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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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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 更新

第114章

夜深了, 姜楚楚沐浴過後也準備歇下了,躺在床上的她卻睡不著,想到今日出現在她面前的四阿哥, 她心裏有異樣的感覺。

他受傷了,她該去看他的, 可是她突然產生一種膽怯的心情, 他其實該怨她恨她的,她瞞了好幾年,又真的被太子奪去身子t一回, 他會不會覺得她臟了。

男人對清白看得很重,他知曉事情的真相後,應該不想見到她, 甚至會厭惡她。

她還是別往他面前湊了, 免得氣到他, 讓他好好養傷吧,既然宋格格派人過來說沒事,那應該是沒有大礙。

……

事情發生後, 他們依舊在萬圓這邊避暑,姜楚楚幾次想去看四阿哥, 都被拒之門外, 她就明白了, 四阿哥不想見她, 於是她知趣地不再過去,老老實實待在自己房間內。

接下來的兩個月,姜楚楚都沒見到四阿哥,四阿哥也不來找她,就這樣度過兩個月, 宋格格跟她說四阿哥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不過還是留下疤痕。

到了九月底,他們一行人才回京城。

他們回到皇子府,在萬園那邊,姜楚楚不出門,宋格格可能也有意不將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告訴她,她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回到府邸,她才聽到一些。

外面都在傳太子跟四阿哥為了一女子大打出手,有在傳太子看中四阿哥府裏的格格,仗著太子的身份向四阿哥討要,四阿哥不肯,兩兄弟互傷對方,也有在傳四阿哥府裏的格格攀高枝勾搭太子,跟太子暗中往來,跟太子通jian,四阿哥發現後不僅沒殺那位格格,甚至還原諒了,四阿哥身為阿哥原諒一個紅杏出墻,水性楊花的女子,眾人說四阿哥窩囊無能。

當然也有說四阿哥處死了那個紅杏出墻的格格,將那格格的家人一同處死了。

奇怪的是指名道姓地說她,直白戳穿她身份的人比較少,外面的人只知道是四阿哥府裏的格格跟太子茍合在一起被四阿哥發現,並不知道那個人是她。

當然,外人不知道是她,但府裏的人都知道是她。

姜楚楚很明顯感覺到府裏那些人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有看好戲的、有嘲諷的、有同情的、有奚落的還有鄙夷的,大部分主子,比如福晉跟側福晉等人,她們大概都是在想她終於失寵了。

回來後,四阿哥就把她晾在後院裏,應該說兩個月前,他就把她晾在那裏了,不見她不理她,等於是把她打入冷宮,徹底冷落她,有任由她自生自滅的意思。

當然,回到京城後,四阿哥還做了一件事,他把她身邊的奴才都叫過去審問一番,其實她跟太子四年前發生的事,只有黛青一人知道。

黛青回來告訴她,四阿哥就是細問四年前的事,她如實說了。

反正都這樣了,姜楚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四阿哥後悔救她了,後悔讓她活著給他丟臉,又想殺她,她也只能受著了。

她的吃喝用度也削減了一些,不像之前受寵那樣奢侈,府裏上下形成一種默契,開始按照格格的位份給她發放份例。

這些都不要緊,她依舊是主子,吃穿不愁,就是不精致不奢侈了而已,羊肉不能每天吃罷了,她聽說皇上要廢太子,不知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問了宋格格,宋格格畢竟也是內宅中人,前朝的事,她知道的也不多。

既然有風聲傳出,會不會這事是真的,皇上為何要廢太子?

反正姜楚楚回京後的日子要說平靜也平靜,也說不平靜也不平靜,不管怎麽樣,日子還是要過,可能別人都期待著她傷心垂淚或是羞愧萬分,但她其實跟以前沒什麽不一樣,並沒有自怨自艾。

另一邊的四阿哥進宮裏給額娘請安,回京半個月了,那些風言風語,那些異樣的目光基本上他每一天都在承受。

跟皇阿瑪說的一樣,他沒殺姜氏,那些話語會中傷他這個阿哥,他的男子尊嚴被質疑。

“給額娘請安。”

“起來吧。”佟佳皇後神色淡淡,她這半個月同樣心情不好,皇上回京後說要廢黜太子,可是這半個月遲遲沒有動靜,她屏退奴才,跟胤禛提起此事。

“額娘,前幾日皇阿瑪問兒臣此事,兒臣跟皇阿瑪說二哥不應被廢,額娘別想著這事了,阿瑪當時只是一氣之下才說出廢黜太子的話,他並非真的想廢黜二哥的太子之位,不然阿瑪也不會只當著額娘的面說,而是直接昭告百官。”

四阿哥知道皇阿瑪肯定是反悔了,事發之後在萬園的兩個月,皇阿瑪肯定又不想廢黜二哥的太子之位,以致於回京後阿瑪不提此事,他只是順著皇阿瑪的心思說二哥罪不至此,畢竟二哥當了這麽多年太子,哪是說廢就廢,二哥在朝中是有不少大臣擁躉的,包括索額圖,所以二哥這太子是廢不了。

正因為他知道皇阿瑪這麽多年對二哥倚重,對二哥偏心,沒有要廢太子之心,二哥折辱他,他也只能默默吞下,畢竟皇阿瑪對二哥最大的懲誡可能只是訓斥一番。

他還不能跟二哥直接翻臉,這樣做會讓皇阿瑪對他不喜,皇阿瑪最喜歡看到兄友弟恭的畫面,他若是此時跟二哥翻臉,皇阿瑪只會覺得他為了一個女人而不顧全大局,小題大做,想打壓二哥,覬覦太子之位。

他不跟二哥翻臉,皇阿瑪還會對他有愧疚,他跟二哥比起來,皇阿瑪更重視二哥,皇阿瑪的心自始至終都是偏的。

佟佳皇後有些失望,“額娘就說嘛,半個月沒有動靜,太子做出這種事,楞是什麽懲誡都沒有,倒是你……”

佟佳皇後欲言又止,“你準備將那個姜氏如何?就這樣放在你後院?”

“額娘,戶部那邊還有差事,兒臣先去忙了,過幾日再給額娘請安。”

見他不願意說,佟佳皇後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跟著忍不住嘆口氣。

四阿哥準備去戶部,半道遇到大哥。

“四弟,大哥過兩日去你府裏,雖說我喝過你喬遷新居的酒,但我們兄弟兩在你新府邸還沒有單獨喝過酒,你歡不歡迎?”

“大哥,我恐怕不得空。”

大阿哥胤禔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喝酒是假,大哥是想看看將四弟迷得神魂顛倒,甚至願意原諒的格格長什麽樣,四弟,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怎麽說你,你這頂綠帽子戴得是滿城皆知,我以前從來沒留意你府上的格格,這回倒是想看看。”

四阿哥難得睨大哥一眼,一臉不悅地走開,沒再理會他。

他是阿哥,那些大臣見到他也不敢調侃此事,只有他那些兄弟才敢當著他的面嘲諷奚落幾句,他也只能忍了。

罪魁禍首的人,他都動不了,跟這些人動嘴皮子占上風又如何,不管怎麽樣,這件事,他只能認了。

至於姜氏,他還沒想好怎麽對她。

……

眨眼間又過了兩個月,到了十二月初,京城進入初冬,天氣轉冷。

昨夜下了一場暴雨,一早起來,院子裏的地面都是濕的,那些盆栽被昨夜那場暴雨打得歪七扭八,開的花朵都掉在地上。

姜楚楚醒來時只覺得一股寒氣撲來,下雨過後比前幾日還要冷。

要是以前,她可能會忍不住讓黛青她們在屋內燃炭了。

不過想到自己失寵了,今年的冬炭可能沒有那麽多,格格份例上的冬炭一個月只有二十斤,真碰到大冷天,可能一天就燃完了,哪能熬過整個冬季,所以只能省著用。

“格格,今日大降溫了,你得穿多點。”

夏菊過來伺候她,把厚厚夾襖的褙子拿出來給她穿上。

姜楚楚有點不想從被窩裏出來,問外面是否還在下雨。

“倒是不下雨了,不過地濕漉漉的,積水不少,我們院子裏的花都被雨水打蔫了。”

黛青掀開簾子從外面走進來,笑道:“格格,你醒了,我讓春蘭去拿早膳了,今日一早,福晉讓人送來兩匹料子,說是內務府那邊送來做冬衣的料子。”

夏菊在一旁說一句,有些不忿:“格格,那料子不怎麽樣,薄得很,要是用來做冬衣,怕是抵不了寒,福晉她就是故意的,內務府送過來那麽多料子,偏偏挑這兩匹送到我們這。”

姜楚楚倒無所謂,好在她之前得寵時從來不缺好料子,無論夏衣跟冬衣都不缺,福晉還能送來兩匹料子做做樣子,而不是一匹都不給,所以沒什麽好抱怨的。

她還有不少存銀,真缺什麽東西,她可以用銀子買。

“別生氣,你家主子已經今時不同往日,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我得寵時還不是虎呢,還是福晉最大,福晉不再明面上為難我們已經是好的了,我們別計較那t麽多。”

黛青也寬慰道:“格格說得對,我們能活著已經是最大的幸運,這些東西別計較那麽多,況且我們庫房內還有不少好料子呢,要不擇兩匹給你做冬衣。”

夏菊拍黛青手背一下,“說什麽呢,我缺兩件冬衣嘛,我一個丫鬟穿什麽好料子。”

黛青笑道:“可不是嘛,我們都不缺兩件冬衣,沒必要在這上面置氣,格格,快起吧,早膳已經拿來了,趁熱吃。”

“沒人克扣你們的吃食吧?”她畢竟是主子,加上郝大廚算是她的人,在吃食上只是降一個檔次,不能天天吃羊肉,每天大魚大肉,但沒有送來什麽冷食餿食,還是吃得不錯,她怕黛青她們吃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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