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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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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走到哪裏都有種怪異的氛圍。

虎杖註意到路邊不知何時多了許多棉花狀的毛團子,一開始他以為是普通的誰亂丟的棉花團,卻在錯眼準備離開時,註意到棉團上兩撮小胡子。

在棉團推推搡搡滾走的地方,留下整整齊齊的花種,很快破開泥土,生長、抽芽,變成尚未盛放的花苞。

挺有趣的,虎杖全都拍下來了。

街邊,三三兩兩的少女們聚攏在一起,討論著新開的店鋪、學校裏的作業還有感興趣卻有不想早起去的課外班。

許是因為此刻的虎杖已然清楚認識到自己正身處領域中,他聽著那些低聲細語,轉身去辨認,看到的卻是皮膚漆黑、臉孔中綻放著鮮花的人形。

女孩兒們穿著校服,以那樣的姿態行走著,絲毫不曾意識到自己只是一段被虛無捏造的人物數據。

卻真實地,仿佛實實在在發生在世界上的某處。

在眾多開花的面容中,零星幾個特殊也就變得異常醒目。

“麻美學姐,所以最近跳樓的女孩子都是咒靈作祟的緣故?”

虎杖猛然停下腳步,聽著那個聲音逐漸靠近。他站在小巷暗處,註意到不遠處街燈明亮的街道上,面容未曾改變的少女說著話,先後路過。

其中有一位,行走在剛剛說話少女的旁邊,跟他一樣有著粉色頭發,用紅色緞帶紮成左右兩根發辮。

他不確定是不是錯覺,但是隊伍中有一位黑色長發的少女,轉過頭瞪他一眼,又跟在隊伍最後離開。

好像被警告了,應該不是他的錯覺吧?

不過,聽到那個字眼,虎杖無論如何都不能就這樣離開。在真實到宛如自成世界的巨大領域中,聽到裏面的人要去祓除咒靈,他首先想到的是,這幾人或許是在他之前誤入的咒術師同伴。

那麽結伴一起行動不是很合適嗎?

腳步聲逐漸走遠,聲音卻依舊能夠傳來。

“嗯,還記得我們今天救下來的那個女孩子嗎?她脖子上的印記就是咒靈的標志,”最前方的金發女孩,著裝似乎更加精致些,似乎是是耐心溫柔的姐姐類型,將自己得到的情報一五一十分享給身後的同伴們,“白天的時候,我其實偷偷調查過,那個咒靈就在附近留下了痕跡,不過似乎不願意出現。各位,之後行動要小心些。”

“嗯!”女孩子們活潑堅定地答應著。

糟糕,她們可能要離開了。

產生這樣的預感,虎杖沒時間進一步思考是否穩妥,便直接沖了出去。

“啊,晚了一步嗎?”雖然知道咒術師們行動力都挺強的,沒想到這麽短暫的時間,就能夠完全失去蹤跡。在這個咒靈的領域內部,用搜索殘穢的方式來辨認離去的方向,顯然也不夠實際。

他只能看著這個廣闊的城市嘆口氣,等待下一次相遇的機會。

“看來不是錯覺,你在跟蹤我們?”做工精巧的熱武器抵上虎杖後背,虎杖沒辦法辨認這個聲音屬於誰,但必然是剛才五名少女中的一個。

“什麽?不是,並不是跟蹤,我剛才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他為自己的行為辯駁著,想要回過頭。

卻被即刻勒令:“不許動。”

“抱歉!”虎杖只好先舉起手,就像警匪片裏經常出現的那樣。他並不認為這類熱武器能夠給他帶來多大的傷害,在反轉術式作用下,一定程度的創傷都並無所謂:“其實,我也是咒術師,大家都陷在同樣的領域內,我想,互幫互助也是可以的吧?”

“閉嘴!”

然而,在虎杖眼中真誠的辯駁並沒有得到認可。

身後的女孩子聽到他的話語嚴厲呵止了他,聲音中多少帶著嘲諷:“別想著說謊!”身後的武器甚至狠狠向虎杖背後戳著,“孵化者,雖然也嘗試過同成年人簽訂契約,但是已經品嘗過日漸積累的絕望的人們,卻沒辦法凝聚自身的心願並從中得到力量。”

“在嘗試過無數次後,才會將目標瞄準年輕的少女,這樣他們才可以…誒?”

即是是她,此刻也察覺到違和之處。

令曉美焰終止言語的,除了此刻正悅動在虎杖手中的如花火般的血液,還有她不斷累積成混沌的邏輯。

違和之處。

她們,魔法少女,一直以來不斷同魔女戰鬥著,不斷被丘比欺騙著,走上永遠無法回頭的絕望。

那麽……咒靈又是什麽?

——

“怎麽了,裏香?”牽著手,並肩坐在酒店頂層的天臺上,兩人互相依偎著,擡頭欣賞天空璀璨的星芒,恒常不變的月亮,和不斷墜落的木偶般的小孩子們。

“這裏的天空是這樣的呢。”這對任何人來說或許都是不可多見的風景,在可怕的咒靈領域內欣賞月亮,“不去祓除咒靈可以嗎?剛剛我有打聽過,天氣預報說,很快會迎來一次長大型風暴,要大家盡快躲進安全地帶,我想那個就是這次的咒靈吧。”

“風暴的咒靈嗎?現實中確實會有對自然災害產生恐懼的心情,風暴、龍卷風,像是能摧毀一切的東西一樣。”乙骨躺倒下去,伸開手臂仰望頭頂,“我到底能不能戰勝那樣的咒靈,我也不知道。”

“憂太身邊有我在哦!”

“嗯!我有裏香在身邊!”面對附身趴在自己胸口的愛人,乙骨從那份言語中獲得了力量,“因為裏香一直在保護著我,我也從裏香身上獲得了力量。”

“不對哦,”然而裏香卻並沒有讚同他的話語,“不是這樣的,倒不如說,是我感到高興才對。”

她在距離心臟不過幾厘米的地方呢喃:“因為憂太在這裏,所以我才能繼續陪伴在憂太身邊,這是我最開心的事情了。”

“那是什麽啊!”那些從裏香口中傾吐的話語,順著皮囊滲透下去,沁滿心臟,仿佛被濃郁的蜜糖包裹,“我會努力的,裏香也好,五條老師也好,還有虎杖前輩……所以我會做到的。”

用,不會留下遺憾的方式。

——

“什麽啊,這也太普通了吧?”

雖說拜托了冥小姐,不過可以獲得的情報也幾乎沒有,畢竟不是咒靈的線索。對方也清楚回答了不覺得會存在什麽怨恨的咒靈,只是調查了附近發生過的事情,全部打包起來塞給五條。

就這樣,還多收了十幾萬日元。

理由是“雖然有趣,卻出現了意料之外的工作量”。

這一點被五條拒絕了,即便他不差這點錢,平白增加他工作負擔的事情絕對不行。

[AA情報屋:唉,真是奢侈的男人,既然已經收到錢了,那就多幫你一點吧~多虧了七海和新田,這份資料是按照可能性來排序的,有可能產生咒靈的幾個大概都在這裏了。]

這還差不多。

五條十分爽快地轉賬付款,重新翻閱起來。

“真的不是在唬我嗎?就算按照順序排列過,也沒什麽頭緒啊……”把自己帥氣的臉用得七扭八歪卻依舊無法掩蓋池面本質,這大約也是五條胡亂做出任何表情的原因吧。

讓他看看,前幾天發生過的車禍;

久違的同學會聚餐;

櫻花樹下埋葬著屍體……

啊,不是,這個咒靈前陣子已經解決掉了吧,當時新田跟朋友聊天的時候還被他聽到了。

據說這個咒靈最終被命名也很有趣,到底要不要跟現有的影視作品重名,最終其實沒有被通過,不然很有可能像犬鳴村一樣產生不斷重現的效應。

“不會真出現了吧,這樣的話我要把後勤部每個人都揍一遍吧!”

姑且先擱置起來,車禍什麽的太普通了,那種等級的怨恨不可能出現連他都無法察覺的程度。後面的同學會也是如此,在畢業後因為各種感情重逢,也有因此而誕生出詛咒的案例。

比如誰過得比較幸福、生活更加美滿,在對比之下心生怨懟,也太普通了。

“能夠不在我的觀測中出現的,起碼要足夠強大才行。”這種小嘍啰等級的東西根本沒有看的必要,通通不入眼。再加上這幾起事件也不是怨懟或者令人憤怒的類型,車禍是普通事故,同學聚會也平穩落下帷幕,只是那之後出現了祭拜五六年前的朋友這種特殊情況才會被列入其中。

五條多少仔細看了這起事件,同學會散場後,幾人都聲稱自己見到了已經去世的本間芽衣子同學,但被采訪者都說那是好事情。

說什麽有可能產生咒靈,全都是一般般被解決掉的事件啊……

不過,卻能夠因此換種視角。

“因為我很強。”五條放下手機,擡頭看向半空中的弦月,“能夠與世間所有詛咒平衡,才被稱為最強。”

“但換種角度,是因為我與它們等同,六眼才能細致觀測它們呢?”在咒術界,確實存在因為過度超出實力,在咒靈刻意隱瞞自己時,低等級的咒術師無法感知,從而被襲擊的情況,“不,那不正確。”

無人在身邊,註視月光的湛藍眼眸也泛起同樣寒涼的光,不似人類。

就連真希比普通人都不如的咒力量,也可以對裏香的存在做出反應。

能夠做到全然不被六眼洞察,是不可能的。

何況超越他的強大咒靈,五條不覺得有這種可能性,不然世界就等著要毀滅吧,他有這樣的自信。

所以……

“也就是說,詛咒的對標物不是我?”

咒靈中還有一種類別比較特殊的,存在伴生著規則性條件,就像五條處理過的屍鬼,有些都市怪談中的怨靈,不去觸發就不會被發現。還有些會尾隨覆仇的鬼怪,本質也是咒靈,卻只能夠被其怨恨的對象察覺。

“大約就這樣幾種吧,後者可能性好像更大誒。”因為五條尚能收到短信。

什麽都無法洞察的前提,卻能夠讓他收到被詛咒處理過的短信。也就是說,他主動或者被動地滿足了咒靈現身的條件,卻達不到完全滿足。

“不是我,我卻滿足了一部分條件?”因此構建出微小的聯系,讓他與虎杖間的通訊得以成立。

在面對咒靈時,大部分時間都能靠力量碾壓沒錯,不過也有不理解詛咒的內核就無法解決的情況:“會是怎樣的詛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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