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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確實服侍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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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確實服侍不周。

“你在做什麽?”男人語氣低沈,嗓音似乎被酒氣熏染了幾分喑啞。

聲音入耳,阿洛仿佛林子裏遇見天敵的小動物,一動也不敢動,只能屏息僵在那裏,祈禱著天敵離開。

然而,已經看見了她的天敵明顯不會放過到嘴的美食。

聞人恪緩慢地撐起上半身,慢慢從床榻上坐起來,暗色雲紋錦衾因著這動作大半滑落在地。

他漫不經心瞥了一眼,繼續傾身向前,就好像一條呲呲吐著信子的毒蛇,閑庭信步游到阿洛身旁,語氣輕柔卻令人毛骨悚然地道:“沒有人告訴你,孤的寢宮不許人隨便進嗎。”

阿洛覺得自己的牙齒都開始打架了,檀口輕啟,張了又合,最終無措地咬住粉嫩的下唇,急促地解釋:“是維夏姑姑帶我進來的,她、她……”

說著,阿洛突然驚覺,四下張望,維夏姑姑是什麽時候走的?

“維、夏。”聞人恪瞇起眼睛,似乎回想了下維夏是誰,然後挑起眼角,頗具調弄意味地道,“想起來了,怎麽,她沒告訴你,如果我喝了酒,就要離我越遠越好嗎。”

這自然是沒有。阿洛緊緊咬住唇瓣,手指緊張得泛白,她已經察覺到,這種狀態下的太子殿下似乎有些不對。

眸光下意識地就往門邊掃去,阿洛試圖判斷自己能不能在太子殿下反應過來前跑出寢殿。

如此天真的小動作當然瞞不住聞人恪的眼睛,但此刻的他並不急著動手發洩。

林鐘與維夏不知道的是,早年他醉酒醒來確有殺人的沖動,但那段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應該說,困擾他的一直不是嗜血的欲望,而是飲過酒之後無法入眠的狂躁。

“你就是蘇鴻茂的女兒?”聞人恪帶著幾分探究的目光落在阿洛臉上。

杏面桃腮、顏如舜華,月眉星眼、口含朱丹,周身尚有幾分童稚之氣,卻已可窺見天姿國色的絕艷之色。

待得幾年後……聞人恪不禁瞇起了眸子。

蘇家當真是下了血本?

聽他提起蘇二老爺,阿洛知曉他應當是想起來確實吩咐過讓她侍寢之事。

剛剛松出的一口氣猛的又提了起來。

期期艾艾地張口:“我、我不……你……”

眸光再一次往殿門口的方向溜去。

果然,聞人恪繼續道:“維夏不是讓你來伺候孤安寢的嗎,還楞在那裏做什麽。”

伺候……

阿洛的耳朵尖染上燃燒的緋紅,垂著小腦袋囁嚅著:“方、方才……我給殿下蓋、蓋了被子……”

聞人恪先是懷疑自己聽錯了,繼而發現她似乎很有幾分認真,挑眉:“這就是你的服侍?”

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滿,阿洛立時接道:“是阿洛服侍不周,還是換維夏姑姑吧。”

嘖,腦瓜子轉得倒是挺快。

可是阿洛剛剛轉身邁出一步,瑩潤的雪腕就被聞人恪一把握住。

扣住阿洛的修長指節透著森寒冷意,像千年寒冰凝成的鎖鏈穿過皮肉直抵骨縫。

身嬌體軟的阿洛哪裏及得上聞人恪的力氣,還沒來得及倒抽一口涼氣,接著身形一晃便朝著床榻的方向倒去,整個人栽在他的腿上。

“嗯,確實服侍不周,居然這就把自己服侍到孤的床上來了。”聞人恪不鹹不淡地說,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惡意十足的笑。

這樣的無恥顯然超出阿洛的預期,她漲紅了臉,分明就是他故意的!

可惜,聞人恪從沒打算與她講道理。

眼見人可憐兮兮地僵直在他腿上,可惡的獵人好整以暇地撩起小可憐半濕的烏黑秀發,熟悉的淺香縈繞在鼻尖。

他斂目,輕薄的水紗寢衣被方才的動作揉亂,緊緊裹覆在她纖細柔軟的身上,勾勒出妖嬈輕曼的輪廓。

支撐在他膝上的手臂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如同最上等的凝脂,香嬌玉嫩,可愛撩人。

“用孤的凈室沐浴,可還舒服?”

察覺到身上的桎梏消失,阿洛忙不疊站起身,離著聞人恪遠遠的。

只是顫著聲答:“舒、舒服的……”

“那就好。”聞人恪頷了頷首,“孤要沐浴,就你來服侍吧。”

說完,他揚手將幾乎已經全部掉到地上的錦衾掀起,大步朝凈室的方向走去。

阿洛釘在原地,頻頻望向殿門口,假如她現下轉身就跑,有多大可能不被太子殿下弄死?

只是命運沒給阿洛試探的機會,聞人恪冷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是等著孤去請你?”

阿洛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殿門口移開,轉過頭冷不丁撞上那雙好似永遠裹挾著深沈風暴的漆黑瞳孔。

與太子殿下唇角時有時無的笑意相比,這雙眼眸裏的情緒要穩定得多。

也可怕得多。

阿洛不敢過多揣摩,連忙垂下眼簾慢吞吞走過去。

太子殿下倒也耐心地等了。

阿洛背上寒毛越發抖擻。

“倒水。”太子殿下擡了擡下頜示意。

阿洛瞧著浴桶陷入了為難。

水是有的,卻是冷水。

先前她沐浴時,是維夏吩咐宮人送來的熱水,本來剩下的也不多,又過了這麽久,自然也變成了冷水。

阿洛小心覷著太子殿下的臉色。

也不知是因為什麽,從太子殿下的那些零碎的話語和維夏姑姑怪異的舉動,阿洛已經隱隱有所察覺,今晚這樣狀態下的太子殿下最好不要與外人有任何接觸。

因此,阿洛只得硬著頭皮小聲道:“殿下,只有冷水了……行嗎?”

只是這話她也覺得有些過分,方才三月的天,雖則暖和了許多,可也不是能冷水沐浴的時節。

正當她想著能不能傳個字條出去讓維夏姑姑準備熱水,便聽到太子殿下的冷哼:“你從前也是這般墨跡?”

這是……應允了?阿洛慢了半拍,還驚詫地擡眼看了聞人恪。

聞人恪早已斂了笑意,整個人斜倚在凈室一側墻上,神色不耐。

既然他應了,那就好辦了。

浴桶裝滿了水,聞人恪懶洋洋走到一旁,瞥了一眼阿洛,接著雙臂慢慢伸開。

阿洛不明所以,這是……

“更衣。”

啊!阿洛猛地反應過來,一張桃花玉面登時染上醉人的嫣緋。

過了好半晌,才顫顫巍巍探出手,快要觸到那墨色腰帶的一剎又飛快收了回去。

“……怎麽,蘇家沒教過你如何伺候人?”許是等得不耐煩,太子殿下連戲弄人的心思都歇了幾分,顯露出平素裏的喜怒無常,不留情的話冷然出口。

阿洛身形陡然一僵,面上的羞紅如潮水褪去,浮現出幾若透明的蒼白。

她咬了咬牙,柔若無骨的手附上墨色腰帶,尋到連接處,手指用力,腰帶卻紋絲不動。

男子的腰封自與女子的不同。

他垂眸,見她蔥白纖細的十指在自己腰封上摸索,遲遲解不開。

指尖劃過腰際,隔著衣裳都好像有酥麻的顫栗湧起。

聞人恪一手按住她愈發急切的手指,一手解開了腰封。

“看來蘇家確實沒教過你。”

衣衫墜地,阿洛急急別過眼睛,接著,只能聽見有人入水的聲音。

她不知自己是該留在這兒,還是出去。

就聽見太子殿下道:“過來,給孤沐發。”

聞人恪選用的香露與阿洛是同一種,黑色綢緞一般的烏發披散開來,打濕了以後,並不難洗。

***

寢殿外。

維夏來回踱步,素來沈穩的面上一派平靜,只有手中攪緊了的帕子洩露出她焦急的情緒。

“……怎麽樣了?”她快步走到林鐘身旁,已是不知第幾遍詢問這話。

林鐘比她鎮定得多:“沒有什麽動靜。”

維夏半信半疑:“可你方才分明說殿下好像醒了。”

“但蘇姑娘沒有尖叫。”林鐘有理有據。

維夏還是不放心:“萬一蘇姑娘已經嚇暈過去了怎麽辦?林鐘,你還能再靠近些聽聽嗎?”

林鐘搖頭,這個距離他已經很冒風險了,以殿下的武功,是一定能察覺到他的存在的,現下沒有反應,只能說是殿下懶得理會他。

見此,維夏也不好勉強,只能寄希望於蘇姑娘自個兒了。

說不準、說不準今兒殿下t心情正好,就舍不得殺了蘇姑娘呢。

而被維夏寄予厚望的阿洛,這會兒正欲哭無淚,低垂著小腦袋一步一蹭地跟著聞人恪從凈室裏出來。

在蘇家十年,雖境遇不好,但頂著蘇四姑娘的名頭,阿洛也確實沒有做過照顧人的活計兒。

好在手腳還算麻利,服侍太子沐發這件事,前頭幾道工序尚算勉強,等到了沖洗,阿洛須得一手執了木舀倒水,一手揉搓發梢,配合就顯得笨拙起來。

不是一瓢冷水有大半潑在了聞人恪臉上,就是攥緊了他的頭發。

有一回,若不是聞人恪忍無可忍,擡手揮了一下,那木舀就直挺挺要砸到他臉上了。

這一番幾乎是謀殺未遂的舉動著實叫聞人恪開了眼,後半截不得不自己收拾。

阿洛頂著太子殿下冷冰冰的眼神,小心翼翼尋了個角落站定。

聞人恪瞧見了,冷笑一聲,深色中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系帶隨意地勾了一下,露出大半胸膛。

他緩緩在床側坐下,挑剔地上上下下打量起阿洛。

她真是蘇家送進來邀寵的?

看來邀的不是他的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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