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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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紅酒綠的夜晚,總是會有香艷的事情發生。

白色床單上男人厚厚的呼吸聲不斷響起,他的面色發紅,神智顯然不是很清醒。

細細密密的汗水粘連著發絲貼在通紅的脖子上,優越的下顎線,精致的喉結因為難受,上下浮動著。

在偌大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但是很顯然,他被下了東西。

如果仔細看他的眉眼,就會發現他的面龐非常出眾,很像某個小愛豆。

他兀自喃喃道:“我真的……什麽都不是。”

他總是什麽事情都做不好,什麽事都做不成,之前想著做愛豆不行,可以轉行做演員,只要能繼續站在舞臺上。

可是當演員哪有那麽容易,沒有演技,就需要有背景,不然怎麽會有好的資源給他拍?

各行各業都水深的很,他莫名其妙得罪了一方的大佬,就相當於圈內人都知道他得罪了誰,如果不付出點什麽,怎麽可能會如願走下去。

如今的他,已經一只腳踏進深淵裏,剩下的就是逐漸被深淵吞噬,或者選擇自己掉下去。

有什麽區別麽?

他還能做些什麽?

他不過是個待宰的羔羊。

夜越深,他身上的燥感越發嚴重,甚至有些疼痛難忍。

削瘦的手指緊抓著床單,青筋暴起。

這黑暗太漫長了,他覺得,他甚至覺得就這樣死去都比挨過這黑夜的好。

死吧,死吧,總比活著好,這樣子活著不如死了。

“……”仿佛是聽到他的呼喚,門口應聲傳來動靜。

但他登時想逃,忍受這黑暗的結果不是他能承受的,他開始拼命的想讓自己坐起來,站起來,離開這裏。

手肘好不容易支棱起來,卻又瞬間無力的塌下。

完了,他真的完了。

他再也回不去了。

此刻柴右心裏有股莫名的怒火和惡意。

為什麽這麽不公平?

這命運對他也太惡劣了吧,為什麽讓他一遍遍似輪回般承受這些醜陋,就因為他人小勢微?

一只冰涼的手摸了過來,他整個人一機靈,胃裏止不住的翻滾,唇齒裏有鮮血的味道。

“滾……”

柴右氣息不穩,滿眼通紅的看著眼前的黑影,窗簾只遮了一半,月光透過玻璃窗投進來,房間微亮。

“你是誰?”柴右知道,今晚的“客人”不會是她。

“你、你別怕,我是、我是來救你的,我知道你被下、下東西了,這是違法的,我帶你去醫院,你別怕。”

女聲小小的傳來,卻帶著莫名的力量,一只手想扶住他又害怕他眼裏的厭惡,不敢動。

柴右嗤笑一聲,很惡意道:“你又是誰派來的,想要什麽?我不知道我這張臉怎麽還能男女通殺了?那為什麽都是你們這些變態?”

女孩被他說的眼眶泛紅,“是他們太過分了,欺負人,你不要怕,你只是不小心被他們絆倒了,我們,我們這群粉絲都會幫助你的,我們一定會幫助你的。”

聽到粉絲這兩個字,他渾身的刺才緩緩收回一點,像是察覺到無害,感覺到了安全。

他的身體開始放松,眼睛疲憊的閉上。

而精神松懈,身體上的異常就會無法受控。

柴右開始被藥效反噬,渾身顫抖無力,只能蜷縮在床上,俯瞰著像只受傷的小獸。

黑暗環繞著兩人,即便是月色的光再亮,也照不亮這本來的黑暗。

柴右難受的哼了一聲,整個人像被火燒了一樣,全身濕透也在訴說他忍耐的痛苦。

女孩感同身受的伸手,“我們快去醫院好不好,柴右。”

柴右動了一下,血絲密布的眸子終於放軟了很多。

女孩如斯重負的擡手,緊張的將他扶起來,然後等架住柴右的身體,她才發現一個問題。

她扛不動一個成年的男人啊,哪怕是個虛弱的男人,要死。

她不好意思的拿出手機,趕快打了個電話,在某人咬牙切齒的痛苦聲中,顫抖的求救:“謝菱,他太重了,我扛不動,你快來幫幫我。”

謝菱在那頭正指揮著人,聽到這話扶額,“大大,你能再勇猛一點不?我這剛對你佩服一點。”

“求求你。”

謝菱最不愛吃撒嬌這一套,但是大大是她的精神食糧,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為了後邊的精神富裕,沖吧,阿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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