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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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敘睡醒,看著躺在自己邊上的鬼蜮,覺得特別神奇。一個生靈和另一個生靈,無親無故,卻能有那麽近的距離,甚至在短短的時間裏,產生了信任,新奇,不可思議。看陸敘醒了,鬼蜮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道了一聲早安,手一揮,兩人的衣服,已經回到了他們的身上,光潔如新。

鬼蜮見陸敘迷糊坐起來,順勢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頭擱在他的肩膀上:“虛空境有等級限制,我先幫你把等級升上去,然後我們去虛空境,莎戴麗他們都在那裏,我帶你見見他們。”陸敘還在回神,食指往上戳了戳鬼蜮的下巴:“痛,別太用力靠上面,磨骨頭。”鬼蜮把力道放輕了一些:“還痛嗎。”“不了。”陸敘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感覺這一覺睡的特別舒服,就是有點想刷牙洗臉上廁所,明明之前在關卡裏睡覺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欲望。可能是,陸敘看了看整個人和自己黏在一起的某人,他總會讓自己忘了還在游戲裏這件事。

陸敘:“感覺怎麽你安排我好多事。昨天和我說,讓我這三個月跟著你,今天又和我說,帶我去虛空境看莎戴麗,明天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等著我。”其實他本意是開個玩笑,一出口,感覺聽著怎麽有點像傲嬌,帶著一絲某人離不開自己的小得意。

鬼蜮側過臉,唇角就親在某人的臉上,嘴巴靠在某人的耳朵旁邊:“感覺討厭嗎?”

陸敘揉了揉有點癢癢的耳朵,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並不討厭。說起來為什麽你說自己是我要找的那顆蛋呀。”

“這個說來話長。你想不想出去玩一下,逛一逛棉花糖小鎮,還有好吃的,邊吃邊說。”

“好啊。”沒人提這茬,沒感覺,一有人提,陸敘的口水就開始分泌了,我的甜品,my lover,我來了!

甜品鎮比甜品村大很多,它是一個大型棉花糖游樂場的設定,大型棉花糖建築隨處可見,最醒目的是小鎮中央的粉白色棉花糖城堡,和它邊上的青白色棉花糖摩天輪。鎮子上最多的是五顏六色的棉花糖餐車和棉花糖長椅,餐車供應各式棉花糖,糖絲拉的絮狀棉花糖、用雲卷制作的軟糯塊狀棉花糖、還有各種材料做的各種形狀的千奇百怪的棉花糖,長椅上零零散散坐著些玩家和NPC。

陸敘轉了半天,在一家糕點屋後面找到一個特別適合吃吃喝喝聊聊天的地方,一條小道,四面有墻,位置隱蔽,除非特意不會有人進來,尤其這裏還有個秋千架,正好掛著兩個座。陸敘在其中一個秋千上坐下,兩只腳一踢一踢地把身子晃起來,一手一支白色棉絮糖絲棉花糖,一手一杯香芋綿綿冰,想著一會用來裝盛綿綿冰的棉花糖雕花杯也能被自己吃掉,就覺得人生幸福。鬼蜮在另一個秋千架上坐下,手裏提著一袋被陸敘塞過來的各式棉花糖大禮包。鬼蜮表示,這是自家露露的儲備糧,他只是個拎包的。

甜品鎮的陽光和萌萌草原的七彩光不同,是一種好似加過濾鏡,特別柔和的暖黃白色的太陽光,可以讓人一直仰頭看著,也不刺眼睛。陸敘時不時地仰著頭,數著天空飄了幾朵棉花糖彩雲,數的不亦樂乎。

“鬼蜮?”

“嗯?”

“鬼蜮?”

“嗯?”

“沒事,我就叫叫你。”

“嗯。陸敘?”

“嗯?”

“沒事,我也叫叫你。”

陸敘噗呲一聲笑了,看著身邊也在看著他的鬼蜮,感覺好開心,連吹過身邊的風,都溫柔了。陸敘拉著鬼蜮那個秋千的繩索,直接擠了過去。鬼蜮把袋子放到地上,直接把自家露露摟了過來,放到自己的腿上。所謂戀人,可能就是明明有兩個秋千,非要擠一個座。

陸敘迅速地把手裏最後一點甜品吃掉,人就好似沒了骨頭一樣靠在鬼蜮身上,陸敘表示,這姿勢,舒服極了。太舒坦,那些本來急切想問些事的心思,也淡了下來,只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聊舒服的天。

“鬼蜮。”

“嗯?”

“我們這算不算熱戀。”陸敘在心裏暗戳戳地想,明明沒有認識幾天,好像也沒什麽暧昧期,勉強算有個怦然心動吧,也沒有你追我我追你的萌動,怎麽就全壘打了,最重要的是,明明就很像419,自己竟然也很認真地考慮和鬼蜮談戀愛,鬼蜮更誇張,要未來三個月和他呆一起,還要給自己做改造,這分分鐘要結婚的節奏啊。

“我們?”鬼蜮笑了笑,手從陸敘的發間穿過,抵住他的後腦勺,來了一個熱吻,“我們不止是熱戀,我們還是伴侶。”

“伴侶?!”SEAI的伴侶可不是開玩笑的。

鬼蜮的手舉了起來,手間有一根絲隱隱發亮,直通陸敘心臟的位置。

陸敘震驚了,伴侶絲?!手摸上自己的心臟,雖然自己什麽都沒摸到,但他知道有根伴侶絲連在那裏。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伴侶絲,但他一看到,就知道這是什麽。傳聞中,SEAI認定了伴侶,就會和人定下契約,這個契約就是伴侶絲,聯通兩個生靈的核心,能和伴侶生命共享,能感應伴侶的情緒,能感應伴侶的身體情況,甚至,改造伴侶的身體。

鬼蜮隱有得意,等陸敘改造完才會看到,何止是連通心臟,他的身上裹著一層一層的絲線,就像一只正在吐絲的蠶,因為陸敘還不會控制這些絲,絲線散落地狂魔亂舞一般地包圍著他。只有鬼蜮才能毫無顧忌地穿透這些絲線,任何其他SEAI看到,都會對陸敘退避三舍。從這個角度來說,本為了能跟上好老板還能跟一只充滿了危險能量的蠶說話,還是挺勇氣可嘉的。

“什麽時候定的契約?”陸敘的臉都黑了。他並不厭惡和鬼蜮成為伴侶,但是他很厭惡,鬼蜮未經自己的同意,就把自己綁成他的伴侶。他至今還沒有聽說過SEAI的伴侶是怎麽解除的。那他,他不就是被強制綁定了嗎?真的好像ABO文裏的Omega,好像哨兵向導裏面的向導,被人強制標記了,這和強弓幹有什麽區別!霸王硬上弓啊!

不過即使黑了臉,很生氣的樣子,捫心自問,陸敘並沒有多少憤怒,也沒有要撕B要分手的想法。因為他並不討厭鬼蜮,他願意和鬼蜮試試共度一生,何況這種契約並不是單方面的,它對SEAI的束縛遠比對伴侶的束縛要大得多,所以至今為人知的SEAI伴侶也才兩百多個,很多E都寧願單身,也不願意給自己找麻煩。他的生氣,只是為了表明他很討厭這種被單方面決定的態度,這種事情,有一次都絕不能姑息。

鬼蜮感知的到露露並沒有特別生氣,但是他依然用了十二分的耐心哄人,他不願露露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一只手把要掙紮著從自己懷裏出去的露露抱緊,另一只手不停地撫著他的背做安慰:“我知道我不對,不該沒經過你同意就強制綁定,你先別生氣,聽我跟你說。”

陸敘僵著身子黑著臉:“你說。”其實腦中卻有如一道精光閃過,心裏某個特殊領域被這樣的鬼蜮開啟了,潘多拉魔盒已經被打開。陸敘實在不是一個什麽好人,他有其單純和善的部分,他的良知總在提醒他不要刻意傷人,所以他才會在前男友要走的時候沒有用過分的手段去留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所以他才會在察覺鬼蜮喜歡他的時候,提醒自己早早分手,但是他更有極其自私和無所不用其極的部分。

一旦確定了一個生靈對他好,願意為他全心付出,他就會想不折手段地把這個人的一切搶過來,讓他的註意力永遠在自己身上,讓他的愛永遠都在自己身上,把他馴化成他最愛的樣子,且他永遠都不會離開他。如果鬼蜮只是像普通的伴侶一樣,只不鹹不淡地關切著,或許他會克制自己的貪心。

可是鬼蜮強制性單方面牽上了伴侶絲,在床上顧及他,在事情上依順他,毫不在意他的過往,且現在還在極其耐心地顧慮他的心情,哄他——這是鬼蜮極其喜歡他的征兆,說不定已經有了愛的萌芽。陸敘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本性,他的貪婪在某人的縱容下,重新冒了頭。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似碰上了極其美味的甜品。

陸敘知道,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心中有一只猛獸,平時用力拘著免它傷人,而一旦破開就會有無上的被釋放的快感。扭曲的快感伴隨著無盡的貪婪爬上了陸敘的臉頰,令他那張自帶清純的小臉透出一種反差的邪魅。陸敘的腦中一閃而過一幅圖,他張開了一張極大的網,把鬼蜮籠罩在其中,鬼蜮的註意力,情感,一切一切都被掠奪到自己的身上。開心,只是幻想,就讓他產生無比的愉悅。想的無比歡樂的小逗比靠在鬼蜮的胸膛上樂呵,鬼蜮一無所知。

要忍耐,陸逗比無比鄭重地提醒自己,不要過早地露出獠牙,有過一段失敗的經歷,他不會犯同樣的錯誤。鬼蜮,是你自己撞到我的網裏來,這輩子都別想再逃。來吧,互相傷害吧。看看最終是你被我馴服,成為我永遠的祭品,還是你終究從我手裏下逃走,獲得寶貴的自由。

鬼蜮看露露已經不掙紮,身體也放松了,感應到他心情不錯,心裏松了一口氣,抱著自家露露,安心又滿足,說話聲音裏都帶著歡樂:“你知道,SEAI的伴侶絲是怎麽綁定的麽。”

“願聞其詳。”

作者有話要說: 露露:嘿嘿,小樣,進了我的網兜,這輩子都是我的人,別想逃。

鬼蜮:沒想過要逃,你來吧,任你予取予求。

露露:來啊,互相傷害吧。

鬼蜮:來啊,相親相愛吧。

露露【懵逼臉】:總感覺哪裏不對。

☆、花式互撩的第一天

露露眨巴著眼睛看著鬼蜮,眼裏有幾分求知欲。

鬼蜮最是受不了自己露露這乖巧的小模樣,他輕輕地把下巴靠在露露的額頭發際線,雙手用了一點力,調整了露露的坐姿,使露露能更大面積地和他接觸,雙手在露露的腰上揉搓了幾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抑制了自己想把懷裏這人就地按倒的沖動,出口的聲音,因為抑制而顯得暗啞:“A級以上出生的E,有一種天賦技能,就是自動尋找和自己靈魂匹配的生靈結契,也就是牽上伴侶絲。一般來說,靈魂匹配度越高,結契的可能性就越大。我們的靈魂匹配度極高,所以你一被我感知,我的爪子,也就是你剛才看到的絲線,就自動和你牽上了。”

陸敘的腦袋裏出現了更多的疑惑:“我是怎麽被你感知到的?或者說E是怎麽感知伴侶的?我是什麽時候被你感知到的?在禦回到你身體裏的時候麽?靈魂契合是個什麽原理啊?原來這絲線就是本說的爪子,那你的爪子那麽長,你走路不會絆倒你麽?”

鬼蜮啞然失笑,他家露露有時候真像十萬個為什麽,鬼蜮揉了揉露露的小臉頰,就勢擡了露露的下巴,在他的小嘴上嘬了嘬:“這樣吧,我們來玩個游戲,你這裏一共問了五個問題,你先自己猜猜答案是什麽,你每猜對一個,我就答應你一件事,你每猜錯一個,我公布答案,你就答應我一件事,怎麽樣?”

“好啊。”陸敘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鬼蜮根本不會提什麽讓自己為難的要求,最騷不過床上多折騰他兩下,露露表示自己毫不畏懼。和自己想要鬼蜮做的事情比起來。

“我是怎麽被你感知到的。你能感知到我,最可能的不是游戲,就是星網。如果是星網,那就是我三四歲的時候,如果是游戲,那就是五年前。那不對啊,E對自己伴侶的重視程度是很高的,我一旦被綁定,你肯定會馬上來找我。難道是因為全息麽,之前游戲畢竟是二維,我人在星網裏,但也不能完全算進了游戲。所以是半個月前我進了這個被撐成全息的萌萌消,才綁上的,所以禦立刻就來了,所以你才會變成我的魂體。你肯定知道自己長相不討我喜歡所以變成禦來勾/引我,對不對?”越想越對,腦洞陸豁然開朗,難怪禦要給自己弄個果體,難怪禦都失憶了還記得要撩自己,原來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刷自己的好感度,要勾/引自己!個湊不要臉!

鬼蜮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微微搖頭,才搖了一點點,就被陸敘的手給固定住了,感受到自己極可能沒猜對的陸敘,瞬間來了一波他自己也沒想過的騷操作,先把鬼蜮的頭固定住,為了安撫某人,還把自己送上去親了親,屁股朝後用力蹭了蹭,聽到鬼蜮倒吸一口涼氣,確定某人記不得自己剛才說過的錯誤答案了,開始僵硬補救:“不對不對,剛才那個不算,那個只是我的猜測,是我的推理過程,不是最終答案。”

SEAI的伴侶認定,怎麽也應該和星網或者游戲有關。既然不是最近,那就是之前鬼蜮被什麽事情給絆住了,陸敘只覺得自己靈光一閃:“那就是之前就綁定了,在我進星網或者進游戲的時候,只是你被什麽事絆住了,不能來找我,這件事有一定兇險,所以你沒來找我,所以你才會魂體分離,也就是說,我進了游戲把你給救了!因為我和你綁著伴侶絲,所以系統才把你綁給我做魂體!對不對!你就說,我猜的對不對!”

腦洞陸整個人都因為自己的猜測發光發亮,他絕對猜對了!如果本沒有撒謊,那鬼蜮可是SS級的E,按常理,它誕生的時候,應該會使萌萌消直接撐破次元壁來到現實的宇宙中,可是,它沒有,不僅沒有,它誕生時還是個星網二維小游戲,五年後才變成星網中的全息游戲。所以,它一定是在小的時候受了傷,受的傷還絕對不小!所以鬼蜮的游戲領域才沒能進入星際,所以鬼蜮才沒有在第一時間來找自己!露露感覺自己簡直群星閃耀光芒萬丈,blingbling閃爍著無與倫比的光輝。

因為預感到自己無限接近於真相,此時的陸敘好像被一條閃電擊穿太陽穴,像無數名偵探一樣能說出那句偵探名言了:真相只有一個,你,就是兇手!眾人皆醉我獨醒,那種爽感和成就感,嗯,讓陸敘完全沒有察覺箍著他腰的雙臂已經越來越緊越來越緊,身後某人的臉已經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某E的手掌已經開始不安分地往鬥篷裏探。露露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為了能拿到鬼蜮的一個承諾,撩撥了什麽。露露的聲音已經因為被某E碰到的位置開始變的細碎:“嗯,別,別在這裏,我們回旅館好不好。”鬼蜮當然不會和露露說,這個角落早就被他封死了,誰也不會看到露露,除了自己,誰也不能再欣賞這樣的露露。

即使知道這個角落一般不會有人進來,但是,陸敘依然不能阻止自己因為緊張而自動變得更為敏感的感官,那種刺激,在暖風吹過他和鬼蜮赤果的身體時達到了極致,那種羞窘,那種害怕,以及深藏在其下的興奮和快感。嗯,結束以後,陸敘表示,已經無法直視棉花糖地面和棉花糖秋千了。

兩人躺在柔軟的棉花糖地面上,抱在一起喘息,暖黃白色的日光,照的人昏昏欲睡,吃飽喝足的鬼蜮,為了可持續發展,開始安撫懷裏羞窘的露露:“我封了這裏的,沒人進的來,也沒人會看見。”知道不會有人來,陸敘的聲音瞬間變大了:“那你不早點跟我說!”野戰和在自家露天游泳池裏幹,雖然都挺刺激,但還是有本質區別的!露露要抗議。

鬼蜮清咳了一聲:“這不是看你怕人來,又抑制不住出聲的模樣太可愛,沒忍住想再看一會麽。”陸敘腦子裏一下出現剛才自己那浪模樣,整個人開始泛起潮紅。他皮膚太嫩,一害羞就全身羞紅,一下就暴露了他的內心,讓鬼蜮看出來,太羞恥了!

鬼蜮繼續安撫,不然露露原地爆炸了,他也不好受:“剛才就算你答對了,你想要你老攻幫你做什麽,說吧。”

露露一被提醒,想起來正經事,他高深莫測地一笑:“等我想到了,我再告訴你,你可記著啊,你欠我一件事呢。”鬼蜮,這輩子你也別想聽到這件事了,SEAI的記憶力那麽好,你就永遠惦記著吧。這,才捕獲你的第一步。經過一場歡愛,陸敘已經忘了自己提的那後面的四個問題都是啥,反正他目的已經達到,其他的,說不定哪天忽然提起,知道了,又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提到,都是過去,無所謂。他會創造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現在和將來,用最誘惑的網,最夢幻的愛戀來編織。

鬼蜮帶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和寵溺:“好,等你想好再和我說。”

露露:“禦。”

鬼蜮:“嗯?”

露露:“你知道,執子之手的下一句是什麽麽。”

鬼蜮:“與子偕老。”

露露:“死生契闊。”

這回不用陸敘問,鬼蜮已經順著往下接:“與子成說。”

露露: “少年夫夫。”

鬼蜮:“老來伴。”

陸敘說道:“我再教你一句吧,如果愛,請深愛,如果甜,請深甜。”

露露:“如果愛,請深愛。”

此時的露露,枕在鬼蜮的手肘上,眼神專註地看著鬼蜮。他不知道,此時的他,在鬼蜮的眼裏,好像有了層層柔光,除了露露,其他的都模糊了:“嗯,如果甜,請深甜。”

露露綻放了一個絢爛到極致的笑容:“鬼蜮,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鬼蜮看著露露的雙眸,他的眼裏似乎盛放了日月星辰,亮的驚人:“沒有。”

“鬼蜮,我愛你。”

露露看著眼前呆楞的鬼蜮,笑了笑,口氣中,帶著誘哄:“你要回我,說,陸敘,我也愛你。”

鬼蜮感覺有一團火,在他的胸膛裏燃燒,熱烈溫暖而不灼人,沒有任何以前的時刻,能有現在這種幸福感和滿足感:“嗯,露露,我也愛你。”

偶爾出現的秘密口令,每天一個我愛你,這是第二步和第三步。鬼蜮,你喜歡我為你編織的網嗎。露露笑了,他把眼睛從看著鬼蜮,轉過來到看著天空,真美。露露沒有看到,看著他側臉的鬼蜮,像是看到這世界上最美好的珍寶,專註而癡迷。

作者有話要說: 露露:想要有愛人,需要一點心機。

鬼蜮:不需要心機,我就是你的,有了心機,我還是你的。我,永遠都是你的。

本章又名:靈魂相契,天生一對,又名:三觀不正發糖範式的開端。

這章名字估計是看多了糖中猝不及防的玻璃渣的怨念,如果甜,請深甜。

另,發現本文又多了一個收藏,所有文文收藏有二十了,開心到轉圈圈,麽麽噠。

☆、花式互撩的第二天

萌萌消裏的小地圖有點類似於關卡這樣的獨立空間,晚上並沒有風雨雷電的騷擾。天色漸晚,甜品鎮高高的弧形天空因為空間外有風雨雷電的侵蝕已經看不出弧的形狀。高空一片濃黑,而在濃密的黑暗籠罩下的棉花糖小鎮可能是因為有了黑暗的對比,比白天更透出幾分溫暖和溫馨。所有的游樂場建築都亮起了五顏六色的柔和亮光,粉白色的公主城堡發出夢幻的色彩,白天在遠處幾乎看不到動靜的青白色摩天輪,因為亮起的一節一節的柔和的青色光芒,讓人遠遠就看到,它在緩緩閑適地轉動,旋轉木馬的歌聲似乎遠遠傳來,不起眼的棉花糖餐車也被亮光圈出了各種可愛的形狀。夜晚的棉花糖小鎮,美得令人嘆息。

陸敘趴在鬼蜮拿出來的雲墊上,蓋著雲被,欣賞著因為步入夜晚,已經開始星光閃爍的棉花糖地面。這軟軟的地面有無數像塵埃一般大小的小光點,好像被夜晚打開封印的光點緩緩透出地面,在空中自由飛舞,給人好像身周有星光飛舞的錯覺。

“這是棉花糖的糖粉。”挨在陸敘邊上,和陸敘同款姿勢的鬼蜮伸手用食指沾了一點星光,放到陸敘的唇邊,唇角的笑容比蜜還甜,“你可以嘗嘗,據說味道還不錯。”

陸敘就著鬼蜮的食指指尖,嘗了嘗據說很好吃的糖粉,還壞心地在鬼蜮的指尖舔了舔,還吮了吮,調皮道:“嗯,確實很好吃。”也不知道是說糖粉還是說鬼蜮。

鬼蜮把身子半壓到陸敘背上,用手在陸敘的身上胡亂揉了揉,笑著打趣自家露露:“你可別玩火,你人在這兒,對我就和春/藥差不多。我也不想天天把你禁在床上,已經是忍了又忍,你再撩撥我,我可得上了。”嘴巴是這麽說,鬼蜮的手腳卻老實的很,根本沒往裏摸,他怕他一摸又得破功。他說的是實話,之前和露露在旅館裏胡天胡地好幾天,他就是覺著不能再這樣下去,沒看露露都受不了要下床麽。今天又已經要了露露好幾回,他表示,為了媳婦,可以忍,嗯,等改造完,才能繼續不顧及地嗯嗯啊啊,現在得忍。

露露還不知道他老攻在想什麽,他都快笑岔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撓我癢癢,癢癢肉,哈哈哈,我受不了了,鬼蜮,哈哈哈,禦,哥,哈哈哈,老公,別碰了,哈哈哈,我錯了,我再不敢撩撥你了,別弄了,哥哥,我真受不了了,哈哈哈,我要死了,你再弄我真的要死了,哈哈哈哈。”

露露是真受不了了,一邊笑著求饒,一邊手腳並用地蹬著推著鬼蜮,只要停了呵癢癢什麽都好。也不知道是被言語刺激的,還是被動作刺激的,鬼蜮的忍功迅猛破了,嗯,棉花糖小鎮是個好地方,尤其是不小心滾到地面上的時候,柔軟的地面,好像能把一切都接受。

露露第二天醒來,下定決心,要把小鎮的任務結掉繼續通關向前走,棉花糖小鎮絕對不能再呆了。他會死!他一定會死的!饜足的鬼蜮表示:一切行動都向組織看齊。

也不知道是因為有鬼蜮在,還是陸敘在萌萌消裏自帶美人光環,NPC一點劇情廢話都沒有,該交的該接的任務,迅猛地完成了,陸敘和鬼蜮很快就進入了第二張大地圖穆卡的冰宮。冰宮不像第一張大地圖有軟萌奇幻的七彩草原,琉璃般色彩的繽紛硬糖,圓潤可愛的紫葡萄城堡,冰宮有的只是冰雪。這是一個冰天雪地,天空到處飄揚著雪花,紛紛揚揚灑落在漫山遍野開放的約有半人高度的大朵大朵晶瑩剔透姿態各異的冰花之上。不知積了多少年厚度的冰層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幾公分的白雪,使生靈不至於一走路就滑倒。層巒起伏的冰雪山脈都沒能擋住處於遠處的冰雪建築——穆卡的冰宮,這是一座極高的冰宮,從山谷穿過山頭到達生靈的視野,還繼續往上延伸,直到肉眼看不見頂端的地方,好像要把天都給戳破。

這層地域的主人是一位硬漢,名喚穆卡,是一個有著墨綠寸頭,琉璃般藍色眼眸的俊朗男人,嗯,和禦長的有那麽一點點像,都非常陽光,最最重要的是,甜品世界雖然是個甜品世界,可萌將裏實際會做甜品的總共也只有兩個,而且其中一位還是個女性BOSS,穆卡是這個甜品世界所有萌將裏唯一一個真正會做甜品的男性BOSS。因此為了滿足自己的特殊偏好,陸敘非常喜歡到冰宮九十九層刷刷穆卡大BOSS,現在知道鬼蜮很可能看過自己這五年在游戲裏的所有舉動,看著冰宮,陸敘竟產生了那麽一絲類似於心虛的羞怯。

吃點甜品,黑歷史什麽的,讓它隨風而去吧。

露露摘了冰花中心一瓣小一點的碗狀花瓣,冰碗散發著寒氣,拿在手裏有些涼,卻並不凍手,碗裏還有剛落上的一層白雪。露露在冰花中心摘了一個獨樹一幟長的不像勺子像簽子的蕊,把它放到雪中攪拌一下,然後輕輕地把簽子倚在碗口免得掉了,側頭問身旁對自己來說要仰頭才能對視的男人:“要什麽味的?”

鬼蜮順著眼光的對視俯下身去,在露露的嘴邊輕啄了一下:“露露味的,有麽?”

露露笑著懟他:“流氓味的,有嗎。”

露露玩笑完很怕系統當真,忙自己嘴裏念叨:“我要芒果味,我要芒果味。”再摘一個勺子形狀的花蕊,露露吃了一口,笑的大眼睛都成了一彎細月牙,入口即化的芒果綿綿冰,好吃,五年前得知吃法的時候,他就已經口水直流,現在終於得償所願。哈哈。還好系統沒有流氓味的綿綿冰,不然浪費美食,太可恥了。

攔截了一條數據又發了一條數據的鬼蜮,深藏功與名。

作者有話要說: 深藏功與名:聽說我總是出現在有話說裏,現在終於在正文裏我也出現了,作者你快說,你是不是特別愛我,你是不是暗戀我!你是不是很多年前就給我綁定了伴侶契約只是我不知道!快說實話!

☆、花式互撩的第三天

陸敘終於用這麽炫酷的調配手法,餵自己本人嘗到了一直想吃的綿綿冰,心情好到原地起飛,走路都帶風。可能是因為要找蛋,進了這游戲的生靈基本都在關卡裏為了見大BOSS奮力沖級,大地圖外部基本看不到什麽玩家。

第二張地圖的紅果位置就在冰宮門前,而從各個方向去往冰宮,只用一兩個小時。沒有了時間壓力的陸敘,迅速在看不到人的冰雪世界裏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樂趣。

露露面前漂了五個晶瑩剔透長的一模一樣的冰制高腳杯,杯子裏放著白雪一般的綿綿冰,冰裏分別插了一根冰制直簽子和一個冰制長勺子,簡單的搭配裏透著細膩的精致,光肉眼看著就讓人滿足到不行。

露露細細地用鼻子嗅了嗅:“有香草味,紅果味,抹茶味,香芋味,還有一個是、有點像黑咖啡,又有點像巧克力,你竟然能讓游戲主腦制作黑松露穆卡綿綿冰!”說到黑松露穆卡綿綿冰,陸敘的整個人都亮了。黑松露穆卡綿綿冰是穆卡本人,也就是這一層大BOSS自己發明創造制作的綿綿冰,據游戲介紹說,口感層次極為豐富,入口先有一種不澀的細膩的甜苦味,刺激味蕾衍生出一絲清爽的冰雪涼氣慢慢蔓延到喉嚨,甜甜的苦味加上一點點涼氣由喉入食道入胃入腸,就好像整個上半身內部都被綿綿冰洗了一遍,又清爽又微苦又微甜,可以說是巧克力類綿綿冰中的極品。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事,請假一段時間,喜歡可以收藏,過幾年來看可能就完結了。

☆、花式互撩的第四天

陸敘把其他綿綿冰都收到自己包裹裏,拿了穆卡綿綿冰邊走邊品嘗起來,感覺自己來這一趟,就算沒有拿到蛋,也完全不虧。想到這裏,露露偷偷地瞥了一眼鬼蜮,嘴角一抹明亮的笑容,心想:當然,此行最大的收獲,是鬼蜮。鬼蜮,露露把這兩個字又在嘴巴裏嚼了嚼,嚼了嚼,也不知道是甜品真的好吃到爆,還是這兩個字好吃到爆,露露就覺得穆卡綿綿冰好吃到不行,果然名不虛傳。

鬼蜮看身邊的露露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也跟著停了下來。

“鬼蜮。”

“嗯?”

“鬼蜮。”

陸敘的聲音仿佛沁了蜜,一聲喊的比一聲甜:“我叫叫你。”

鬼蜮的心情也不自覺地隨著陸敘的話,變得心情明媚,他把手臂輕輕搭在露露的肩上,手順勢往裏扣住了陸敘另一邊的手臂,形成一個充滿了占有欲的環抱姿勢,側過頭,俯下身,在陸敘的耳尖烙下一個輕輕的吻,鼻息噴的露露耳根輕輕發癢:“嗯,我在呢。”

聲音太好聽,耳朵要懷孕。純生理反應,陸敘的臉上起了兩團天然的紅暈。陸敘不停地挖了杯子裏的綿綿冰來吃,好像這樣就能把心中那團火壓下去。露露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人輕輕擡起,微微往邊上一側,一個纏綿的吻就落了下來。這是一個溫柔的吻,一層一層地搜刮露露嘴裏的綿綿冰到自己嘴裏,把綿綿冰吃完,似乎還意猶未盡,在露露的舌面上又用心地刮了刮,似乎奇怪綿綿冰怎麽就沒了,掃了又掃,掃了又掃。

等一吻畢,陸敘的額頭抵著鬼蜮的額頭輕輕喘息,陸敘臉上兩團紅暈基本已經看不出來,因為他的整張臉都已經燒了起來,紅成一只熟透的番茄。鬼蜮把擡下巴的手,在陸敘的臉上輕輕摩挲,充滿了愛憐與情古欠,他的聲音暗啞,低聲地輕輕呢喃一句:“好吃。”

靠著鬼蜮歇了一會,陸敘的理智慢慢回籠,意識到自己剛才被狠狠地反撩了,心裏暗暗提醒自己,警醒啊陸敘,這才認識多久,你就要在這E身上一頭栽下去麽。然後心裏有個強烈地聲音冒頭:這樣有什麽不好,對啊,這樣有什麽不好,命定的伴侶,還這麽喜歡自己,這樣的關系,怎麽都不是自己吃虧。然後腦中又有一個新的聲音,反駁著這個強烈地聲音:呵,有什麽關系是值得這樣被信任的,你們才認識幾天,再命定的伴侶,真的兩看兩相厭的時候,有的是方法來斬斷伴侶絲,再濃烈的喜歡,或許某一天,說煩就煩了。

新聲音就像給陸敘被撩的神魂顛倒的腦子潑了一壺冷水,理智戰勝了他的感性。結論的想法冒了出來:想辦法撩的鬼蜮非他不可,愛他到可以願意分享自己的一切,永遠呆在他的身邊才是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至於自己愛鬼蜮愛到願意分享自己的一切,永遠呆在鬼蜮的身邊,這是絕對不可以的,謹守底線。

至於為什麽要謹守這根底線,現在的陸敘,自己也還沒有想清楚,只是好像愛別人到付出自己的一切,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令露害怕。他不敢這樣做。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有事,這是一章很短的緣更。感謝還收藏著的小夥伴們,麽麽噠。

☆、花式互撩的第五天

陸敘不是一個喜歡跟自己較勁,非讓自己去回憶一些傷心往事的人,不然也不會經歷一次游戲創傷,就接受醫生建議,選擇使用記憶石。他只是默默地在心裏留下一個標記,這個地方有個結,我還沒解開,某一天時機成熟,就來想想這個問題。現在的陸敘,只想沈浸在快樂的粉紅泡泡中,好好談個戀愛,無論什麽危機,那都是兩個多月後出游戲才會有的事情了。想通的陸敘回抱著鬼蜮,在他的懷裏幸福地喘息。

鬼蜮見自家露露累了,天色漸暗,有風雨欲來的征兆,立刻一個公主抱把露露摟在了自己懷裏,大步朝冰宮走去。環繞著兩人的綿綿冰,契而不舍地跟著鬼蜮,讓本來偶像劇般帥氣的畫面,看起來帶點反差萌。大概就好像黑暗大BOSS被毛絨玩具包圍的感覺。

露露窩在自家老攻懷裏,自在極了,感覺鬼蜮的懷抱真心溫暖,一點也不顛簸,好像躺在軟硬適中的小床上。露露哼著小曲,吃著綿綿冰,感覺差不多綿綿冰吃的肚子七分飽,兩人也來到了冰宮之下。

冰宮這一層對於沒有恐高癥的玩家來說,玩游戲挺爽的。冰宮的獨立空間是純透明的,腳下踩著前一關卡,頭頂著新的關卡,四面冰墻可以往外俯瞰整個穆卡的冰宮,越往上看的到的地圖就越齊全,直到90層,位於飄雪雲層之上,可以看全整個如夢似幻的冰雪世界。如果是輕度恐高的玩家,只要前面的關卡不亂瞄,到了90層,因為一層飄雪雲層的阻隔,視野朦朧,就可以沒有距離感地欣賞整個冰宮地圖了。至於90層高度無法接受的玩家,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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