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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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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G:《彗星來的那一夜》和《前目的地》,選一個吧。]

剛完成“人質”交接的冥冥,看著旁邊七海緊皺的眉頭,撩起臉前的長發調侃:“七海君,現在可是最應該開心的時刻呢。”

“我認為有這樣的前輩,想要獲得快樂的心情本就很成問題。”他果斷選中聊天框中五條的頭像,點進個人頁面下拉選中“屏蔽該用戶”,全程不超過三秒,動作一氣呵成、無比熟練。

這種漫無邊際的話題,很明顯,那個人只是無聊到隨便找個人打擾一下而已。

很明顯,今天七海成為了那個不幸的受害者。

想到這裏,他長長嘆了口氣,跟旁邊喜上眉梢的女人對比鮮明。

“總是嘆氣的男人會把運勢都嘆走哦~”調侃著他的女人此刻正處於心情愉悅值的巔峰,站在取款機前盯著電子屏幕上顯示的銀行卡餘額發出叫人惶恐的笑聲,另一只手舉到身側,拇指與食指捏住,做出數錢的手勢:“哦呵呵,超越常規的男人我可是大歡迎~”

“冥小姐這樣目標明確的人或許才能保持好心情吧。”七海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動作時手腕上百達翡麗的名表同樣引起路人側目。

從外界來看,能夠對著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露出笑容的大美人跟年紀輕輕就隨意支配奢侈品的混血新錢,兩人只是站在這裏就不斷收獲著旁人的各種竊竊私語,甚至已經有人猜測他們之間誰才是傍大款的那一個。

七海捉住領帶結,粗暴地拽松,免得自己等會兒一口氣上不來。

世界就是坨巨大的狗屎。

“是五條君的信息?”追逐著金錢的女人敏銳嗅到了什麽,狀似不經意地詢問。“問了什麽?”

“大概是在選電影吧,問彗星什麽的。”還有三分鐘就到午休時間,七海想先去過兩個紅綠燈就能到的面包店買那家的肉松面包。不是什麽出名的大店鋪,但是那家店的肉松面包確實任何面包愛好者都不能錯過。

旁邊得到答案的冥冥,臉上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

等五條把不知道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咒靈沈屍東京灣趕回學校,虎杖依舊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不僅沒有醒,他迷惑地蹙起眉頭,覺得眼前的虎杖似乎哪裏發生了變化?

幾分鐘後,硝子小姐批註診斷:身體正處於逆生長狀態。

簡單來說,就是時間倒流。

“我問了乙骨,他們遇到的那個領域的主人是百聞不曾一見的時間系術式。”硝子放下筆,手裏握著解剖用的手術刀,多少有些躍躍欲試。

“我分明沒檢測到咒力殘留。”

“跟咒力沒什麽關系,留下的是作用效果。”家入拿起五條放在桌子上的布丁,撕開口子一口吞進去,“舉個例子,把布丁放進嘴裏跟吞下去是兩個動作,就是這麽回事。噫,齁死了。”

“餵,那是我準備下午在路上吃的。”

太過分了,吃他的點心還吐槽他的口味。

不過,既然硝子這樣說,五條也想到憂太在匯報時提到的事情。包含時間效果的領域,並非罕見的類型。將人永遠困在某日的循環中或者不知不覺間已經度過兩三天,什麽款式五條都見過。不過能夠將時間化作武器來使用的就棘手了。

據憂太本人描述,當時他、裏香以及伊地知被跟虎杖分割開,等到他順利從敵手所說的“使魔”手中脫出時,虎杖也同時與對方開戰。

【“一開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使魔的數量太多,只是要保護伊地知前輩還要同時奪回裏香,我沒法分心。不過,匯合後有虎杖前輩幫忙,我才註意到的,時間間隔不定,確實有停滯的情況,我大概是因為食用領域內的食物,勉強達成了覆制條件才能夠自由行動。”】

對方全員都能夠在時間靜止時自由活動,對於同樣能夠自由活動的憂太來說,確實很難註意到。

不過五條在意的是憂太之後的描述。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我沒註意到的其他東西,對於那種程度的術式來說,我的攝入量太少,理解也不夠深入,如果是正面交戰過的虎杖前輩,體驗會更加明顯吧。”】

五條伸手捏了把虎杖帶點肉感的臉頰,心想確實是體驗明顯了,這不是完全中招了嘛!

咒力已經無法察覺,術式積累而成的效果卻開始在虎杖身上真實體現出來。

“不過,為什麽單獨留下悠仁呢?”

對方是有清楚神志、思維敏捷的人類,起碼五條是這樣判斷的。永恒地消耗著咒力去維持近乎一個新世界般的領域,五條確實沒辦法做到,他的咒力總量,說實話比不上憂太。

強大卻與同樣強大的另一份詛咒互相糾纏,變成只有彼此能夠認知到的存在,如果有什麽能夠引起她的註意,那大概是虎杖本身的來路不明了。

他早就察覺許多端倪。

雖說已經“芳齡”二十七,因為長期運轉著無下限而時不時需要用反轉術式治治腦子,但五條自認為記性還是相當不錯的,起碼他絕對不會忘記自己曾對誰施加過沈重至極的詛咒這件事。

再加上虎杖總是叫他“老師”。

老實說這才是他最大的破綻,就像硝子曾經說過的,實實在在出身禦三家的人,長期受著那種環境浸染,是不會對五條用“老師”這種稱呼的,視角不同。

對於他們來說,五條真正應該尊敬的身份是五條家家主。

就連真希,從禪院家賭氣出走的人,也很少稱呼他“老師”,因為兩人其實輩分相近來著。

“這麽說的話,就連秤也很少叫我老師啊……”想到這裏,他難免回憶起自己所認可的,精通賭博的大徒弟。

算了,能叫聲“先生”已經是很尊敬了。

五條側身坐在床邊,手卻相當不老實地把虎杖的臉又揉搓出一塊一塊的指印:“可趕緊醒過來吧,再不醒我就要把你藏起來的東西全部扒幹凈了。”

不過,既然是來自未來的他的學生,問題就出現了。

五條打開手機,隨機挑選一個受害對象,輸入內容,點擊發送——

[GTG:《彗星來的那一夜》和《前目的地》,選一個吧。]

——

他清楚自己是在夢中。

世界一團漆黑,不過虎杖也不覺得害怕,他察覺自己擁有在夢中行走的能力,於是邁開雙腿,分不清方向就到處溜達。

直到不遠處的地面上,落著一張邀請券。

這是無聲的提醒。

虎杖把它撿起來,身後傳來女孩的聲音:“逆流是有代價的。”

“我知道。”倒不是他有多聰明,只是在他抵達今日的每一步,落下的每個腳印,都帶著他無法想象的代價。

對於焰來說,新的銀庭已經重新建成。

她本來沒必要回到這裏,只是思來想去還是給出些忠告的好:“你返回的每一步,都只是不斷纏繞新的因果,直到那些因果的絲線沈重到你無法承受。”

“我稍微懂一點,像是《奇異人生》?”

焰向他投去無語的視線。

好吧,看來這個梗不適合用在這裏:“你是想提醒我,是會發生變化的對吧?那對我來說也算是好消息,我還是害怕自己做了全部能做的事情,最後卻什麽都沒變。

“至於承擔的代價,只要老師一切都好好的就行。”

他天真的言語換來女孩的嗤笑。

“你真的清楚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嗎?”

“你是說詛咒嗎?”虎杖平靜地轉身,雙眼毫無動搖地看向她,“我畢竟是咒術師,並不是什麽都不明白。”

從人類各式各樣的情緒中,實際上都可以誕生出詛咒:痛苦、尷尬、悔恨,乃至盼望、期許、愛。

“每當我稍微動搖,或者執著去做的時候,詛咒都會變得強大。我想咒術師本身的強弱也與之相關吧。”雖然並沒有實際的調查數據支撐,不過以虎杖自身所見所聞來看,也大差不差,“但我是咒術師,咒術師本來就是要終結掉所有詛咒的人,我不會讓它們從我這裏洩露出去的。”

曉美焰楞住,隨後面容頓時陰沈,聲音如同從牙縫裏擠出來:“別做夢了!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實現!”

“自說自話的笨蛋,終結掉所有詛咒?”她看向虎杖的目光滿是控訴,那絕對不是投向虎杖的,而是另外的某個人,“詛咒根本不會有終結的那一天。”

絕望、詛咒,叫什麽都行,都是同樣的東西。

它們伴隨人類的誕生而誕生,伴隨人類文明的前行也在不斷增長。就好比要絕對戰勝咒靈的話,咒術師的評定方式就要永遠高出咒靈實力的一半。

只有更強的那一方,才可以終結掉詛咒。

然而這意味著咒術師永遠更強嗎?

“魔法少女會轉變為魔女,對於你們也是同樣的。只是你們很幸運,從一開始使用的就是負面的力量,所以不會像我們的靈魂寶石那樣直觀表現出來。”她噙著笑,語氣嘲諷,“可即便無法用肉眼看見、親自確認,也終有一日會被那份絕望吞噬,不可能逃脫的。”

不會有例外。

所以,別想著去當所有人都救世主,絕對、絕對會遭報應的。

“謝謝你呀,專門來提醒我這件事。”分明接收著來自對方飽含諷刺的訊號,虎杖卻能夠看透她故作刻薄的語言中,真切想要傳達的關切,“不過我不會停下的,對我來說這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我的腦子不太好使,每次只能想著最重要的事情做,伏黑也吐槽過我啦~”

“對我而言,吞下詛咒,把它們封印在我的身體裏,能做到的就只有這樣。”虎杖撓撓自己的後腦勺,慢慢地,像是自己也在為自己理清思路那樣說著,“船到橋頭自然直,是有這個說法吧?”

果然,她就不應該嘗試什麽。

不論說過多少次,都沒有人願意傾聽,阻止多少次都是空虛,一遍遍的輪回中逐漸剝奪到只剩下漠然。

“不過,我也有想對你說的話。”他把手上的邀請券遞回去,“雖然你也說過,我們有些相似。不過,相似也就是說並不一樣吧。”

“你是覺得自己比我更優秀嗎?”

“不是那個,我這邊的對象是五條老師哦,你知道的吧,無論如果都沒辦法被你拉進領域裏的那位。”只要提到五條,虎杖就會不自覺唇角上揚,那時候機械丸所說的“因為他是五條悟”,他現在也同樣這麽認為。

總會在既定的選擇面前尋找第三種出路的,強到不可思議的人。還是說,就因為那種任性的不喜歡被固定的選擇框死的性格,才會變得強到不可思議呢?

思考這樣的事情,總是讓虎杖覺得非常有趣。

“所以肯定會有辦法的。”他將左手緊緊貼在自己胸口,只是這樣就足夠感受到心底湧現的力量,“對了,其實我也有想對你說的話來著。”

虎杖猛一擡頭,看向不遠處的曉美焰:“你們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我也稍微觀察過。我想你口中的圓環之理和鹿目圓,應該是同一個存在才對,但是她也沒有幹脆拒絕掉你。而且,本就是因為愛才會誕生的詛咒,對吧?”

不遠處的曉美焰楞住,她突然想到,最後面對她的人,分明已經記起一切,卻還是用著她最熟悉的姿態見面了。

[“有時候,全部都選擇正確,或許無法抵達正確的美好結局。”]

女孩的面龐在久遠的記憶之河中依舊無比清晰,她說著話,和風微微撩動著發絲。

[“誒,差不多是這樣,媽媽好像是這樣說的!”]

因為記不太清楚怕表意模糊而變得緊張起來的女孩子,在曉美焰眼中是無比可愛的模樣。

[“那時候,就幹脆一錯到底就好,所以,就算犯錯也沒關系,焰也不要苛責自己。”]

女孩的面容靠近,太近了,兩人額角相抵。從鼻腔呼出的氣息輕輕撲撒在彼此的皮膚上,泛起淺淺的癢。

“一千次一萬次,我們來一起尋找最終的HAPPY ENDING吧。”

曉美焰楞住,恍然察覺那聲音並非來自記憶,而是源自銀庭外的某處,卻清晰傳達到她的耳中。

如果圓環之理是神對世人愛的體現,那就讓銀庭來成為她固執己見的“犯錯”吧。

一秒、兩秒。

從此刻開始,指針轉動的每一秒,愛之魔突然覺得,或許她並非孤身。

“那個、所以,可以把我放回去嗎?”意外見證到什麽的虎杖又擺出想看卻不好意思看,雙手捂臉的表情。他可是記得自己是暈過去的,平白無故暈倒是個人都要嚇一跳吧,他得趕緊醒過來才行。

對面正沈浸於真摯愛意的女孩子,不滿他的打擾,就像最初見面時那樣瞪了他一眼:“別看我,不是我讓你來這裏的,雖然也不能說毫無關聯。”

“不是嗎?我以為是跟你戰鬥的時候你對我做了什麽呢?”

“用局部的時間倒流來幹擾你那個怪物似的恢覆能力,我只做了這一件事而已。”她平淡地說出自己戰力中強勢的部分,“大概之後會有些影響吧,比如變小什麽的。”

“不要!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長高了欸!”雖然已經比不過五條老師,噫唔……

“在現在這個時間,你沒有這麽年長吧?”曉美焰不論倒轉多少次,外表的年齡都不會變化,但虎杖明顯跟他不一樣,他的時間跨度太大了,“而且,現在這個時間的你,應該還活著。”

“不是說要自己承擔嗎?加油吧。”

她說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邀請券,身影也隨之消失,原地只留下虎杖自己。

所以,他現在醒不過來其實是因為……?

從白天到黑夜,月日交替後,又抵達新的月夜。虎杖慢悠悠睜開眼睛,覺得胸前有什麽毛絨絨的東西。

嗷。

不是別的什麽。

虎杖看見五條以一種別扭的姿勢,毛絨絨的白發腦袋趴在他胸口,半個身子在床上,大長腿還保持著盤膝坐在椅子上的姿勢。

真是別扭到令人震驚的姿勢,怎麽想都覺得這種睡姿很難受。而且五條老師居然在睡覺,虎杖往床頭看了眼。

果然,別說是月日一輪交替了,過不了幾小時太陽就照常升起了!

他趕緊挪動著身體,扶住五條的腰,稍微用了點力氣,把人從原本別扭的姿勢稍微調整成不那麽別扭的姿勢,完全架到床上。

有點像抱貓。

老師不愧是老師,身上肌肉練得超讚!

或許是他的動作打擾了五條的淺眠,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睛還有點濕潤,嘴巴裏不知道咕噥了句什麽,自己把自己重新盤成新的、更加舒服的姿勢。

虎杖感覺自己可能會過呼吸。

畢竟,誰能拒絕喜歡的人,漂亮臉蛋距離自己零點幾毫米,像抱大抱枕似的,把他摟在懷裏接著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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