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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跟你打聽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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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跟你打聽點事

蘇雲繞心裏面藏著憂愁, 人也變得臭矯情起來。

在禍害了家裏的一池子蓮蓬,欺負完滿院子的雞鴨後,就連姑母都不樂意再遷就他了, 只差沒拿掃帚直接攆人!

兄弟倆又大包小包地回到城裏, 放下東西,劉文軒要去府學上課。

蘇雲繞啃著一根嫩黃瓜, 又開始多愁善感道:“哢嚓……哥,你下午可一定要早點回來啊, 哢嚓……別到時候家裏空蕩蕩,就剩我一個人, 感覺全世界都拋棄了我似的……哢嚓。”

再是煽情的話語,配上那“哢嚓”吃瓜的聲音,都讓人好不了!

劉文軒又氣又無語, 三郎是愈發地“病重了”, 只揍一頓估計都好不全的那種。

劉文軒背著書箱, 陰惻惻道:“放心好了, 我下午一定早回來, 要是我回來了, 你還沒回來, 我肯定揍死你!”

蘇雲繞:“……”

動不動就暴力壓制, 還是不是讀書人了?!

你親愛的弟弟正處於仿徨迷茫的時候, 就不能多給一點兒寬容,多給一點兒關愛嗎?!

劉文軒揮了揮拳頭, 表示:給不了, 再多給一點兒你就要上天了!

蘇雲繞啃完一根嫩黃瓜,跟劉文軒是前後腳差不多一起出的門,有事業的男人, 天塌下來也不能宅家裏啊,再說了家裏沒網沒游戲,他也宅不下去啊!

牡丹還在練習“天外飛仙”,多爬了幾次房頂,對恐高這事多少還是有些幫助的,總算比之前要更靈活了許多,不再跟提線木偶一樣了。

柳大娘子對這進度很是滿意,問蘇雲繞道:“戲服的事情,我都跟成衣鋪子那邊說好了,如今最緊要的,就是制作道具和背景,你看有什麽需要的,只管讓大石他們幾個幫著跑腿打雜就是。”

大石他們都很積極,二東家一身本事,跳舞排劇就不說了,他們也沒那天賦。

光是制作背景這一項,那也是獨一無二的技藝,這要是學會兒,往後可就是自己的!

蘇雲繞也不藏私,帶著大石他們找齊了材料,先用薄木板釘了一堵背景墻,然後用泥灰漿子在上面勾畫出斑駁厚重的青磚質感。

柴珃閑來無事,半點不見外地進到戲社後院裏的時候,正好就瞧見蘇雲繞臉上白一道,灰一道的,跟個花貓一樣。

“嘖嘖,靈風戲社是沒人了,二東家都被拉來幹苦力活了?”柴珃伸手在蘇雲繞臉上劃了兩下,把蘇雲繞臉上的白泥漿子給塗抹得更勻了。

大石等人面面相覷,暗道:咋就沒人了?這邊攪泥漿,搬沙石的不是人啊?

蘇雲繞跳開半丈遠,有些嫌棄道:“王爺您怎麽又來了,這是又給在下帶來什麽好事了?”

柴珃盯著那十分逼真假墻嘖嘖稱奇:“這做得還挺像啊。”

見蘇雲繞一副對自己十分不待見的模樣,柴珃頓時也來了興致,嘴上撩撥道:“本王什麽身份啊,能屈尊降貴跟你相交,就是莫大的好事了。”

“……”

蘇雲繞心裏呸他一口,這人臉皮可真厚!

柴珃想到廖永興那邊商量出來的結果,提前通風報信道:“昌平侯府那邊的人,估計也要秋試過後才回京城,繞哥兒啊,有些事該面對,還是得積極面對,你估計是躲不過這一遭了。”

廖永興本就有無論如何也要帶蘇雲繞和蘇雲婷入京對峙的意思。

原本還顧及萬一蘇蓉玉想要提前回京,結果蘇蓉玉完全沒有想要早早回京的打算。

這是自個不管不顧就逃婚,惹下一堆爛攤子,怕回去受罰,同時也被京城裏的其他世家看笑話呢!

蘇雲繞一邊刷泥漿,一邊嘴硬道:“什麽事我就一定得積極面對啊?也真是奇了怪了,不就是容貌相似麽,怎麽一個個就跟篤定了似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昨兒還瞧見一個乞丐跟王爺您長得十分相似呢。”

這一張小嘴兒真是叭叭地比誰都能說,柴珃算是徹底服氣,有些氣惱地伸手要去擰他的腮幫子一把。

蘇雲繞偏頭躲開,難得又想起幾分尊卑來,趕忙笑著打哈哈道:“哎喲,王爺您可千萬別見怪,我這人有時候就是嘴巴比腦子快,說的都是糊塗話,您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跟我計較的,對吧?”

柴珃冷哼一聲,幽幽道:“沒事,本王不跟一個小傻子計較。”

“……”說誰傻子呢!

蘇雲繞琢磨著自己活了兩輩子,沒事跟一個大老爺們拌什麽嘴,也太奇怪了!

蘇雲繞自我安慰一番,像個扛得住事的正經人一樣,小心翼翼道:“王爺,跟您打聽點事唄。”

柴珃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他的心思,篤定道:“……打聽昌平侯府的事?”

蘇雲繞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昌平侯府的事情,蘇雲繞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畢竟是原女主的家人嘛。

不過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譬如女主的親爹早早離世,祖父祖母都還健在,還有一個大她七、八歲的兄長,以及尊貴無比的皇後姑母。

不過原著小說裏關於這些人的描寫都十分扁平,最大的特點就是——都極其寵愛女主!

柴珃介紹得要稍微具體一些,因此蘇雲繞也大致了解到……

現任昌平侯姓蘇,名彥啟,常年鎮守邊關,手握二十萬北塞騎兵,五十多歲了,卻依舊是老當益壯,半生殺伐,半生功績,乃是真正的當世名將。

昌平侯夫人姓魏,閨名婉華,同樣也出自勳貴之家,大多數時候都留守京城,性子如何尚且不知,不過據說是個豁達果斷之人。

蘇侯爺與魏夫人只育有一名獨子,叫作蘇長智,年紀輕輕就遇害,因此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再有就是蘇長智的發妻莊月妍,自丈夫遇害後,便得了癔癥,同樣也沒什麽好說的。

昌平侯府第三代就只有蘇容璋和蘇蓉玉兄妹二人。

蘇容璋有二十歲出頭,已經娶妻,孩子都生了兩個了,算是個文武雙全的英才,如今也在北塞騎兵營裏歷練。

再有就是蘇蓉玉,關於她,那就更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至於蘇侯爺一房跟蘇長青父子的那點兒恩怨過往,柴珃十分聰明地沒有提及半分。

主要是害怕嚇著眼前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傻子,別到時候真就死活也不願意去京城了。

蘇雲繞也不完全是個傻子,總覺得瑞王殿下好像故意漏下什麽。

只是還不等他想明白是什麽,柴珃便笑盈盈道:“說起來本王跟昌平侯府老二是定了娃娃親的,你說昌平侯府老二如果不是蘇蓉玉,換成了其他人,那本王這婚事,應該還能算數,對吧?”

蘇雲繞腦殼都被他繞暈了,懵懵懂懂道:“啊,算數?算什麽數啊?您說什麽呢,我怎麽沒弄明白?”

柴珃笑得跟個狐貍一樣,含糊道:“一時半會想不明白也沒事,本王明白了就成。”

柴珃在戲社裏消磨了半天光陰,等他人都走了,蘇雲繞才反應過來:“不是說蘇侯爺只有一個獨子嗎,那皇後怎麽就成女主姑母了?”

蘇雲繞氣悶不已:好你個姓柴的,說一半留一半的,真不是個好東西!

好在蘇雲繞本就是個不喜歡內耗的人,他從來都只是“折磨”別人。

等到下午回家,劉文軒在竈臺上切著鹽水雞,蘇雲繞一邊偷吃,一邊嘰歪道:“大哥,昌平侯府水太深,老侯爺手握兵權,跟皇後娘娘也不知道連著什麽親,像咱們這樣的平頭百姓,能不沾惹,還是不沾惹的好。”

蘇雲繞啃著半個雞翅膀,繼續嘰歪:“靈風戲社才剛起步,如今正是邁向輝煌的關鍵時候,我好歹也是二東家,怎麽可能走得開呢,京城那種龍魚混雜之地,誰愛去誰去!”

劉文軒被他念叨得耳朵疼,一刀劈在砧板上,怒吼道:“蘇繞繞,你沒完了是吧!屁大點事,你要嘰嘰歪歪到什麽時候!”

劉文軒不管他那狗德性,拍案做主道:“我這回鄉試要是不過,你愛去不去,我這回鄉試要是過了,你就算是去給我當書童,也必須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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