,畫的是一串柿子,旁邊用可愛的字體寫了“柿柿如意”四個字。

白年生的包是越來越沈了,裏面裝了好多他買的小玩意,文創冰箱貼,玩偶手串等等雜七麻八的紀念品,都不貴,三十五十的要多少顧誠給他買多少。

98號汽油加滿,奔馳大G一路馳騁在277國道上,不到一個半小時抵達日月山。

這裏也是一個景區,平均海拔四千米,是黃土高原和青藏高原的分界線,文成公主進藏就從這裏經過,傳聞中她因思極長安,不慎失手摔碎了皇後所賜的日月寶鏡,日月山也就因此而得名。

車可以直接開進去,這地的風超級大,衣服都吹得獵獵作響,白年生不扶著顧誠都站不穩。

“難受嗎?要不要吸點氧?”顧誠發型都被吹亂了,眼也睜不開。

“還行,”白年生背著風站:“吸一口吧,我還沒吸過氧呢。”

顧誠感覺他腦缺根筋,彈了下他腦門,去後備箱拿背包:“你沒喘過氣?”

白年生“嗷”了一聲,捂著腦門,瞪著眼睛要發火:“顧誠!你手上勁多大你不知道啊?”

顧誠拿著氧氣瓶過來,看白年生紅著眼睛,知道剛才自己手重了:“來我吹吹。”

白年生不讓他碰,不知道是風太大了,還是腳底下路不平,他和顧誠打鬧著一下子栽地上了,是他自己崴的,顧誠當時沒碰著他。

這地方白年生不喜歡,他一來就惹了一肚子氣,心情不好,他坐地上不起來,也不理人,有三三兩兩的人看他,他這會也不怕丟人了。

“老婆,老婆,”顧誠就喜歡看他生氣,然後哄他,他打開手機錄視頻,故意特煩人地叫:“老婆,你真生氣啦。”

白年生繃不住有點想笑,但顧誠在拍他,他擋著臉不讓拍:“滾開!你沒有老婆,你這種人不配有老婆。”

“我錯了,快起來揍我,我保證不還手,”顧誠把他拉起來,然後就不知道怎麽回事,白年生一陣頭暈,倒顧誠懷裏了。

顧誠以為他在投懷送抱,對著白年生的臉蛋嘬了好幾口。

他倆這一路都不是那種安安靜靜欣賞風景的人,太能亂著玩了,有時候在酒店裏拿著枕頭互毆,白年生在這方面有點弱,他只有被顧誠壓著欺負的份,有時候持不同觀點了就拌嘴互懟,但多半像調情,顧誠是個疼老婆的人,通常都是他先服軟,認錯,然後聽從老婆安排。

即使是被壓著欺負,白年生也心情大好,和顧誠在一起的每一秒他都覺得人間值得。

他哭了,說明他被感動到了,顧誠從來沒有真正惹他生氣過。

顧誠拿著氧氣瓶讓白年生吸了幾口,牽著他往景區裏面走,這裏有兩座博物館,但是兩個人都不太想逛。

在這裏停車主要是打卡那個人造的經幡,經幡裏面有水,像小河流一樣,可以踩著石頭進去,中間立一根大柱子支撐著,在這裏拍照片很出片,風很大,五彩的經幡被吹得呼呼作響,特別震撼,感覺心靈都得到了凈化。

天不是很藍,顧誠調了個冷調的濾鏡,鏡頭裏是他那貌美如花的老婆。

白年生披著一個藏族風格的披肩,懷裏抱著一只可愛的小羊,風把他的頭發吹亂了,他沒有刻意去打理,他就迎著這陣來自大西北的風,笑起來,灑脫又漂亮,是顧誠最喜歡的模樣。

在日月山玩了不到一個小時,然後開車前往下一個地點,差不多四十分鐘到達青海湖。

時間是半下午,如果在這裏待時間長,那就沒法去茶卡鹽湖了,因為晚上要住在德令哈,開過去還要四個小時,祖國地大物博,尤其是在大西北,車子一打著火那是真真正正開半天。

白年生蹲在湖邊摸湖水,湖面上還有海鷗在飛來飛去,遠處就是雪山,很壯觀,這邊的氣溫接近零度,超級冷,他穿著羽絨服,帶著針織帽,手都凍紅了:“不去就不去唄,反正和你在一塊去哪我都願意。”

顧誠也蹲下來,拉過他的手搓了搓:“你嘴怎麽這麽甜?”

白年生把水彈顧誠臉上,咯咯咯地笑:“因為被你親多了!”

然後他就站起來張開雙臂跑走了,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鳥兒,跑了一陣他停下來,望著眼前蔚藍廣闊的青海湖,此時此刻心裏特別寧靜,什麽破事爛事在他心裏都不是事了。

他回頭看見顧誠在後面舉著相機拍他,估計是在錄視頻,他跑回去,一下子跳到顧誠身上,顧誠怕他摔,趕緊抱住他,都快被嚇死了,手裏的相機可不便宜。

“顧誠,”白年生叫他,聲音有些哽咽,心中有太多太多話想說:“活著真好,這個世界真的太美好了。”

顧誠帶他出來玩的目的就是這個,讓愛人的心情好一點,心態好一點,他在白年生耳朵邊問:“那如果活著沒有我呢?還好不好?”

白年生立馬搖頭,他心裏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該說情話的時候他能讓人直呼招不住:“不好!我是你老婆,以後你去哪我就去哪,有你我就有家了。”

聽見“家”那個字眼,顧誠眼猛地一熱,不管周圍有沒有人,不管周圍人離多遠,舉著相機,必須要和老婆在這麽漂亮的地方來一個深情擁吻。

晚上十點左右到達德令哈,入住在一家民宿裏,房間很大,設計風格也很新穎,有小客廳,廚房和茶室,陽臺上還有一個吊床。

顧誠洗好澡後穿著一條內褲趴床上,白年生坐在他腰上給他捶背按摩,可賣力了。

“舒服嗎?”他累得滿頭大汗:“這勁行不行?”

顧誠都快睡著了,他開車都快開吐了,腰酸背痛的,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白年生又捶了一會,累個半死,他壓顧誠身上問:“餵,你這就睡啦?”

顧誠又困又累,閉著眼睛把白年生摟進懷裏:“十二點了寶貝,你想幹嘛?”

白年生在顧誠身上露骨地拱了拱,把顧誠拱笑了。

顧誠說:“你坐上來自己動。”

白年生打他一下:“你煩人!”

顧誠躺著沒動。

白年生有點失望,不知道為啥他現在特別精神,一點都不困,很想和顧誠做那事。

他又在顧誠腿上蹭了蹭,心有不甘地問:“真要睡覺了嗎?老公?”

顧誠一個翻身把他壓住,白年生驚叫了一聲,腿趕緊纏上顧誠的腰,抱著他的膀子,黏膩膩地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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