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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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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個男朋友

“千、千繪子.......”甚爾下意識地喃喃出聲。

被他喚為‘千繪子’的靈魂已經跟之前理理在鬼娃娃領域裏見得不大相同,完全從小孩的模樣恢覆成了成年女性的樣貌,唯一不變的還是那頭四處亂翹的頭發。

“甚爾。”千繪子在看到甚爾失魂落魄的樣子時習慣性地想要上前擁抱他安慰下,但在意識到自己處於什麽狀態後苦笑一聲,勉強勾起嘴角,“好久不見。”

先前她作為本該輪回的靈魂,被硬生生強留在在了安娜貝爾體內,完全沒有生前的記憶,上次理理問她想不想離開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拒絕,就好像心頭還有什麽牽掛綁住了她。

現在,這一切完全明了。

千繪子看著面前比記憶中成熟不少的面容,心中感慨萬千。

她走得那麽突然,怎麽可能放心得下。

此時甚爾就像當初她在街頭撿到時的那樣,像條被淋濕的流浪狗,顛沛流離。

“啊真的是,這種合家歡的劇情在這個人渣身上上演,到底還是有點不爽。”理理抱著手臂走到夏油傑身邊,不滿地撅起嘴。

她總有種做了好事,但完全是被迫的微妙不悅。

夏油傑摸了摸她的頭,“怎麽回事?”他在這邊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發現那只理理留給黑井美裏的娃娃突然自己擋在甚爾面前受了一擊。

千繪子的來歷,理理沒有跟他細說,只說這是個無處可去的孤魂,正好繼承了安娜貝爾的力量,所以就留在了身邊。

而現在的發展,夏油傑也看不明白了。

“千繪子大概認識那個人渣吧。”理理撇撇嘴,實際上她覺得不只是認識那麽簡單,最開始在看到幼年版千繪子的時候她就覺得有點隱隱的熟悉感,現在完全反應過來。

那不就是惠嗎?

兩人的發型簡直是如出一轍,只是惠到底長相隨了甚爾那個人渣更多,所以理理那時候才沒認出來。

“十分抱歉,越前小姐,我、我沒抱住那個娃娃。”黑井美裏剛剛被嚇了一跳,尤其在看到那個娃娃被砍成兩半後,心下更是不安,覺得是自己沒抓好,才導致了這個意外。

理理不在意地擺擺手,“沒關系。”

“誒?那、那個娃娃壞掉了。”黑井美裏還有有點過意不去。

“唔,千繪子其實不是很需要那個容器了。”理理倒也不是瞎說。

如果是最開始純粹的靈魂狀態,那麽千繪子可能還真的需要一個犧牲所庇佑自己脆弱的魂體,但現在的話......

理理十分感慨,巫婉肯定十分喜歡千繪子,不然也不會把自己一身的力量都給了她。

現在的千繪子狀態跟咒靈有點相似,但又保留著自己的意識,比單純什麽都做不了的魂體狀態又多了強大的力量。

至少不會輕易被祓除。

不過這幅模樣確實被靈感比較強的人看到會嚇一跳吧,畢竟到底不算是人了。

那邊的甚爾在突然直面亡妻的不可置信中回過神來,他有些狼狽地躲開千繪子的目光,直直扭頭朝理理這邊看過來。

在千繪子剛死的時候,他曾經那麽卑微地請求上天能把千繪子還給他,但他依然重新變回了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而現在,甚爾第一反應是不願意相信,並憤怒理理拿他最柔軟的過去出來做文章。

理理翻了個白眼,完全明白這個人渣現在在想什麽,不就是自己爛透的樣子被擺在他最不願看見的人面前,現在正瘋狂找借口,“嘁,你別汙蔑我哦。”

“說實話,我可沒有那麽過剩的善良,要是知道千繪子跟你有這層關系,搞不好我會不顧她的請求直接送她成佛。”

理理哼笑一聲,十分放肆地繼續往甚爾傷口上撒鹽,“畢竟她跟著你這個人渣,還不如死了算了。”

甚爾第一時間就被激怒了,他從肩上的咒靈口中抽出一把咒具就要不要命地撲殺過來,但一只輕飄飄透明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明明沒有什麽分量,但甚爾就是無法再前進分毫。

“甚爾,越前小姐是好人。”千繪子不讚同地看著他。

千繪子不會因為幾句帶刺的話便改變對理理的好印象。

畢竟是在她連自己都不清楚是誰的時候,能毫不在意包容她的任性請求的人。

而且,千繪子不是什麽愚蠢的人,在幾人寥寥幾句的對話中,以及記憶沒恢覆前這次任務旁觀的全過程,她至少明白了甚爾這家夥又在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且與理理他們立場對立。

但目前她最在意的不是這個。

千繪子皺起眉,嚴肅地看向甚爾,“你再婚了?”

“那惠呢?”

甚爾:......

曾經十分討厭禪院這個姓氏,不惜入贅也要改掉的甚爾突然想要一巴掌將之前做出這個離譜決定的自己扇清醒。

他的內心掙紮和慌亂實實在在傳遞到了旁邊看戲的幾人這。

“哦喲,翻車啦。”五條悟作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火上澆油地朝正等甚爾回答的千繪子大聲喊道,“夫人,他入贅咯,現在叫伏黑甚爾,至於惠嘛。”

他在甚爾幾欲殺人的目光中慢悠悠地開口,“惠好可憐的,現在不知道又被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拜托給哪個女人了。”

五條悟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上次老子看那個孩子吃不飽穿不暖,孤零零的。”

旁邊的夏油傑被他做作的樣子嚇得拉著理理往旁邊退了一步,但出於對小海膽的憐愛和對甚爾的瞧不上,他也添了把火。

“上次還因為不知道什麽原因,在大冷天被丟到了我們家門口,是吧理寶。”

理理演技沒有他們兩個DK純熟,全靠真情實感,想起當時突然被迫帶孩子的不爽,“哼,誰知道幹什麽去了,孩子都不管,畢竟前科累累。”

甚爾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七分真實三分虛假越來越歪曲的潑臟水弄得怒火中燒,同時心虛也不斷在擴大,特別在聽到千繪子溫溫柔柔,卻在他耳中猶如驚雷的詢問。

“真的嗎?甚爾,你就是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甚爾:......

——

在甚爾絞盡腦汁想要在亡妻那邊挽回岌岌可危的形象時,盤星教內。

代表理事園田茂穿過前廳,在後院某一處居所前停住腳步。

他上前扣了扣門,沒一會,那扇朱紅的大門應聲而開,但門內空無一人。

園田茂小心地踱步而入,繞過一扇屏風,走進突兀出現在完整墻面上一人高的地下入口內。

黑漆漆的地下室燃著油燈,將坐在案桌前男人的身影照得不是很分明,一半隱在陰影中,一半露出蒼白毫無血色的側臉。

以及額頭古怪的縫合線痕跡。

“大人。”園田茂輕聲上前,在得到準許後,小心翼翼地隔著桌案端坐在男人的對面。

男人手上正把玩著一塊褚紅色奇怪紋路的石頭,視線沒有分半分給對面的人,“星漿體怎麽樣了。”

園田茂垂著頭,“之前聯系上的術師殺手已經追去高專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好消息了。”

“哦?”羂索手上動作一頓,“那之前讓你監視的那個少女呢?”

園田茂因為他如此突然的問話怔楞了下,隨後忙不疊地道:“我們的人之前傳回來消息,今天一直呆在家中沒有出門。”

“咒靈操使最近有過去嗎?”

“沒有。”

羂索手指輕敲桌面。

自從上次僥幸從理理手下逃走後,他便十分在意。

他想不通,到底理理是從哪裏知道他的身份的,而且一副對他認識已久深惡痛絕的模樣。

這讓他茍回一條命後不得不更加謹慎行事。

但他已經等了千年,現在這個時代擁有他一直覬覦的咒靈操使。

羂索不知道如果錯過了夏油傑,再等下一個咒靈操使還要多久。

現在天元已經到了不得不換身體的虛弱時期,如果讓她成功了,那麽這個謀劃了千年的計劃又要擱置幾百年。

而咒靈操使比起六眼來更加珍惜,是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星漿體必須死。”羂索擡起眼,冷厲的話語朝園田茂刺去,他就再冒一次險,如果不成。

那就下一次吧。

首先就是要避開理理這個不安定的因素,從之前的交手上來看,從武力上跟現在這個六眼一樣很難解決,又因為出現的突然,羂索毫無準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好在他有耐心。

再給他點時間。

這個世界終究會變成他所希望的樣子。

園田茂領命從陰森的房間中退了出去,他擦了把額頭細密的汗,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餵?園田先生?】

“星漿體那邊怎麽樣了?”園田茂轉身朝宣講堂走去。

【好消息,甚爾已經帶著屍體過去您那了,我在路上馬上就到。】

“哦?”園田茂腳步一頓,繼而露出有些神經質的笑容,“那可真是太好了。”

“過來立馬帶去我的辦公室。”

【好的,請您稍等片刻。】

被這個消息沖昏了頭腦的園田茂掛斷電話大步朝前走去,並沒有留到意電話那頭有些古怪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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