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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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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個男朋友

禪院直哉從沒有碰見過如此粗魯,膽敢對他如此無禮的女人,他的手腕被對面看起來比他大不了不少的少女抓著,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手腕折斷。

在禪院家,所有人都捧著他,把他視作下任的接班人,哪怕就是他父親禪院直毘人都不曾動手打過他。

他哪裏受過這種委屈,當下就想動用術式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個教訓。

哪曾想到禪院直哉身後一直默默跟著的侍從臉色微變,在事態即將往不可預料方向發展的時候攔住了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已經在怒不可遏的邊緣,他對侍從喝到:“滾開!”

被罵了的侍從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忍著恐懼小心翼翼地上前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禪院直哉原本鐵青的臉色變了又變,像打翻的顏料盤一樣精彩,最後像是默許一樣,停下了攻擊的動作,只是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瞪著理理。

“兩位閣下,我想你們也不願意在普通人面前做出什麽無可挽回的事情吧?”那個仆人在仔細觀察了禪院直哉神色後,才對理理和夏油傑道。

他眼神示意兩人看向周圍被吸引註意力的顧客,以及在發現沖突後第一時間正趕過來的服務生。

理理在禪院直哉越來越不好看的神色中已經做好了這個人要動手的準備,她都想好等會要先揍臉,尤其要好好洗洗那張不中聽的嘴。

沒想到對方居然就這樣被攔住了,她倒是不擔心會在餐廳引起騷亂,她有辦法讓這個只會狗吠的家夥安靜閉嘴地挨揍。

夏油傑想得更多一點,真動起手來他完全沒把禪院直哉放在眼裏,也不懼怕禪院家。

在人滿為患的餐廳到底有很多隱患,先不說會不會引起騷亂,這裏有很多出來約會的小情侶和家庭,這些普通人很容易被誤傷,侍從的話倒是和他不謀而合。

但他依然沒出聲,反正是禪院直哉言語挑釁在前,理理不爽在後,女朋友替他生氣,他不會不領情,甚至甘之如飴。

大不了等會麻煩點,讓貞子出來先把人嚇走,再放個帳,只是有些對不起無辜受災的餐廳,他已經在盤算自己的積蓄能不能賠償了。

這邊夏油傑做足了準備,甚至連疏散顧客的方法都想了好幾個,卻沒想到一向不服就幹的理理倒是率先放棄了。

她確實能坐到悄無聲息讓禪院直哉閉嘴,但到底還是顧慮著夏油傑。

從剛才寥寥幾句對話中,她知道面前這人大概率也是咒術界的人,而且身後有依仗。

理理是可以一下子讓這家夥閉嘴,卻擔心沖動之後那些隨之而來的麻煩。

在這個世界作為一個普通人長大,這十幾年她已經學會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樣無所顧忌。

她知道夏油傑沒有攔著他是已經做好了替她收尾的準備,正因為凡事都被男友兜底,理理卻猶豫了。

近期看夏油傑也是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可以料想他在咒術界承擔著怎樣的壓力。

眼下她怕又給夏油傑增加不必要的負擔。

這家夥也不是現在非得解決,大不了後面悄無聲息去套個麻袋,就像之前去那個松本家一樣,也能揍得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理理心念一轉,她松開牽制住禪院直哉的手,神情倨傲,像是趕蒼蠅一樣揮揮手,示意兩人快滾。

禪院直哉握著劇痛的手腕,瞧見理理這幅模樣,登時又氣得面色漲紅,正想開口,被侍從小心地拉了下衣袖,最後悻悻地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離開理理和夏油傑那邊後,禪院直哉胸腔中怒火無處發洩,正巧餐廳內正往這個方向送餐的服務員迎面而來,他大吼一聲:“別擋路。”

然後將人大力撥開,他看也不看被滾燙的湯水淋得滿身狼狽的女服務員,大步離開餐廳,後面阻攔的聲音都被侍從擋了下來。

侍從匆匆丟下一張支票,對似乎受傷的女服務員和附近受到驚嚇的顧客沒有任何歉意。

在禪院家一向信奉非術師者非人,對於這些沒有術式的普通人,他很是不放在眼裏,對著趕來的餐廳經理撂下一句‘有什麽不滿意的,直接來我們京都禪院家說道。’後便追著自家少爺的背影而去。

“什麽人呀!?”一旁義憤填膺地顧客都看不下去了,深覺晦氣遇到了神經病。

理理替惠看了下發紅的小手,指尖金光湧動沒一會便恢覆如初。

然後她理理在小海膽驚奇的目光中拿出之前給他準備的擦手濕巾,蹲下身替滿身狼藉的女服務生擦拭臉上的臟汙。

在沒有人註意的時候,觸碰對方臉頰的手指上微弱的金光湧動,替女服務生治好了臉上已經開始泛紅的皮膚有些被燙傷的皮膚。

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女服務生本來正捂著摔疼的胳膊,在理理幫她整理狼狽樣子的時候十分感激,沒想到被燙傷的地方刺痛逐漸平息,手上被劃到的傷口也只剩下淺淺一道。

她一時有些錯愕,因為事發突然,她也一直處於懵圈狀態,這一下子倒是不確定剛剛是不是沒有摔得那麽嚴重,以為是自己慌張之下記錯了。

餐廳經理跨過滿地的殘渣碎片,焦急地看向一臉疑惑的女服務生。

“怎麽樣?有事嗎?要不要去醫院?”

女服務生這才從恍然中回神,連忙搖頭,揮了揮已經看不見傷口的手臂,“完全沒問題。”

“就是弄臟衣服了。”她扯了扯身上滿是油汙的制服,嫌棄得皺了皺眉。

“沒事就好,你先去工作間換身衣服,今天給你放假。”餐廳經理說完,在女服務生感激的目光中看向處理完傷口已經站起身的理理連忙道謝,“感謝您的幫助。”

作為餐廳的管理者,對理理第一時間對手下員工伸出援助之手他十分感激。

理理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她覺得女服務生會遭受這個無妄之災跟她也有些關系,所以才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出手幫女服務生處理了傷口。

一旁跟剛剛沖突引來的工作人員已經解釋好事情經過的夏油傑見狀心下了然,他替有些語塞的理理開口,“舉手之勞,這事起因也在我們,造成的損失我們會賠償。”

夏油傑也不曾想到,跟禪院直哉的沖突停止後還會波及其他無辜的人。

這個禪院家的小少爺真的是被養壞了。

他心裏十分慶幸之前在橫濱發現落單的惠時候,在知道他擁有禪院家祖傳的十種影法術時沒有把人帶去禪院家。

後面在他私下調查了之後,才發現甚爾居然已經叛出禪院,並以此為恥。

估計禪院家甚至不知道自家看不起,甚至可能已經想不起來的‘廢物’禪院甚爾,在離開禪院家之後居然生出了他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很久的十種影法術繼承者。

如果讓這個禪院垃圾堆知道惠的存在,還不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麽事,去那樣惡劣糟糕的環境中對惠來說更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尤其在有禪院直哉這樣一個競爭對手的情況下。

這樣想著,夏油傑抱起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的小海膽,摸摸他的腦袋。

“客人您不用道歉,事情的經過我已經了解,賠償我會用剛剛始作俑者留下的支票處理,您不必放在心上。”

餐廳經理十分專業,在拒絕了夏油傑賠償要求之後,他轉向周圍或多或少都受了些驚嚇的顧客。

“給大家帶來的不愉快用餐體驗,我們深感抱歉,這頓飯給各位免單,稍後會讓工作人員送上聖誕限定的甜品以示歉意,祝大家聖誕節快樂。”

原本還有些微詞的顧客這下心情都好了不少,這家餐廳消費不低,即便在座能進來的都是不差錢的,但經理如此妥帖的做法還是讓他們十分受用,紛紛表示沒關系。

見事情都處理好了,夏油傑牽著理理回到他們的位置,剛剛一直默不作聲的惠趴在他肩頭甕聲甕氣地開口,“是不是我給你們惹了麻煩?”

惠比同齡小朋友早慧不少,他大概知道剛剛那個看起來兇巴巴的大哥哥是因為他惹來的,他將後面所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歸咎在自己身上。

夏油傑聞言一楞,他從未想過,這個還沒他小腿高的孩子居然一直在為剛剛的事情內疚,他第一時間感到有些心疼。

在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哪裏會像惠這樣敏感,為本就什麽都做錯的事情而自責。

他果斷地否定了惠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脊背,“這跟惠你完全沒有關系。”

夏油傑頓了下,斟酌措辭,“那個人就算剛剛惠不是正巧在那,也會做出其他帶來麻煩的事情。剛剛是他沒長眼睛碰掉了你的海豚,說話還不好聽,你一點錯都沒有,知道嗎?”

他看著小海膽有些懵懵懂懂的樣子,嘆了口氣,心裏對甚爾越發瞧不上,怎麽養孩子,這麽小就有些不自信了。

聽了全過程的理理伸手掐了把惠的肉嘟嘟的小臉,“小不點想那麽多做什麽,那家夥我也看不順眼,弄臟了你的海豚你不生氣嗎?”

惠歪頭想了下,剛剛海豚被碰掉是有點生氣,於是點了點頭。

“那不就得了,這家夥讓我們所有人都看不順眼,他才是有問題的那個,下次我帶你找回場子去。”

理理揉亂了惠本就四處亂翹的頭發,言辭鑿鑿,然後就被夏油傑彈了下額頭。

“別教壞惠。”

這些打打殺殺的,不適合在小孩子面前展示。

“嘁,那我不帶小鬼不就行了。”明白了夏油傑言下之意的理理,輕哼一聲,背著夏油傑朝似懂非懂的小海膽做了個鬼臉。

反正這家夥她是一定要打一頓的。

理理當時也沒想到,心心念念要揍一頓的禪院直哉在隔天後自己找上門來了。

她看著大喇喇站在帝丹中學門口的金發少年,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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