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歷史抹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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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歷史抹去的存在
到達一處妖獸橫行的山脈，落陽收了飛舟，二人降落在林外小路上時才意識到那只頭大的繭不好處理。
總不能跟身上掛著個人頭一樣地捆在腰間帶著走吧？
落陽倒是看了看明游手上綠油油的繭，看了許久後一拍掌，道：“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說完落陽掃了一眼明游身上紮得嚴嚴實實的袖口、領口、和腰間。
明游給這眼神兒看得一陣惡寒。
“我教你個術法吧！”
明游總覺得他好像有了什麽不好的預感。
“袖裏乾坤！”
“那是脫胎境二重的術法，我才一重！”
“那不重要。”落陽笑瞇瞇地擡手撚起明游手臂上的衣服，說：
“只要你的靈力和閱歷感悟能跟上，跨境界的法術，沒什麽不能用的。”
明游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他體內的靈力因為每天被靈液灌著，一灌十年，夠是真的足夠他一直修煉到神游境了，但是還牽涉到閱歷感悟，明游不太有把握……他能不能掌握好只屬於脫胎境的見識。
萬一不小心暴露出不屬於低階修士的閱歷了……落陽是很敏銳的，朝夕相處這麽多年，一點點蛛絲馬跡都會被看出來。
而前世，袖裏乾坤這個術法，他信手拈來。
這一世已經很小心地沒有過多暴露不該暴露的東西了。
落陽既然說出口了，也確實是覺得明游是能做到的，於是不等明游回覆，一個隔絕陣丟在地上，拉著人坐下來，擡手用靈力牽引著明游施法。
手把手地教會手勢和靈氣走向後，落陽收回手，挑眉示意明游。
明游眨了下眼，大概把握好了時間，動作精準又緩慢地把法訣繪制出來，但是在法訣落在手上的一瞬間，消散了，什麽情況都沒發生。
明游：……
落陽：……
落陽：“怎麽回……”
“哢嚓”的聲音響起，二人低頭看去，明游手上的護腕裂開了一道縫隙。
落陽一拍腦門兒，“我的問題，忘了提醒你了，初次使用這個法訣，你得真的露出一個能用的袖口才行。”
明游心想：不，我的問題，活太久了，導致靈魂閱歷和肉-身閱歷跟不上。
解下護腕，袖子垂了下去，明游不太適應地撈了一把大袖，但是盡量忽略那股空蕩蕩的感覺，最後還是順利把法訣用了出來。
袖裏乾坤塑造的空間是一個漆黑的子空間，光在裏面能延伸的範圍也是有限的，乾坤無限大，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裝進比自己修為高的活物，以及身上如果真的一只袖子都沒穿的話，這個法術無法起效。
而且如果乾坤術裏裝了東西，在取下袖子的那刻，術法會自動失效，也就是會呈現出一個人身上“嘩啦啦……”往下掉東西，掉活物的場面。
沒有乾坤袋方便，唯一勝過的地方就是袖裏乾坤可以裝活物。
乾坤術成了後，明游第一時間就把那只綠繭刨了進去，但是看了看裂開的護腕，想了想還是塞進了腰間錦囊裏，找了兩根發帶把袖口紮了起來。
起身拍拍衣服，落陽收了陣盤，恰這時，山脈裏傳來野獸的吼聲和大樹斷裂倒塌的聲音，離得有些距離，明游聽得不甚清晰，但是落陽轉頭看上一眼後當場就笑出聲來。
“運氣不錯，給你練手的這就送上門來了。”
清楚落陽對於劍道上是多麽苛刻的要求，明游呼吸一滯，隨後長劍在手，問：
“什麽修為？”
“一只脫胎境三重的重炎虎豹，和一只半步神游的斑斕巨隼。”
明游：……
轉過頭看向落陽，“我是脫胎境一重，你還記得吧？”
應該沒有哪個傻缺的越階挑戰——會去挑戰比自己高了“兩個”大境界的妖獸吧？
明游看向那個飄飄然飛身到樹上站著的人，那虛虛瞇起來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一個缺德的傻帽。
落陽沒註意，他目光註視著山脈深處的戰鬥，一邊隨口應付道：
“啊？我知道，有什麽問題嗎？”
明游直言道：“我打不過。”
“哦，沒關系。”落陽不以為意，“我只是讓你和他們打一架增加點戰鬥經驗，我看著你，死不了的。而且他們打的挺兇的，你去趁虛而入撿個漏就行了”
明游看著落陽信誓旦旦的樣子，嗤笑一聲，邁步朝著聲響處走去。路上偶然遇見了一頭往外跑的精晶鱷，還打了一架，收獲了一整張難看的金綠色鱷魚皮和一堆難吃的精晶鱷的肉，這玩意兒是可制作辟谷丹的材料之一。
更多的會被雇傭兵收購後曬成肉幹，要麽磨牙，要麽當儲備糧，要麽當可以磨牙的儲備糧。
沒有距離太近，當大樹轟然倒塌的聲音伴隨著遠處的樹梢抖動倒下後，明游開始爬樹尋找高處。
他不像落陽修為高任性，牽扯進兩只大妖獸的打鬥現場，不管他們打鬥的理由是什麽，妖獸在有一點上是統一的：一旦發現插-入的第三方，他們會聯手先幹掉第三方再去解決他們自己的恩怨。
明游爬到樹杈上往山谷裏看去，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峽谷，還沒靠近，只是遠遠看著便已經感受到了兩只妖獸毫無保留的威壓，以及逐漸漫延開的血腥氣。
重炎虎豹成年的體積也是一般老虎的大小，往倒塌的亂樹間看過去，根本看不見對方的位置，倒是雙翅展開後遮天蔽日的斑斕巨隼，一眼就能看見。
它飛行在峽谷中央，鷹隼的毛發，但是腹部長著一圈圈的彩色翎羽，像是勾勒出一個覆雜玄奧的圖騰一樣色彩璀璨。
明游看著那雙反射著日光盡顯銳器寒光的翅膀，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劍……默默把劍收了起來。
和對方的那對大翅膀一比，別說他手上的劍了，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小巧。
斑斕巨隼祖上是不是有大鵬鳥的血脈？峽谷裏嘶吼著用翅膀扇風的架勢，看起來是要把兩側山峰削下來給峽谷填平的樣子。
明游皺著眉頭看著，感受到身旁落下一人。
風從側面吹過來，落陽靠在樹上，聞到了一股淺淡的異香，但是剛動了動鼻子，那股香氣又消失不見，落陽眸色有些深沈地瞥了一眼旁邊看得認真的少年，開始尋思到底是什麽東西把這個人的靈魂都腌入味兒了
若說上一世明游身上帶著這個香氣，落陽或許會懷疑是明游用的熏香，但是這一世他和明游同吃同住，清楚地知道這小子沒有用香的習慣，而這股香氣，從他自蓮花中誕生就帶著了，可又不是蓮花香……
落陽莫名地想起明游身上的異火——紅蓮業火。
燃燒時形似紅蓮的業火，上一世明游的靈根異象就是一朵花芯是火光的紅蓮，也是這朵花，讓大師兄一而再地當場頓悟。
如果是灼盡世間業障的紅蓮業火，而大師兄這麽多年修為無寸進，甚至被他超越，就是因為上一場大戰時師兄在戰場上沾上了太多的業力，導致他心魔纏身，渡劫困難。
灼盡孽業的紅蓮業火，似乎確實可以讓大師兄看開很多東西。
但是沒聽說過誰家異火帶奇香的，不能因為長得像紅蓮，真把人家當花了吧？
什麽人的靈魂裏會自帶一縷紅蓮業火呢？
落陽想起禁閣裏寥寥幾語的關於開宗老祖洛揚的記錄來，洛揚當年結契的對象，好像就是一位身帶業火的男子？
當年在前線戰場上，除了洛陽的逍遙劍仙之名名揚四海以外，後人還曾經記載過一位不識真面目的紅蓮劍君，聽聞他出劍時伴隨著步步生蓮的異象，花落之處燃起熊熊烈火，但是等到火焰熄滅，花草無虞，只有魔族死的死不能再死。
但是這位疑似“火系天靈根”的劍君並沒有在戰場上久留，當時最艱難的一場戰役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這兩個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但是話又說回來，劍仙洛揚的道侶到底是誰？竟然讓當時所有的人對他諱莫如深，連一個字的記載都沒留下來，連野史都找不到幾句這個人的蹤跡。
洛揚死於劫雷，他那個道侶倒像是被人從整個時間長河裏抹去了一般的不存在。
唯一留下的記錄就是疑似同洛揚為師徒關系，性別為男。
就這麽兩個消息裏，還有一條“疑似”！
洛揚……
落陽？
落陽怔了下，巧合吧？
他師父給他起這個道號的時候進過禁閣嗎？知道他這名字跟清明宗的開宗老祖重音了嗎？
“吼——”
虎嘯聲傳遍山野，落陽回過神來拍了把明游，“就是現在，去吧！”
隨著明游一腳蹬在樹上俯沖而下，身形在半空劃過一道流光直沖峽谷，半空中的斑斕巨隼也在一聲虎嘯之後朝著峽谷一頭載了下去，兩只妖獸在此刻兩敗俱傷。
落陽緊隨其後，仗著自己修為高，立身半空中，占據了剛才巨隼的位置。低頭看去，正好明游從樹梢上跳下，落在巨隼掙紮的翅膀上。
隨著翅膀的擺動被高高拋起，半空中調整身形落在巨隼的背上，踩著光滑的羽毛往上跑去，長劍在手中蓄力，一絲多餘的靈氣都沒露出來。
落陽讚嘆地咂了下嘴，他在15歲時可做不到將靈氣控制得如此精細，更不用提先前的跨境界術法【袖裏乾坤】明游可是只用了一遍就學會了。
修士和凡人最大的一個區別就是隨著修為的增長，神識強橫，識海闊大，所有被他們學會的東西，將永遠保留在記憶裏。每次渡劫都是重溫一邊自己前半生的經歷，那些過往不會隨著時間褪色模糊，只是被放置在某個地方。
也就是說——一旦學會，就再也忘不掉了。
唯一的例外就是被什麽東西作用於神識，影響到了記憶。
但是這種做法一直被整個修真界，甚至包括魔界所詬病，所以作用於記憶的東西，都是屬於邪修一脈，人人得而誅之。
落陽看著底下明游身姿矯健地攀爬在巨隼的背上，想他此時大概也看到了兩只妖獸爭搶的東西了，就是不知道明游會選擇怎麽做？
落陽想道：要是明游只是拿了東西跑掉了，他也許可以給明游扣一個心慈手軟的帽子，然後順理成章地繼續在山脈裏待上更多的時間？
剛想到這裏，就看到明游在巨隼背上站起身，並指拂過長劍，運動靈氣裹在劍身上。在巨隼察覺到不對，眼神兇戾地回過頭時，找準角度，長劍對著巨隼的脖子一劍切了下去！
畫面看起來就像是巨隼自己把脖子把明游劍上撞一樣。
大老遠地，落陽看見明游身上的白衣服在他還沒落地的時候就已經染紅了。
落陽：……
他還是想多了，這兔崽子從出生到現在就不知道什麽叫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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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跟身上掛著個人頭一樣地捆在腰間帶著走吧？
落陽倒是看了看明游手上綠油油的繭，看了許久後一拍掌，道：“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說完落陽掃了一眼明游身上紮得嚴嚴實實的袖口、領口、和腰間。
明游給這眼神兒看得一陣惡寒。
“我教你個術法吧！”
明游總覺得他好像有了什麽不好的預感。
“袖裏乾坤！”
“那是脫胎境二重的術法，我才一重！”
“那不重要。”落陽笑瞇瞇地擡手撚起明游手臂上的衣服，說：
“只要你的靈力和閱歷感悟能跟上，跨境界的法術，沒什麽不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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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不小心暴露出不屬於低階修士的閱歷了……落陽是很敏銳的，朝夕相處這麽多年，一點點蛛絲馬跡都會被看出來。
而前世，袖裏乾坤這個術法，他信手拈來。
這一世已經很小心地沒有過多暴露不該暴露的東西了。
落陽既然說出口了，也確實是覺得明游是能做到的，於是不等明游回覆，一個隔絕陣丟在地上，拉著人坐下來，擡手用靈力牽引著明游施法。
手把手地教會手勢和靈氣走向後，落陽收回手，挑眉示意明游。
明游眨了下眼，大概把握好了時間，動作精準又緩慢地把法訣繪制出來，但是在法訣落在手上的一瞬間，消散了，什麽情況都沒發生。
明游：……
落陽：……
落陽：“怎麽回……”
“哢嚓”的聲音響起，二人低頭看去，明游手上的護腕裂開了一道縫隙。
落陽一拍腦門兒，“我的問題，忘了提醒你了，初次使用這個法訣，你得真的露出一個能用的袖口才行。”
明游心想：不，我的問題，活太久了，導致靈魂閱歷和肉-身閱歷跟不上。
解下護腕，袖子垂了下去，明游不太適應地撈了一把大袖，但是盡量忽略那股空蕩蕩的感覺，最後還是順利把法訣用了出來。
袖裏乾坤塑造的空間是一個漆黑的子空間，光在裏面能延伸的範圍也是有限的，乾坤無限大，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裝進比自己修為高的活物，以及身上如果真的一只袖子都沒穿的話，這個法術無法起效。
而且如果乾坤術裏裝了東西，在取下袖子的那刻，術法會自動失效，也就是會呈現出一個人身上“嘩啦啦……”往下掉東西，掉活物的場面。
沒有乾坤袋方便，唯一勝過的地方就是袖裏乾坤可以裝活物。
乾坤術成了後，明游第一時間就把那只綠繭刨了進去，但是看了看裂開的護腕，想了想還是塞進了腰間錦囊裏，找了兩根發帶把袖口紮了起來。
起身拍拍衣服，落陽收了陣盤，恰這時，山脈裏傳來野獸的吼聲和大樹斷裂倒塌的聲音，離得有些距離，明游聽得不甚清晰，但是落陽轉頭看上一眼後當場就笑出聲來。
“運氣不錯，給你練手的這就送上門來了。”
清楚落陽對於劍道上是多麽苛刻的要求，明游呼吸一滯，隨後長劍在手，問：
“什麽修為？”
“一只脫胎境三重的重炎虎豹，和一只半步神游的斑斕巨隼。”
明游：……
轉過頭看向落陽，“我是脫胎境一重，你還記得吧？”
應該沒有哪個傻缺的越階挑戰——會去挑戰比自己高了“兩個”大境界的妖獸吧？
明游看向那個飄飄然飛身到樹上站著的人，那虛虛瞇起來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一個缺德的傻帽。
落陽沒註意，他目光註視著山脈深處的戰鬥，一邊隨口應付道：
“啊？我知道，有什麽問題嗎？”
明游直言道：“我打不過。”
“哦，沒關系。”落陽不以為意，“我只是讓你和他們打一架增加點戰鬥經驗，我看著你，死不了的。而且他們打的挺兇的，你去趁虛而入撿個漏就行了”
明游看著落陽信誓旦旦的樣子，嗤笑一聲，邁步朝著聲響處走去。路上偶然遇見了一頭往外跑的精晶鱷，還打了一架，收獲了一整張難看的金綠色鱷魚皮和一堆難吃的精晶鱷的肉，這玩意兒是可制作辟谷丹的材料之一。
更多的會被雇傭兵收購後曬成肉幹，要麽磨牙，要麽當儲備糧，要麽當可以磨牙的儲備糧。
沒有距離太近，當大樹轟然倒塌的聲音伴隨著遠處的樹梢抖動倒下後，明游開始爬樹尋找高處。
他不像落陽修為高任性，牽扯進兩只大妖獸的打鬥現場，不管他們打鬥的理由是什麽，妖獸在有一點上是統一的：一旦發現插-入的第三方，他們會聯手先幹掉第三方再去解決他們自己的恩怨。
明游爬到樹杈上往山谷裏看去，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峽谷，還沒靠近，只是遠遠看著便已經感受到了兩只妖獸毫無保留的威壓，以及逐漸漫延開的血腥氣。
重炎虎豹成年的體積也是一般老虎的大小，往倒塌的亂樹間看過去，根本看不見對方的位置，倒是雙翅展開後遮天蔽日的斑斕巨隼，一眼就能看見。
它飛行在峽谷中央，鷹隼的毛發，但是腹部長著一圈圈的彩色翎羽，像是勾勒出一個覆雜玄奧的圖騰一樣色彩璀璨。
明游看著那雙反射著日光盡顯銳器寒光的翅膀，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劍……默默把劍收了起來。
和對方的那對大翅膀一比，別說他手上的劍了，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小巧。
斑斕巨隼祖上是不是有大鵬鳥的血脈？峽谷裏嘶吼著用翅膀扇風的架勢，看起來是要把兩側山峰削下來給峽谷填平的樣子。
明游皺著眉頭看著，感受到身旁落下一人。
風從側面吹過來，落陽靠在樹上，聞到了一股淺淡的異香，但是剛動了動鼻子，那股香氣又消失不見，落陽眸色有些深沈地瞥了一眼旁邊看得認真的少年，開始尋思到底是什麽東西把這個人的靈魂都腌入味兒了
若說上一世明游身上帶著這個香氣，落陽或許會懷疑是明游用的熏香，但是這一世他和明游同吃同住，清楚地知道這小子沒有用香的習慣，而這股香氣，從他自蓮花中誕生就帶著了，可又不是蓮花香……
落陽莫名地想起明游身上的異火——紅蓮業火。
燃燒時形似紅蓮的業火，上一世明游的靈根異象就是一朵花芯是火光的紅蓮，也是這朵花，讓大師兄一而再地當場頓悟。
如果是灼盡世間業障的紅蓮業火，而大師兄這麽多年修為無寸進，甚至被他超越，就是因為上一場大戰時師兄在戰場上沾上了太多的業力，導致他心魔纏身，渡劫困難。
灼盡孽業的紅蓮業火，似乎確實可以讓大師兄看開很多東西。
但是沒聽說過誰家異火帶奇香的，不能因為長得像紅蓮，真把人家當花了吧？
什麽人的靈魂裏會自帶一縷紅蓮業火呢？
落陽想起禁閣裏寥寥幾語的關於開宗老祖洛揚的記錄來，洛揚當年結契的對象，好像就是一位身帶業火的男子？
當年在前線戰場上，除了洛陽的逍遙劍仙之名名揚四海以外，後人還曾經記載過一位不識真面目的紅蓮劍君，聽聞他出劍時伴隨著步步生蓮的異象，花落之處燃起熊熊烈火，但是等到火焰熄滅，花草無虞，只有魔族死的死不能再死。
但是這位疑似“火系天靈根”的劍君並沒有在戰場上久留，當時最艱難的一場戰役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這兩個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但是話又說回來，劍仙洛揚的道侶到底是誰？竟然讓當時所有的人對他諱莫如深，連一個字的記載都沒留下來，連野史都找不到幾句這個人的蹤跡。
洛揚死於劫雷，他那個道侶倒像是被人從整個時間長河裏抹去了一般的不存在。
唯一留下的記錄就是疑似同洛揚為師徒關系，性別為男。
就這麽兩個消息裏，還有一條“疑似”！
洛揚……
落陽？
落陽怔了下，巧合吧？
他師父給他起這個道號的時候進過禁閣嗎？知道他這名字跟清明宗的開宗老祖重音了嗎？
“吼——”
虎嘯聲傳遍山野，落陽回過神來拍了把明游，“就是現在，去吧！”
隨著明游一腳蹬在樹上俯沖而下，身形在半空劃過一道流光直沖峽谷，半空中的斑斕巨隼也在一聲虎嘯之後朝著峽谷一頭載了下去，兩只妖獸在此刻兩敗俱傷。
落陽緊隨其後，仗著自己修為高，立身半空中，占據了剛才巨隼的位置。低頭看去，正好明游從樹梢上跳下，落在巨隼掙紮的翅膀上。
隨著翅膀的擺動被高高拋起，半空中調整身形落在巨隼的背上，踩著光滑的羽毛往上跑去，長劍在手中蓄力，一絲多餘的靈氣都沒露出來。
落陽讚嘆地咂了下嘴，他在15歲時可做不到將靈氣控制得如此精細，更不用提先前的跨境界術法【袖裏乾坤】明游可是只用了一遍就學會了。
修士和凡人最大的一個區別就是隨著修為的增長，神識強橫，識海闊大，所有被他們學會的東西，將永遠保留在記憶裏。每次渡劫都是重溫一邊自己前半生的經歷，那些過往不會隨著時間褪色模糊，只是被放置在某個地方。
也就是說——一旦學會，就再也忘不掉了。
唯一的例外就是被什麽東西作用於神識，影響到了記憶。
但是這種做法一直被整個修真界，甚至包括魔界所詬病，所以作用於記憶的東西，都是屬於邪修一脈，人人得而誅之。
落陽看著底下明游身姿矯健地攀爬在巨隼的背上，想他此時大概也看到了兩只妖獸爭搶的東西了，就是不知道明游會選擇怎麽做？
落陽想道：要是明游只是拿了東西跑掉了，他也許可以給明游扣一個心慈手軟的帽子，然後順理成章地繼續在山脈裏待上更多的時間？
剛想到這裏，就看到明游在巨隼背上站起身，並指拂過長劍，運動靈氣裹在劍身上。在巨隼察覺到不對，眼神兇戾地回過頭時，找準角度，長劍對著巨隼的脖子一劍切了下去！
畫面看起來就像是巨隼自己把脖子把明游劍上撞一樣。
大老遠地，落陽看見明游身上的白衣服在他還沒落地的時候就已經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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