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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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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寧

但是沒等萩原研二為自家幼馴染開脫些什麽,一聲十分淒厲的女高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啊啊啊!抓小偷啊!”

那是一個看起來剛剛結束夜跑的女性,腦袋上的發圈還沒取下來,她自己喊完自己就率先沖了出去。

春見撫表情一頓。

便利店或者超市一類的,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詛咒?

為什麽總會遇到這種事情啊?

但是不給他吐槽的機會,身邊兩個還清醒的,像是離了弦的箭一樣飛快的沖了出去。

只是一眨眼,兩只喝醉的大貓就一左一右的被扔在了春見撫身上。

將近三百斤的重量,如果春見撫真的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估計早就被壓趴下了。

“唔,什麽東西?”松田陣平像是因為降谷零忽然被扔過來產生的振動而清醒了一瞬,煩躁的睜開眼睛四處看了看,然後又乖乖閉上眼睛睡覺。

乖倒是很乖。

春見撫心中腹誹,面無表情的把他的臉推開了一些。

就是酒精的味道有點大了,不知道這倆人到底喝了多少。

春見撫鼻子抽動,微微垂頭嗅聞了一下這兩人身上的酒味。

如果仔細去聞,還能聞到獨屬於啤酒的那股味道。

他忍不住在心中輕笑。

果然還是一群孩子啊,連喝酒都會選擇這種類型。

沒過一會,兩個英勇的警察先生就把那位女士的錢包追了回來。

甚至還好心的提出樣幫他們買單。

“不不不用!”諸伏景光連連擺手,“這些都是舉手之勞,完全不用的!”

萩原研二也跟著給了這位小姐一個安撫的wink:“而且我們其實是警察哦,幫助市民也是應有的職責。”

“是這樣嗎?”那位女士眼睛瞪大,語氣更加堅定,“那我可以問一問兩位警官的名字嗎?我會向警視廳寫感謝信的。”

諸伏景光&萩原研二:“不不不用!”

如果真的寄過去,深夜聯誼的事情絕對會敗露的!

“這樣啊……但是、”那位小姐看起來還是不死心,試圖再說點什麽。

春見撫失笑,知道這個時候就該輪到自己解圍了。

他一手一只醉酒大貓,以正常人看到絕對會大驚失色的力氣,把人安置在了便利店的休息區。

不過也是身邊沒有人、或者說清醒的人,春見撫才敢這麽做。

他還是舍不得自己這段時間經營下來的生活的。

安置好松田陣平和降谷零,春見撫走到兩個有些尷尬的男人身邊,斟酌片刻後,選擇搭上諸伏景光的肩膀。

主要是萩原研二太高了。

而墊腳搭肩這種動作,顯然不符合春見撫的審美,因而輕而易舉的pass掉了這個選項。

“怎麽還在這邊磨蹭?”春見撫裝作沒有聽到他們之前的對話,用有些抱怨和不滿的語氣問著。

但或許是他說話的習慣太溫柔,這樣的抱怨反而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諸伏景光也是下意識回頭:“啊,春見?稍等……”

“那邊的兩個孩子都要睡著了。”春見撫語氣無奈,“你們多少也在意一下他們吧。”

顯然,春見撫這樣的稱呼習慣讓女士誤會了什麽。

她瞪大眼睛:“原來你們已經有孩子了嗎?抱歉抱歉,我剛才打擾你們了吧……”

她剛才那些糾纏一下子散了大半,萩原研二還哪能不知道剛才這位女士是存了一些什麽心思。

於是他也不拆穿,反而笑瞇瞇的應下:“小陣平他們一定讓小春見很苦惱吧,我這就過去看看。”

聽到萩原研二甚至說出了“孩子”的名字,女士簡單道謝後,就快步離開了。

“呼,還真是可怕的熱情。”諸伏景光跟著松了口氣,然後半月眼的看著萩原研二,“應該說不愧是萩原啊,還真是厲害。”

尤其是在這種吸引女性的方面。

“這其中明明有小諸伏的功勞。”萩原研二半開玩笑的抱怨,“這樣說好過分哦小諸伏。”

春見撫倒是沒打斷他們耍寶,等到兩人拌嘴結束才插嘴。

“話說,萩原君,諸伏君。”春見撫用遲疑的語氣說著,“這個時間,你們還要回警校的宿舍嗎?”

兩人齊齊一楞。

先不說這個時間回去,會被教官們抓住什麽的。

光是喝醉了的那兩人,就好像一大堆檢討壓了下來,讓現在還清醒的兩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顫。

萩原研二率先戰術性咳嗽:“總之今天是周五,周末外宿也很正常對吧?”

他已經做好錢包大出血的準備了,旅館什麽的真的不在花銷預計中啊嗚嗚嗚。

諸伏景光也跟萩原研二想到了一起去,無奈的認命嘆氣。

春見撫好笑的看著兩人:“既然這樣,如果不嫌棄的話,要不要去我家借宿?”

他用食指點了點下巴,像是在思考:“兩間客房應該夠了吧,如果不夠會許你們可以考慮地鋪?”

說著他自己都笑了一下:“開玩笑的,不會讓你們這群孩子打地鋪的……不夠還好伊達君不在,不然真的住不下呢。”

兩人自然是沒什麽拒絕的理由。

能讓春見撫這種時間還下樓來買東西,相必他住的地方不算遠。

“那就打擾了。”諸伏景光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還輸班長有先見之明啊。”萩原研二搖頭晃腦的,“因為和娜塔麗有約會而鴿了聯誼什麽的。”

“娜塔麗?”春見撫只是猶豫一瞬就想起來,“伊達君的女友吧,感情還真是好啊。”

……

總之,艱難的把兩個喝醉的人擡上電梯時,三個人也已經疲憊的不想說話了。

倒不是這兩人有多鬧,只是單純的很重。

畢竟也是兩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一米八多大男人,這樣拖拽著還是很辛苦的。

“到了。”春見撫看著電梯門打開,走到門前輸入密碼。

“密碼鎖嗎?”諸伏景光下意識就想要提醒,“其實安保性的話,還是正常的鎖好一些。”

“沒關系的。”春見撫不太在意這些,“我家裏又沒有什麽好偷的東西,都是不太值錢的小擺件之類的。”

這只是他臨時的落腳點,如果真的進了賊,恐怕也只能讓對方空手而歸。

“打擾了……”兩人拖著兩個醉鬼,進屋前還不忘記說敬語。

反而是兩個裝死一路的家夥,一被安置在春見撫家的沙發上,就恢覆了點神智。

“嘶……痛痛痛!”松田陣平的頭不小心磕到了沙發上,一下子彈射起來,“hagi你要謀殺我嗎!”

他的動作太大,一下子驚醒了降谷零。

這只暹羅貓明顯有禮貌很多,醒來之後先是懵了一下,環顧四周發現在不熟悉的環境後,下意識求助身邊的幼馴染。

“hiro?”降谷零單手揉著太陽穴,“這是哪裏啊?”

諸伏景光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是喝多了酒腦袋不舒服,認命的幫人揉了揉腦袋:“這裏是春見的家。”

“春見?”松田陣平狐疑,“怎麽會到那家夥家裏?”

“碰巧遇到了而已。”萩原研二在一旁看著自家幼馴染的糗態,臉上的幸災樂禍怎麽都掩飾不住,“如果不是小春見,恐怕今天又要喜提檢討了啊。”

兩個清醒的當事人把當時的情況簡單的講述了一遍,另外兩人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家夥還真是警惕心低的可怕,也不怕我們是壞人嗎?”降谷零忍不住嘟囔。

“就是啊,小陣平一看就像是極道分子誒。”萩原研二笑嘻嘻。

諸伏景光倒是很了解春見撫,無視某個卷毛抗議的聲音說著:“不過按春見的性格,即使被提醒了,他也只會說什麽‘反正都是警察,又不會是壞人’這類的話吧?”

萩原研二停下動作,挑眉補充:“還有什麽‘反正都是小孩子,也完全沒關系’這樣的話!”

“聽起來真的像是春見會說的。”降谷零忍不住抽抽嘴角,“那家夥明明只比我們大一歲吧。”

就在幾人背後說小話時,廚房的春見撫滿臉無奈的出來,一手端著一個湯碗:“我聽得到。”

他俯身把碗放在茶幾上,雙手抱臂:“我耳力向來很好的。”

“就是為了讓你聽到才說的。”松田陣平嘟囔。

“好了,喝醉的小朋友來點醒酒湯。”春見撫端起一碗遞給他,看松田陣平梗著脖子不肯接,語氣不由得帶上些調侃,“要我餵你嗎?”

松田陣平瞬間奪過湯碗:“誰要你餵啊!”

隨後春見撫的眼神又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迅速端起碗。

但很快又苦了臉:“可是我不喜歡姜……”

“好了好了。”春見撫顯然對這類挑食選手很有經驗,耐心哄著,“降谷君先嘗一嘗,如果受不了再說別的好不好?”

說著他還動作特別自然的動手舀了一勺,鼓起腮吹了吹遞到降谷零嘴邊:“來,降谷君,啊……”

真的被當成孩子的降谷零:“……謝謝不過我可以自己來的!”

他飛速的咽下一口,然後自己拿好湯碗。

然後臉上忽然一變。

“誒?”降谷零嚼嚼嚼,“有點好吃誒。”

正常的醒酒湯一般是酸辣的口感,尤其是生姜的味道會格外惱人。

不過現在這一碗則是很溫和,甚至還有甜滋滋的口感。

而一直沒有說話,專註於埋頭幹飯的松田陣平此刻剛剛放下碗,摸著自己的肚子癱在沙發上:“多謝款待。”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真的很好吃嗎?起來了啊小陣平,這樣很沒禮貌的。”

“沒事沒事。”春見撫則是不介意,起身又去拿了茶壺跟杯子,“他們兩個喝多了,這樣子應該會舒服一些。”

他端著托盤,但步子依舊很穩。

“雖然萩原君和諸伏君沒有喝醉,但應該還是喝了酒的吧。”他垂眸倒下兩杯晶瑩的淡橙色液體,酸甜的茶香彌散開來,“加了蜂蜜的,喝一些應該會舒服些。”

諸伏景光明顯是沒想到還會有自己的份,楞了一下才道謝:“多謝。”

諸伏景光端起杯子,倒是沒說什麽不用了之類的話。

畢竟人家都倒好了,再說就顯得又些虛偽了。

萩原研二也端起杯子感謝到:“感謝款待。”

喝碗湯的醉酒二人則是也眼巴巴的看著茶水。

還沒下口的諸伏景光察覺到視線,擡頭疑惑問:“怎麽了?”

“感覺這個茶也很香。”松田陣平直言不諱,甚至還舔舔唇,“總感覺春見經手的食物都有種神奇的魔力,很想嘗嘗看。”

萩原研二不以為意:“小陣平,哪有那麽誇張……唔!真的好喝誒,這是什麽茶水?”

春見撫哭笑不得:“就是普通的茶水而已,大概是因為加了蜂蜜吧。”

他說著又去端了些果切來,垂眸斂神的輕聲說著:“再吃點水果墊一墊肚子吧,雖然想說空腹會比較難受,但這個時間吃太多東西也不好。”

他起身,語氣依舊溫柔:“我去幫大家找些換洗的衣服,喝完酒不洗漱會不舒服吧。”

剛剛想要說不必了的諸伏景光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裏,跟著三個同期面面相覷。

還是松田陣平最先不自在的撓撓後頸:“嘛……你們感不感覺,春見有點……”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感受,躊躇了一下舔了下唇瓣:“有點像是景光plus版。”

諸伏景光最先受不了這個稱呼:“這算是什麽形容啊。”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小諸伏又不是形容詞量級。”

“就是那個……”松田陣平還在盡力表達自己的意思,“就是很、很賢惠!”

他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忍不住大聲嚷嚷:“比hagi你姐姐還像是個女孩子一樣。”

萩原研二:“……小陣平你小心我告訴千速姐啊。”

降谷零則是多留了個心思,下意識的看了眼諸伏景光那邊。

他知道hiro變成現在這個溫柔的樣子,性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對方童年的經歷。

如果hiro是這樣,那春見呢?也是麽?

諸伏景光明顯也是想到了這一層,眼神看著春見撫臥室的方向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於是春見撫一出來,對上的就是諸伏景光直勾勾的眼神。

他當然是沒有被嚇到,只是有些意外,又很快調整好表情,溫柔的迎上去:“怎麽了諸伏君,眉頭都擰到一起了。”

他把找到的衣服分發下去:“都是沒有穿過的……尺碼的話,我穿都要大一些,你們多少應該都能穿的。”

幾個人都接過了衣服,但輪到降谷零時,他倒是猶豫了一秒。

因為他比較習慣裸睡,但這是在別人家留宿,降谷零只是遲疑一秒,就伸手接過了衣服然後道謝。

春見撫表情不變,只是笑意莫名加深了些。

一些無傷大雅的可愛小癖好罷了,他其實是不介意的。

但是說出去大概率會被這孩子當成變態吧……

春見撫稍微思索片刻,還是沒有揭穿降谷零的小九九。

“各位請先去洗漱吧。”春見撫笑笑。

“春見你不洗麽?”松田陣平好奇。

春見撫沒忍住順了一下他的卷毛:“我最後來就可以了,順便還能收拾浴室。”

雖然不是很好意思,但是面對真的把他們當成孩子看的春見撫,四個人還是頂不住目光,挨個溜進了浴室裏。

四個洗完澡的大貓貓,趁著房子的主人在洗漱,飛快的決定好了,兩間客房的歸宿。

當然是二二分,理所當然的一家幼馴染睡一間。

也是害怕兩個自主意識太強的人如果住在一起,恐怕會把小春見的家拆掉吧……(萩原研二言)

分好房間,四個人沒有直接去睡覺,而是很有禮貌的等著房子的主人出來。

於是春見撫就收獲了四個穿著軟乎乎睡衣的大男人。

四個人都看著他,全委屈巴巴的縮著自己的長手長腿擠在沙發中。

春見撫無奈有溫柔的嘆了口氣:“其實沒必要等我的。”

他側開頭擦了擦頭發滴落的水珠。

他還以為他們已經睡了,怕吵到人特地沒有吹頭發。

“感覺還是說一下比較好。”降谷零摸摸鼻子,“總之就是晚安了,春見。”

好奇怪,明明只大了一歲,卻莫名真的有種面對家長的錯覺了。

“晚安啊,大家。”

……

是夜。

其實春見撫睡不著。

他本來就不需要睡眠,再加上落腳點現在住著四個警察,春見撫心再大也不可能完全放松。

他放緩腳步,聲音近乎於無,輕手輕腳的來到客廳,打算喝點什麽熱牛奶之類的。

據說那東西有安撫神經的作用,希望對非人類也有效吧。

但是當他走到客廳,卻意外的看見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那人身上還穿著他親手送出去的睡衣,表情頗有些空白,站在廚房裏像是在找什麽。

以春見撫的眼力,不用開燈也能看得清那雙藍灰色的上挑眼。

但對方顯然還沒發現他。

“諸伏君?”春見撫放輕了聲音,避免嚇到這個看起來在思考什麽的青年,“怎麽忽然到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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