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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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臥室窗簾沒拉緊,秋日的陽光照進來,暖融融的,顧誠收攏胳膊,把懷裏的人摟得更緊,腿也把人夾著。

他一動白年生就想醒,哼哼唧唧的,估計是底下還疼著。

顧誠眼沒睜開手就往下摸,摸到白年生屁股,輕輕地揉了揉,昨天夜裏這裏被他欺負狠了。

到淩晨三四點才完事睡覺,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兩個人都困,顧誠爬起來找手機。

“我操,我手機呢?”顧誠自言自語。

手機不知道跑哪去了,最後顧誠是在床底下找著的。

“我靠!”他一看時間都大中午了,然後瘋狂地在腦海中回想課程表。

白年生以為出什麽事了,摘掉眼睛上的眼罩,他哭了太多回,眼睛腫得睜不開,一開口嗓子啞得不能聽:“怎麽了?”

“哦沒事沒事,我上午沒課,”虛驚一場,顧誠又躺回去,摟著他賤兮兮地說:“寶貝叫老公。”

夜裏做的時候都不知道叫幾百遍了,白年生早沒了最初的羞恥,但他心裏不平衡:“你怎麽不叫啊。”

於是顧誠就摟著他叫個沒完,白年生嫌他煩人,踢他打他,兩個人在床上鬧了一會,白年生還是累,他感覺自己都快被撞散架了,他現在耳朵裏還是肉//體撞在一起的啪啪聲,顧誠真的就如同他那強大的體格子一樣,有使不完的牛勁。

這是他們第一次做//愛,帶給白年生的感覺美好到無法言說,做到最後一回的時候白年生直接被顧誠頂出來了,當時給他爽的什麽都不知道了,就一個勁叫顧誠的名字。

顧誠當時也有些楞,他沒想到幻想的場景這麽快就發生了,於是就在白年生最虛脫的時候,他抱著他,在他身上留下細細密密的吻。

“我起床啦,”顧誠又把人折騰一番,滿足了,邊穿衣服邊說:“我下午有課,晚上大概七點左右回來,你接著睡,睡好了起來吃點東西,床單等我晚上回來洗,對了,你沒手機,平板記得充電。”

他嘰裏咕嚕說一大堆,白年生都快聽睡著了,他是真困啊,拉被子蒙住頭,悶聲說:“你早點回來。”

確定關系之後日子也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平淡而充滿溫情,顧誠現在不是單身男大學生了,酒吧自然要少去,之前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喝酒群也都退了,還有那些想跟他搞暧昧的男的,微信通通拉黑,現在想想挺沒意思的。

他下了課到點就到白年生這來,所有娛樂消遣都取消,什麽都沒有陪老婆重要,自己的家也不回了,把他哥和開心忘得一幹二凈。

顧誠很會疼老婆,雖然有時候說話很直男,喜歡故意氣人,但他的疼人都體現在行動上面,就比如他今天晚上回來看到陽臺的一個大盆栽倒了,碎成了好幾半,土都灑到了客廳。

進臥室看見白年生趴在床上,不開燈,也沒睡著,不知道在幹嘛。

“你種的檸檬樹怎麽回事?”顧誠趴他旁邊:“怎麽睡地上了?”

“別提了,”白年生哭喪著臉:“我想給它移個地方,結果它太重了,弄不動,一下子倒了。”

“我操!”顧誠往他身上摸:“沒砸住你吧!”

“沒有,”白年生抱著他,很難過的樣子:“它再過半個月就結果了,還有它那個盆,我花好幾百買的。”

這太讓人難過了,白年生躲在顧誠懷裏假哭,他最近心情不好,需要人安慰,顧誠就摟著他哄:“盆咱重新買,樹我給你救回來。”

顧少爺言出必行,第二天檸檬樹就迎著太陽生長了,而且他還買了一個他老婆超級喜歡的盆。

白年生和他在一起很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處處被照顧,他比顧誠大了五歲,是天天被伺候的那個。

由於他心裏還壓著那件事,談戀愛了每天還是一副很煩悶的樣子,他身上的傷慢慢愈合了,心裏的傷也在一點一點被顧誠治愈。

顧誠不懂什麽醫學,他治愈白年生的方式就是每天晚上和他瘋狂地做//愛,在房間的每個角落,換不同的姿勢,讓白年生的身體在他手裏愉悅至痙攣,然後再用嘴唇細細地吻遍他全身。

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但白年生心裏還是很害怕,他也是因為這個每天煩躁,他擔心紀榮還會對他糾纏不休,所以從早到晚一顆心上不去下不來。

但是並沒有,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沒有發生,紀榮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估計是被家裏控制住了。

顧誠是在某一天上課的時候察覺到這樣的生活很不對勁,他發現白年生不喜歡出門了,天天窩在家裏。

垃圾是顧誠早上帶下去的,快遞是顧誠晚上帶回來的,商場新開了一家正宗的重慶火鍋,顧誠想拉他一塊去,他說他這幾天的屁股火辣辣的,吃不了火鍋。

顧誠說給他買最新款手機,他也沒興趣。

有時候哄哄也能一塊出去,吃個飯什麽的還可以,但是逛街看電影不行,一提白年生就說想回家待著,這就令顧誠感到束手無策了,他唯一的法子就是順著老婆。

白年生現在沒有工作,無業游民一個,雖然他的那張離職單沒有找主管簽字,但現在已經沒必要按流程辦離職了。

在過幾個月就冬天了,他把去年冬天的衣服鞋子找出來洗洗刷刷,又翻出來一堆紀榮之前送他的小玩意,香水項鏈什麽的,有的還未拆封。

他全裝垃圾袋裏,打算下樓丟掉,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太可惜了,於是掛二手平臺上,當天晚上就小賺了一筆。

最近幾天陽臺上曬的全是他冬天的厚衣服,還有他和顧誠的外套,衛衣,襪子內褲什麽的,家裏有了另一個人生活的痕跡最明顯的感覺就是衣櫃快塞不下了。

然而等他第二天睡到中午起床,家裏突然發生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情,他陽臺的厚衣服不見了,連內褲襪子也不見了?!

他懷疑他睡懵了,打開衣櫃,裏面沒有他的衣服,衛生間和廚房也都看了,都沒有,他就差開冰箱了。

這真是見鬼了!

一想到鬼他後背冷汗都下來了。

他趕緊拿平板給顧誠打電話,顧誠正在開車,白年生因為太慌了,講得有點亂,他懷疑家裏是進賊了,但偷什麽不好偏偏偷人家穿過的衣服,這就有點可怕。

顧誠聽完之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說一會就到家,別急。

可白年生等不及,穿著拖鞋跑下樓等顧誠,他不敢一個人在家了,想想後背都發涼。

沒幾分鐘,白年生看見顧誠開著車過來,他立馬跑過去。

“上來寶,”顧誠說,今天太陽大,他戴著個墨鏡,穿一件皮夾克,那張臉自然不用說,妥妥的大明星長相。

白年生被他帥到了,哦了一聲乖乖坐上副駕駛,頭句先調侃:“你怎麽這麽帥啊,”他摸顧誠的臉:“太帥了我都沒安全感。”

顧誠美死了都,他拿著白年生戴著銀鐲子的手腕,拉到嘴邊狂親,白年生笑得瞇起了眼睛,另一只手像揉狗那樣揉顧誠的頭發。

顧誠親完了說:“想給你換倆金鐲子戴,想讓你天天穿金戴銀。”

“不!”白年生收回手:“金鐲子太貴了,別浪費錢,你買的我都喜歡。”

顧誠看著他的嘴就要吻下去,白年生推著他的胸膛,想起來還有正事:“陽臺的衣服沒了,怎麽辦?去物業調監控吧。”

顧誠不聽,捧著白年生的臉先親了再說,一個被迫的吻,白年生哼哼個不停,最後也就任由顧誠在他嘴裏胡作非為了。

親完之後,白年生癱在座椅上,有點暈眩,顧誠掛檔起步:“先別管衣服了,安全帶系好,哥帶你去溜達溜達。”

“哎?”白年生沒反應過來,車子已經打輪,沿著小區主幹道開了出去。

“去哪啊?”白年生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去哪啊,我衣服丟了,我要回家找衣服,你帶我去哪?”

顧誠開著車,不緊不慢地說:“我哥回美國了,我上午剛送他去機場,開心送去了寵物店。”

“然後呢,”白年生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這關我找衣服什麽事?”

“聽話,”顧誠騰出一只手順了順他:“老公帶你去瀟灑。”

車子上了高架,一路馳騁,白年生攥著安全帶開始後怕,心咚咚跳個不停。

“餵!”他拔高了音量:“你不會是人販子吧,把我騙到手了,然後看現在時機成熟了,要把我拉到山溝裏賣了?”

顧誠面不改色:“你猜猜你能賣多少錢?”

“我不猜,”白年生想發脾氣,但這是在高架橋上,馬上要上繞城高速了,他不敢妨礙顧誠開車,扭著身子生悶氣。

“行!”他自暴自棄了:“把我賣了吧,載你手裏算我活該。”

顧誠沒忍住噗呲笑了聲。

白年生扭頭瞪他:“說不說!不說晚上睡覺別碰我。”

顧誠突然問:“你想不想吃拉面?”

what?

白年生沒聽明白,他都懷疑身邊的人是什麽外星生物,然後偽裝成了他老公的樣子。

他一覺醒來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先是衣服丟了,然後莫名其妙坐上車被拉了好遠,目的地都不知道。

“先去蘭州吧,”顧誠說:“吃碗拉面。”

白年生一整個傻眼,但前方就是高速收費站,他不得不信,他咽了口唾沫,他們這離蘭州可不是一腳油門的事。

過收費站,拿了卡,顧誠直接提速,路上車不多,一腳油門飆出去好遠。

顧誠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在村子裏串門一樣:“吃完拉面走京藏高速從蘭州去西寧,去塔爾寺溜達一圈,然後走109國道,去看看青海湖,什麽什麽鹽湖。”

白年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叫了聲:“顧誠!”

顧誠接著說:“然後沿著315走到哪算哪,直到出青海,接著進新疆,正好我幹姐姐在烏魯木齊開酒吧,我們可以去走伊犁環線,在大草原騎馬,去賽裏木湖看日落,我還帶了帳篷,要是嫌麻煩,我們就直接住人家弄好的,哦對了,你的衣服其實是我偷的,因為這個季節新疆晚上冷,不好意思老婆,”他抓著白年生的手拉到嘴邊親了親,撒嬌說:“原諒我好不好。”

“天吶!”白年生驚嘆,他不會原諒顧誠,因為男朋友做什麽都是對的,原諒這個詞根本就不存在!

“你停車我給你磕一下行不行,”白年生崇拜地看著他。

顧誠無語地看他一眼:“我還沒講完呢,新疆玩好之後呢我們就走甘肅回來,順道去敦煌,看月牙泉騎駱駝,去張掖看看丹霞,在一路向東開進西安,我帶了相機和拍立得,未來一個月請了假,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但沒事,老公陪著你,老公帶你去大西北溜達。”

白年生眼淚狂飆啊,這是什麽神仙男朋友啊,這樣的男朋友應該供起來!

他鼻子酸酸的,被這份說走就走的驚喜感動到了,他從小到大都沒這麽刺激過,他叫了聲顧誠的名字,覺得男朋友無所不能。

他腳底下還穿著涼拖鞋,手機也沒有,他看著顧誠問:“可我沒有錢,我要買東西怎麽辦?”

“跟哥一塊能讓你出錢嗎?”顧誠撓撓他下巴,逗小狗似的:“叫哥。”

白年生立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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