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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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沈59

酒不醉人人自醉,酒是那色中媒吶!

這皇宮裏哪一宮的主人,聽聞顧郡主酒醉未離還被李寧玉帶走時,強大的心臟都忍不住怦然一動。有人如同火燒眉毛,有人皺眉,有人鐵青著臉。不過,也有人笑得意味深長。

盡管已是夜半,但從長公主帶人回月華殿後,月華殿很快便人來人往,你來我往。

先前在外面在長公主府,宮裏的人即便有心做什麽也鞭長莫及。但既然到了自家地盤上,又怎能、怎會不做些反應?李景誠、李銘誠、李奕、李邇陛下如是作想。

長公主殿下擰著眉,打發走了李景誠毫無誠意的好心問候,耐著性子送走了李銘誠身邊的內侍,又迎來了李邇陛下猶如臂膀的內侍總管,趙總管。

本想用客觀理智的理由拒絕李邇陛下的相請的長公主殿下,眼角餘光不過一瞥,目光再度回到內侍總管身上,便眸光沈如星海地朝趙總管微微頷首。“本宮知道了,煩請趙總管先行回去稟告,待本宮安頓好顧郡主就去。”

“喏。殿下客氣了,那老奴這就先行告退,回去向陛下回稟。”內侍總管眼底的詫異之色一閃而過,臉上恭敬而笑瞇瞇地對李寧玉行了一禮。

“嗯。”李寧玉單手負在身後,下巴輕點了點。

轉身離開的趙總管還未離開月華殿,便看見了對面行來的李嬤嬤。望見對方時,李嬤嬤和趙總管動作皆是一頓。很快,兩人又極為默契地朝對方欠了欠身。

趙總管回頭看了眼,忍不住哂笑。

也不知長公主殿下是否料定了崇德殿會來人,才不假思索地應承下此時去見陛下?陛下是有召見,卻也做好了這位殿下會推脫的準備。

側過身離開的李嬤嬤,眉心微不可查了蹙了蹙。趙總管來月華殿,是陛下召見嗎?那,今夜太上皇思索良久才來召殿下前去的心思,是不是就要白費了?

須臾,李嬤嬤不出意料見到了正在寢殿外等著的李寧玉。長公主殿下淡然地陳述事實,婉言相拒了太上皇此時相召前去的口諭。

至於那口諭中退而求其次,想召“酒醉”的顧曉夢顧郡主前去相見的禦令,那當然,也是不成的!顧郡主已醉方才安置下,如何能再去崇德殿?

李嬤嬤眸光沈了沈,得了李寧玉的話便順其自然地行禮再告退。

她早猜到了這結果,畫蛇添足般多此一舉地試探著請顧曉夢前去,還不是因為怕廢了心思的太上皇老人家他不甘心麽?至於結果,也許一開始就註定無法令他老人家滿意。

被長公主殿下照顧到了的顧郡主側躺在羅漢塌,神色變幻不定地望著寢殿屏風後正在換衣裳的那道身影。今夜能借機留下,於她而言是神來之筆後的意外之喜。但她與玉姐回來不過一會,還未怎麽說兩句,就有這個來那個找的了!

還有晉帝,他竟也來湊這個熱鬧!

今夜倭國之事、猛火油之事都與玉姐有脫不開的關系,但晉帝此時相召,當真是為商議國事,而不是與李銘誠他們一般無二的意圖?前有李景誠、李銘誠,後有太上皇李奕。。

駙馬之說,並不全是傳聞。

顧曉夢眉梢擰又未擰,狹長的眼尾似是飛到了天上,不可遏制地磨了磨後槽牙。雙眸裏逐漸生出火苗,顧郡主的理智有搖搖欲墜之態。

來大晉前,顧郡主給自己做過無數心理準備。可那時,是她自以為會和李寧玉一刀兩斷,再不會有瓜葛。但現在。。

盯著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顧曉夢虛晃著的美眸逐漸微凝。晉帝是玉姐的阿耶又如何?駙馬?敢來就給你弄成廢馬!

顧郡主抿緊著唇,極力克制地高昂著下巴,以示對自己那個不自量力、且不知在哪的廢馬的鄙夷。

除了暗中覬覦玉姐的,眼下還有如倭國那般想渾水摸魚占便宜的。玉姐定不願大晉裏頭亂起來……

顧郡主吸了一口氣按耐下心頭的燥意,眸子裏的光閃了又沈。

如果,晉帝或太上皇其中但有一個是她能靠得住的,那事情是不是就能迎刃而解,能簡單的多?說不準,她還可以正大光明地登堂入室?至少,她不必像今日一般,連幫忙都要顧忌重重。至少,不會被李家的幾個男人像防賊一般防著,時時刻刻要擔憂他們冒出來壞她事!

不過想達成這個目的,同樣是任重道遠啊,顧曉夢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但或許,可以和她一直在思索著尋求兩國求同存異的事一同來辦?晉帝和那條老龍,此刻應該都應極重視與草原汗國的聯合吧?恩,等她思慮周全了再同玉姐商量商量。

李寧玉換了一身衣裳出來時,目光在顧曉夢身上一落,不由腳下微頓。

斜靠在羅漢榻上的顧曉夢,眼底泛著與臉頰相同的紅。姿態看似散漫而傲慢,但那含情清亮的目光裏此時深沈如水,望著虛空不時閃過精光,不知在想些什麽。

想到月華殿被接二連三的造訪,李寧玉眉心微擰了擰。趙總管已回去覆命,阿耶那,她去晚一些去應也無妨吧?心意一定,李寧玉再次擡腳。

在羅漢榻邊坐下,對上顧曉夢恍惚著轉過來的眼神,李寧玉微乎其微地輕呼出一口氣。輕笑一聲,她擡手撫了撫顧曉夢面若桃花一般的面頰。“怎麽了?不舒服?”

顧曉夢望著李寧玉猶自在恍神,下意識往臉頰一側那微涼的觸感上蹭了蹭。眼神清明了些許,顧曉夢嘴張了又張。頓了頓,顧曉夢才扁著嘴,靠上李寧玉的胳膊抱住,撒嬌般嬌氣地吐出一句話。

“玉姐,我醉了,頭疼。”雖不暈,但想太多,總是令人煩躁的頭疼。

李寧玉抿著嘴忍不住笑了。方才顧郡主是如何嘴硬地說自己沒醉的?在顧郡主嘴裏心裏,醉沒醉,果然是全看需要?

長公主殿下略帶揶揄的神情,厚顏意圖撒嬌賣萌的顧郡主不知怎麽的,臉上又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身經百戰的顧郡主含著醉意的眼珠子,不自然地撇開胡亂轉著故作若無其事。

李寧玉忍下唇角的弧度,也不趁勝追擊而是恩了聲,煞有其事且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既然知道自己醉了,那麽小南一會端來的醒酒湯,顧郡主你會全部喝掉吧?”

顧郡主聞言,迷蒙的瞳孔因驚悚而瞬時一縮,得意與綢繆,全數被丟到了不知名的哇抓國。

玉姐說的醒酒湯,是她上一回被玉姐帶回去後小南後端給她,她不過淺唱了一口就盡數吐出來了的那種醒酒湯嗎?!全部喝掉?!

昨夜和方才,明明已到眼前的糖她都沒能嚼了吞下肚去,玉姐就盡給她餵藥了?!顧郡主撅起醉,善良無辜的大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和忿忿的委屈。

沒錯,長公主殿下昨夜把心潮澎湃的顧郡主撩撥的稀裏糊塗,不知怎麽就被哄著抱著睡過去了,無事發生。第二日清醒過來的顧郡主,約莫是因此長著一副虎膽,才會向長公主殿下了口狠的。

顧曉夢絕對有理由懷疑,李寧玉這是報覆行為!

李寧玉再忍不住,眉眼揚起地微微一笑。捧過顧曉夢因不可置信而嘟起的臉頰,在顧曉夢眼睫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很快回來。”

“我會交待小南,讓她看著你喝掉。”李寧玉全然沒有如什麽不該有的良心發現。一碼歸一碼,顧郡主喝酒的習慣今日她才眼見為實。忒傷身,不大好。因此,長公主殿下的決定不容置疑,顧郡主的小問題必須糾正。

顧曉夢心頭一哽,嗅了嗅鼻尖,到底還是在李寧玉註視的目光下,乖乖地應承了一聲,慢慢松開了李寧玉的手。

事情。。總是要一個個解決的。

望著李寧玉的身影跨過殿門,顧曉夢神色逐漸垮了下去。一點點因溫存而回暖的心,隨李寧玉的離開又有些堵了。

她怎麽忘了問問玉姐,她什麽時辰才能回來?那位李邇陛下不會借故商議正事,扣著她的玉姐不給回吧?!思索了半天得不出結果,顧郡主眉目一轉便想起了另一事。

三年前猛火油玉姐不過是剛剛用上,倭國人的註意力也過於精準,對此知道的過於清楚了吧?而三年前,恰巧有人開始盯著玉姐和她紮薩部了。

若真是他們,應該,也不止是他們吧?呵,區區彈丸小國!顧曉夢眼中冷厲之色浮起,很快又被壓下了,眉梢緊皺。

還未見小南人影,但她好像已經能從一側窗戶的剪影上,聞見那股令人永生難忘的味道了。

“吱嘎。”果然,寢殿門開,小南帶著那要命的藥來了。。

……

燈火通明的紫宸殿裏安靜非常,只有李邇陛下翻折子的聲音。

趙總管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陛下翻折子的聲音是越翻越無規律了。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恐怕陛下的心底,並不似表面看起來平靜。

長公主殿下怎的現在還未。。

“長公主進殿。”門口通傳內侍的聲音一入耳,趙總管神色一霽,福氣滿滿的臉上立時擠滿了笑,殿下可算是來了。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李邇陛下,眼尾動了動,眼神依舊肅穆地凝視著桌上的折子。直到李寧玉到了近前行禮,李邇陛下才擡起頭,淡淡地恩了聲。

“倭國今夜所提之事,你有什麽想法?”李邇陛下一開口便是正事。

李寧玉一本正經地行完禮,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道:“但凡有理智就知道倭國的說法站不住腳,我們不能開這個先例。”

李邇陛下掀了起眼簾瞥了眼李寧玉,唔了聲,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玩味道:“不能開這個先例?你的意思是,他們如果先拿出什麽東西來共享一下,我大晉的猛火油,便能與之共享了?”

“你看上倭國的什麽了?”

李邇陛下的語氣平淡,最後一句話卻多少有些打趣和試探。什麽東西的價值,能與大晉領先的武器相比擬?錢麽?那有什……

“倭國多的是銀礦。”李寧玉淡笑,全然不見李邇陛下臉上擺出的不以為然。

“這世上,從來能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得到。阿耶,大晉這兩年猛火油、火器,還有西域之戰,都花了國庫不少銀子,大晉立國尚未幾年,缺錢的地方還多吧?”

李邇陛下呼吸一滯,忽地輕笑一聲,目光帶著深意地看向李寧玉。“你倒是知道的多?你阿翁跟你說的?”

國庫有多少銀子,除了戶部尚書沒有幾個旁人知道。李寧玉一直在工部,游走於將作監。她說的信誓旦旦,又是如何知道的?暗自思索著的李邇陛下,眼底的光深幽了幾分。

“前朝朝堂混亂,分崩離析後沒能為大晉留下多少財富。大晉立國沒多久,北境南端又兩線作戰。戰後竇國公堅守北境至今未歸,很大程度就是為了妥善安置犬戎殘部以牧馬養羊,備做軍用。”

“而後西域之戰中,大晉騎兵長途跋涉雖有戰利品,但工部和將作監為提升火器,花費也是極大的。”說到這,李寧玉眉頭微皺。

武器的繼續研究勢在必行,但其花費就如吞金獸一般,無窮無盡看不到盡頭。

“近日,送到將作監的許多原料和所需物資都是分多批才能到。工部的錢款陳條,戶部至今還未下發。十六衛的軍備,還未能換下一半。還有安西都護府,還在等著撥款。”

李邇陛下頗有些頭痛的擺了擺手,李寧玉這麽一說,他這幾年怎麽都像是白忙活了??

李寧玉停下話頭,垂下眼眸洗耳恭聽。

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個道理,不論對敵對已都是一樣適用。大晉立足還沒幾年,十六衛雖提升了部分武備,但大晉的家底耗費過多,還未深深紮根其中。

窮兵黷武到極致是一種強悍,但國內先發展開才是真底蘊。穩定後方,才是百年基石。廣積糧這種陳詞濫調的道理,它也是道理。

“猛火油的作用你比我清楚,你放心將它交給倭國?倭國人重小禮疏大義的,有一就有二,他們惦記地恐怕是為後續謀取火器吧?猛火油已丟了幾日了,你覺得倭國還是一無所知?會為此買賬?”李邇陛下一字比一字穩,提起的氣勢,坐直了脊背,沈穩的氣息裏都透著質疑。

李寧玉擡眸看了眼李邇,道:“知道個大概而已,還是也要付出許多時間精力去尋找和嘗試。我大晉可以幫他省的這個過程,不管時間長短於他們都是極大的飛躍。如阿耶所說,倭國就是為了後續圖謀,此次也必須付出代價。倭國一動,其他幾國焉能不出手?”

“若任由倭國自己花費時間精力,自己弄出了猛火油,我大晉反而有可能深受其害,那時就有口難辯了。”大晉有猛火油誰都知道,可倭國若有了,他會敲鑼打鼓告訴旁人嗎?那恐怕,是要出事以後了!

而一人獨有和大家皆有,差別很大。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其中的操作空間也極大。早晚的事,為何要獨獨便宜倭國?君子利人,惠而不費。不如早些拿出來,早些制訂規則為自己爭取利益。

這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父女兩個眸光對視間,李邇陛下想到此節豁然開朗。嗯,明天找朝臣好好商議……

“阿耶,時辰不早了,您。。”

“不急。”李邇陛下恍然般回神,打斷了李寧玉的準備告退的話。

“這些個奏折,你坐下看看。”李邇瞥了眼裝木頭樁子垂眸數地磚的趙總管,指了指桌上一角處放的幾本折子。

李寧玉先不動聲色地回看過去,李邇陛下已回轉過了眼,盯著他自己手裏的折子,還是那麽肅穆。

收回目光緩緩坐下,李寧玉忽然覺得,這或許,才是阿耶今晚叫她來的意圖?

徐徐打開折子,再看一眼折子上的內容,嗬。有時不出意外的世界真的很無趣,阿耶日理萬機,居然還有閑情逸致關心臣下家長裏短?

“此等管不好家宅之事的官員,頭腦約莫不太清醒。但若真有能力,阿耶慎用之即可。”李寧玉淡笑著放下手中那一本折子。

其他折子,不看也罷。

李邇陛下聞言,隨意地放下手裏頭裝模作樣的折子,道:“嗯,寧玉你說的對,這皆是腦子不清醒的。不過由此可見,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到底也抵不過年華老去卻膝下仍無所出。”

“畢竟,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李邇沈著聲語重心長,眼底的神情欲語還休、意有所指。

夫妻倆再情深似海,被參的這個官員他背後的家族宗族也絕不會任他絕後!如今不過是選擇過繼子侄就鬧得闔家家宅不寧,雞飛狗跳。相比過繼,令娶妻妾難道會更好?

但此事若放到李寧玉和顧曉夢身上……就算他李邇大度不追究隨李寧玉去,但左親王顧民章,可只有顧曉夢這一個女兒!這背後牽扯的利益,絕不是普通官宦之家可比擬的!

韶華易逝,到時她們受得住嗎?

李邇本不欲這樣毫無格調的直接摻和,但看今夜的李寧玉和顧曉夢,老父親的神經再一次繃緊了。誰不曾年少過?但感情世界裏越是認真,就越是跌的痛!尤其是她們若在一起,註定會前路坎坷。

情深不壽吶!

“父皇,顧民章只有顧曉夢這一個女兒。若,若她有了郡馬,他可會一直毫無野心?草原汗國若再次崩亂,我大晉北境將首當其沖。一旦開戰,對我朝其影響必然重大。”

起身行了一禮的李寧玉面色如常地說著冷冰冰的話,李邇陛下的目光逐漸變得詭異,變得微妙,變得高深莫測。嗬,他腦門上像不像是貼了糊塗兩個字?

“呵,那這麽說來,可讓老二或老三送去草原汗國和親嘛!如此,顧親王不必擔心後繼無人,草原汗國也必將視我大晉如手足。誒,如此一來,有草原汗國做屏障,我大晉北境起碼十幾年年內將再無憂吧?”

“趙總管,你覺得如何?此舉是不是甚妙,是不是一舉兩得?”李邇陛下眼睛一亮,側頭問趙總管,眼角餘光卻瞥了眼李寧玉。

呵,不管逆女是威逼還是利誘,那都不能夠!

趙總管陪著幹笑了兩聲不敢應話,他已經感覺到,長公主殿下如有實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猶如針紮。剛才,他究竟為何沒有先退出內殿去?!

“寧玉,你覺得呢?”

……

帶著情緒和暗湧的談話,自然是無法一次談出什麽結果的。迎上出來的李寧玉,在殿外候著的小北脖子一顫,只覺冷空氣撲面而來。

親自將人送出來的趙大總管,對上長公主殿下女史那充滿狐疑和忐忑的目光,唯有僵硬地擠出一個苦笑。陛下是想父慈子孝特意提點,奈何論及那位顧郡主,長公主殿下的態度就如她筆挺的腰桿一樣硬,如她那冷肅的容顏一樣冷。

紫宸殿內首戰告捷的李邇陛下臉上不見好顏色,踏著夜色腳步微亂的長公主殿下,面色更是凜若冰霜。直到近了月華殿主殿,李寧玉才深吸了一口氣,面色稍緩。

再往裏走,揮退了欲言又止的小南,李寧玉臉頰兩側的肉松了松,頓了頓才邁腳進去。

引發紫宸殿內一系列唇槍舌戰冷言冷語的顧郡主,她,睡得正香。長公主殿下盯著看了好一會才確認,這位沒裝睡,是真的睡著了。

一時間,李寧玉的目光有些覆雜,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旋即又忍不住輕笑。也好,這樣沒什麽不好。

瞧著某人睡的一無所知和她那紅蘋果一般的臉頰,李寧玉伸出手去。但指尖剛一觸碰到,李寧玉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剛才還看不出醉,現在臉上怎麽這麽燙?!

“所以,她喝藥撒了些說味道難聞要沐浴,你就給她安排了?”弄清原委的李寧玉,眉目裏不見一絲情緒。

啞口無言的小南心裏七上八下,就算她自以為當時窺見了顧郡主的詭計,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下去吧。”李寧玉再度深吸了一口了,後槽牙還是忍不住咬了咬。

稍一想她便明白了,小南並未隨她去晚宴,自然不知道,看著清醒的顧郡主,實際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再者,顧郡主上次裝醉在前……

吹滅了床榻前的宮燈,長公主剛上榻,醉著的某人下意識就貼了上來。幽暗中,長公主殿下頓了頓,待人老實不動了才伸手捏了捏顧郡主嬌嫩的臉蛋。

扮豬吃老虎次數多了,總有一天要栽跟頭。這一回,該讓顧郡主吃個教訓……

八爪魚般將人胳膊摟住的顧曉夢似乎是察覺不適,迷迷糊糊中嬌氣地哼唧了一聲,側過身,腦袋似仍有不滿地往身側之人的柔嫩處蹭上去,覺得舒適了才罷休。

李寧玉呼吸一滯,剛用了一分力捏的手已然松開。垂眸看了顧曉夢一眼,李寧玉抿著唇手頓了頓,輕撫了撫方才捏過的地方。

罷了,等人清醒了再說。

小劇場:

顧曉夢:玉姐到底是我玉姐,舍不得我,嘿。

李寧玉:誤會,我是念在你不清醒而已。

李邇、小南:呵呵噠,戀愛中的人,腦門上大約都刻著不大清醒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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